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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脫衣服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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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脫衣服給我看

這聲音明明很平靜,平靜到根本聽不出話中的起伏,然而,聽在巳的耳朵裏,卻透著一股子毛骨悚然的味道。

諾澤的手很穩,他微不可查地把刀鋒推近了一點,看著刀尖劃開皮膚,滲出血滴,而後留下一道猩紅的血線。

“不願意說嗎?”諾澤又問。

“呵呵呵……”巳突然笑出聲,語調上揚而瘋狂,“這句話應該由我問你。混在一群比你弱小的人裏面,別有居心的人到底是誰呢?”

諾澤微微瞇了眼:“你現在沒資格反問我。”

“當然,你也沒有。”

話音落,巳猛地一個彎腰,避開了刀鋒,同時蹲下身,幹脆利落地朝後橫掃。

諾澤眼神一變,原地跳出了一大步,避開了巳的掃腿,同時擋住了巳揮過來的胳膊。巳的手裏有槍,他手裏只有匕首,他得把巳給繳械了,否則形勢會對他很不利。

這麽想著,他原本倒退出去的動作一頓,腳在地上一登,身形便竄了出去,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近乎看不清的殘影。

兩人的實力都不算弱,巳雖然用槍,但近身搏鬥也不是吃素的。

僅僅在幾個呼吸間,兩人你來我往過了數招,誰也不占上風。

正當兩人打鬥時,宿舍樓忽然劇烈震動了一下。

諾澤原本落在地上的腳步被這震動一晃,差點沒站穩。

巳抓住了這個機會,一腳踹出,踢在諾澤的胸口,把人踹出了幾米遠,撞在了寢室門上。

“碰!”一聲響。

諾澤悶哼了聲,緩緩從門上滑坐到地面,一擡眼,就見到巳舉著槍,那雙近乎猩紅發亮的眼裏,滿是殘忍的殺意。

“過程雖然曲折了一點,但現在你可以死了。”巳笑了起來,“晚安,廢物。”

然而,宿舍樓的震動明顯是個中立的攪屎棍,它能禍害諾澤,就能禍害巳。

又是一陣極為劇烈的晃動,這會,連天花板都撲簌簌地往下掉粉塵,巳開出的這一槍偏了位置,擦著諾澤的耳邊,打在了宿舍門的鎖上。

“叮當!”

刺耳的金屬摩擦音貼著諾澤的耳畔響起。

宿舍門鎖本來就不是什麽高檔貨,被這麽一槍打了,那門竟然就晃晃悠悠開了,靠在門上的諾澤猝不及防倒仰了出去,半個身子摔在門後的黑暗裏。

然後,他就被人撿屍了。

黑暗中,有人靠近了他,抓到了他的肩膀。

諾澤:?

諾澤明顯感覺到那人深吸了一口氣,就這拎領子的動作,拖著他就往走廊深處裏跑。

巳本來還在看手槍,心想自己怎麽就失手打偏了,一擡頭,諾澤逃得只剩半只腳了。

他趕緊跑出門去追,外面的走廊卻什麽都沒有,諾澤就好像憑空消失了。

此時此刻的諾澤,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人生最為荒誕的一刻。

抓著他肩頭那人跑得那叫一個歡脫,只可憐了諾澤的校服,在這快速的摩擦中,都快削掉半層皮了。

察覺到對方沒什麽惡意後,諾澤忍無可忍。

“你就不能換個姿勢?”諾澤道。

這一下,把對方提醒到了。

那人把諾澤拉到一個拐角處。

諾澤看不清那人的樣子,走廊裏黑得不正常,他的眼睛又沒完全適應黑暗,只能看見一個男人模糊的輪廓。

下一秒,那人伸出了手,攬住了他的腰。

諾澤:?

並且把他擡了起來,跟抗水泥袋一樣,扛在肩頭。

諾澤:???

等等,這熟悉的奇怪腦回路,加上剛剛那一系列堪稱奇葩的操作,諾澤的腦子裏突然不合時宜的浮現了一個人。

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祁淺?”

黑暗中,少年得意地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哥哥,這個姿勢你還滿意嗎?”

“如果你的手不時不時拍在我臀上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打個五星。”諾澤咬牙切齒道。

“哦~”祁淺拉長了音調,順著諾澤的話擡起手,還特地重重拍了一下,“手感還不錯嘛。”

諾澤:……

他忽然覺得之前對這顛公的擔心簡直就是多餘的,他現在就想把這小子給宰了。

在黑暗中不知跑出了多遠,諾澤聽見祁淺拉開了一扇門,鉆了進去,反手把門給鎖死了,而後直接坐在了地上,把諾澤從肩上搬了下來,按在懷裏。

諾澤掙紮了一下,祁淺卻伸手制止了他,發出了“噓——”聲,示意他保持安靜。

一片漆黑的空間裏,諾澤只能聽見彼此間的呼吸和心跳,祁淺按在他身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時存在感變得極為強烈。

諾澤繃著肌肉,試圖強行忽視這越發令人不適的觸感,直到祁淺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亂蹭。

諾澤:?

諾澤:!

“你幹什麽?”他小聲道。

“咳咳……”祁淺低聲回覆,“給你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

諾澤沈默了會,伸出了手,直接掐住了少年腰間的軟肉,狠狠擰了一把。

祁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這下是不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當諾澤以為祁淺這莫名其妙的舉動只是為了吃他豆腐的時候,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腳步聲。

那似乎是高跟鞋落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哢噠”“哢噠”的聲響帶著某種獨特的節奏,在走廊上緩步靠近。

這腳步聲一走一停,時有時無,諾澤屏住呼吸,去聽那動靜,推測對方應該是在確認每個宿舍內的情況,類似於晚上查寢的宿管阿姨。

腳步聲很快就到了兩人身後的門,手電筒的燈光從門上那扇觀察窗裏一晃而過。

兩人就靠在門上,角度實在有些刁鉆,正好就在觀察窗的視野盲區,這一手電筒過去,光線只能擦著祁淺盤腿的腳面過去。

然後,手電筒的光消失了,外面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諾澤等了會,還以為對方已經走了,剛要有所動作的時候,祁淺再次按住了他。

少年彎下了腰,低頭貼著諾澤的耳畔,聲音帶著些微不自然的低啞。

“別動,還沒走。”

諾澤緩緩咽了一口唾沫,擡起眼,朝著那扇觀察窗看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他才發現,慘白浮腫的臉緊貼在窗戶上,一雙沒有瞳孔的血色眼珠正死死盯著兩人。

操。

諾澤心中狠狠一跳,差點沒真的跳起來。

雙方互相對視多久,諾澤才發現那雙眼毫無焦距,雖然很攝人,但貌似看不見東西。

過了許久,那張浮腫的臉才終於動了,近乎是撕扯般,把自己從窗戶上撕了下來。因為長時間貼在玻璃上,加上肌肉組織腐爛,它的動作撕裂了不少黏著的組織,看上去無比惡心。

“哢噠”的高跟鞋聲再度響起,那個怪物總算是走了。

諾澤停頓了下,把自己從祁淺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祁淺看上去有些可惜,懷裏空落落的,那動作簡直就像在說“我那麽大一個哥哥沒了”。

“現在,解釋一下。”諾澤的聲音很冷靜,就是姿勢不太冷靜。

天知道他剛才是怎麽忍著沒從祁淺的懷裏蹦出來的。

“這個要怎麽解釋呢?”祁淺歪了歪腦袋,“就從我被帶走開始說吧。”

“我被帶走後,本想記住禁閉室具體的位置,結果走到一半就失去了意識,等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夜晚的宿舍樓裏。這棟宿舍樓裏有怪物,我姑且稱之為‘宿管’。它會監視寢室裏是否有不老實的人,一旦被它發現……”

祁淺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就是這個結果。”

“夜晚的宿舍樓?”諾澤聽出了他話裏的重點,“這裏沒有白天?”

“我不清楚具體時間。”祁淺抱臂看著諾澤,那雙眼把諾澤從頭到尾都掃了一遍,“而且,我無法從這裏離開,宿舍樓的大門是鎖的,有幾個宿管在附近看守,想要過去的話,有些困難。”

“有看見傅羌嗎?”諾澤忽然問。

“傅羌?”祁淺晃了晃腦袋,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個純良無害,“哥哥,你猜一下,為什麽我會知道被宿管發現是那個結果?”

諾澤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祁淺這話的意思,恐怕那位進了禁閉室的傅羌兇多吉少。

“不過,他應該沒死,畢竟算是A級的外派成員嘛。”祁淺的話語很輕松。

祁淺說得也在理,對於傅羌那種人來說,動手永遠比動腦來得更實在,在規則類小世界裏,如果能動手就活下來,那對傅羌來說算是一個劃算的買賣。

諾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絲毫沒有註意到靠在門邊的祁淺看他的眼神越發深邃,甚至連人都靠近了不少。

等諾澤發現祁淺距離他不過半米的時候,他已經來不及躲了。

少年直接撲了上來,抓住了諾澤的兩個手腕,把人往後面的地上一推,給按嚴實了。諾澤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卻發現祁淺的力氣大到不可思議,他一時半會還沒法掙脫。

“幹什麽?”諾澤強裝鎮定,與少年那雙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淺藍色眸子對上。

“哥哥可以脫衣服給我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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