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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這是他需要自己面對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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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這是他需要自己面對的問……

這是他需要自己面對的問題, 鄭淑香明白,於是她拍拍兒子的肩膀,只寬慰地說:“不管你喜歡誰、做什麽決定, 媽都支持你。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了, 談戀愛嘛,總是有苦有甜的,這都是一種經歷,不要太追求結果。”

宋禮聽不得類似“沒有結果”的話:“您剛剛在下面可不是這麽說的, 說什麽從一而終的初戀……”

“那是騙你爸的。”鄭淑香朝他眨眨眼睛,聲音偷偷地低了下來,“你想想嘛, 你媽我長這麽漂亮,從小追我的男生能繞操場好幾圈, 我從小學就開始交男朋友了,你爸是第幾個我都數不清, 還初戀,當然是哄他的。”

宋禮:……

等等, 他可是從小聽父母輩的純愛故事長大的……

鄭淑香見兒子悲傷又震驚的表情, 又連忙找補:“別跟你爸說啊……也別跟你爺爺奶奶說哈, 都以為我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當時談的時候不知道之後結婚的, 糊弄他們幾句,想著談著高興就行,後來結婚了, 那也沒必要說了。”

宋禮:…………

“這就是無傷大雅的小事,我和你爸現在不也好好的嗎?所以……”鄭淑香拍拍兒子的手,給他傳授人生大道理,“你要是真找個壞女人, 媽媽也沒關系,只要她對你好就行了。”

“我看你啊,就是和你爸似的,老是想得太遠,”鄭淑香做了個嫌棄的小鬼臉,“難道不是只有過好現在,才能有未來嗎?你要是和她好好地過,她哪裏舍得拋棄你?”

話是這麽說沒錯。

大概是親媽的現身說法太嚇人,這話宋禮還是聽進去了,並且覺得很有道理:“……我明白了,謝謝媽。”

鄭淑香見他聽懂了,欣慰地點點頭:“行了,那你慢慢哭吧,我走了。”

臨走關門前又猛然冒出頭來,壓低聲音威脅般地說:“不要告訴你爸,記得啊!”

宋禮:“……嗯。”

門被關上,房間裏恢覆了安靜。宋禮苦笑了一下擦去眼淚,擡眼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淚水讓視線朦朧,瞧不見天上的星月,城市的星火點綴在鱗次櫛比的建築中,繁榮而孤獨。

窗簾被拉上,祝淩霄興致缺缺地關了正在播放電影的電視機,手上拿著遙控機莫名地在原地傻站了一會,一甩手扔到茶幾上。

本是要回次臥的,但路過宋禮房間的時候腦子空白地就轉了進去,然後又在漆黑之中站在他床邊站了會,看著疊得好好的被子,心裏有些冷清。

她還沒睡過這麽大的房間呢。祝淩霄想,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趁著主人不在,讓她睡睡也可以吧?

有什麽不可以的?對自己好點。

於是祝淩霄把門關上,舒舒服服地躺進了男朋友的被窩,嗅了嗅被子,上邊的味道果然和她睡的那床不一樣,明明上次是一起洗的,但他這床就是好聞一點。打開手機看了看,已經回覆了陶桃她們的新年祝福,其他就沒什麽了。

嗯。

睡覺吧。

明天早上起來,就是新的一年了。

祝淩霄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仿佛又瞧見她那個窄窄的房間,泛黃的墻壁上幾個開裂的線條,一折一彎她都很熟悉,但有時候也會幻視是什麽長蟲——現在是看不見了,也不想再看見了。

她這兩天刷短視頻,發現人們很喜歡做一些年終總結,一張張精彩的照片記錄了美好的生活。她沒有拍照記錄的習慣,回望這一年,和去年似乎沒有很多不同,依舊忙碌而平凡……不一樣的是碰見了某個人。

今年比去年好。這就是她的年終總結。

她相信以後每一年都是這樣的總結。

祝淩霄閉上眼睛。

大年三十的晚上她做了一個夢,夢見男朋友回到家裏和家人們吃飯,一家人其樂融融非常幸福和熱鬧。茶足飯飽後男朋友回到房間打算洗漱,於是找了一套睡衣出來,但似乎還有什麽沒找到,他在房間裏翻來覆去地找呀,找呀。

可怎麽都找不到,淚失禁的可憐男朋友就悲傷地哭了,哭著自責為什麽沒有聽女朋友的話——帶換洗的內褲回去。

這哭聲非常逼真,低低地啜泣著,抽抽搭搭的,不敢太大聲,但因為停不下來所以多少有點聲音,那張漂亮的臉被淚水浸濕,好讓人憐惜。

祝淩霄似乎也很心疼,同時為他找不到內褲著急,想說些什麽但因為在夢裏沒有一個身份所以說不出來,急得她醒了過來,茫然間奇怪床頭燈不知道為什麽開著——

然後她就被半跪在床邊的你男朋友嚇了一跳。

“……宋禮!?”

她吃驚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心臟和大腦都有自己的混亂,但被宋禮握著的手溫熱而柔軟,慢慢地讓她清醒過來,原來不是夢啊。

她把燈打開,看見男朋友在把眼淚擦幹凈:“……你怎麽回來了?”

宋禮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被淚水沾濕的眼睛很重,他廢了些力氣擡起眼來看她,一說話聲音很沙啞:“我爸媽他們都睡了……我就回來了。”

祝淩霄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淩晨一點半,她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麽晚開車回來啊?”

宋禮眨了下眼睛,眨出兩滴眼淚,默默地看著她點點頭。

祝淩霄附過身捧著他的臉,也沈默地看著他,其實她有時候不敢看他的眼睛,總覺得裏面的東西很駭人,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洪水猛獸,氣勢洶洶地沖上來就是用大舌頭舔她一下,讓她拔劍四顧心茫然,渾身還濕漉漉起來。

沒見過這樣的東西,實在不好應付。

她當然會想,她們才認識多久、交往多久,難道他真的有這麽喜歡自己嗎?

可惜感情這東西太難衡量……她其實都明白的。只是寧願相信世界上有朝夕相處二十年還不愛自己親生骨肉的父母,也不敢覺得有一個人能真心喜歡自己很久很久。

誰讓人們總把敢愛敢恨放在一起說道,於是她花了十七年時間教會自己怎麽去恨,自以為有這樣的勇氣就能夠所向披靡了,可到頭來發現,敢愛和敢恨是兩回事。

愛看起來多像一個溫柔的陷阱——或者本來就是呢?

她已經看見了,陷阱中的人哭得有多麽傷心。

還以為自己置身事外,可當她為哭泣的人難過,心疼他的淚水還要流多少,無措於是該幫他擦去眼淚,還是給他一個擁抱時……原來她也在陷阱之中了。

她害怕。

但她不能害怕。

祝淩霄這時候明白了,她不需要相信生死相隨的愛情故事,不需要相信世俗規定的倫理道德,甚至不需要相信面前的愛人——她只需要相信她自己,擁有在愛腐爛之後痛苦逃脫的勇氣,於是也能承擔愛的快樂。

“淩霄?”宋禮紅彤彤的眼裏仿佛看見了幻覺,水霧如夢幻的濾鏡一般,一切都有不真實之感,他伸手撫摸祝淩霄的臉頰,接住她一滴落淚,“你怎麽哭了……”

祝淩霄也就流了這兩滴淚,和他比起來是小巫見大巫,難得被他看見了。她嘆了口氣,從邊上抽兩張紙巾懟他臉上:“被你傳染了,天天哭哭哭,大晚上的不好好在家裏睡覺,到處亂跑。”

宋禮把紙巾拿開,忽然朝她笑了:“你還說我……你怎麽睡我的房間?”

祝淩霄麻麻地說:“走錯了。”

宋禮壓不住勾起的嘴角:“原來你也想我想得糊塗了。”

祝淩霄:……

她翻了個白眼,把被子掀開就要下床,宋禮立刻直起身來,不知道他到底蹲了多久居然還有一些踉蹌,有些滑稽地把她逼回了床上,睜著眼睛目光炯炯地看著她:“既然都來了,那不要走了好不好?”

看著他含羞的眼睛,祝淩霄心念一動,勾住他的脖子,輕輕笑了一聲:“要跟我一起睡……你做好準備了?”

宋禮其實只是想和她一起躺在床上——怎麽可能,肯定有暗戳戳想別的,所以這會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本就哭得通紅的臉更加紅了幾分,抿著唇點了點頭:“嗯,準備好了。”

這麽說著,他像是討要誇獎一般,伸手從邊上床頭櫃的最下面抽屜裏拿了什麽東西出來,攤在手心給她看:“……你看,我已經買了。”

這下祝淩霄反倒驚奇起來:“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支支吾吾的:“你之前說要……我就買了……但是後來一直沒有……”

祝淩霄捏他的臉:“算你聰明。”

說著就要扒他衣服,宋禮連忙拉住她的手:“……我先去洗個澡。”

“哦。”

坐在床上看著他去衣櫃裏拿換洗的衣物,見他動作有些遮掩地拿了某個小件之後,祝淩霄忽然叫他:“宋禮……”

“嗯?”宋禮茫然回頭。

祝淩霄笑瞇瞇道:“你沒在家裏洗了澡過來,是因為沒帶內褲嗎?”

宋禮:O O

“……不是!”他有些惱羞地丟下這一句,逃似的跑進了浴室裏關上了門。

浴室裏很快傳來水聲。

祝淩霄盯著透光的衛生間門看了兩秒,拿起邊上的手機,打開小藍書,打字搜索:女生第一次要怎麽做。

感覺宋禮不太靠譜,她還是自己來吧。

沒過一會宋禮出來了,她擡頭瞅了眼,看見他穿著睡衣,眼神又飄忽起來不敢看她,站在衛生間門口躊躇了一會,還要她催促一聲,這才快步走近了,從床尾爬了上來,跪坐在她邊上。

祝淩霄看他一本正經的表情,臉色很紅,覺得有些好笑,發號施令道:“躺下吧。”

宋禮一楞:“我……我躺下嗎?”

“嗯。”

宋禮覺得有些奇怪,不過還是乖乖躺下了。

祝淩霄這會發現步驟錯了,於是又說:“把衣服脫了。”

宋禮深呼一口氣,抿著唇點點頭,立起身來把上衣給脫了,脫褲子的時候先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然後再把睡褲扔了出來。這麽完之後忍著羞意轉頭一看,祝淩霄穿得很嚴實,盤腿坐在床上打量著他。

他眉心一跳:“你……”

祝淩霄撲過去抱住他脖子,開始咬嘴巴。

宋禮一開始是很緊張的,渾身肌肉緊繃著,慢慢地也放松下來,漸漸地將她身上的障礙去除了,只覺得肌膚之親的感覺太舒服了,簡直要和她融化在一起,像兩個口味的冰淇淋在一個紙盒子裏混合,色彩交錯,再也無法分開。

漸入佳境之後,他試圖反客為主,但他一有這念頭對方就要強勢起來,很蠻橫地在他身上亂咬,以作警告。

……還真有點疼的。

不就是誰上誰下的問題嗎,算了,這次就算了。宋禮吃疼地想。

海州市過年禁止燃放煙花炮竹,不過床上的兩人並不覺得冷清,反正都炸她們腦子裏了。

燭光升起時伴著笛音的難捱期待,盛放炸裂中的艷麗戰栗得一潮又一潮,燃燒盡的尾跡滑落天空,是熨帖的滿足。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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