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你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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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哥哥，你好棒
所有人安靜了片刻，無數雙眼睛都落在了諾澤的身上。
諾澤被這些眼睛看得很不自在，他心中緊了緊，下意識就想後退避開眾人的視線。
祁淺卻微不可查地挪了挪，動作自然地擋住了諾澤身前的無數雙視線。
“他怎麽可能不是兇手！”女人冷笑一聲，“我說你也別太好笑了，畏畏縮縮的廢物一個，還擱那逞英雄，我看早點指認了死胖子就好，這次清掃任務就結束了”
“其他人當然有機會。”
大概是因為少年的行為，讓他感覺到了一抹莫名的安心，亦或者是別的。諾澤微微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直面上了女人的視線。
所有人一陣嘩然，隨之而來的，是不可置信的哄笑。
“你又在說什麽鬼話？”女人嗤笑一聲，“你難不成還想說是受害人殺了自己嗎？這怎麽可能？”
“受害者當然不會殺了自己。”諾澤拿出了卡紙，那正是他推開受害者房門時，從門縫中掉出來的東西。
“那是，門那邊的？”眼鏡男認了出來。
“是。”諾澤點頭，他指著上面凹陷的正方形痕跡，道，“我想，它大概是被夾在了鎖的中間，為的就是卡住門，但不鎖上門。”
“你們自始至終都在一起，想必也沒機會往這扇門上放紙片，也就是說，這是受害者放的。”諾澤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
“受害者在門鎖這裏卡了一張紙？”祁淺笑瞇瞇道，“那他卡著這張紙的目的是什麽？”
“是為了能在事成後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諾澤瞥了祁淺一眼，沈聲道，“這扇門只有在按門把時會發出巨大聲音，只要卡住門鎖，就不需要按門把，也能悄無聲息打開門。受害者卡住門鎖，應該是想營造出他一直在屋內的假象。等他回屋後拿掉卡紙，再利用自己沒出過門這點，排除自己的嫌疑。”
“哦對了，跟你們補充一點。”祁淺看向眾人，“我在和哥哥匯合的之前，曾在哥哥的房門口看見受害者在門口徘徊。”
“什麽？”女人楞了一下，“他為什麽這麽做？”
“是啊，內鬼抓落單是常識，他如果亂走的話，不是很容易成為目標嗎？”有人發出了疑問。
“那照你這麽說，難不成受害者真的是內鬼本人？”眼鏡男反駁道，“可這樣說不通啊，如果內鬼已經死了，這個小世界早就該出bug了，出bug的小世界怎麽會繼續存在？”
出現bug的小世界會自我毀滅，根本用不著他們出手清掃。
“不要忘了，這裏是小世界，一切都有可能，特別是在我們明確知道內鬼有特殊殺人手段的時候。”諾澤拿起卡紙，將卡紙翻了個面，露出了背面的一排小字，“羊偽裝成了狼。”
“這個卡紙我好像在大廳看過一個類似的。”人群中有人出聲道，“我還以為是提示我們之中有內鬼的意思，原來還有後半段的嗎？”
“如果我猜的不錯，事實應該是這樣。”諾澤繼續道，“受害者回房休息，並且用我剛剛說的方法成功騙過了你們，走到我的房門口，意圖對我動手，卻被祁淺發現，他只得放棄殺我。”
“那他人呢？你說他準備殺你，是在死胖子去找你之前吧。”女人咬牙道，“那這段時間他藏在哪裏？如果在走廊上，中途去上廁所的養胃男應該能看見吧。還有你身邊那個，不是說他看見受害者，才進你的房門嗎，他難道就沒註意受害者去哪了？”
“臥槽，你說誰養胃？！”高壯男人路過被罵，非常無助，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是在受害者進門後不久去上廁所的，上完廁所後，還在走廊上站了一會，是看著小胖去叫人的。直到小胖回來，他們叫我一起去找人，我才跟著在玄關發現了屍體。當時我那個方向是只能看見受害者房門，那邊也太黑了吧，真就啥也看不見。”
“從哥哥的房間到玄關這段走廊沒有燈，而且出乎意料的黑，受害者只要走出幾步，我就看不見他了。”祁淺攤了攤手。
“所以答案很明了。”諾澤道，“他大概率是藏在了玄關處，一是因為那時有人出去上廁所，在走廊上走動，他沒法回去，更沒法銷毀鎖上的卡紙證據。二是，我猜他必須在時限內殺人，回去的話，他就不好再找下一個機會了。”
“太扯了。”女人不依不饒道，“你說他盯上了這個死胖子，死胖子不好好站在這裏嗎？照你這個說法，完全有可能是死胖子約了受害者出來，在玄關處把受害者殺了呢？”
“你們選人是隨機選的，兇手不可能一早就知道是自己被選出去，那樣隨機性太大了，一旦出現紕漏，他就沒法在倒計時內殺人。”祁淺慢悠悠地反駁，“更何況，都已經在小世界裏了，受害者再傻也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出去，更別說在哥哥的房門口徘徊了。”
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主落到了地上的屍體上，這個受害者，生前到底做了什麽？
“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眼鏡男咽了一口唾沫，“內鬼到底是誰？”
“是狼披上了羊皮，還是羊披上了狼皮？”諾澤輕輕呼出一口，“小世界從一開始就已經給出了答案，現在，我們這裏就有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和一個披著狼皮的羊。”
一個扮成了受害者的內鬼，和一個被扮成了內鬼的受害者。
當一切可能性都被排除，剩下的那個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可能。因為，這就是小世界，一個從不跟你講道理的地方。
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小胖，連那一直叫囂的女人都退開了幾步，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不服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真的是他殺的，那他為什麽要偽裝成死胖子，任誰第一反應都會覺得死胖子會是內鬼吧！”女人惱怒道。
“因為他的目的很簡單。”諾澤擡起眼，目光不帶絲毫感情的落在小胖身上，“他想讓你們所有人都懷疑小胖，最好連指認的內鬼也是小胖。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受害者才是真正的內鬼。”
“什……”眼鏡男回過味來了，“他想讓我們指認錯內鬼，然後用小世界規則殺了我們所有人嗎？”
在場的眾人全部傻眼了。
“所以，就連說自己不是內鬼都是裝的？”女人懵了。
“大概是想裝得更真一點吧，畢竟沒有內鬼會承認自己是內鬼。”有人道。
“不是，到底什麽情況啊？”小胖終於有點慌了，“我就是被你們選出去叫個人而已，我什麽都沒做啊，你嘴裏說的全都是自己的猜想，連一點實際證據都沒有！”
確實，眾人討論到了這裏，所有結論都是依托在諾澤一個人的推理上，並沒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諾澤說的就是對的，完全可以有更為荒誕的，或者更為合理的其他解釋。
“證據……”
諾澤咬了咬牙，其實他剛剛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他一整個推理下來，唯獨就缺了一個最重要的證據，沒有這個證據，他的所有推理都只是空話而已。
“證據？說起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祁淺笑眼彎彎，語氣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長的味道，“你真的看見我和哥哥在房間裏做什麽了嗎？”
諾澤微不可查地瞥了祁淺一眼，這會提起這個有什麽用？
“當然啊，是我去叫的人，我怎麽可能沒看到？”小胖怒道，“我是真沒想到，還有人下小世界還能那麽，那麽，不知廉恥！”
“那不就怪了嗎？根據眼鏡小哥的說法，小胖是距離倒計時還有六分鐘的時候出來找我們的，從大廳到哥哥的房間只需要半分鐘路程，那麽問題來了——”祁淺笑瞇了眼，笑嘻嘻道，“你是怎麽做到在倒計時還剩八分鐘的時候，出現在我們房間裏的呢？”
諾澤楞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祁淺打牌時不同尋常的動作，他那會忽然擡起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原來那個時候，祁淺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切嗎？
所有人看向小胖的目光瞬間變了。
那個時間點能出現在諾澤房間的不可能是小胖，只有可能是提早就回到房間“休息”的“受害者”。
“胡說，我到你們房間的時候，明明……”
小胖氣得臉都紅了，說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整場鬧劇到了這裏，誰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一場內鬼想利用規則反殺所有人的陰謀。
“你，你們，就算我是內鬼又怎樣！”
事已至此，“小胖”也不裝了，他忽然快步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祁淺，袖口中滑出了一把尖利的短刀，直接抵上了祁淺修長好看的脖頸。
“啊——！”女人犀利的慘叫聲響起。
男人們亂做一團，全部都撤開了，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們誰都不準動！誰也不準靠近那個機器！不然我就殺了他！”內鬼惡狠狠威脅完，一擡頭，看向了飄浮在半空中的血紅倒計時。
那倒計時只剩最後半分鐘了，只要時間一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因為小世界的規則被強行抹殺！
眼前的場景仿佛變成了一道列車難題，是為了一個人放棄一群人，還是為了一群人放棄一個人。
“哎呀。”祁淺分明是被抓住的人質，但他的模樣卻比誰都淡定，甚至還在那裝模作樣地抹淚，“我好可憐啊，嚶嚶嚶，哥哥，救救我啊。”
諾澤剛往前邁出一步，就差點沒因為這話把腳收回來。
媽的，好惡心一人，惡心得他雞皮疙瘩都爬了滿背，偏偏還沒法放著這人不管。
“你不準動！”內鬼死死盯著諾澤，“就你！你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他！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回去！”
該怎麽辦？
諾澤的手已經搭上了藏在後腰的匕首，只要有一點破綻，他就能在瞬間拿下內鬼。
可現在內鬼死死盯著他，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其他的人也壓根不靠譜，特別是那眼鏡男，老早躲在了人群的最後。
就在這時，剛剛還在假哭的祁淺沖著諾澤使了個眼色，諾澤楞了一下，頓時心領神會。
下一刻，祁淺猝不及防地出腳，狠狠踩在了內鬼的腳掌上。要知道，那可是個能把木門都喘出幾厘米坑洞的力道。
內鬼當即痛呼出聲，趁此機會，諾澤一個劍步沖上前，快準狠地打掉了內鬼手中的短刀，又猛地一扯祁淺的手腕，把人拉了出來，同時他手中的匕首已經抵上了內鬼的咽喉。
僅僅數息之間，形勢直接倒轉，原本還占上風的內鬼此刻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如果諾澤想，就這麽殺了內鬼也不是不可以。
祁淺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他就這這個姿勢，貼近了諾澤的耳畔，吐氣如蘭。
“哥哥，你剛剛好棒哦～倫家快要愛上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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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澤被這些眼睛看得很不自在，他心中緊了緊，下意識就想後退避開眾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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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可能不是兇手！”女人冷笑一聲，“我說你也別太好笑了，畏畏縮縮的廢物一個，還擱那逞英雄，我看早點指認了死胖子就好，這次清掃任務就結束了”
“其他人當然有機會。”
大概是因為少年的行為，讓他感覺到了一抹莫名的安心，亦或者是別的。諾澤微微擡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直面上了女人的視線。
所有人一陣嘩然，隨之而來的，是不可置信的哄笑。
“你又在說什麽鬼話？”女人嗤笑一聲，“你難不成還想說是受害人殺了自己嗎？這怎麽可能？”
“受害者當然不會殺了自己。”諾澤拿出了卡紙，那正是他推開受害者房門時，從門縫中掉出來的東西。
“那是，門那邊的？”眼鏡男認了出來。
“是。”諾澤點頭，他指著上面凹陷的正方形痕跡，道，“我想，它大概是被夾在了鎖的中間，為的就是卡住門，但不鎖上門。”
“你們自始至終都在一起，想必也沒機會往這扇門上放紙片，也就是說，這是受害者放的。”諾澤說到這，微微頓了一下。
“受害者在門鎖這裏卡了一張紙？”祁淺笑瞇瞇道，“那他卡著這張紙的目的是什麽？”
“是為了能在事成後悄無聲息地回到房間。”諾澤瞥了祁淺一眼，沈聲道，“這扇門只有在按門把時會發出巨大聲音，只要卡住門鎖，就不需要按門把，也能悄無聲息打開門。受害者卡住門鎖，應該是想營造出他一直在屋內的假象。等他回屋後拿掉卡紙，再利用自己沒出過門這點，排除自己的嫌疑。”
“哦對了，跟你們補充一點。”祁淺看向眾人，“我在和哥哥匯合的之前，曾在哥哥的房門口看見受害者在門口徘徊。”
“什麽？”女人楞了一下，“他為什麽這麽做？”
“是啊，內鬼抓落單是常識，他如果亂走的話，不是很容易成為目標嗎？”有人發出了疑問。
“那照你這麽說，難不成受害者真的是內鬼本人？”眼鏡男反駁道，“可這樣說不通啊，如果內鬼已經死了，這個小世界早就該出bug了，出bug的小世界怎麽會繼續存在？”
出現bug的小世界會自我毀滅，根本用不著他們出手清掃。
“不要忘了，這裏是小世界，一切都有可能，特別是在我們明確知道內鬼有特殊殺人手段的時候。”諾澤拿起卡紙，將卡紙翻了個面，露出了背面的一排小字，“羊偽裝成了狼。”
“這個卡紙我好像在大廳看過一個類似的。”人群中有人出聲道，“我還以為是提示我們之中有內鬼的意思，原來還有後半段的嗎？”
“如果我猜的不錯，事實應該是這樣。”諾澤繼續道，“受害者回房休息，並且用我剛剛說的方法成功騙過了你們，走到我的房門口，意圖對我動手，卻被祁淺發現，他只得放棄殺我。”
“那他人呢？你說他準備殺你，是在死胖子去找你之前吧。”女人咬牙道，“那這段時間他藏在哪裏？如果在走廊上，中途去上廁所的養胃男應該能看見吧。還有你身邊那個，不是說他看見受害者，才進你的房門嗎，他難道就沒註意受害者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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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哥哥的房間到玄關這段走廊沒有燈，而且出乎意料的黑，受害者只要走出幾步，我就看不見他了。”祁淺攤了攤手。
“所以答案很明了。”諾澤道，“他大概率是藏在了玄關處，一是因為那時有人出去上廁所，在走廊上走動，他沒法回去，更沒法銷毀鎖上的卡紙證據。二是，我猜他必須在時限內殺人，回去的話，他就不好再找下一個機會了。”
“太扯了。”女人不依不饒道，“你說他盯上了這個死胖子，死胖子不好好站在這裏嗎？照你這個說法，完全有可能是死胖子約了受害者出來，在玄關處把受害者殺了呢？”
“你們選人是隨機選的，兇手不可能一早就知道是自己被選出去，那樣隨機性太大了，一旦出現紕漏，他就沒法在倒計時內殺人。”祁淺慢悠悠地反駁，“更何況，都已經在小世界裏了，受害者再傻也不可能毫無防備地出去，更別說在哥哥的房門口徘徊了。”
現場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不自主落到了地上的屍體上，這個受害者，生前到底做了什麽？
“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眼鏡男咽了一口唾沫，“內鬼到底是誰？”
“是狼披上了羊皮，還是羊披上了狼皮？”諾澤輕輕呼出一口，“小世界從一開始就已經給出了答案，現在，我們這裏就有一個披著羊皮的狼，和一個披著狼皮的羊。”
一個扮成了受害者的內鬼，和一個被扮成了內鬼的受害者。
當一切可能性都被排除，剩下的那個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可能。因為，這就是小世界，一個從不跟你講道理的地方。
所有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小胖，連那一直叫囂的女人都退開了幾步，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有些不服氣。
“退一萬步講，就算人真的是他殺的，那他為什麽要偽裝成死胖子，任誰第一反應都會覺得死胖子會是內鬼吧！”女人惱怒道。
“因為他的目的很簡單。”諾澤擡起眼，目光不帶絲毫感情的落在小胖身上，“他想讓你們所有人都懷疑小胖，最好連指認的內鬼也是小胖。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受害者才是真正的內鬼。”
“什……”眼鏡男回過味來了，“他想讓我們指認錯內鬼，然後用小世界規則殺了我們所有人嗎？”
在場的眾人全部傻眼了。
“所以，就連說自己不是內鬼都是裝的？”女人懵了。
“大概是想裝得更真一點吧，畢竟沒有內鬼會承認自己是內鬼。”有人道。
“不是，到底什麽情況啊？”小胖終於有點慌了，“我就是被你們選出去叫個人而已，我什麽都沒做啊，你嘴裏說的全都是自己的猜想，連一點實際證據都沒有！”
確實，眾人討論到了這裏，所有結論都是依托在諾澤一個人的推理上，並沒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諾澤說的就是對的，完全可以有更為荒誕的，或者更為合理的其他解釋。
“證據……”
諾澤咬了咬牙，其實他剛剛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他一整個推理下來，唯獨就缺了一個最重要的證據，沒有這個證據，他的所有推理都只是空話而已。
“證據？說起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祁淺笑眼彎彎，語氣透著一股子意味深長的味道，“你真的看見我和哥哥在房間裏做什麽了嗎？”
諾澤微不可查地瞥了祁淺一眼，這會提起這個有什麽用？
“當然啊，是我去叫的人，我怎麽可能沒看到？”小胖怒道，“我是真沒想到，還有人下小世界還能那麽，那麽，不知廉恥！”
“那不就怪了嗎？根據眼鏡小哥的說法，小胖是距離倒計時還有六分鐘的時候出來找我們的，從大廳到哥哥的房間只需要半分鐘路程，那麽問題來了——”祁淺笑瞇了眼，笑嘻嘻道，“你是怎麽做到在倒計時還剩八分鐘的時候，出現在我們房間裏的呢？”
諾澤楞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祁淺打牌時不同尋常的動作，他那會忽然擡起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原來那個時候，祁淺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切嗎？
所有人看向小胖的目光瞬間變了。
那個時間點能出現在諾澤房間的不可能是小胖，只有可能是提早就回到房間“休息”的“受害者”。
“胡說，我到你們房間的時候，明明……”
小胖氣得臉都紅了，說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整場鬧劇到了這裏，誰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是一場內鬼想利用規則反殺所有人的陰謀。
“你，你們，就算我是內鬼又怎樣！”
事已至此，“小胖”也不裝了，他忽然快步沖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離他最近的祁淺，袖口中滑出了一把尖利的短刀，直接抵上了祁淺修長好看的脖頸。
“啊——！”女人犀利的慘叫聲響起。
男人們亂做一團，全部都撤開了，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們誰都不準動！誰也不準靠近那個機器！不然我就殺了他！”內鬼惡狠狠威脅完，一擡頭，看向了飄浮在半空中的血紅倒計時。
那倒計時只剩最後半分鐘了，只要時間一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因為小世界的規則被強行抹殺！
眼前的場景仿佛變成了一道列車難題，是為了一個人放棄一群人，還是為了一群人放棄一個人。
“哎呀。”祁淺分明是被抓住的人質，但他的模樣卻比誰都淡定，甚至還在那裝模作樣地抹淚，“我好可憐啊，嚶嚶嚶，哥哥，救救我啊。”
諾澤剛往前邁出一步，就差點沒因為這話把腳收回來。
媽的，好惡心一人，惡心得他雞皮疙瘩都爬了滿背，偏偏還沒法放著這人不管。
“你不準動！”內鬼死死盯著諾澤，“就你！你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他！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回去！”
該怎麽辦？
諾澤的手已經搭上了藏在後腰的匕首，只要有一點破綻，他就能在瞬間拿下內鬼。
可現在內鬼死死盯著他，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其他的人也壓根不靠譜，特別是那眼鏡男，老早躲在了人群的最後。
就在這時，剛剛還在假哭的祁淺沖著諾澤使了個眼色，諾澤楞了一下，頓時心領神會。
下一刻，祁淺猝不及防地出腳，狠狠踩在了內鬼的腳掌上。要知道，那可是個能把木門都喘出幾厘米坑洞的力道。
內鬼當即痛呼出聲，趁此機會，諾澤一個劍步沖上前，快準狠地打掉了內鬼手中的短刀，又猛地一扯祁淺的手腕，把人拉了出來，同時他手中的匕首已經抵上了內鬼的咽喉。
僅僅數息之間，形勢直接倒轉，原本還占上風的內鬼此刻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如果諾澤想，就這麽殺了內鬼也不是不可以。
祁淺笑得那叫一個春光燦爛，頗有一種小人得志的感覺，他就這這個姿勢，貼近了諾澤的耳畔，吐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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