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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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該還債了
江百從懷裏摸出一張紙，又從別人那借了支筆，在上頭囫圇寫了幾個大字，遞給了諾澤。
諾澤接過來看了一眼，只見上頭明晃晃寫著“登紅街”三個字，看著感覺是個正常地名，但在他的記憶裏，他好像從來沒去過這。他剛想問江百這是個什麽地方，就見江百的人影都已經竄沒了。
那高壯的男人跑得飛快，一下子越過基地大門消失在了諾澤的視野裏。
諾澤楞楞地看著這幕，最後還是把紙條給收下了，畢竟不管怎麽說，江百身上始終還有些諾澤需要知道的疑點。
詛咒，依照諾澤對小世界的了解，詛咒大多只會出現在怪誕類小世界。那種小世界神神叨叨的，什麽民俗巫蠱都屬於這個範疇，自然也不會錯過詛咒這個最經典的玩意。
當然，諾澤並不關心江百怎麽中的詛咒，他只是覺得這個詛咒有些熟悉了，和他想知道的某些事情，似乎有些聯系。
而且，祁淺會知道詛咒可以帶出小世界這事，也是一個疑點，現在看來從江百這個方面入手，可能是最佳選擇。
諾澤呼出一口氣，打算等明天晚上再去探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進了基地大門後，諾澤第一時間就趕去了任務大廳，頂著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他再一次拿到了這次頭功的報酬。相比於上次的忐忑，這次諾澤面對人們的註視更加從容了些，盡管這些視線並不都是友善的。
從財務處領完獎出來的時候，諾澤邊走邊數著手機餘額後的“0”，心情又愉快了些。
初日最近不太平，某個地下組織針對初日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下小世界的隊伍也少了很多，諾澤要想和平時那樣撿漏，很可能會和上次一樣差點撲個空。但現在他有了這筆錢，說不定可以撐過這次的風波。
走在路上，身邊的車流人流匆匆而過，屬於人類社會的煙火氣總算給了諾澤些回到現實的實感。他再次數了一遍手機裏的“0”後，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家藥店門口。
這家藥店正好就是上次那位老婦人抱著孫子，乞求藥店老板給些藥救命的那家。
當時，諾澤頂著大雨，拿自己的錢幫助了老婦人，可到頭來，老婦人卻盯上了她的救命錢。現在想想，當時藥店老板跟他說過的那些話，是早就看透了這個老婦人的本質。
溶解癥患者在社會上的尷尬處境，不是諾澤一個普通人就能夠扭轉的，也不是他一個普通人就能拯救的，諾澤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部分幫助，但不可能連自己都不顧。
他們固然可憐，但諾澤就不可憐嗎？如果真想要改變溶解癥患者的窘迫處境，必須得從社會上，從管理層開始改變。
諾澤站在店門口，朝裏頭看去，看到某個東西時，他的心中有些觸動。在原地站了幾秒，諾澤終於還是決定推門進去看看。
老板就在櫃臺後面，他搖著個蒲扇，姿態悠閑地躺在搖椅上，看上去清閑得很。諾澤進去時，他也只是擡起眼皮看了一眼來的是誰，就收回了視線，沒有要起來招攬客人的意思。
諾澤倒也不在意，他在店內隨意轉了轉，發現除了擺在藥店正中間的抗溶解藥，其他的藥都因為長期無人問津，盒子上積了灰，看上去莫名有幾分淒涼的味道。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跟你一樣。”老板的聲音忽然從櫃臺後傳了過來，聲音低沈沙啞，透著股濃重的鼻音，“我有錢，有老婆女兒，父母健在，家庭幸福安康，所以也見不得那些受苦的人。”
諾澤沒有接話，他站在櫃臺附近，靜靜聽著。
“我遇見了一個小孩，他才那麽小就得了溶解癥，病情已經發展到了後期。我看見的時候，這孩子就坐在路邊嘩嘩地哭。我於心不忍，出錢給他買了抗溶解癥的藥，把他從死神手裏救了回來。”老板說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他的目光穿過櫃臺，看向了另一邊的諾澤，“後來，小孩帶來了他的朋友，說他朋友要死了，求我救救她，於是我又給了錢買藥。朋友的父母知道了，帶來了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求我救救他們……”
聽到這裏，諾澤不由想起了自己被人圍著要錢的場景，從老板身上找到了何為共鳴。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我給了一筆又一筆的錢，救了很多孩子，很多家庭。然後，我沒錢了。”老板苦笑了聲，“我老婆嫌我敗家，帶著女兒回娘家去了。而那些我曾經救過的人，因為拿不到錢，成天跪在我的家門口咒罵我，說我是個沒良心的，活該下地獄，為什麽給他們看見了希望，卻又不帶他們上天堂。”
“……”
空氣裏沈澱著落針可聞的沈默。
諾澤久久看著老板，嗓子都有些幹澀，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老板，話頭卡了半晌，他才從喉嚨裏憋出幾個字。
“後來呢？”
“後來。”老板站了起來，走到櫃臺邊，“後來我發現，我根本什麽都做不了，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要拿什麽去抗爭這麽多年根深蒂固的社會矛盾？於是，我學會了鐵石心腸。”
諾澤：……
“我花費了數年的時間，迫使自己成為了當初自己最討厭的人。”老板自嘲地笑了一下，“這麽說來，我也挺可憐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這個藥會這麽便宜？”諾澤走到放置抗溶解藥的櫃臺前，拿起上面的價格標識，“這裏的抗溶解藥比別的地方便宜了好幾百。”
老板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諾澤好幾眼。
藥店裏開著幾盞燈，整個店面燈火通明，諾澤就站在那最中間的燈光下，渾身被略顯慘白的燈光打得通明。
“你。”老板發現了不對，他的瞳孔微微縮緊，“你是……”
諾澤垂下眸，將手裏的價格標識放了回去，輕聲道：“對，我是。”
“……”老板久久楞在那裏，“那為什麽……不，不對，你是來買藥的嗎？”
諾澤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是，我就是路過來看看。”
“你過來。”老板沖著諾澤一招手，示意諾澤跟他走。
諾澤有些猶豫，但在老板強硬要求下，他還是跟著走了。
兩人拐進了藥店後面的倉庫裏，老板帶著諾澤走到了一處貨架下，從那貨架裏頭摸了半天，總算是摸出了一個麻袋來，而後，他從那麻袋裏，拿出了一盒藥，塞到諾澤手中。
諾澤拿著手裏的藥，有些不解：“這是什麽？”
“這是抗溶解藥。”老板說著，又拿出了一盒。
這種藥的外包裝幾乎沒有可以辨認的字樣，看上去就是空無一字的紙盒子，像是有錢人家送禮時會使用的那種禮盒。
“我當初選擇做藥店老板是有原因的。”老板正色道，“抗溶解癥的藥物成本其實並不高，但為什麽管理層會專門針對此類藥物定價，而且售價還如此高昂？”
“因為？”
“具體我也不清楚。”老板把藥塞到諾澤手裏，表情嚴肅道，“我外面擺出來的都是最普通的藥，頂多可以維持一星期。但是這個不一樣，經過了雙倍濃縮後，吃了這個藥，可以支撐長達一個月之久，如果病情發展較為平和，還能持續一個半月的時間。”
一個半月意味著什麽，每一個溶解癥患者都明白，這意味著續命的時間又多了一天。
“你？”諾澤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你拿著。”老板強硬道，“就當是我上次說你的賠禮，你一定要拿著。”
諾澤想推回去，但老板不由分說又把麻袋塞回給了他，沒給諾澤拒絕的機會。他幫諾澤把兩盒藥塞到了衣服裏，又上上下下確認了看不出來後，把諾澤推到了藥店門口。
“這麽多，得多少錢？”見推拒不過，諾澤退而求其次道。
“不用，賠禮要什麽錢？”老板挑了挑眉，“再說了，你給的起嗎，這個價格，可是原本價格的十倍。”
諾澤閉嘴了。
他還真給不起。
在藥店門口，老板最後叮囑了一句。
“如果你之後有什麽難處，可以來找我，那種藥不好賣。”老板小聲道，“違禁，懂我意思吧。”
“……謝謝。”諾澤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習慣性低下頭，試圖遮住臉上的不自在。
“回家去吧。”老板把他推出門。
諾澤站在藥店外，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在老板的目送中，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的街角。
直到看不見諾澤了，老板才搖搖頭，關上門，回到自己的躺椅旁。
然而，他才剛躺下，四五個人就破門而入。
門框上掛著的鈴鐺胡亂地響成了一片。
其中一個人持槍指著他的腦袋，其餘幾人把櫃臺上的抗溶解藥全部搜羅到了背包裏。
老板不在意地搖著蒲扇，隨口道：“又來打劫了？”
“這次要帶走的可不只是藥了。”持槍那人冷哼一聲，“我們首領要見你。”
“我一個賣藥的，要我做什麽？”老板道。
“你對別人可以裝糊塗，對我們可別想著混過去。”持槍那人道，“我耐心有限，柯舊餘博士，你猜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嘴快。”
……
諾澤偷摸著回了家，等把門窗都鎖好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拆開藥的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個藥盒。那藥盒有些奇怪，不是普通板狀的包裝，而是一個特殊的盒子。
他研究了一會怎麽用，從裏頭拿出個膠囊吃了，又伸手對桌上的燈照了半天。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燈光下，那條手臂比往日更為凝實，不仔細去看，肉眼根本看不清他有沒有得溶解癥。
藥店老板沒有騙他的必要，藥大概率是真的，但藥效是否真有他說的那樣，諾澤沒有底。
他反覆確認自己的情況穩定了後，才把剩餘的藥給藏好了。
他這邊才剛藏好藥，另一邊，門就被誰敲響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蒼老聲線傳來。
“諾澤，你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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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百從懷裏摸出一張紙，又從別人那借了支筆，在上頭囫圇寫了幾個大字，遞給了諾澤。
諾澤接過來看了一眼，只見上頭明晃晃寫著“登紅街”三個字，看著感覺是個正常地名，但在他的記憶裏，他好像從來沒去過這。他剛想問江百這是個什麽地方，就見江百的人影都已經竄沒了。
那高壯的男人跑得飛快，一下子越過基地大門消失在了諾澤的視野裏。
諾澤楞楞地看著這幕，最後還是把紙條給收下了，畢竟不管怎麽說，江百身上始終還有些諾澤需要知道的疑點。
詛咒，依照諾澤對小世界的了解，詛咒大多只會出現在怪誕類小世界。那種小世界神神叨叨的，什麽民俗巫蠱都屬於這個範疇，自然也不會錯過詛咒這個最經典的玩意。
當然，諾澤並不關心江百怎麽中的詛咒，他只是覺得這個詛咒有些熟悉了，和他想知道的某些事情，似乎有些聯系。
而且，祁淺會知道詛咒可以帶出小世界這事，也是一個疑點，現在看來從江百這個方面入手，可能是最佳選擇。
諾澤呼出一口氣，打算等明天晚上再去探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進了基地大門後，諾澤第一時間就趕去了任務大廳，頂著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他再一次拿到了這次頭功的報酬。相比於上次的忐忑，這次諾澤面對人們的註視更加從容了些，盡管這些視線並不都是友善的。
從財務處領完獎出來的時候，諾澤邊走邊數著手機餘額後的“0”，心情又愉快了些。
初日最近不太平，某個地下組織針對初日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下小世界的隊伍也少了很多，諾澤要想和平時那樣撿漏，很可能會和上次一樣差點撲個空。但現在他有了這筆錢，說不定可以撐過這次的風波。
走在路上，身邊的車流人流匆匆而過，屬於人類社會的煙火氣總算給了諾澤些回到現實的實感。他再次數了一遍手機裏的“0”後，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家藥店門口。
這家藥店正好就是上次那位老婦人抱著孫子，乞求藥店老板給些藥救命的那家。
當時，諾澤頂著大雨，拿自己的錢幫助了老婦人，可到頭來，老婦人卻盯上了她的救命錢。現在想想，當時藥店老板跟他說過的那些話，是早就看透了這個老婦人的本質。
溶解癥患者在社會上的尷尬處境，不是諾澤一個普通人就能夠扭轉的，也不是他一個普通人就能拯救的，諾澤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部分幫助，但不可能連自己都不顧。
他們固然可憐，但諾澤就不可憐嗎？如果真想要改變溶解癥患者的窘迫處境，必須得從社會上，從管理層開始改變。
諾澤站在店門口，朝裏頭看去，看到某個東西時，他的心中有些觸動。在原地站了幾秒，諾澤終於還是決定推門進去看看。
老板就在櫃臺後面，他搖著個蒲扇，姿態悠閑地躺在搖椅上，看上去清閑得很。諾澤進去時，他也只是擡起眼皮看了一眼來的是誰，就收回了視線，沒有要起來招攬客人的意思。
諾澤倒也不在意，他在店內隨意轉了轉，發現除了擺在藥店正中間的抗溶解藥，其他的藥都因為長期無人問津，盒子上積了灰，看上去莫名有幾分淒涼的味道。
“我年輕的時候，也曾經跟你一樣。”老板的聲音忽然從櫃臺後傳了過來，聲音低沈沙啞，透著股濃重的鼻音，“我有錢，有老婆女兒，父母健在，家庭幸福安康，所以也見不得那些受苦的人。”
諾澤沒有接話，他站在櫃臺附近，靜靜聽著。
“我遇見了一個小孩，他才那麽小就得了溶解癥，病情已經發展到了後期。我看見的時候，這孩子就坐在路邊嘩嘩地哭。我於心不忍，出錢給他買了抗溶解癥的藥，把他從死神手裏救了回來。”老板說著，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他的目光穿過櫃臺，看向了另一邊的諾澤，“後來，小孩帶來了他的朋友，說他朋友要死了，求我救救她，於是我又給了錢買藥。朋友的父母知道了，帶來了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求我救救他們……”
聽到這裏，諾澤不由想起了自己被人圍著要錢的場景，從老板身上找到了何為共鳴。
“正所謂人善被人欺，我給了一筆又一筆的錢，救了很多孩子，很多家庭。然後，我沒錢了。”老板苦笑了聲，“我老婆嫌我敗家，帶著女兒回娘家去了。而那些我曾經救過的人，因為拿不到錢，成天跪在我的家門口咒罵我，說我是個沒良心的，活該下地獄，為什麽給他們看見了希望，卻又不帶他們上天堂。”
“……”
空氣裏沈澱著落針可聞的沈默。
諾澤久久看著老板，嗓子都有些幹澀，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老板，話頭卡了半晌，他才從喉嚨裏憋出幾個字。
“後來呢？”
“後來。”老板站了起來，走到櫃臺邊，“後來我發現，我根本什麽都做不了，我只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要拿什麽去抗爭這麽多年根深蒂固的社會矛盾？於是，我學會了鐵石心腸。”
諾澤：……
“我花費了數年的時間，迫使自己成為了當初自己最討厭的人。”老板自嘲地笑了一下，“這麽說來，我也挺可憐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為什麽這個藥會這麽便宜？”諾澤走到放置抗溶解藥的櫃臺前，拿起上面的價格標識，“這裏的抗溶解藥比別的地方便宜了好幾百。”
老板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諾澤好幾眼。
藥店裏開著幾盞燈，整個店面燈火通明，諾澤就站在那最中間的燈光下，渾身被略顯慘白的燈光打得通明。
“你。”老板發現了不對，他的瞳孔微微縮緊，“你是……”
諾澤垂下眸，將手裏的價格標識放了回去，輕聲道：“對，我是。”
“……”老板久久楞在那裏，“那為什麽……不，不對，你是來買藥的嗎？”
諾澤迷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不是，我就是路過來看看。”
“你過來。”老板沖著諾澤一招手，示意諾澤跟他走。
諾澤有些猶豫，但在老板強硬要求下，他還是跟著走了。
兩人拐進了藥店後面的倉庫裏，老板帶著諾澤走到了一處貨架下，從那貨架裏頭摸了半天，總算是摸出了一個麻袋來，而後，他從那麻袋裏，拿出了一盒藥，塞到諾澤手中。
諾澤拿著手裏的藥，有些不解：“這是什麽？”
“這是抗溶解藥。”老板說著，又拿出了一盒。
這種藥的外包裝幾乎沒有可以辨認的字樣，看上去就是空無一字的紙盒子，像是有錢人家送禮時會使用的那種禮盒。
“我當初選擇做藥店老板是有原因的。”老板正色道，“抗溶解癥的藥物成本其實並不高，但為什麽管理層會專門針對此類藥物定價，而且售價還如此高昂？”
“因為？”
“具體我也不清楚。”老板把藥塞到諾澤手裏，表情嚴肅道，“我外面擺出來的都是最普通的藥，頂多可以維持一星期。但是這個不一樣，經過了雙倍濃縮後，吃了這個藥，可以支撐長達一個月之久，如果病情發展較為平和，還能持續一個半月的時間。”
一個半月意味著什麽，每一個溶解癥患者都明白，這意味著續命的時間又多了一天。
“你？”諾澤意識到了哪裏不對。
“你拿著。”老板強硬道，“就當是我上次說你的賠禮，你一定要拿著。”
諾澤想推回去，但老板不由分說又把麻袋塞回給了他，沒給諾澤拒絕的機會。他幫諾澤把兩盒藥塞到了衣服裏，又上上下下確認了看不出來後，把諾澤推到了藥店門口。
“這麽多，得多少錢？”見推拒不過，諾澤退而求其次道。
“不用，賠禮要什麽錢？”老板挑了挑眉，“再說了，你給的起嗎，這個價格，可是原本價格的十倍。”
諾澤閉嘴了。
他還真給不起。
在藥店門口，老板最後叮囑了一句。
“如果你之後有什麽難處，可以來找我，那種藥不好賣。”老板小聲道，“違禁，懂我意思吧。”
“……謝謝。”諾澤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習慣性低下頭，試圖遮住臉上的不自在。
“回家去吧。”老板把他推出門。
諾澤站在藥店外，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在老板的目送中，消失在了車水馬龍的街角。
直到看不見諾澤了，老板才搖搖頭，關上門，回到自己的躺椅旁。
然而，他才剛躺下，四五個人就破門而入。
門框上掛著的鈴鐺胡亂地響成了一片。
其中一個人持槍指著他的腦袋，其餘幾人把櫃臺上的抗溶解藥全部搜羅到了背包裏。
老板不在意地搖著蒲扇，隨口道：“又來打劫了？”
“這次要帶走的可不只是藥了。”持槍那人冷哼一聲，“我們首領要見你。”
“我一個賣藥的，要我做什麽？”老板道。
“你對別人可以裝糊塗，對我們可別想著混過去。”持槍那人道，“我耐心有限，柯舊餘博士，你猜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嘴快。”
……
諾澤偷摸著回了家，等把門窗都鎖好後，他才小心翼翼地拆開藥的包裝，從裏面拿出一個藥盒。那藥盒有些奇怪，不是普通板狀的包裝，而是一個特殊的盒子。
他研究了一會怎麽用，從裏頭拿出個膠囊吃了，又伸手對桌上的燈照了半天。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燈光下，那條手臂比往日更為凝實，不仔細去看，肉眼根本看不清他有沒有得溶解癥。
藥店老板沒有騙他的必要，藥大概率是真的，但藥效是否真有他說的那樣，諾澤沒有底。
他反覆確認自己的情況穩定了後，才把剩餘的藥給藏好了。
他這邊才剛藏好藥，另一邊，門就被誰敲響了。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蒼老聲線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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