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宋禮不知道，祝淩霄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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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宋禮不知道，祝淩霄這時……
宋禮不知道, 祝淩霄這時候和他聽到的是同一個聲音。
那來自高一時，記憶深處的渺小的她，決定在自己茫然而糟糕的一生中做下第一個勇敢的決定, 抱著一個必定會失敗的、失敗了就去死的決心去告白, 讓她還未萌芽的喜歡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然後——
她沒死。
她只是哭了，哭著發現自己並不會被這一根稻草壓死，這感覺也挺災難的, 她還以為只要對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抱希望了，就能有絕望的勇氣去跳個樓溺個水什麽的，但事實是, 她想不到還有什麽玩意讓她不想死。
這大概是個很小的東西，也很隱蔽, 就那麽擱在她的心頭，就卡在這, 像進行到99.999%的進度條，不給個痛快。
也許這是膽怯？她心想, 對, 她就是個沒用又膽小的人, 因為怕死才不死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不能是要等期末考成績出來……雖然她感覺這次發揮很不錯來著……
有時候晚上失眠睡不著, 幹脆在被窩裏聽英語聽力的時候她還會幻想，要是過兩天自己真自殺成功了，警方來調查的時候, 同學和老師們會不會這麽說呢：“一點也看不出來，她平時學習很用功的，這次考試也考得很好，要是想自殺的人怎麽會這樣呢？”
祝淩霄搖搖頭, 心說好好學習這是原則問題，和她死不死的不搭噶。
扯遠了。
反正告白失敗後，她抹抹眼淚，去寢室收拾了行李，就去學校門口坐公交車回家了，她特地挑了高三高考後回學校的日子，正好是她考完期末考的第二天，為了不影響考試發揮，到時候還能放肆哭一場。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沒哭多久眼淚就掉不出來了，於是只好打包行李回家。
這公交車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車上人多，有學生也有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她因為告了個白就來晚了所以沒位置，只好扶著行李箱站在那。
一開始還好，大概快到家的時候她就有些惡心，熟練從校服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在看到離家只有十分鐘車程遠的那家香精奶茶店，祝淩霄忍不住提起垃圾袋嘔了一聲。
有一聲就有第二聲，接二連三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嘈雜的公交車變得好安靜，大家沈默地震驚著看著她幹嘔了一會，直到邊上有個老奶奶拍拍她的肩膀，抖著嗓子說：“孩子，我的位置給你坐吧？”
“嘔——”祝淩霄堅強地、禮貌地回答，“沒事嘔——我快到了嘔——嘔——”
她沒吐出來什麽，就一些口水，她其實不暈車的。
反正還是到了站，下車後被灼熱的太陽一曬，她又開始頭暈起來，抱著行李箱在路邊上蹲了會，這才站起來，慢吞吞地往家裏走。
她家住在一個老舊小區的最高層五樓，沒有電梯。樓很矮，層高不高，有時候她去頂樓曬衣服往下看去，覺得這麽跳下去也死不了，估計摔個殘廢吧，那老難受了。
爬一層歇一層地到了五樓，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手抖了好一會都插不進鑰匙孔，打了自己手背一下，手臂跟個有自我意識的犟種似的偏不幹了，一瞬間失去了力氣垂掛下來，鑰匙就掉在了地上。
祝淩霄：……
她又氣又無語，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驚現一張不耐的臉，原來是她媽媽，鐘蕓。
這位中年婦女的形象在她眼中始終是這樣的，紋眉後退了色的紅棕色眉毛不深不淺但很結實地皺著，擠出幾道皺紋，一年比一年多，看著她的眼裏從來是不耐和挑剔，說話語氣就是那麽沖，沒有許久未見女兒的開心：
“在門口磨嘰半天！還要我請你進來啊！”
祝淩霄想解釋又覺得能解釋啥啊，只好沈默著挨下罵，把鑰匙撿起來，再把行李箱搬進屋裏。
一進門的右邊就是廚房，撲面而來一股帶著飯菜的悶熱油鹽味，祝淩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好不容易在潮濕滾燙的空氣裏呼吸上來了，結果吸進來一股猛烈的青椒味，她猝不及防地嘔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要吐出來。
青椒炒肉……
又是青椒炒肉。
這是她小時候經常懷疑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有力證據，不然為什麽全家都能吃，祝睿還特別愛吃，她卻厭惡到聞一口就想吐呢？後來甚至發展到她一聞到這味道，就會眼花頭暈。
好熱。
好難聞……
這個家給她最深的印象就是這兩個。
祝淩霄連忙拖著行李箱來到她的小房間，這房間小到什麽程度呢，床的大小和學校宿舍的尺寸一樣，邊上是一個巨大的老式木衣櫃——這幾乎就占據了四分之一個屋子，再加上床，一半的空間就沒了。
還有二分之一分別是她的小書桌和空地，這會兒空地和書桌上、以及她的床上，擺滿了雜物，比如快遞沒扔的紙箱子，祝睿穿膩了的球鞋，等等等。
祝淩霄知道樓下和她們戶型一樣的人家，對這個房間的安排是衣帽間。事實上，剛搬來這裏的時候她媽媽也經常說：“當時要是少生一個，這屋子就能當衣帽間或是儲物間了，本來房子就這麽小……”
這話的邏輯表面上是放在“二胎”上的，但祝淩霄知道鐘蕓說的這“一個”指的是她，不然為什麽讓她住這個屋子呢？
大人們總是異想天開，想把不喜歡的孩子塞回肚子裏。
雖然當時分配房間的理由說的好哦：“等你以後上了大學就不在家裏了，大房間當然給睿睿住了！”
話是這麽說，但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學生啊。
所以她努力考上潮海一高，爭取高中就在外邊住，那不然呢，難道要留在這小破縣裏，走讀天天回家給祝睿輔導功課幫著做家務啊？
她寧願待在外邊，起碼學校宿舍還有空調呢，她房間別說沒空調了，連個窗戶都沒有，夏天太熱的時候都是開著門睡的。
好了，話說回來，這會兒她的閨房裏頭幾乎無處下腳，更別提展開行李箱收拾行李了。
祝淩霄在門口遲鈍了一會，回頭看了看在廚房忙活的鐘蕓，又看向緊閉的兩間屋子，有一間裏傳來祝睿打游戲罵娘的聲音。
還能咋整，趕緊著收拾唄，要不然等會她媽還要罵她把屋子弄亂了。
這些雜物她也不知道放在哪，心裏明白過完暑假後大概又要回到她的房間裏，所以就將它們先擱置在客廳的角落。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妨礙她生存的東西給清出去了，正打算收拾自己的行李，卻發現屋子裏都是灰塵，被單還是她幾個月前去上學前的那一套，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回來前在學校就把被單洗了，現在能直接換上用，還好她床的尺寸和學校的一樣呢，哈哈。
於是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洗洗刷刷，在這之間鐘蕓的飯做好了，她見她在收拾東西，貼心地沒叫她，只去叫了打游戲的祝睿，不過祝淩霄怕等會被罵“沒叫你吃你自己不會過來吃啊，沒長眼睛？”，連忙機靈地先主動說了等會吃。
鐘蕓只是瞥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給她兒子打飯去了。
祝淩霄一邊擦桌子一邊回想媽媽剛剛的“哼”是什麽意思，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在餐桌上時，她也經常表現出不滿意她女兒的模樣，祝淩霄就覺得她大概是不喜歡和她吃飯的，但真不一起吃了，又“哼”，到底什麽意思呢？
祝睿被他媽叫了之後，大概過了五分鐘才從房間出來，估計剛打完一盤游戲，手上還拿著手機，路過她房間看見祝淩霄在收拾東西，頓了一下，大聲道：“祝淩霄，你把我鞋子扔哪去了！？”
他說的大概是之前放她屋裏的鞋子，也就在這種故意挑刺的時候才會讓他想起還有這雙落灰的鞋了。
祝淩霄頭也不擡地往自己書桌上擺書：“放鞋櫃裏了，鞋櫃裏都是你的鞋子，不穿就扔掉，擺都擺不下了。”
祝睿哈哈笑了一聲：“不是扔你房間了嗎？”
說完他在她門口停頓了一下，卻見她毫無反應，於是似乎不盡興地挑了下眉，繼續去餐廳吃飯了。
他以為她這時候應該反問“難道我的房間是垃圾站嗎”，但實在抱歉，她這會已經聰明地不會再問這種能讓祝睿進一步羞辱他姐姐的問題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屋子，外頭也吃完飯了，祝睿繼續回到房間打游戲，鐘蕓不知道去哪了，空蕩蕩的家讓祝淩霄感到輕松許多，憋著氣來到廚房，一看全是毫無食欲的飯菜，她一邊給自己做醬油飯一邊想，為什麽祝睿的口味和她相差這麽遠呢？
吃醬油飯就不用其他配菜了，祝淩霄來到自己收拾好後略顯溫馨的小房間裏，一邊玩好久不見的小破手機，一邊美滋滋吃飯，越吃越滿頭大汗，她拿了一本薄薄的草稿本來扇風，琢磨著下午就要出去找兼職，不然一天天待在家裏沒空調，真是要熱死她，還不如一邊打工一邊蹭涼快……
還能避免在家裏被鐘蕓找茬，嘿嘿，一舉三得。
這麽決定之後，她端著吃完的一個碗兩根筷子來到廚房，看著放了一些臟碗的洗碗槽呆了呆，腦海裏已經播放起鐘蕓的聲音：“看到臟碗也不知道洗，我養你有什麽用？以後看誰敢娶你！”
祝淩霄一個激靈，呼吸一急就有些喘不上氣來，連忙打開水龍頭把碗洗了，這才舒出一口長氣，感覺心跳平穩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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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禮不知道, 祝淩霄這時候和他聽到的是同一個聲音。
那來自高一時，記憶深處的渺小的她，決定在自己茫然而糟糕的一生中做下第一個勇敢的決定, 抱著一個必定會失敗的、失敗了就去死的決心去告白, 讓她還未萌芽的喜歡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然後——
她沒死。
她只是哭了，哭著發現自己並不會被這一根稻草壓死，這感覺也挺災難的, 她還以為只要對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抱希望了，就能有絕望的勇氣去跳個樓溺個水什麽的，但事實是, 她想不到還有什麽玩意讓她不想死。
這大概是個很小的東西，也很隱蔽, 就那麽擱在她的心頭，就卡在這, 像進行到99.999%的進度條，不給個痛快。
也許這是膽怯？她心想, 對, 她就是個沒用又膽小的人, 因為怕死才不死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不能是要等期末考成績出來……雖然她感覺這次發揮很不錯來著……
有時候晚上失眠睡不著, 幹脆在被窩裏聽英語聽力的時候她還會幻想，要是過兩天自己真自殺成功了，警方來調查的時候, 同學和老師們會不會這麽說呢：“一點也看不出來，她平時學習很用功的，這次考試也考得很好，要是想自殺的人怎麽會這樣呢？”
祝淩霄搖搖頭, 心說好好學習這是原則問題，和她死不死的不搭噶。
扯遠了。
反正告白失敗後，她抹抹眼淚，去寢室收拾了行李，就去學校門口坐公交車回家了，她特地挑了高三高考後回學校的日子，正好是她考完期末考的第二天，為了不影響考試發揮，到時候還能放肆哭一場。
計劃趕不上變化，她沒哭多久眼淚就掉不出來了，於是只好打包行李回家。
這公交車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車上人多，有學生也有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她因為告了個白就來晚了所以沒位置，只好扶著行李箱站在那。
一開始還好，大概快到家的時候她就有些惡心，熟練從校服口袋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垃圾袋，在看到離家只有十分鐘車程遠的那家香精奶茶店，祝淩霄忍不住提起垃圾袋嘔了一聲。
有一聲就有第二聲，接二連三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嘈雜的公交車變得好安靜，大家沈默地震驚著看著她幹嘔了一會，直到邊上有個老奶奶拍拍她的肩膀，抖著嗓子說：“孩子，我的位置給你坐吧？”
“嘔——”祝淩霄堅強地、禮貌地回答，“沒事嘔——我快到了嘔——嘔——”
她沒吐出來什麽，就一些口水，她其實不暈車的。
反正還是到了站，下車後被灼熱的太陽一曬，她又開始頭暈起來，抱著行李箱在路邊上蹲了會，這才站起來，慢吞吞地往家裏走。
她家住在一個老舊小區的最高層五樓，沒有電梯。樓很矮，層高不高，有時候她去頂樓曬衣服往下看去，覺得這麽跳下去也死不了，估計摔個殘廢吧，那老難受了。
爬一層歇一層地到了五樓，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手抖了好一會都插不進鑰匙孔，打了自己手背一下，手臂跟個有自我意識的犟種似的偏不幹了，一瞬間失去了力氣垂掛下來，鑰匙就掉在了地上。
祝淩霄：……
她又氣又無語，這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驚現一張不耐的臉，原來是她媽媽，鐘蕓。
這位中年婦女的形象在她眼中始終是這樣的，紋眉後退了色的紅棕色眉毛不深不淺但很結實地皺著，擠出幾道皺紋，一年比一年多，看著她的眼裏從來是不耐和挑剔，說話語氣就是那麽沖，沒有許久未見女兒的開心：
“在門口磨嘰半天！還要我請你進來啊！”
祝淩霄想解釋又覺得能解釋啥啊，只好沈默著挨下罵，把鑰匙撿起來，再把行李箱搬進屋裏。
一進門的右邊就是廚房，撲面而來一股帶著飯菜的悶熱油鹽味，祝淩霄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好不容易在潮濕滾燙的空氣裏呼吸上來了，結果吸進來一股猛烈的青椒味，她猝不及防地嘔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要吐出來。
青椒炒肉……
又是青椒炒肉。
這是她小時候經常懷疑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有力證據，不然為什麽全家都能吃，祝睿還特別愛吃，她卻厭惡到聞一口就想吐呢？後來甚至發展到她一聞到這味道，就會眼花頭暈。
好熱。
好難聞……
這個家給她最深的印象就是這兩個。
祝淩霄連忙拖著行李箱來到她的小房間，這房間小到什麽程度呢，床的大小和學校宿舍的尺寸一樣，邊上是一個巨大的老式木衣櫃——這幾乎就占據了四分之一個屋子，再加上床，一半的空間就沒了。
還有二分之一分別是她的小書桌和空地，這會兒空地和書桌上、以及她的床上，擺滿了雜物，比如快遞沒扔的紙箱子，祝睿穿膩了的球鞋，等等等。
祝淩霄知道樓下和她們戶型一樣的人家，對這個房間的安排是衣帽間。事實上，剛搬來這裏的時候她媽媽也經常說：“當時要是少生一個，這屋子就能當衣帽間或是儲物間了，本來房子就這麽小……”
這話的邏輯表面上是放在“二胎”上的，但祝淩霄知道鐘蕓說的這“一個”指的是她，不然為什麽讓她住這個屋子呢？
大人們總是異想天開，想把不喜歡的孩子塞回肚子裏。
雖然當時分配房間的理由說的好哦：“等你以後上了大學就不在家裏了，大房間當然給睿睿住了！”
話是這麽說，但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學生啊。
所以她努力考上潮海一高，爭取高中就在外邊住，那不然呢，難道要留在這小破縣裏，走讀天天回家給祝睿輔導功課幫著做家務啊？
她寧願待在外邊，起碼學校宿舍還有空調呢，她房間別說沒空調了，連個窗戶都沒有，夏天太熱的時候都是開著門睡的。
好了，話說回來，這會兒她的閨房裏頭幾乎無處下腳，更別提展開行李箱收拾行李了。
祝淩霄在門口遲鈍了一會，回頭看了看在廚房忙活的鐘蕓，又看向緊閉的兩間屋子，有一間裏傳來祝睿打游戲罵娘的聲音。
還能咋整，趕緊著收拾唄，要不然等會她媽還要罵她把屋子弄亂了。
這些雜物她也不知道放在哪，心裏明白過完暑假後大概又要回到她的房間裏，所以就將它們先擱置在客廳的角落。
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把妨礙她生存的東西給清出去了，正打算收拾自己的行李，卻發現屋子裏都是灰塵，被單還是她幾個月前去上學前的那一套，幸好她有先見之明，回來前在學校就把被單洗了，現在能直接換上用，還好她床的尺寸和學校的一樣呢，哈哈。
於是又要開始新一輪的洗洗刷刷，在這之間鐘蕓的飯做好了，她見她在收拾東西，貼心地沒叫她，只去叫了打游戲的祝睿，不過祝淩霄怕等會被罵“沒叫你吃你自己不會過來吃啊，沒長眼睛？”，連忙機靈地先主動說了等會吃。
鐘蕓只是瞥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給她兒子打飯去了。
祝淩霄一邊擦桌子一邊回想媽媽剛剛的“哼”是什麽意思，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在餐桌上時，她也經常表現出不滿意她女兒的模樣，祝淩霄就覺得她大概是不喜歡和她吃飯的，但真不一起吃了，又“哼”，到底什麽意思呢？
祝睿被他媽叫了之後，大概過了五分鐘才從房間出來，估計剛打完一盤游戲，手上還拿著手機，路過她房間看見祝淩霄在收拾東西，頓了一下，大聲道：“祝淩霄，你把我鞋子扔哪去了！？”
他說的大概是之前放她屋裏的鞋子，也就在這種故意挑刺的時候才會讓他想起還有這雙落灰的鞋了。
祝淩霄頭也不擡地往自己書桌上擺書：“放鞋櫃裏了，鞋櫃裏都是你的鞋子，不穿就扔掉，擺都擺不下了。”
祝睿哈哈笑了一聲：“不是扔你房間了嗎？”
說完他在她門口停頓了一下，卻見她毫無反應，於是似乎不盡興地挑了下眉，繼續去餐廳吃飯了。
他以為她這時候應該反問“難道我的房間是垃圾站嗎”，但實在抱歉，她這會已經聰明地不會再問這種能讓祝睿進一步羞辱他姐姐的問題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屋子，外頭也吃完飯了，祝睿繼續回到房間打游戲，鐘蕓不知道去哪了，空蕩蕩的家讓祝淩霄感到輕松許多，憋著氣來到廚房，一看全是毫無食欲的飯菜，她一邊給自己做醬油飯一邊想，為什麽祝睿的口味和她相差這麽遠呢？
吃醬油飯就不用其他配菜了，祝淩霄來到自己收拾好後略顯溫馨的小房間裏，一邊玩好久不見的小破手機，一邊美滋滋吃飯，越吃越滿頭大汗，她拿了一本薄薄的草稿本來扇風，琢磨著下午就要出去找兼職，不然一天天待在家裏沒空調，真是要熱死她，還不如一邊打工一邊蹭涼快……
還能避免在家裏被鐘蕓找茬，嘿嘿，一舉三得。
這麽決定之後，她端著吃完的一個碗兩根筷子來到廚房，看著放了一些臟碗的洗碗槽呆了呆，腦海裏已經播放起鐘蕓的聲音：“看到臟碗也不知道洗，我養你有什麽用？以後看誰敢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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