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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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究竟是誰
“……”諾澤回頭看他，祁淺這簡直跟老師誘導學生說出正確答案的態度，讓他非常不爽，“因為你之前說過，氣體是從樓上向下釋放的，也就是說，越往樓上，氣體的濃度就越高，也就越難保持清醒。”
“所以我們只要跟著這個‘正’字走，就能找到四樓。”祁淺適時跟上了諾澤話頭，“而從剛剛的試探中，我們知道了只要把一個人留在一個固定的樓層裏，這個人就能充當書簽一樣的功能。只要還有人還站在某一個樓層的樓梯間，當前樓層和樓層上下兩層就不會發生改變。三樓還是原來的三樓，二樓也是。但如果是兩個人一同前往別的樓層，那麽原先經過的樓層就會發生改變，也就是類似於按下了游戲的重置按鈕，回到了最開始的表面規則。所以只要把一個人留下，一個人出去探索，最後跟著樓梯間裏‘正’字的變化，找到四樓就行。”
諾澤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聽完了祁淺的分析，得出了結論：“這個規則只有在兩個人同時存在，並且齊心協力合作的時候，才能被發現。也只有兩個人同時在這處空間，才能逃出去。”
“不愧是哥哥，真的很聰明呢。”祁淺笑了起來，他幾步走到了諾澤的身前，“我剛剛說哥哥如果找不到規則的話，可以來找我‘作弊’。可現在哥哥找到了規則，那相反的，我得給哥哥一個小小的獎勵。”
“？”諾澤莫名奇妙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獎勵？”
這句話剛出，他就後悔了，他怎麽能祈禱祁淺這小子的狗嘴裏能蹦出什麽象牙來？
果然，祁淺忽得湊近了諾澤的耳畔，唇瓣幾乎貼著諾澤的耳廓，帶來了些微的戰栗感。
諾澤下意識顫了下，就聽祁淺沈聲道。
“那就是我親哥哥一口。”
話音剛落，祁淺就在諾澤的耳垂上輕輕地碰觸了一下，而後很快就撤了回去。
這一下很輕很柔，就跟鳥雀在耳畔略過似的，就連柔軟的觸感都沒能剩下多少，諾澤卻一整個都僵住了，呆傻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
草，他被狗男……額，小屁孩親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個男的親了！
雖然這一下在別人眼裏看去，完全不是什麽事，也就是個玩笑，但在諾澤這裏卻不一樣，他都多少年沒跟人這麽親密的接觸過了？
看見諾澤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祁淺得逞似地笑了兩聲，他背著手，走得那叫一個歡快，他站在了下樓的樓梯邊，側頭去看諾澤，饒有興致調侃道。
“哥哥如果再不跟上的話，我就要再親你一口了哦～”
最後幾個字被他自己咬得那叫一個嗲裏嗲氣，令人惡心得不行。
諾澤下意識抖了兩下，趕緊拿袖口在耳邊狠狠擦了兩下，快步跟上了祁淺的步子。
要不是沒時間耽擱了，他指定要在這裏先把這欠揍的小屁孩打一頓。諾澤恨恨地想。
兩人下到了樓下，不出意外，那樓下的樓梯間標識是“1F”，樓梯間還是那個樓梯間，但樓梯間角落的那一排“正”字已經變得很模糊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還有痕跡。
諾澤走到了消防通道門前，站定在標識“1F”正前方，觀察了半晌，而後伸出了手，在那標識上擦了擦。撲簌簌的灰塵很快落了一地，露出了在粉塵下真實的摸樣。
那竟然是一個血紅色的“4F”標志，這才是藏在一二三層裏面，真正的四樓！。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諾澤總算松了一口氣，“我們已經到四樓了。”
祁淺沒說話。
諾澤察覺到有哪裏不對，轉身去看祁淺，只見祁淺正背對著他，看著面前向下的樓梯陰影深處，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
“怎麽？”諾澤下意識問。
“哥哥，你先出去吧。”祁淺輕輕地哼笑了聲，“我就先不急著出去了。”
諾澤感覺這個人鐵定哪裏有問題，怎麽會有都站在門口了還不出去的道理？關禁閉關上癮了？
“都已經在四樓了，我不會跑丟的。”祁淺看出了諾澤的意思，他故意掐了個軟糯的聲調，跟撒嬌似的道，“人家關禁閉上癮了啦～哥哥不用擔心我。”
語調很惡心，諾澤被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理解，但尊重，說實話他現在巴不得快點跑。
諾澤將信將疑地從祁淺手裏拿過鑰匙串，找出了四樓的鑰匙，擰開門鎖，推門出去了，站在門口，他還朝著祁淺看了好幾眼，確認對方是真打算在裏頭待著後，才緩緩關上了門。
門在祁淺的背後關上了，祁淺在原地站了一會，緩步走到了樓梯邊，沖著樓梯階下看去。他的視線落在陰影裏，精準無誤捕捉到了某人的身影，笑瞇瞇地說了一句。
“別藏了，出來玩玩不好嗎？”
祁淺喊話後，一直躲藏在黑暗裏的某人笑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卻極盡嘲諷的意味。
緊接著，從樓梯階的陰影裏緩步走出一道瘦高的人影，男人單手轉著指尖的手槍，月光中，那手槍的金屬外殼閃爍著慘白的光澤，他略微駝著背，姿態慵懶，那走出來的動作，簡直就跟散步似的。
祁淺微微皺了眉，手槍反射出的光澤有些晃眼，但不難看出，那是一把左輪手槍，從握把上看去，這把槍應該有些年代了，槍口槍膛上都有些細微的磨損痕跡，和不知誰人留下的新鮮血跡。
這是一把殺過人的手槍，而且就發生在不久前。
祁淺不動聲色地把這些細節盡收眼底，不在意地笑了笑
“入侵者先生，我在這裏等您很久了，鬼鬼祟祟跟蹤同學不好學生該幹的事哦～”
“就算扯這些有的沒的，也改變不了你將要死在這裏的結局。”巳轉了轉手中的槍，忽得扣住了扳機，槍口直指祁淺的腦袋，“你倒是有些犧牲精神，選擇留下來給那家夥斷後，但是吧，你區區一個被帶進小世界裏用來解悶的玩意又能攔住我多久呢？”
巳說著，視線意有所指地在祁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在看見祁淺那張過分精致的臉龐時，他微微睜大了眼，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呦，長得還挺正，難怪就連下小世界都要帶著玩。”
這話的意思，是個男人都懂。
祁淺笑瞇了一雙眼，表情無比純良，那張美到雌雄莫辨的臉配合他故意示弱捏起來的軟糯聲調，顯得極為更為柔弱可人。
“是嗎？謝謝先生誇獎。”祁淺背手站著，“先生，您現在是要殺了我嗎？”
巳挑了挑眉，對祁淺這古怪態度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
按理說，像祁淺這種花瓶，遇到這種情況，難道不是哭得梨花帶雨求他放過嗎？為什麽會是這種胸有成竹的態度，難不成這人有後手？
想到這，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少年，確認了少年身上沒武器，看那骨骼肌肉也不像是會近身搏鬥的類型，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看你長得不錯，我對美人一向特殊對待……”巳嘴角瘋狂的笑容驟然擴大，“所以，我可以考慮把你的臉刮花了再殺，給你留一具不算難看的全屍，你看怎麽樣？”
話音剛落，巳的手指已經落在了扳機上。
然而就在這時，窗外投入消防通道的月光陡然變成了血紅色，原本在墻角落裏的警示燈也忽得大亮，發出了極為刺耳的警報聲，整個空間就被罩上了不詳的色彩。
還沒等巳想明白這是怎麽了，頭頂便傳來“噗嗤”一聲響。他下意識擡頭看去，發現這聲來自天花板上一處排氣口，從那排氣口中，一股詭異的香甜氣味卷著白煙，呼嘯而出。
正好就站在排氣口下的祁淺當即就被白煙淹沒了，巳看不清人的位置，手中的槍要開不開的。他沒有彈藥補給，能省當然省，目標不在視野內，他完全不敢貿然動手。
巳單手捂著口鼻，艱難地在這片白煙裏尋找目標的蹤跡。
這種氣體也不知道是哥什麽玩意，巳只吸進了一點就頭昏腦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腦子裏開始不斷閃現一些並不愉快的畫面。
以巳多年游走小世界的經驗，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猜也能猜出個大概。他眼前的重影越來越重，幾乎到了看不清路的程度，這之後伴隨的是四肢酸軟無力，別說瞄準和開槍了，就是連意識都有點維持不住。
“狗//日的小世界。”巳罵了一聲，終於還是把槍放下了。
反正在這種情況下，站在排氣口底下的祁淺才應該是最受影響的那個倒黴蛋，他離得遠，常年游走小世界也並非沒有這種情況發生，耐藥性肯定比祁淺高。等他先一步醒來，祁淺那家夥就只能在睡夢中去死了。
他這個念頭才剛出來沒幾秒時間，在這片煙霧裏，有誰的影子正在逐漸靠近。
血紅色的月光，嗡鳴的警笛，和漫天飛揚的白煙之中，一個男人高挑的身影漸漸出現，腳步落在地上，每一下都在走廊裏傳蕩出老遠，就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一樣，壓得人胸口沈悶。
巳本來都快昏厥過去了，聽著這腳步聲，又勉強找回了一些知覺，下意識的，他擡頭朝著人影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了男人裹挾著渾身四溢的白煙，從白蒙蒙中走出，站在了巳的面前。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海報裏才會有的畫面。
那張漂亮的臉上，少了幾分少年的稚氣，多了些許成年人鋒利的線條，他的身高似乎再度拔高了些許，單是站在那裏，強大的壓迫感就能壓得人心中震顫。
“怎，怎麽會……”巳瞳孔猛地緊，在這種濃郁的古怪化學藥劑中，他才吸了幾口就快站不穩了，然而眼前這個少年，不對，這個男人，為什麽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裏？！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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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澤回頭看他，祁淺這簡直跟老師誘導學生說出正確答案的態度，讓他非常不爽，“因為你之前說過，氣體是從樓上向下釋放的，也就是說，越往樓上，氣體的濃度就越高，也就越難保持清醒。”
“所以我們只要跟著這個‘正’字走，就能找到四樓。”祁淺適時跟上了諾澤話頭，“而從剛剛的試探中，我們知道了只要把一個人留在一個固定的樓層裏，這個人就能充當書簽一樣的功能。只要還有人還站在某一個樓層的樓梯間，當前樓層和樓層上下兩層就不會發生改變。三樓還是原來的三樓，二樓也是。但如果是兩個人一同前往別的樓層，那麽原先經過的樓層就會發生改變，也就是類似於按下了游戲的重置按鈕，回到了最開始的表面規則。所以只要把一個人留下，一個人出去探索，最後跟著樓梯間裏‘正’字的變化，找到四樓就行。”
諾澤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聽完了祁淺的分析，得出了結論：“這個規則只有在兩個人同時存在，並且齊心協力合作的時候，才能被發現。也只有兩個人同時在這處空間，才能逃出去。”
“不愧是哥哥，真的很聰明呢。”祁淺笑了起來，他幾步走到了諾澤的身前，“我剛剛說哥哥如果找不到規則的話，可以來找我‘作弊’。可現在哥哥找到了規則，那相反的，我得給哥哥一個小小的獎勵。”
“？”諾澤莫名奇妙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什麽獎勵？”
這句話剛出，他就後悔了，他怎麽能祈禱祁淺這小子的狗嘴裏能蹦出什麽象牙來？
果然，祁淺忽得湊近了諾澤的耳畔，唇瓣幾乎貼著諾澤的耳廓，帶來了些微的戰栗感。
諾澤下意識顫了下，就聽祁淺沈聲道。
“那就是我親哥哥一口。”
話音剛落，祁淺就在諾澤的耳垂上輕輕地碰觸了一下，而後很快就撤了回去。
這一下很輕很柔，就跟鳥雀在耳畔略過似的，就連柔軟的觸感都沒能剩下多少，諾澤卻一整個都僵住了，呆傻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
草，他被狗男……額，小屁孩親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個男的親了！
雖然這一下在別人眼裏看去，完全不是什麽事，也就是個玩笑，但在諾澤這裏卻不一樣，他都多少年沒跟人這麽親密的接觸過了？
看見諾澤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祁淺得逞似地笑了兩聲，他背著手，走得那叫一個歡快，他站在了下樓的樓梯邊，側頭去看諾澤，饒有興致調侃道。
“哥哥如果再不跟上的話，我就要再親你一口了哦～”
最後幾個字被他自己咬得那叫一個嗲裏嗲氣，令人惡心得不行。
諾澤下意識抖了兩下，趕緊拿袖口在耳邊狠狠擦了兩下，快步跟上了祁淺的步子。
要不是沒時間耽擱了，他指定要在這裏先把這欠揍的小屁孩打一頓。諾澤恨恨地想。
兩人下到了樓下，不出意外，那樓下的樓梯間標識是“1F”，樓梯間還是那個樓梯間，但樓梯間角落的那一排“正”字已經變得很模糊了，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還有痕跡。
諾澤走到了消防通道門前，站定在標識“1F”正前方，觀察了半晌，而後伸出了手，在那標識上擦了擦。撲簌簌的灰塵很快落了一地，露出了在粉塵下真實的摸樣。
那竟然是一個血紅色的“4F”標志，這才是藏在一二三層裏面，真正的四樓！。
“看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諾澤總算松了一口氣，“我們已經到四樓了。”
祁淺沒說話。
諾澤察覺到有哪裏不對，轉身去看祁淺，只見祁淺正背對著他，看著面前向下的樓梯陰影深處，不知道在想什麽東西。
“怎麽？”諾澤下意識問。
“哥哥，你先出去吧。”祁淺輕輕地哼笑了聲，“我就先不急著出去了。”
諾澤感覺這個人鐵定哪裏有問題，怎麽會有都站在門口了還不出去的道理？關禁閉關上癮了？
“都已經在四樓了，我不會跑丟的。”祁淺看出了諾澤的意思，他故意掐了個軟糯的聲調，跟撒嬌似的道，“人家關禁閉上癮了啦～哥哥不用擔心我。”
語調很惡心，諾澤被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不理解，但尊重，說實話他現在巴不得快點跑。
諾澤將信將疑地從祁淺手裏拿過鑰匙串，找出了四樓的鑰匙，擰開門鎖，推門出去了，站在門口，他還朝著祁淺看了好幾眼，確認對方是真打算在裏頭待著後，才緩緩關上了門。
門在祁淺的背後關上了，祁淺在原地站了一會，緩步走到了樓梯邊，沖著樓梯階下看去。他的視線落在陰影裏，精準無誤捕捉到了某人的身影，笑瞇瞇地說了一句。
“別藏了，出來玩玩不好嗎？”
祁淺喊話後，一直躲藏在黑暗裏的某人笑了一聲。
這一聲不大，卻極盡嘲諷的意味。
緊接著，從樓梯階的陰影裏緩步走出一道瘦高的人影，男人單手轉著指尖的手槍，月光中，那手槍的金屬外殼閃爍著慘白的光澤，他略微駝著背，姿態慵懶，那走出來的動作，簡直就跟散步似的。
祁淺微微皺了眉，手槍反射出的光澤有些晃眼，但不難看出，那是一把左輪手槍，從握把上看去，這把槍應該有些年代了，槍口槍膛上都有些細微的磨損痕跡，和不知誰人留下的新鮮血跡。
這是一把殺過人的手槍，而且就發生在不久前。
祁淺不動聲色地把這些細節盡收眼底，不在意地笑了笑
“入侵者先生，我在這裏等您很久了，鬼鬼祟祟跟蹤同學不好學生該幹的事哦～”
“就算扯這些有的沒的，也改變不了你將要死在這裏的結局。”巳轉了轉手中的槍，忽得扣住了扳機，槍口直指祁淺的腦袋，“你倒是有些犧牲精神，選擇留下來給那家夥斷後，但是吧，你區區一個被帶進小世界裏用來解悶的玩意又能攔住我多久呢？”
巳說著，視線意有所指地在祁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在看見祁淺那張過分精致的臉龐時，他微微睜大了眼，吹了一聲輕佻的口哨。
“呦，長得還挺正，難怪就連下小世界都要帶著玩。”
這話的意思，是個男人都懂。
祁淺笑瞇了一雙眼，表情無比純良，那張美到雌雄莫辨的臉配合他故意示弱捏起來的軟糯聲調，顯得極為更為柔弱可人。
“是嗎？謝謝先生誇獎。”祁淺背手站著，“先生，您現在是要殺了我嗎？”
巳挑了挑眉，對祁淺這古怪態度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
按理說，像祁淺這種花瓶，遇到這種情況，難道不是哭得梨花帶雨求他放過嗎？為什麽會是這種胸有成竹的態度，難不成這人有後手？
想到這，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少年，確認了少年身上沒武器，看那骨骼肌肉也不像是會近身搏鬥的類型，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看你長得不錯，我對美人一向特殊對待……”巳嘴角瘋狂的笑容驟然擴大，“所以，我可以考慮把你的臉刮花了再殺，給你留一具不算難看的全屍，你看怎麽樣？”
話音剛落，巳的手指已經落在了扳機上。
然而就在這時，窗外投入消防通道的月光陡然變成了血紅色，原本在墻角落裏的警示燈也忽得大亮，發出了極為刺耳的警報聲，整個空間就被罩上了不詳的色彩。
還沒等巳想明白這是怎麽了，頭頂便傳來“噗嗤”一聲響。他下意識擡頭看去，發現這聲來自天花板上一處排氣口，從那排氣口中，一股詭異的香甜氣味卷著白煙，呼嘯而出。
正好就站在排氣口下的祁淺當即就被白煙淹沒了，巳看不清人的位置，手中的槍要開不開的。他沒有彈藥補給，能省當然省，目標不在視野內，他完全不敢貿然動手。
巳單手捂著口鼻，艱難地在這片白煙裏尋找目標的蹤跡。
這種氣體也不知道是哥什麽玩意，巳只吸進了一點就頭昏腦脹，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腦子裏開始不斷閃現一些並不愉快的畫面。
以巳多年游走小世界的經驗，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但猜也能猜出個大概。他眼前的重影越來越重，幾乎到了看不清路的程度，這之後伴隨的是四肢酸軟無力，別說瞄準和開槍了，就是連意識都有點維持不住。
“狗//日的小世界。”巳罵了一聲，終於還是把槍放下了。
反正在這種情況下，站在排氣口底下的祁淺才應該是最受影響的那個倒黴蛋，他離得遠，常年游走小世界也並非沒有這種情況發生，耐藥性肯定比祁淺高。等他先一步醒來，祁淺那家夥就只能在睡夢中去死了。
他這個念頭才剛出來沒幾秒時間，在這片煙霧裏，有誰的影子正在逐漸靠近。
血紅色的月光，嗡鳴的警笛，和漫天飛揚的白煙之中，一個男人高挑的身影漸漸出現，腳步落在地上，每一下都在走廊裏傳蕩出老遠，就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一樣，壓得人胸口沈悶。
巳本來都快昏厥過去了，聽著這腳步聲，又勉強找回了一些知覺，下意識的，他擡頭朝著人影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見了男人裹挾著渾身四溢的白煙，從白蒙蒙中走出，站在了巳的面前。
這一幕，簡直就像是海報裏才會有的畫面。
那張漂亮的臉上，少了幾分少年的稚氣，多了些許成年人鋒利的線條，他的身高似乎再度拔高了些許，單是站在那裏，強大的壓迫感就能壓得人心中震顫。
“怎，怎麽會……”巳瞳孔猛地緊，在這種濃郁的古怪化學藥劑中，他才吸了幾口就快站不穩了，然而眼前這個少年，不對，這個男人，為什麽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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