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可能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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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不可能是兇手
“草他媽，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對狗男男！”人群中傳出了某人崩潰的聲音，“我去找他時候，看到他倆竟然這麽不知廉恥，在小世界都敢……”
他說不出下文，他沒法當著眾人的面詳細敘述他腦子裏的五千字的黃色廢料。
“而且，那匕首不見得會是兇器，你看……”一個頗具書生氣質的眼鏡男蹲在了屍體邊上，他的視線從屍體上下掃過，“屍體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很顯然，那把染血的匕首不會是兇器。”
“那當然了。”祁謙笑瞇瞇地拉開了自己的領子，露出了脖子上尚且還在滲血的傷痕，“這可是哥哥給我留的印記呢～”
一時間，走廊裏再度安靜了下來，不少人交頭接耳，各自說著什麽。
就是，諾澤總覺得周邊人看他的目光從內鬼變成了變態，還是玩得很花的那種變態。
諾澤：……
他忍了忍，沒忍住，一縮頭，趕緊從祁淺的臂彎裏逃了出來，退出去老遠。
祁淺的視線追著諾澤，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笑得跟狐貍似的，直看得諾澤一陣惡寒。
“沒有明顯外傷，就意味著內鬼有特殊的殺人手段。而這裏是小世界，什麽死法都是有可能的，我們也沒有特殊檢測儀器，在這糾結死因並沒有什麽意義。”眼鏡男站了起來，話鋒一轉，“但單從不在場證明來看，各位不都或多或少有離開過一段時間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偏開了視線，一副心虛的摸樣。
“那又怎樣。”一個高壯男人不滿道，“我就去個廁所的功夫，我哪知道會死人啊。”
“說不定那兩人聯合起來框我們呢，一直不從房間裏出來就是為了留下不在場證明，然後再偷偷殺了……”先前說諾澤是內鬼的女人不服道。
“那是不可能的哦～”祁淺笑了，語氣又輕又緩，宛若某種極具威脅的低語，“用你那指甲蓋大的腦子想想，內鬼只有一個，我們間但凡有一個是內鬼，還去殺了人，對方不可能不知道，況且正常人誰會去包庇一個內鬼？”
女人被祁淺的語氣堵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確實，既然大家都是初日派出來的外派成員，沒理由為了一個小世界產生的內鬼NPC說謊。
“所以，內鬼果然還是在我們之中。”眼睛男總結道，“我懷疑這個內鬼有超出常人能力的殺人手段，當然，也不排除它有別的特殊能力，別忘了，這裏可是小世界，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眾人集體一震，當即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都在試圖證明自己不是那個內鬼。
人群之外，被排除出懷疑對象的諾澤默默離開，既然沒他的事了，他打算重新找個地方躺屍，這渾水他一點都不想蹚。
諾澤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總感覺屍體姿勢有些不自然，那摸樣，仿佛不是屍體自己自然倒下的，而是被誰擺成這樣的。
不過，這和他沒什麽關系。
諾澤繞過玄關，往走廊另一側去，沒走出多遠，眼前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空間。
這兒應該就是剛才那些人口中的大廳，有沙發，茶幾，點心和果盤，值得一提的是，桌上留有一捧花束。
花束一共有十朵花，基本都是血色玫瑰，除了最中間那朵玫瑰，它下半段是血色的，花瓣末梢卻又顯出一圈白色，花蕊中心，夾著半張留有小字的卡紙。
諾澤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是狼披上了羊皮……”後半段話和另一半邊的卡紙一道消失了。
其餘也看不出什麽。
諾澤安靜了一會，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全甩掉了，大步走到沙發邊。
剛要坐下，熟悉的少年音就在他身側響起。
“哥哥，這麽巧啊～”祁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正笑瞇瞇看他，“我們果然很有默契呢～”
諾澤渾身一僵，整個人半蹲著僵在空中，要坐不坐。
“我們所處的空間是公寓，來往玄關和大廳都只能通過這一條走廊。大廳的左邊是走廊盡頭，那兒有公廁，右邊就是我們過來的玄關。而玄關正好就在視野死角處。也就是說，身處大廳的人，無法看見玄關處的案發現場。”
祁淺自顧自說了一大堆，一回頭，就見諾澤默默挪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裏窩著。
一時間，雙方都沈默了。
良久，祁淺才一抿唇笑了：“哥哥，我真的很好奇，你明明有匹敵任何人的能力，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諾澤沒說話，似乎陷入了某種漫長的沈默，良久，他才悶悶地說了句，“你又懂我什麽？”
說完，諾澤站起身，轉頭朝大廳外走去，他這會只想找個清凈地待著。
剛走到大廳和走廊的交界處，諾澤擡眼就看見了守在那不知多久的眼鏡男。
“呦。”見諾澤過來，眼鏡男揮了揮手，“聊聊嗎？”
諾澤連半點回他的興趣都沒有，正想繞開，眼鏡男卻叫住了他。
“不如先聽我說完，再決定如何？”眼鏡男看著諾澤，皮笑肉不笑，“怎麽說，我也替你洗清嫌疑了不是嗎？”
諾澤腳步一頓，看向眼鏡男的目光不善，但好歹沒有要繼續走的意思。
眼鏡男順勢指了指玄關的空中，那兒有一串猩紅的倒計時，時間還剩下十幾分鐘。
“我猜這就是規則裏說的搜查時間，如果這段時間內沒有找到，或者找錯了內鬼，後面會發生什麽，想必不用我提醒。”眼鏡男道，“你應該知道吧，一旦小世界死亡人數超過半數以上……”
諾澤的手攥緊成了拳頭，指甲泛白，可過了半晌，他還是松開了手指，發出了一聲沈悶的。
“好。”
見諾澤妥協，眼鏡男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意味，繼續道。
“當時聚集在大廳的，包括我在內總共有八個人。”眼鏡男道，“游戲剛開始時，大家都聚在一起，但受害人說他身體不舒服想先去休息。”
“休息？”祁淺走了過來，他瞥了眼眼鏡男，又看了看諾澤，總感覺兩人間的氛圍有些微妙，“是受害者主動提出的嗎？”
“是，大概是倒計時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因為受害者的房間就在大廳附近。”眼鏡男指了指諾澤身旁的房門，“這就是受害者的房間，雖然在大廳的視野盲區，但如果有人開關門，肯定會有動靜，就算發生意外，也可以快速反應。所以，大家都沒太過在意。”
“之後因為還有參與者一直沒出現，我們商量之後，一致決定派出一個人去看看情況，那位就是被我們選出的人。”眼鏡男又指了指人群之中胖子，補充道，“大概是距離倒計時還有六分鐘的時候，他出去找人了。哦對，這中間，大概倒計時還剩八分鐘的時候，那邊那個高壯的男人去了趟廁所來著。”
眼鏡男又指了指一旁的高壯男人，正是剛剛高聲說自己去了廁所的人。
“說起來，其實還有一件事。”祁淺靠墻站著，端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實我去哥哥你房間之前，看見有人在你的門口徘徊，巧的是，那人就是現在倒在那裏的受害者。”
受害者曾經出現在他的房門口？
諾澤皺了皺眉，朝玄關看去，正正好和那屍體渾濁的眼珠子對上了。
心中那抹奇怪的異樣感越來越重。
諾澤沈默片刻，走到受害者的房門口，試著開門進去，奇怪的是，他分明沒怎麽用力，那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與此同時，一張卡紙飄飄忽忽地落在了地上，諾澤撿起紙片看了一眼，紙片上留下了很明顯的方形印記。
也不知道這個紙片之前是從哪來裁剪下來的，上頭還留著半句小字——“還是羊披上了狼皮。”
諾澤皺了皺眉，這句話和先前他在大廳看見的那句話對上了，這個卡紙說不定原本應該在大廳，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上面的小字又有什麽特殊的意思？
“說起來，哥哥知道嗎？”祁淺忽然貼近諾澤，“當門鎖壞了的時候，有些老人會選擇用紙片卡住門來代替門鎖。”
諾澤被嚇得手一顫，差點沒一巴掌扇到祁淺臉上去。
這小兔崽子倒是比內鬼還嚇人。
“那個眼鏡小哥，你聽見聲音了嗎？”祁淺假裝沒看見諾澤的反應，笑瞇瞇地朝眼鏡男看去。
“門聲？”眼睛男挑眉，“當然聽見了，但只有受害者進門的那一聲，再之後就沒有聽見別的了。”
“在此期間有其他人經過嗎？”祁淺又問。
“沒有。”眼鏡男搖頭，“小胖回來後，我們打算一起去找你們，這才在玄關發現了屍體。”
諾澤聽著兩人的對話，默默收起卡紙，退到門邊，擰了一下門把。
金屬的門把在按下去時，發出了特別刺耳的金屬聲，松開門把時卻沒什麽聲音。按照眼鏡男的說法，他只聽見了受害者進門的那一聲，如果是這樣，受害者又是怎麽從房間裏出去的？
“照你這個說法，兇手不就是小胖了？”祁淺道，“說不定受害者根本就沒有進門，他只是擰了門把後就躲在了玄關處，小胖出去找人的時候看見了，順手就給他殺了。”
“不可能。”眼鏡男搖搖頭，“當時因為規則說有內鬼，為了確保受害者的安全，我們是目送他進了門後，才回到大廳的，他不可能沒進門。”
那麽問題來了，受害者是怎麽從房間裏憑空出現在玄關的？
諾澤皺了皺眉，他拿出卡紙，看著上面的凹陷的方形痕跡，某個推測緩緩在他的腦中出現，他大概知道受害者離開房間的方法是什麽了。
他瞥了一眼祁淺，問。
“你確定你看見了受害者出現在我門前？”
“當然。”祁淺表情無辜，“不然我為什麽找哥哥玩啊，這不是擔心哥哥的人身安全嗎～”
“可我們確實看見了受害者進入房間。”眼睛男瞇了瞇眼道，“這點你可以去問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說沒聽見第二聲開門。”
祁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受害者又為什麽要去諾澤的房門口徘徊？
按理來說，只有內鬼才會偽裝自己還在房間裏，趁這段時間外出作案才是，受害者又有什麽理由獨自出門？難不成是祁淺在說謊？
思緒電轉間，諾澤想起了卡紙上的那串小字，一個大膽又難以置信的猜測緩慢在他的心中升起。
這邊的討論尚且還沒個結果，玄關那邊卻傳來了女人尖利的叫聲。
“你就承認了吧，除了你還能有誰？！”女人死死扯著小胖的領口，“一定是你去叫人的時候，把他騙出來殺了，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我們匯合，絕對是這樣的！”
“可是我真不知道啊。”小胖慌亂地擺手，“你們選人不也是隨機的嗎？照你這麽說，如果不是我被選出去，是別人被選出去，那別人也是兇手嘍！”
“一定是你搞了什麽鬼，才能讓自己被選上！”女人根本聽不見小胖的話，“就是他，不然還能有誰？！”
“不是，你汙蔑人也得有證據吧！”小胖急得大叫。
“可其他人根本沒機會動手，我們都在一起，不是你還能有誰？”高壯男人道，“不然快點指認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同意，有人已經找到了玄關角落裏的機器，那屏幕上分明就是指認內鬼的圖標。
眼見那人手都點在屏幕上了，諾澤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這場荒謬的聲討。
“行了，他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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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媽，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對狗男男！”人群中傳出了某人崩潰的聲音，“我去找他時候，看到他倆竟然這麽不知廉恥，在小世界都敢……”
他說不出下文，他沒法當著眾人的面詳細敘述他腦子裏的五千字的黃色廢料。
“而且，那匕首不見得會是兇器，你看……”一個頗具書生氣質的眼鏡男蹲在了屍體邊上，他的視線從屍體上下掃過，“屍體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很顯然，那把染血的匕首不會是兇器。”
“那當然了。”祁謙笑瞇瞇地拉開了自己的領子，露出了脖子上尚且還在滲血的傷痕，“這可是哥哥給我留的印記呢～”
一時間，走廊裏再度安靜了下來，不少人交頭接耳，各自說著什麽。
就是，諾澤總覺得周邊人看他的目光從內鬼變成了變態，還是玩得很花的那種變態。
諾澤：……
他忍了忍，沒忍住，一縮頭，趕緊從祁淺的臂彎裏逃了出來，退出去老遠。
祁淺的視線追著諾澤，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笑得跟狐貍似的，直看得諾澤一陣惡寒。
“沒有明顯外傷，就意味著內鬼有特殊的殺人手段。而這裏是小世界，什麽死法都是有可能的，我們也沒有特殊檢測儀器，在這糾結死因並沒有什麽意義。”眼鏡男站了起來，話鋒一轉，“但單從不在場證明來看，各位不都或多或少有離開過一段時間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少人偏開了視線，一副心虛的摸樣。
“那又怎樣。”一個高壯男人不滿道，“我就去個廁所的功夫，我哪知道會死人啊。”
“說不定那兩人聯合起來框我們呢，一直不從房間裏出來就是為了留下不在場證明，然後再偷偷殺了……”先前說諾澤是內鬼的女人不服道。
“那是不可能的哦～”祁淺笑了，語氣又輕又緩，宛若某種極具威脅的低語，“用你那指甲蓋大的腦子想想，內鬼只有一個，我們間但凡有一個是內鬼，還去殺了人，對方不可能不知道，況且正常人誰會去包庇一個內鬼？”
女人被祁淺的語氣堵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確實，既然大家都是初日派出來的外派成員，沒理由為了一個小世界產生的內鬼NPC說謊。
“所以，內鬼果然還是在我們之中。”眼睛男總結道，“我懷疑這個內鬼有超出常人能力的殺人手段，當然，也不排除它有別的特殊能力，別忘了，這裏可是小世界，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眾人集體一震，當即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都在試圖證明自己不是那個內鬼。
人群之外，被排除出懷疑對象的諾澤默默離開，既然沒他的事了，他打算重新找個地方躺屍，這渾水他一點都不想蹚。
諾澤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總感覺屍體姿勢有些不自然，那摸樣，仿佛不是屍體自己自然倒下的，而是被誰擺成這樣的。
不過，這和他沒什麽關系。
諾澤繞過玄關，往走廊另一側去，沒走出多遠，眼前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空間。
這兒應該就是剛才那些人口中的大廳，有沙發，茶幾，點心和果盤，值得一提的是，桌上留有一捧花束。
花束一共有十朵花，基本都是血色玫瑰，除了最中間那朵玫瑰，它下半段是血色的，花瓣末梢卻又顯出一圈白色，花蕊中心，夾著半張留有小字的卡紙。
諾澤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寫著：“是狼披上了羊皮……”後半段話和另一半邊的卡紙一道消失了。
其餘也看不出什麽。
諾澤安靜了一會，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全甩掉了，大步走到沙發邊。
剛要坐下，熟悉的少年音就在他身側響起。
“哥哥，這麽巧啊～”祁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正笑瞇瞇看他，“我們果然很有默契呢～”
諾澤渾身一僵，整個人半蹲著僵在空中，要坐不坐。
“我們所處的空間是公寓，來往玄關和大廳都只能通過這一條走廊。大廳的左邊是走廊盡頭，那兒有公廁，右邊就是我們過來的玄關。而玄關正好就在視野死角處。也就是說，身處大廳的人，無法看見玄關處的案發現場。”
祁淺自顧自說了一大堆，一回頭，就見諾澤默默挪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裏窩著。
一時間，雙方都沈默了。
良久，祁淺才一抿唇笑了：“哥哥，我真的很好奇，你明明有匹敵任何人的能力，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諾澤沒說話，似乎陷入了某種漫長的沈默，良久，他才悶悶地說了句，“你又懂我什麽？”
說完，諾澤站起身，轉頭朝大廳外走去，他這會只想找個清凈地待著。
剛走到大廳和走廊的交界處，諾澤擡眼就看見了守在那不知多久的眼鏡男。
“呦。”見諾澤過來，眼鏡男揮了揮手，“聊聊嗎？”
諾澤連半點回他的興趣都沒有，正想繞開，眼鏡男卻叫住了他。
“不如先聽我說完，再決定如何？”眼鏡男看著諾澤，皮笑肉不笑，“怎麽說，我也替你洗清嫌疑了不是嗎？”
諾澤腳步一頓，看向眼鏡男的目光不善，但好歹沒有要繼續走的意思。
眼鏡男順勢指了指玄關的空中，那兒有一串猩紅的倒計時，時間還剩下十幾分鐘。
“我猜這就是規則裏說的搜查時間，如果這段時間內沒有找到，或者找錯了內鬼，後面會發生什麽，想必不用我提醒。”眼鏡男道，“你應該知道吧，一旦小世界死亡人數超過半數以上……”
諾澤的手攥緊成了拳頭，指甲泛白，可過了半晌，他還是松開了手指，發出了一聲沈悶的。
“好。”
見諾澤妥協，眼鏡男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意味，繼續道。
“當時聚集在大廳的，包括我在內總共有八個人。”眼鏡男道，“游戲剛開始時，大家都聚在一起，但受害人說他身體不舒服想先去休息。”
“休息？”祁淺走了過來，他瞥了眼眼鏡男，又看了看諾澤，總感覺兩人間的氛圍有些微妙，“是受害者主動提出的嗎？”
“是，大概是倒計時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因為受害者的房間就在大廳附近。”眼鏡男指了指諾澤身旁的房門，“這就是受害者的房間，雖然在大廳的視野盲區，但如果有人開關門，肯定會有動靜，就算發生意外，也可以快速反應。所以，大家都沒太過在意。”
“之後因為還有參與者一直沒出現，我們商量之後，一致決定派出一個人去看看情況，那位就是被我們選出的人。”眼鏡男又指了指人群之中胖子，補充道，“大概是距離倒計時還有六分鐘的時候，他出去找人了。哦對，這中間，大概倒計時還剩八分鐘的時候，那邊那個高壯的男人去了趟廁所來著。”
眼鏡男又指了指一旁的高壯男人，正是剛剛高聲說自己去了廁所的人。
“說起來，其實還有一件事。”祁淺靠墻站著，端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實我去哥哥你房間之前，看見有人在你的門口徘徊，巧的是，那人就是現在倒在那裏的受害者。”
受害者曾經出現在他的房門口？
諾澤皺了皺眉，朝玄關看去，正正好和那屍體渾濁的眼珠子對上了。
心中那抹奇怪的異樣感越來越重。
諾澤沈默片刻，走到受害者的房門口，試著開門進去，奇怪的是，他分明沒怎麽用力，那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與此同時，一張卡紙飄飄忽忽地落在了地上，諾澤撿起紙片看了一眼，紙片上留下了很明顯的方形印記。
也不知道這個紙片之前是從哪來裁剪下來的，上頭還留著半句小字——“還是羊披上了狼皮。”
諾澤皺了皺眉，這句話和先前他在大廳看見的那句話對上了，這個卡紙說不定原本應該在大廳，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上面的小字又有什麽特殊的意思？
“說起來，哥哥知道嗎？”祁淺忽然貼近諾澤，“當門鎖壞了的時候，有些老人會選擇用紙片卡住門來代替門鎖。”
諾澤被嚇得手一顫，差點沒一巴掌扇到祁淺臉上去。
這小兔崽子倒是比內鬼還嚇人。
“那個眼鏡小哥，你聽見聲音了嗎？”祁淺假裝沒看見諾澤的反應，笑瞇瞇地朝眼鏡男看去。
“門聲？”眼睛男挑眉，“當然聽見了，但只有受害者進門的那一聲，再之後就沒有聽見別的了。”
“在此期間有其他人經過嗎？”祁淺又問。
“沒有。”眼鏡男搖頭，“小胖回來後，我們打算一起去找你們，這才在玄關發現了屍體。”
諾澤聽著兩人的對話，默默收起卡紙，退到門邊，擰了一下門把。
金屬的門把在按下去時，發出了特別刺耳的金屬聲，松開門把時卻沒什麽聲音。按照眼鏡男的說法，他只聽見了受害者進門的那一聲，如果是這樣，受害者又是怎麽從房間裏出去的？
“照你這個說法，兇手不就是小胖了？”祁淺道，“說不定受害者根本就沒有進門，他只是擰了門把後就躲在了玄關處，小胖出去找人的時候看見了，順手就給他殺了。”
“不可能。”眼鏡男搖搖頭，“當時因為規則說有內鬼，為了確保受害者的安全，我們是目送他進了門後，才回到大廳的，他不可能沒進門。”
那麽問題來了，受害者是怎麽從房間裏憑空出現在玄關的？
諾澤皺了皺眉，他拿出卡紙，看著上面的凹陷的方形痕跡，某個推測緩緩在他的腦中出現，他大概知道受害者離開房間的方法是什麽了。
他瞥了一眼祁淺，問。
“你確定你看見了受害者出現在我門前？”
“當然。”祁淺表情無辜，“不然我為什麽找哥哥玩啊，這不是擔心哥哥的人身安全嗎～”
“可我們確實看見了受害者進入房間。”眼睛男瞇了瞇眼道，“這點你可以去問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會說沒聽見第二聲開門。”
祁淺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受害者又為什麽要去諾澤的房門口徘徊？
按理來說，只有內鬼才會偽裝自己還在房間裏，趁這段時間外出作案才是，受害者又有什麽理由獨自出門？難不成是祁淺在說謊？
思緒電轉間，諾澤想起了卡紙上的那串小字，一個大膽又難以置信的猜測緩慢在他的心中升起。
這邊的討論尚且還沒個結果，玄關那邊卻傳來了女人尖利的叫聲。
“你就承認了吧，除了你還能有誰？！”女人死死扯著小胖的領口，“一定是你去叫人的時候，把他騙出來殺了，然後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和我們匯合，絕對是這樣的！”
“可是我真不知道啊。”小胖慌亂地擺手，“你們選人不也是隨機的嗎？照你這麽說，如果不是我被選出去，是別人被選出去，那別人也是兇手嘍！”
“一定是你搞了什麽鬼，才能讓自己被選上！”女人根本聽不見小胖的話，“就是他，不然還能有誰？！”
“不是，你汙蔑人也得有證據吧！”小胖急得大叫。
“可其他人根本沒機會動手，我們都在一起，不是你還能有誰？”高壯男人道，“不然快點指認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同意，有人已經找到了玄關角落裏的機器，那屏幕上分明就是指認內鬼的圖標。
眼見那人手都點在屏幕上了，諾澤終於忍不住打斷了這場荒謬的聲討。
“行了，他不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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