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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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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你到底是誰?

“……”

說實話,諾澤本來是不打算管的,但在聽說傅羌被關去禁閉室後失蹤時,他的腦中不由再次出現了操場上見到的那個場景。

少年撕掉了公告欄上的校規,被兩個保安帶走了,根據校規的規定,他將會在禁閉室度過五天的時間……

想到祁淺那雙淺色的眸子,諾澤不由心中一顫,某種久遠的記憶似乎被輕微地觸動了一下,但很快又尋不到蹤跡。

諾澤皺眉沈思了會:“他進去多久了?”

“已經有三天了吧。”何林橙道,“我和羌哥剛進來的時候,被分到了同一個班級,班長說快上課了,要我們在班級別出去,但羌哥非說要找線索跑掉了。後面我就在教室的窗邊看見,他好像被兩個保安帶走了。”

“他沒有反抗嗎?”諾澤問。

以傅羌那種暴脾氣,是絕對不會和祁淺那樣嬉皮笑臉地被帶走。

“沒有。”何林橙搖搖頭,“羌哥那麽強壯的男人,竟然就被架著走了。”

“那你呢?”諾澤示意了一下何林橙,“不找?”

作為傅羌小隊的成員,她怎麽的也得肩負起把人找回來的職責。

“那個。”何林橙低下頭,“我看了校規說會被帶到禁閉室,但也只是知道而已,禁閉室在哪裏,我完全沒有頭緒。而且我是副班長,平日裏被班長和班主任使喚來使喚去,空閑的時間少,就……”

諾澤來回打量著何林橙,沒多說什麽,他站起身,收拾好書包就朝外走了。

何林橙楞了一下,匆匆跟上他:“那個,你打算怎麽做?”

“飯後這段時間是自由活動的時間。”諾澤簡明扼要道,“現在,你可以去找你的羌哥了。”

“哦對了,貌似有入侵者混進來了,註意安全。”說完這句,諾澤轉身走了。

他本身就是個湊數的,傅羌小隊也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既然都讓他加入了,就應該做好他完全派不上用場的準備。

更何況,這些人從開始就對他並不友善,他也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何林橙楞在了原地,她垂下頭,雙手攥緊了衣角,似乎在隱忍著某種洶湧的情緒。

身旁都是來往的人群,在某一個瞬間,一道瘦長的人影越過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與她四目相對。

何林橙呆住了,她分明看見了對方眼裏不加掩飾的惡意。

“你,你是……入侵……”何林橙瞪大了眼。

“小姑娘。”那人微微勾了唇,“你也是初日的人吧。”

——

諾澤徑直下了階梯,走在外面的大道上。路上都是剛吃完飯的學生,三三兩兩地走在或是回寢室,或是回教室的路上。

按照作息表,這之後還有一個晚自習,但諾澤算了算,自由活動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多。

莫名的,諾澤突然想去找禁閉室在哪,這種念頭在何林橙對他說傅羌失蹤後,逐漸地變得令人焦躁。

他抿了抿唇,把這種奇怪的念頭甩出腦外,提前回了教室。

時間一晃而過,晚自習在無聊的時間中結束了,諾澤跟著學生們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這一切都和平到完全不像是一個S級小世界。

從教學樓的一樓大廳繞出來後,諾澤聽見了前方不遠處傳來的尖利慘叫聲,聲音來自前方不遠處大道的綠化帶附近。

“啊!!!————”

這一聲很快吸引了路過的其他學生,很快就有人圍了過去,看見那是個什麽東西的時候,不少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嘔吐,還有人在不知所措,現場一片慌亂。

諾澤在人群的簇擁中,看見了一個熟悉人影,秦娜娜。

那個女人此刻就站在人群的包圍圈中間,手中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整個人呈現一種近乎崩潰脫力的狀態。

不少人圍著她,嘴裏嘀嘀咕咕,念叨得全都是三個字——“殺人犯”。

很快,有兩個保安從路的另一頭走過來,他們簡單地了解了一下現場的情況,就把秦娜娜連拖帶拽地抓走了。

秦娜娜受到了刺激,跟瘋了似的掙紮起來:“放開我!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我什麽都沒做!”

只可惜,她的喊叫只被當做了罪犯臨死的嘶吼。

人群久久不散,諾澤走近一看,發現那被人圍著的竟然是一具屍體,而這具屍體的身份他也並不陌生,竟然是何林橙。

那個平日裏戴著眼鏡,看上去十分怯懦的女人,此刻被人用刀從後捅了胸口,她雙目圓睜,口吐鮮血,渾身都是血,那身藍白的校服被血染得猩紅,連草都染上了血腥的色澤。

一把血紅的刀子掉在附近的草坪上,上面隱約還留著血色手印,這大概就是剛剛秦娜娜手裏拿的東西。

保安走後沒多久,一輛救護車開了過來,上頭下來了幾個穿白大褂的人,他們走到何林橙的屍體邊,把人擡了起來,放在了平車上,而後幾人一起使勁,人連車送上了救護車。

諾澤原本是沒多少在意的,S級小世界本就危機四伏,何林橙死了倒也在預料之中,兇手是秦娜娜這點,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諾澤在看見屍體被擡起來的時候,看見了一只印在女人脖頸處校服上的血手印。

那並不是秦娜娜的手,而是一只屬於男性的手。

諾澤頓了一下,心中產生了些許不太好的想法,他的眼神下意識在人群中逡巡,沒過多久,他在人群裏找到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那人的感覺很敏銳,在註意到諾澤發現他後,他朝著諾澤的方向看了過來,伸出手,抹了一下脖子,笑出了一口大白牙,沖諾澤一字一句比了口型——

“下一個就是你。”

諾澤頓感一陣惡寒。

還沒等諾澤做出什麽回應,巳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消失在了人群中。而諾澤只能這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什麽都做不了。

這場血腥的鬧劇以保安來趕人落幕,學生們的表現也很奇怪,前半小時還驚恐慌亂,後半小時已經把這事當成了樂子,竟然沒有引發過多的混亂。

諾澤跟隨人群回了宿舍。

以防萬一,他事先確認了宿舍的規則,發現規則只有不能在其他宿舍留宿這條後,便回了屋。

當晚,諾澤躺在宿舍裏的床上。

他的宿舍是雙人間,很幸運的是,房間裏就他一個,也不用擔心半夜被人捅刀子什麽。

只要沒有人潛入他寢室的話……

這個念頭剛出,諾澤就敏銳地聽見了一道並不尋常的破空聲。

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從床上翻身而起,翻到了床下。下一秒,一枚子彈打破了落地窗,穿透玻璃,在諾澤的床鋪上留下了一個漆黑的彈孔。

甚至還在冒煙。

緊接著,一道人影從陽臺下翻了上來,瘦高的影子在窗外月光的倒影下拉得很長,打在諾澤的臉上,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

瘦高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外,朝著玻璃上開槍打出來的彈孔,揮出了一拳,竟然就這麽打破了半扇窗戶,伸手進來,開了落地窗的鎖。

室外的冷風倒灌而入,輕薄的白色窗簾被風吹得狂舞,在空中卷起一團團波紋,在這之下,男人手中的槍已經指在了諾澤的額間。

諾澤不敢亂動,來人明顯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你是誰?”諾澤冷聲問。

巳靜靜地看著他,並不回答諾澤這個問題,反而道:“我進來的時候,聽到了你們的議論,知道你是他們之中最弱的那個。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殺弱者,可是很可惜,任務在身,不得不違背原則。”

“……”諾澤心下一沈。

任務?對方是接了類似於逮捕令前來追殺他們?

對方明顯不會回答他這個問題,諾澤也沒打算問。

“你知道嗎?每一個即將被我殺死的人都有著令人迷醉的眼神。”巳勾起了唇,臉上帶著堪稱瘋狂的笑,“我最看不得這些高高在上的健康人了,這些人自詡高貴,卻從不願意施舍幫助他們認為的弱者,那我也就秉持他們的作風,慷慨地送他們去死了。”

“然後現在輪到你了,放心,看在我對你的眼緣還不錯的前提下,我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

話音落,巳的手指搭上了扳機,被黑暗掩蓋的面容帶著近乎憐憫的笑:“去死吧。”

“碰——”

槍聲響了,血花很快就會如期綻放,就像巳以前殺死的每一個人一樣。

他近乎癡狂地看著這一幕,但很可惜,他失算了,這一次槍響並沒有帶來他預期中的效果,那顆子彈在短暫的劃過半空後,竟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個黢黑的彈孔。

他楞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下一刻,冰涼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脖頸處,一把劣質匕首的刀鋒已然貼上了他的脖頸,透著絲絲令人不快的寒意。

“我再問一遍。”諾澤的聲音從他身後而來,如同惡魔的低語,“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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