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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誰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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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誰是罪魁禍首

散播儀式的會場會開放給全部的基地居民,當然,連溶解癥患者也包括其中。不過溶解癥患者也基本不會出現在散播儀式的會場,長此以往,門口也因此沒設置什麽特殊的崗哨。

門口只有最基礎的防暴檢查,一般從安檢門過去,再掃一下隨身帶的包就能放行,連一向針對溶解癥患者的透明度檢測都沒有。

這群人故意分散了些,把自己偽裝成了普通路人,依次過了安檢門。按理來說,隨身物品都會經過檢查,既然能過安檢,應該也不會帶什麽利器之類的東西。

諾澤瞇了眼,心中盤算了一下,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趕緊就跟著過了安檢門。門後就是前往各個看臺的路,到處都是擁擠的人潮,諾澤悄無聲息地尾隨這群人,一步步靠近了最中間的看臺。

只可惜,這附近來看散播儀式的人實在多得過分了,這群人進了人潮中,就如同水滴入了大海,很快就混雜其中,加之他們都是普通人的那種打扮,等諾澤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這群人早已經不見蹤影。

諾澤來回掃視周圍湧動的人群,實在是沒有看見那群人,他皺眉思考了一下,心中那種不安感漸漸擴大,給了他並不多麽美妙的猜測。

周圍的人實在太多,諾澤很快就生出些不自在來,他打算先撤出去,再思考對策。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原本還在溫和流淌的音樂驟然一停,四周一瞬安靜下來,觀眾席上的燈光也跟著接連關閉,只剩了舞臺中的一束白光通明。

自然而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抹白光吸引了,諾澤原本準備離開的步子一頓,下意識也朝著舞臺方向看去。

只見那漂亮的金紅色幕布緩緩從兩側打開,那白光就落在了舞臺的一角,罩在了某個黑色的人影上,隨著臺下某人從後臺出來,那白光也跟著那人的動作,緩緩挪到了舞臺的正中間。

直到這個時候,諾澤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剛剛為了跟著那些可疑的人,朝著前面靠近舞臺的方向走了太多距離,這會竟然就站在除管理層和王族的看臺外,距離舞臺最近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看到臺上的一切,臺上也亦然。

那束白光自上而下,臺上那人沐光而來,腳步穩而規律,一步步都宛若踩在人的心跳上,帶著奇異的律動,令人心中止不住地為之顫抖。

那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光景,諾澤形容不出來,那一刻,他心中的震驚第一時間壓過了所有的驚艷,整個人呆傻地站在那,滿腦子都是不可思議。

臺上的王族身著華麗西禮服,黑色布料打底,金邊裝飾點綴,亮金色的首飾別在他的發梢上,在白光下反射著熠熠光彩。

可這光不管再怎麽耀眼,也比不過他那張美到宛若上帝精雕細琢的臉。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略長的發絲被服帖地梳理在腦後,舉手投足間盡顯王族的優雅高貴,那身華貴的行頭配上他那獨有的氣質,簡直把王族姿態拿捏了個十成十。

現場在短暫的沈默後,忽然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不少人揮舞著手中燈牌和熒光棒,高聲喊著什麽。這場景,簡直就不像是散播儀式現場,反而更像是某人的單獨演唱會。

那些大聲的吶喊諾澤其實都沒聽清,但在他身側的竊竊私語,他卻聽了個十成十。

“要不是聽說今年主持散播儀式的王族是這位,我才不會來呢。”

“我我……我只在上次發布會看見過他,我的天啊,他真人可比電視裏的好看多了,王族裏怎麽還會有這麽一位帥哥啊!這也藏得太深了。”

“聽說祁謙先生一向深居簡出,很少在大眾面前露面,上次如果不是他險些遇害,我們也不會在發布會上看見他,這次他直接出現在了這種場合裏,該不會是王族想給他立名聲?我鬥膽猜測,王族絕對是想給他找對象了!”

“真的嗎姐妹?祁謙!祁謙看看我啊,我要給你生猴子!”

“……”

當然,不管現場的人有多麽激動,到了諾澤這裏只剩下了懵逼。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張明顯屬於成年男性的臉上,那張臉很快就和記憶裏少年的臉疊上了,只不過祁謙長得更為成熟,那股原本少年還沒長開的臉此刻美得攝人心魄,讓諾澤不由恍惚了一瞬。

祁淺,祁謙,這兩分明就是一個人。

可諾澤分明記得自己上次在燈街的時候,祁淺那兔崽子還非常真誠地說自己是孤兒出生,被燈街老板收留後,留在燈街打工幹活,怎麽這會就搖身一變,成了他一直覺得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聯系的王族?

這也太不真實了,比他知道有“老”男人裝嫩靠近他還不真實。

祁謙高站在舞臺之上,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此刻仿佛都被金色的光澤帶上了灼人的光。

旁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諾澤就是詭異地知道,祁謙這會其實有些心不在焉,那雙眼在人群中亂飄,就像在尋找著什麽似的。

下一刻,諾澤的視線狐疑和祁謙的目光對上了,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在這一瞬凝固住了。

諾澤的腦子一空,什麽想不了了,那過分漂亮的王族青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緩緩露出了一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那是獨屬於祁淺那小子的,不懷好意的笑。

感覺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成分。

諾澤:……

他略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一時間,他心中生出了兩個念頭。一個叫囂著快跑,離這個男人越遠越好;另一個卻說著留下來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不看白不看。

這兩個念頭在諾澤心中拉扯,最終,諾澤一步也沒有動,就像是定住了那樣,重新看向了舞臺。

這會,臺上的祁謙大概是終於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整個人的態度都放松了不少,他開始根據既定流程,發表今年王族的祝賀詞。

四處的燈光再次大亮,無數彩色的光束匯聚在祁謙的周圍,隨著祁謙的話語律動。待祁謙說完,不少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高聲吶喊歡呼。

流程進行的很順利,在這次祝賀詞之後,很快就進行到了散播儀式的壓軸環節,從舞臺下走出了一名身姿曼妙的禮儀小姐,她的手中托舉著金燦燦的托盤,緩步走到了祁謙的身前。

根據流程,祁謙打開了托盤上的金色罩子,從金紅色軟墊中拿出了一本殘破的書籍,那本書通體散著淡淡的白光,入手不輕,封皮是綴著星光的黑色,在光線下反射出絲絲暗紋。

這是一本價值不菲的書,但可惜的是,其內的紙頁卻殘缺不齊,有著很明顯的拼接痕跡,像是被誰撕成了碎片,又被用膠帶勉強拼合一樣。

這就是那個在初日建成史裏說到的——“被罪人偷走的書”。

祁謙掃了一眼手中的書,目光頓了頓,但很快,他就將書抱在懷中,向眾人展示初日這段時間收集紙頁的結果。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原本喧鬧的人群中,忽然響起一聲悶悶的槍響。

這一聲其實並不多麽響亮,響起的時候還被不少人當做了煙花聲,但很快,周邊的人就發現了不對,有人竟身上中彈,倒在了看臺的護欄上,直接從看臺上摔了下來,鮮血撒在了周邊觀眾的臉上。

霎時間,原本還在熱鬧的人群頓時發出了一聲聲慘叫,驚恐和慌亂的情緒在人群中快速傳遞,散播儀式在一槍後,徹底亂了套。

有不少人急慌慌地就往門口方向跑,可是,等他們跑到門口,卻被一群持槍的漢子們攔了下來。

大門直接就被這群人給徹底封死了,其中一個漢子擡槍就沖著天空連著開了好幾十槍,這一梭子彈下去,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不少人瑟縮地抱團躲在一起,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本在看臺兩側值守的安保人員迅速做出了反應,拿著手中的防暴裝備就沖著這些漢子們而去。然而,還沒等他們做出什麽,另一邊王族的看臺上,就傳來了一聲怒吼。

“都不準動!誰動我就殺了她!”

王族看臺之上,原本安穩坐在一貌美女性身邊的女孩被人帶槍劫持了,那人大概是偽裝成了普通侍者,在靠近女孩的時候,就伸手抓過了這個明顯最好欺負的孩子,拿槍直接抵上了女孩的腦門。

這話,正是那位偽裝成侍者的人說的。他的衣領上別了一個小麥克風,說的話被麥克風放大擴散,很快,整個會場的人都聽見了。

人群中頓時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抽噎和怒吼,安保人員卻都不敢動了,王族在民眾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如果王族出事,那無疑會導致眾人心中對於基地,對於管理層的極大動搖。

先前心中的那種不安還是成了真,諾澤抿了抿唇,視線來回在慌亂的人群中略過,心下一沈,這些人果然來者不善,而且看樣子他們十分了解這裏的地形,竟然能在這麽多的安保下,還能悄無聲息地摸到王族的看臺上。

諾澤下意識看向了舞臺上的祁謙,這會的祁謙還維持著抱書的動作,正瞇眼打量著這些突然出現的人。

在註意到諾澤在看自己後,祁謙瞥了他一眼,眼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諾澤心中一跳,從那眼神中讀出了什麽。

他掃了周圍慌亂的人群一圈,很快一貓腰,鉆入到了擁擠的人潮之中。

舞臺上,祁謙還在和王族看臺上那劫持了女孩的侍者對峙。

“你有什麽目的?”祁謙道。

“目的?”侍者短促地笑了聲,他咧了咧嘴,笑得猙獰,“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把你手中的書交給我。”

這本書是初日收集紙頁的核心,如果沒有了這本書,收集紙頁將不再有意義。

見祁謙沒說話,那侍者譏諷道。

“初日,才是導致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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