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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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在哪見過
怪誕類小世界中，其實也有很多細分的類別，比如規則怪談，民俗巫蠱等等，但大概是因為這類小世界基本有元素互竄的情況發生，你不能保證在一個民俗巫蠱類的小世界裏，碰不上規則限制。所以說是細分，但真要去分，也沒法完全分出來。
但毋庸置疑的是，這類小世界即使是等級最低的那類，危險程度也比其他類別的小世界高。
“那可是怪誕類小世界，我沒理由會不記得。”江百說完，生怕諾澤不相信，趕緊補充道，“我下過的，也就上次那個……”
一場突兀的狂風自江上吹過，原本平靜無波的江面上被風蕩出了一片淺淺的浪紋，江邊，濃密的樹梢被風吹得狂舞，發出稀碎的沙沙聲。
大概是這風不小心吹動了路燈的燈線，兩人身側的路燈微微閃了閃，發出了輕微的一聲“滋啦”響動。
這電流聲，似乎刺激到了江百的神經，他原本到嘴邊的“沒有去過”，鬼使神差地被他自己改成了。
“好像去過吧……”
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懵，撓著頭困惑道：“奇怪，我是什麽時候去過，記不清了。”
諾澤微一皺眉，剛想繼續問些什麽，卻在偶然偏頭的一剎那，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道身影藏得極為隱秘，正正好就在廣場中央雕塑後面的視野死角處，夜晚的路燈從雕塑的這頭朝那個方向斜斜地照去，把那塊視野盲區也給藏在了濃黑的陰影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裏有什麽東西。
有意無意的，諾澤假裝打了個困倦的哈欠，稍稍偏了頭，借著這個動作，往那邊掃了一眼。
但對方明顯是一個跟蹤的老油條，諾澤這一眼什麽也沒看見，但他心中的直覺卻在不斷地提醒著他。
有人在監視他們。
意識到這點後，諾澤的腦中頓時浮現了各種猜測。
跟蹤他們的人，如果是為了紅卡，那說明身份必然是燈街上的某個客人，但那些客人們就算再怎麽眼饞，也只是一群普通人，跟蹤他們的人明顯是一個跟蹤老手。身份上不匹配，可能性極低。
那又會是為了什麽？諾澤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為，自己最近除了下小世界拿過幾次頭功，並沒有幹出什麽出格的事。但如果對方為財，早就可以在他拿到那筆錢的時候，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他，沒必要等到現在。因而這個可能性也被他自己pass了。
從自己身上想不出原因，諾澤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還在給自己打補丁的江百身上。
對方跟蹤必然是有所圖，既然所圖不是他，那就是——江百。
“等等。”諾澤出聲打斷了江百的話。
“怎，怎麽了諾哥？”江百嚇了一跳，“我真沒騙你啊諾哥，我真記不太清了啊。”
“……”諾澤一時沒出聲。
想要抓住跟蹤者，現在直接冒然動手，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對方也可以說自己只是路過，沒法抓個現行。那就只能將計就計，看看對方想做什麽。
江百茫然地看著諾澤，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嗎嘍。
“今天就到這裏。”諾澤站了起來，朝江對面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再跟我說就行。”
江百楞了一下，頓時笑開了，滿口答應：“好嘞好嘞，諾哥你別急，小弟我要是想起來了，絕對第一時間就跟你報告。哦對了，咱倆還沒聯系方式吧，加個聯系方式唄？”
“行。”諾澤掏出了手機。
兩人加完聯系方式後，諾澤就沖著江百揮手告別，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去了。
“諾哥慢走啊～”江百遠遠喊了一聲。
空曠的廣場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江百一個人。他瞅著諾澤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後，確認周圍沒人，就喜滋滋地從懷裏拿出那張紅卡端詳了起來，恨不得把上面的花紋都刻在腦子裏。
看了許久，他才舍得把那卡收回懷裏貼身放好，溜溜達達地往回走了。
那個隱藏在雕塑後的黑影，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上了江百的步子。
江百去的方向，是基地內普通民眾的一處小區。他的經濟條件也不算特別好，住的小區雖然不像諾澤的那處老小區一樣老破小，但也挺偏的，大門還常年被其他東西堵著，故而居民們都習慣從後門走，而這路上，就要經過一條幽深的小巷子。
平日裏，這條巷子都是有人走動的，也不顯得多麽陰森。但江百回去得晚，巷子裏空空蕩蕩，就他一個。
剛進巷子，這條走了不算上百次，但也有八百十次的巷子就莫名給了江百一種古怪的滲人感。但江百現在心情不錯，得到紅卡的喜悅感極大的緩沖了恐懼感，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腳步聲長長地回蕩在巷子中，清脆的“哢嚓”聲此起彼伏，巷子裏透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徹骨涼意。
江百後知後覺地搓了搓手臂，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森冷的氛圍給沖淡了，他嘴裏小聲念叨了一句“見鬼”，加快腳步，打算快點離開這。
然而這一次，他才剛邁出幾個步子，就註意到巷子內回蕩的腳步聲有古怪，這腳步聲中不止有他自己的步子，似乎還交疊著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碎聲響。
這聲音如影隨形，久久纏繞在他的心跳上，對於未知的恐懼感逐漸積累，讓江百漸漸邁不出步子了。
在他走到巷子中央的時候，忽然，一道風聲從他身後一掠而過，緊接著，冰涼的觸感由遠及近，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幾乎在瞬間就貼上了江百的脖頸，鋒利的刀鋒很快就在江百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還不等江百驚叫出聲，另一道風聲以更快的速度逼近，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一腳就踹飛了那把水果刀。
“草！”
偷襲者罵了一聲，手中的力道頓時就松了，那把水果刀摔在地上，又被人快準狠地踢到一邊，打著旋撞上了巷子的墻壁，發出了極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見勢不妙，偷襲者轉頭就想逃，卻沒料到對方的速度比他快上了好幾倍，只在片刻就擰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以極為標準的教科書擒拿法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諾澤擰著偷襲者的胳膊，單膝壓在對方的背上，直把人壓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諾，諾哥……”江百楞了一下，頓時眼淚汪汪地沖了過來，連自己脖子上還在流血都沒管，就差沒給諾澤跪下了，“嚇死我了，我靠，這人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跟鬼似的，我差點沒被嘎了。”
諾澤沒理他，加重了壓著偷襲者力道，冷冷地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偷襲者垂著頭不說話。
這偷襲者渾身上下都穿了方面行動的黑色衣服，半點皮膚都沒露在外面，就連臉上都戴了一副詭異的純黑面具。
諾澤皺了皺眉，擡眼示意江百去摘面罩。
江百比了個“OK”的手勢，蹲下身摘掉了偷襲者的面罩。
摘下面具的瞬間，諾澤的瞳孔不可遏制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名偷襲者，竟然是溶解癥患者，而且病情進展已經到了中後期，面具下的臉呈現一種白到透明的現象。大概是因為被識破了身份，那偷襲者冷嗤了一聲，臉上滿是陰冷的笑。
“你永遠抓不住我的。”他的語氣近乎喃喃，像是某種惡魔的囈語，“永遠，永遠，你們是永遠抓不住我的。”
“什麽抓不住你，我諾哥都把你扣住了，你還想往哪跑？”江百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恨恨道。
諾澤沈默地看著這一幕，剛想讓江百打電話報警的時候，就見眼前的偷襲者忽然古怪地笑了一聲。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有什麽不妙的預感沖上大腦，剛想用力把人按在地上，試圖阻止偷襲者動作，卻還是晚了一步。
偷襲者狠狠一咬牙，早已被藏在他牙齒間的某個膠囊被他直接咬碎，本就已經進行到中後期的溶解癥竟然就這樣直接就進入了爆發期。
那是一副極為恐怖的光景，只在一下，就勾起了諾澤心中最久遠而深刻的恐懼。
他已經很久，或者說，直到在那生靈塗炭的二次災難之後，從未那麽清晰刻骨地再看到這種場景了。
進入溶解癥爆發期的偷襲者，渾身都冒出了白色霧氣，隨著白色霧氣的迅速擴散和蔓延。偷襲者肢體上的透明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早已呈現半透明的軀體，此刻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眨眼就在原地消失無蹤，只剩下了幾件黑色的衣服。
諾澤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就這麽眼睜睜目睹了一名進入爆發期的溶解癥患者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沈澱已久的，宛若夢魘一樣的痛苦如針紮刺在他的靈魂上，詛咒般一遍遍提醒著他——
這就是溶解癥患者的下場，每一個溶解癥患者都逃不了這一天，你也會如此的，諾澤。
這道低喃很快附上了一層女人溫柔卻殘忍的話——
諾澤，溶解癥是神明的饋贈……
“諾哥，諾哥你怎麽了？”江百拍了拍諾澤的肩膀。
諾澤猛地將自己從那可怖的漩渦裏拽了出來，他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渾身上下都被汗給凈透了，後怕感依舊還纏繞在他的心頭。那一剎那，他甚至不敢低頭去看那被他抓在手裏的黑色衣服，好像這樣就可以忘卻剛剛看見的那一幕一樣。
“諾哥，剛剛那人是不是傷到你了。”江百來回打量諾澤，見他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我的天，我早聽說溶解癥患者發病時候會直接消失在空氣裏，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
江百這些絮絮叨叨的念叨，諾澤其實都沒有聽清，他的目光在回過神後，就死死盯在了那攤黑衣服中裸露出來的東西上。
那東西，似乎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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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誕類小世界中，其實也有很多細分的類別，比如規則怪談，民俗巫蠱等等，但大概是因為這類小世界基本有元素互竄的情況發生，你不能保證在一個民俗巫蠱類的小世界裏，碰不上規則限制。所以說是細分，但真要去分，也沒法完全分出來。
但毋庸置疑的是，這類小世界即使是等級最低的那類，危險程度也比其他類別的小世界高。
“那可是怪誕類小世界，我沒理由會不記得。”江百說完，生怕諾澤不相信，趕緊補充道，“我下過的，也就上次那個……”
一場突兀的狂風自江上吹過，原本平靜無波的江面上被風蕩出了一片淺淺的浪紋，江邊，濃密的樹梢被風吹得狂舞，發出稀碎的沙沙聲。
大概是這風不小心吹動了路燈的燈線，兩人身側的路燈微微閃了閃，發出了輕微的一聲“滋啦”響動。
這電流聲，似乎刺激到了江百的神經，他原本到嘴邊的“沒有去過”，鬼使神差地被他自己改成了。
“好像去過吧……”
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懵，撓著頭困惑道：“奇怪，我是什麽時候去過，記不清了。”
諾澤微一皺眉，剛想繼續問些什麽，卻在偶然偏頭的一剎那，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那道身影藏得極為隱秘，正正好就在廣場中央雕塑後面的視野死角處，夜晚的路燈從雕塑的這頭朝那個方向斜斜地照去，把那塊視野盲區也給藏在了濃黑的陰影裏，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裏有什麽東西。
有意無意的，諾澤假裝打了個困倦的哈欠，稍稍偏了頭，借著這個動作，往那邊掃了一眼。
但對方明顯是一個跟蹤的老油條，諾澤這一眼什麽也沒看見，但他心中的直覺卻在不斷地提醒著他。
有人在監視他們。
意識到這點後，諾澤的腦中頓時浮現了各種猜測。
跟蹤他們的人，如果是為了紅卡，那說明身份必然是燈街上的某個客人，但那些客人們就算再怎麽眼饞，也只是一群普通人，跟蹤他們的人明顯是一個跟蹤老手。身份上不匹配，可能性極低。
那又會是為了什麽？諾澤反思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為，自己最近除了下小世界拿過幾次頭功，並沒有幹出什麽出格的事。但如果對方為財，早就可以在他拿到那筆錢的時候，就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他，沒必要等到現在。因而這個可能性也被他自己pass了。
從自己身上想不出原因，諾澤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還在給自己打補丁的江百身上。
對方跟蹤必然是有所圖，既然所圖不是他，那就是——江百。
“等等。”諾澤出聲打斷了江百的話。
“怎，怎麽了諾哥？”江百嚇了一跳，“我真沒騙你啊諾哥，我真記不太清了啊。”
“……”諾澤一時沒出聲。
想要抓住跟蹤者，現在直接冒然動手，很有可能打草驚蛇，對方也可以說自己只是路過，沒法抓個現行。那就只能將計就計，看看對方想做什麽。
江百茫然地看著諾澤，他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嗎嘍。
“今天就到這裏。”諾澤站了起來，朝江對面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等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再跟我說就行。”
江百楞了一下，頓時笑開了，滿口答應：“好嘞好嘞，諾哥你別急，小弟我要是想起來了，絕對第一時間就跟你報告。哦對了，咱倆還沒聯系方式吧，加個聯系方式唄？”
“行。”諾澤掏出了手機。
兩人加完聯系方式後，諾澤就沖著江百揮手告別，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去了。
“諾哥慢走啊～”江百遠遠喊了一聲。
空曠的廣場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江百一個人。他瞅著諾澤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後，確認周圍沒人，就喜滋滋地從懷裏拿出那張紅卡端詳了起來，恨不得把上面的花紋都刻在腦子裏。
看了許久，他才舍得把那卡收回懷裏貼身放好，溜溜達達地往回走了。
那個隱藏在雕塑後的黑影，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上了江百的步子。
江百去的方向，是基地內普通民眾的一處小區。他的經濟條件也不算特別好，住的小區雖然不像諾澤的那處老小區一樣老破小，但也挺偏的，大門還常年被其他東西堵著，故而居民們都習慣從後門走，而這路上，就要經過一條幽深的小巷子。
平日裏，這條巷子都是有人走動的，也不顯得多麽陰森。但江百回去得晚，巷子裏空空蕩蕩，就他一個。
剛進巷子，這條走了不算上百次，但也有八百十次的巷子就莫名給了江百一種古怪的滲人感。但江百現在心情不錯，得到紅卡的喜悅感極大的緩沖了恐懼感，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腳步聲長長地回蕩在巷子中，清脆的“哢嚓”聲此起彼伏，巷子裏透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徹骨涼意。
江百後知後覺地搓了搓手臂，原本的好心情都被森冷的氛圍給沖淡了，他嘴裏小聲念叨了一句“見鬼”，加快腳步，打算快點離開這。
然而這一次，他才剛邁出幾個步子，就註意到巷子內回蕩的腳步聲有古怪，這腳步聲中不止有他自己的步子，似乎還交疊著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碎聲響。
這聲音如影隨形，久久纏繞在他的心跳上，對於未知的恐懼感逐漸積累，讓江百漸漸邁不出步子了。
在他走到巷子中央的時候，忽然，一道風聲從他身後一掠而過，緊接著，冰涼的觸感由遠及近，一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幾乎在瞬間就貼上了江百的脖頸，鋒利的刀鋒很快就在江百的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還不等江百驚叫出聲，另一道風聲以更快的速度逼近，在兩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當口，一腳就踹飛了那把水果刀。
“草！”
偷襲者罵了一聲，手中的力道頓時就松了，那把水果刀摔在地上，又被人快準狠地踢到一邊，打著旋撞上了巷子的墻壁，發出了極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見勢不妙，偷襲者轉頭就想逃，卻沒料到對方的速度比他快上了好幾倍，只在片刻就擰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以極為標準的教科書擒拿法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諾澤擰著偷襲者的胳膊，單膝壓在對方的背上，直把人壓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諾，諾哥……”江百楞了一下，頓時眼淚汪汪地沖了過來，連自己脖子上還在流血都沒管，就差沒給諾澤跪下了，“嚇死我了，我靠，這人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跟鬼似的，我差點沒被嘎了。”
諾澤沒理他，加重了壓著偷襲者力道，冷冷地問了一句：“誰派你來的？”
偷襲者垂著頭不說話。
這偷襲者渾身上下都穿了方面行動的黑色衣服，半點皮膚都沒露在外面，就連臉上都戴了一副詭異的純黑面具。
諾澤皺了皺眉，擡眼示意江百去摘面罩。
江百比了個“OK”的手勢，蹲下身摘掉了偷襲者的面罩。
摘下面具的瞬間，諾澤的瞳孔不可遏制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名偷襲者，竟然是溶解癥患者，而且病情進展已經到了中後期，面具下的臉呈現一種白到透明的現象。大概是因為被識破了身份，那偷襲者冷嗤了一聲，臉上滿是陰冷的笑。
“你永遠抓不住我的。”他的語氣近乎喃喃，像是某種惡魔的囈語，“永遠，永遠，你們是永遠抓不住我的。”
“什麽抓不住你，我諾哥都把你扣住了，你還想往哪跑？”江百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恨恨道。
諾澤沈默地看著這一幕，剛想讓江百打電話報警的時候，就見眼前的偷襲者忽然古怪地笑了一聲。他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有什麽不妙的預感沖上大腦，剛想用力把人按在地上，試圖阻止偷襲者動作，卻還是晚了一步。
偷襲者狠狠一咬牙，早已被藏在他牙齒間的某個膠囊被他直接咬碎，本就已經進行到中後期的溶解癥竟然就這樣直接就進入了爆發期。
那是一副極為恐怖的光景，只在一下，就勾起了諾澤心中最久遠而深刻的恐懼。
他已經很久，或者說，直到在那生靈塗炭的二次災難之後，從未那麽清晰刻骨地再看到這種場景了。
進入溶解癥爆發期的偷襲者，渾身都冒出了白色霧氣，隨著白色霧氣的迅速擴散和蔓延。偷襲者肢體上的透明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早已呈現半透明的軀體，此刻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眨眼就在原地消失無蹤，只剩下了幾件黑色的衣服。
諾澤連眼都不敢眨一下，就這麽眼睜睜目睹了一名進入爆發期的溶解癥患者消失在了他的眼前。沈澱已久的，宛若夢魘一樣的痛苦如針紮刺在他的靈魂上，詛咒般一遍遍提醒著他——
這就是溶解癥患者的下場，每一個溶解癥患者都逃不了這一天，你也會如此的，諾澤。
這道低喃很快附上了一層女人溫柔卻殘忍的話——
諾澤，溶解癥是神明的饋贈……
“諾哥，諾哥你怎麽了？”江百拍了拍諾澤的肩膀。
諾澤猛地將自己從那可怖的漩渦裏拽了出來，他的額頭上滿是冷汗，渾身上下都被汗給凈透了，後怕感依舊還纏繞在他的心頭。那一剎那，他甚至不敢低頭去看那被他抓在手裏的黑色衣服，好像這樣就可以忘卻剛剛看見的那一幕一樣。
“諾哥，剛剛那人是不是傷到你了。”江百來回打量諾澤，見他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我的天，我早聽說溶解癥患者發病時候會直接消失在空氣裏，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見。”
江百這些絮絮叨叨的念叨，諾澤其實都沒有聽清，他的目光在回過神後，就死死盯在了那攤黑衣服中裸露出來的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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