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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委屈你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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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委屈你擠一擠

本來就不太妙的氛圍在此刻拔到了新高,祁淺微微眨了眨眼,那雙眸子微垂著,溢滿了諾澤看不懂的粘稠情緒。

就像是隱藏許久的獵物在此刻短暫脫下了偽裝的殼,化為了獵人。

諾澤的表情有那麽一瞬的空白,那只捂著祁淺的唇的手,也不知道是收還是不收。

收了,那豈不是顯得他心虛?不收,那豈不是顯得他流氓?

祁淺定定地看著他,瞅著諾澤的臉色,大概是覺得諾澤的反應特別有趣,他微微張開了唇,舌尖從柔軟的唇瓣探出,在諾澤的手掌上輕輕舔了一下。

登時,諾澤就跟觸了電似的猛地收回手掌,那動作有些猛,收回時,手肘差點撞上身後的櫃子,還好被祁淺眼疾手快地攔住,才沒發出聲音。

空氣裏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圍幾乎攀升到了極點,兩人交換著彼此近在咫尺的灼熱呼吸,某些不合時宜的念頭不斷沖撞著諾澤的神經。

諾澤只覺得頭暈目眩,心道他這種情況,大概是暈人。

也不知道祁淺如果聽到這句話會是什麽表情,大概是滿臉“暈車暈船,第一次聽說還能暈人”的不可置信。

此時此刻,祁淺那條腿因為沒地方收,不得不微微彎著,又恰好卡在一個很微妙的位置。

在諾澤收回手掌後,祁淺的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惡趣味,他故意動了動那條腿,稍稍往上擡了擡,暗示意味十足。

諾澤完全不敢動,那張平日裏基本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裂開了一絲縫隙。他的心臟怦怦直跳,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暈眩感包圍了,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被浸在溫水裏的青蛙,快要被溫水燒死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無限拉長。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刺耳的上課鈴聲響起,總算喚回了諾澤神志不清的意識,他猛地拍開儲物櫃的門,就要從櫃子裏出去。

不過他那姿勢實在不太好出去,腳剛踩在外面,就身體前傾,重心不穩,眼見著要摔倒,祁淺趕緊跟上,一把抱住諾澤的腰,把人懸空半抱在空中,然後一步跨出,才把諾澤跟小孩似的擺在了地上。

而這驚悚的一幕,全部落在了從樓上下來,因為不放心自己一個人行動而跑回樓下的江百眼裏,江百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沖擊。

這倆哥不是剛剛還吵架不對付嗎,怎麽這會就和好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嗎?

那他現在是不是不該在車裏,他應該火速趕回車底!

“我來的不是時候。”江百嘴裏卡了半天,才終於憋出這句話來,“我就不打擾各位了,我先……”

“不。”諾澤氣若游絲地喊住了準備開溜的江百,嘴角扯出一抹滲人的笑,“你來得正是時候。”

諾澤平日裏習慣板著張臉,還經常沒什麽精神,看上去是個普通的頹廢青年。大概也正是因為他常年“面癱”的,導致他面部肌肉的調動不太“靈活”,笑起來並不好看,除了嘴角,面部肌肉就沒一個會動,彎起的嘴角要勾不勾,細看之下,與其說那是笑,更不如說是皮笑肉不笑。

好恐怖!

江百當即就在那站穩了,中氣十足地喊:“好嘞哥,我保證站著不動嘞哥!你們就當我不存在,愛咋幹咋幹哈!”

那架勢,仿佛諾澤現在要讓他就地看活spring宮,他都能不帶眨眼的。

諾澤:……

見諾澤都快蚌埠住了,祁淺才輕輕咳嗽了一聲,加了一句並不算解釋的解釋:“剛才情況緊急,我為了保護哥哥,就拉著哥哥稍微在儲物櫃裏躲了躲。”

“哦~”江百仰天翻了個白眼,給出一個‘你看誰信’的眼神,“沒事啊哥,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哈哈哈,我絕對沒有多想,話說祁哥你成年了嗎?”

祁淺沈默了一會,捏了個矯揉造作的聲線,嗲聲嗲氣道:“我今年剛滿18歲~”

諾澤:……

他手邊要是有皮搋子,他真的想把皮搋子直接懟到那倆亂喊哥的傻帽臉上。

“危機解除,我們繼續往上嗎?”祁淺在諾澤即將把他打入黑名單的前一秒,用轉移話題的方式試圖挽回好感。

“走唄。”江百下意識搓搓胳膊,“這鬼地方太陰森了,咱快點拿到紙頁才是要緊事。”

“等會。”諾澤轉過身,目光凝重地看向他來時的方向。

只見那處走廊裏空空蕩蕩,什麽東西都沒有,剛剛還在他背後緊追不舍的巳仿佛真就像是被那群“學生”吞噬殆盡了一樣,就這麽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這條走廊上。

諾澤朝那邊走了幾步,蹲下身,盯著地上殘留的血跡看,看那血跡形狀和新鮮度,確實是剛才巳留下的。

“怎,怎麽了……還有問題嗎?不會有鬼吧!”江百見狀不對,嚇得趕緊抱著自己,“哥,哥你別嚇我啊。”

“沒鬼,閉嘴。”祁淺罵了回去,轉頭去看諾澤,語氣瞬間變得嗲裏嗲氣,“哥哥~你是發現了什麽東西嗎?”

“你也閉嘴。”諾澤瞪了他一眼。

江百:……

祁淺:……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諾澤仔細看了一會地面,而後站起身來,走回樓梯間裏:“我在想,巳去哪裏了?”

“鬼是校園公物,按理來說沒那麽容易被消滅。”祁淺瞅著諾澤身後地上的一灘血,“還記得我們上樓的時候嗎?那會我早就排查過了教學樓,沒有其他東西的存在,但在我們上樓的時候,鬼卻出現了。我傾向於他暫時撤退了,就和何林橙一樣。”

諾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何林橙怎麽了?”江百瞪圓了眼,“你們看見她了?”

祁淺的嘴角蓄著古怪的笑,他緩緩扭過頭,笑得極為滲人:“沒有,但我看見她的屍體了。”

“啊?”江百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呆楞在那,不可思議道,“林橙姐怎麽會死呢,她那麽強,那麽聰明,羌哥敢下這個小世界,有三分之二的原因是因為有林橙姐在,可你們現在跟我說她死了?!”

祁淺和諾澤交換了一個眼神,祁淺惡趣味地掃了江百一眼,把兩人迄今為止所知道的傅羌小隊動向都跟江百說了一遍。

江百剛開始還能勉強維持鎮定,傅羌和何林橙對他而言,只能算是有過幾次對話,彼此印象還不錯的陌生人,但在聽見秦娜娜失蹤後,他的臉頓時慘白了下去。

“你們說她失蹤了?”江百喃喃念叨著,“她怎麽就……”

諾澤給祁淺使了個眼神,意思就是秦娜娜恐怕下場也不好了。

他剛剛在巳的短刀上看見了已經幹涸的血液,但巳的身上沒有刀傷,同樣的,他也沒被短刀砍到。諾澤不認為巳會故意在那刀上染血,滿足心裏的變態欲望,那麽就只要一種解釋。

巳恐怕在死之前做了什麽,到底又是什麽東西染紅了那把刀?

答案細思極恐。

祁淺聳了聳肩,沒再繼續說什麽了。

只留下了江百一個抱著自己,站在走廊的角落裏,目光怔怔,仿若什麽東西被從身體裏剝離了。

諾澤瞥了江百一眼,腦子裏又想起了先前江百對秦娜娜過分自信的那一幕,總覺得有些古怪。

但現在沒時間糾結這個,他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走了。”

祁淺快步跟上,走之前忽然良心發現,安慰了江百一句。

“說不定還沒死透呢,把小世界破了,失蹤的人不就回來了嗎?往好處想。”

江百這才僵硬著身子,一步步艱難挪著腳步,跟著兩人朝樓上走去了。

幾人邊走邊探,深怕什麽地方冒出第二個巳出來,好在這一路非常平和,沒有巳,也沒有何林橙,整個樓梯間裏安靜得不可思議,以至於這段路程並沒有走多久。

四樓的樓梯間門是關著的,但沒有鎖死,幾人上去的時候,祁淺打了個頭陣,悄悄扒開了四樓樓梯間的門,往外看去。

只見門後是黑漆漆的走廊,四處爬滿了綠色的詭譎枝條和藤蔓,在黑夜中看著頗有種張牙舞爪的味道,走廊的結構和樓下的沒什麽大區別,但明顯舊了幾十年,配合著那生銹的鐵欄桿,看著有那麽些滲人。

祁淺縮了回來,狀似有意無意地提了個意見。

“暫時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下課,我們上來也花了不少時間,不如就先在這邊的儲物櫃躲一個下課,再出去探索,這樣會比較安全一點。”

諾澤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祁淺,又把視線移到了附近的儲物櫃上,發現大多數的學生儲物櫃都掛了鎖,只有兩個櫃子門還虛掩著。

如果按照祁淺的意思再躲一個上課,幾人肯定是只能躲儲物櫃的,祁淺的用意簡直擺在了臉上——他還想和諾澤擠一塊。

“我沒意見。”諾澤斜睨了一眼祁淺,“那就委屈你和江百擠一擠吧。”

江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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