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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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叮咚——"
琴音清脆，卻又戛然而止。
"不對不對，娘娘，您這指法又錯了。"金嬤嬤皺著眉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悅，"這《漁舟唱晚》您練了整整半個月，咋還是彈不好？"
姜梓萱擡起頭，汗水凝成霜，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四月的華陰縣，乍暖還寒，就連院中那株老槐樹也擋不住陣陣涼風。她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唇，輕聲道："金嬤嬤，要不...咱們休息一會兒？"
"休息？"金嬤嬤冷笑一聲，"皇上特意從宮裏把奴婢調來教導娘娘，若是連這首曲子都學不會，奴婢如何向皇上交代？"
姜梓萱心中暗嘆。若是在現代，她一個練武的，對這些古代才女必修課，估計早就摔門走人了。
"娘娘，麻煩您再來！"金嬤嬤的聲音不容置疑。
陽光透過槐樹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梓萱低頭看著古琴，纖細的手指再次撥動琴弦。
然而，剛彈了幾個音節，就又被金嬤嬤喝止。
"錯了錯了！"金嬤嬤氣得嘴都翹起來了，"娘娘，您這般水平，讓奴婢如何教？皇上若是知道了......"
聽到"皇上"二字，姜梓萱心頭一跳。她太清楚玄燁的性子了，這次派金嬤嬤來，分明就是在懲罰她。
"娘娘——"
突然，院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金嬤嬤一驚，連忙站起身，而姜梓萱卻是楞在原地。她沒想到玄燁會在這個時候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宮女們此起彼伏的"萬歲"。一道黃色身影出現在院門口，玄燁一襲便服，卻依舊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起來。"玄燁擺了擺手，目光直接落在姜梓萱身上，"萱嬪在此習琴，練的如何啊？"
金嬤嬤連忙上前，"回皇上，奴婢正在教導萱嬪娘娘《漁舟唱晚》。"
"哦？"玄燁挑眉，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朕倒要聽聽。"
姜梓萱心中暗叫不妙。這首曲子她連開頭都彈不利索，若是在玄燁面前出醜，指不定又要被他尋機刁難。
"娘娘，皇上等著您呢。"金嬤嬤催促道。
沒有退路了。姜梓萱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撥動琴弦。
然而，才彈了幾個音節，就聽玄燁"嘖"了一聲。
"金嬤嬤。"玄燁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這就是你教的成果？"
金嬤嬤渾身一顫，"皇上恕罪，是奴婢無能......"
"既然萱嬪學藝不精，那就在這院中練琴一百遍。"玄燁淡淡道，"什麽時候練好了，什麽時候再進晚膳。"
姜梓萱猛地擡頭，正對上玄燁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戲謔，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委屈？
"皇上......"姜梓萱剛要開口，卻被玄燁打斷。
"怎麽？萱嬪覺得朕的處罰太輕？"玄燁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朕再加五十遍如何？"
姜梓萱咬著唇不說話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拿她出氣。
"金嬤嬤，你在一旁看著。沒彈完一百五十遍，不許萱嬪離開。"玄燁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天氣越發寒涼，姜梓萱坐在院中，一遍又一遍地撥動琴弦。她的手指已經泛紅，額頭的汗水一直在流，卻還在固執地彈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琴弦開始模糊，天地仿佛在旋轉。姜梓萱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意識逐漸遠去。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那一刻，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娘娘！"
是誰？這聲音......有些熟悉。
姜梓萱努力睜開眼，模糊中看到一張清逸俊秀的面容，不是別人，正是納蘭容若。
"容......納蘭公子......"她輕聲喚道，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納蘭容若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要往內院走去。可就在這時，院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玄燁大步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只見他的萱兒，正安靜地躺在納蘭容若懷裏，正用一種心疼的目光看著她。
"放下！"玄燁冷聲喝道。
納蘭容若一驚，卻沒有立即照做，"皇上，娘娘要昏過去了，需要......"
"朕讓你放下！"玄燁幾步上前，直接將姜梓萱從納蘭容若懷中抱過來。入手一片滾燙，玄燁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去！傳太醫！"他對著門外怒吼。
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玄燁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太過分，可是每次想到那天，她和納蘭容若對視的模樣，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皇上......"納蘭容若還想說什麽。
"夠了！"玄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是顧好自己的身子吧。朕記得太醫說過，你近日不宜勞累。"
納蘭容若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昏迷的姜梓萱，才轉身離去。
玄燁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水，在她耳邊低語：
"萱兒，朕是不是......太過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陽光灑在院中的古琴上。
昏昏沈沈中，姜梓萱感覺自己似乎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退燒了，只是身子虛弱，需要好生調養......"
"知道了，你退下吧。"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透著幾分不耐煩。
姜梓萱努力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繡著白芍花紋的帳頂。她艱難地轉過頭，就見玄燁正坐在床邊，手裏捏著一本奏折在批閱。
聽到動靜，玄燁擡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威嚴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醒了？"他放下奏折，語氣淡淡的。
姜梓萱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玄燁見狀，伸手扶住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地讓她靠在床頭。
"皇上......"姜梓萱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朕在這裏守了一整夜。"玄燁突然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你知道朕有多久沒這樣守過人了麽？也不知道早點醒來。真不懂事。"
姜梓萱一楞。她這才註意到，玄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一夜未眠。
"臣妾......"
"你知不知道，朕最討厭別人在朕面前示弱？"玄燁忽然湊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可是你倒好，一個小小的練琴，也能把自己弄暈過去。"
姜梓萱抿了抿唇。這人，明明是他罰自己練琴的，現在卻又來責怪她。
"若不是朕及時趕到......"玄燁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你倒是和納蘭容若投緣，他倒是比朕先一步發現你暈倒。"
原來他是在介意這個。
姜梓萱忍不住笑了，"皇上這是......吃醋了？"
"放肆！"玄燁臉色一沈，"朕只是......"
話未說完，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矯健的身影闖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李德全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地道，"納蘭大人他......"
玄燁猛地站起身，"怎麽了？"
"納蘭大人舊疾覆發，吐血昏迷不醒！"
此話一出，姜梓萱也顧不得身子虛弱，猛地坐直了身子。她清楚記得，在歷史上，納蘭容若就是身體不是很好。難道......
玄燁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你好生歇著。"他淡淡道，"朕去看看。"
說完，他大步走出房門。
姜梓萱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在歷史上，納蘭容若是玄燁最欣賞的臣子之一。雖然此刻他們之間有些齟齬，但玄燁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始終抱有賞識之心。
"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姜梓萱循聲望去，就見一個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她心中一驚，這華陰縣可是皇家別院，誰敢在此處鬼鬼祟祟？
顧不得身子虛弱，姜梓萱強撐著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她輕輕推開窗，探頭往外看去。
院中空無一人，只有一枝折斷的槐樹枝兒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
姜梓萱想要掙紮，卻渾身無力。一股淡淡的香氣鉆入鼻腔，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
"萱嬪娘娘，得罪了。主子要見你......"
與此同時，納蘭容若的院子裏，早已站滿了太監和宮女。
"容若！"玄燁大步走進內室，就見納蘭容若正倚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
"臣......叩見皇上......"納蘭容若要起身行禮，卻被玄燁擡手制止。
"你這是怎麽了？"玄燁皺眉，"朕不是說過，讓你好生將養麽？"
納蘭容若苦笑，"臣沒事，只是......只是想起一些事，一時心緒難平罷了。"
玄燁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是因為萱嬪麽？"
納蘭容若身子一僵，一擡頭，就見玄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喜歡她…"
話未說完，突然有太監匆匆跑來：
"皇上！不好了！萱嬪......萱嬪娘娘不見了！"
玄燁臉色驟變。
"什麽？！"
納蘭容若也猛地站起身，卻因動作太大，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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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娘娘，您這指法又錯了。"金嬤嬤皺著眉頭，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不悅，"這《漁舟唱晚》您練了整整半個月，咋還是彈不好？"
姜梓萱擡起頭，汗水凝成霜，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四月的華陰縣，乍暖還寒，就連院中那株老槐樹也擋不住陣陣涼風。她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唇，輕聲道："金嬤嬤，要不...咱們休息一會兒？"
"休息？"金嬤嬤冷笑一聲，"皇上特意從宮裏把奴婢調來教導娘娘，若是連這首曲子都學不會，奴婢如何向皇上交代？"
姜梓萱心中暗嘆。若是在現代，她一個練武的，對這些古代才女必修課，估計早就摔門走人了。
"娘娘，麻煩您再來！"金嬤嬤的聲音不容置疑。
陽光透過槐樹枝葉的縫隙灑落下來，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姜梓萱低頭看著古琴，纖細的手指再次撥動琴弦。
然而，剛彈了幾個音節，就又被金嬤嬤喝止。
"錯了錯了！"金嬤嬤氣得嘴都翹起來了，"娘娘，您這般水平，讓奴婢如何教？皇上若是知道了......"
聽到"皇上"二字，姜梓萱心頭一跳。她太清楚玄燁的性子了，這次派金嬤嬤來，分明就是在懲罰她。
"娘娘——"
突然，院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駕到！"
金嬤嬤一驚，連忙站起身，而姜梓萱卻是楞在原地。她沒想到玄燁會在這個時候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宮女們此起彼伏的"萬歲"。一道黃色身影出現在院門口，玄燁一襲便服，卻依舊掩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起來。"玄燁擺了擺手，目光直接落在姜梓萱身上，"萱嬪在此習琴，練的如何啊？"
金嬤嬤連忙上前，"回皇上，奴婢正在教導萱嬪娘娘《漁舟唱晚》。"
"哦？"玄燁挑眉，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朕倒要聽聽。"
姜梓萱心中暗叫不妙。這首曲子她連開頭都彈不利索，若是在玄燁面前出醜，指不定又要被他尋機刁難。
"娘娘，皇上等著您呢。"金嬤嬤催促道。
沒有退路了。姜梓萱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撥動琴弦。
然而，才彈了幾個音節，就聽玄燁"嘖"了一聲。
"金嬤嬤。"玄燁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這就是你教的成果？"
金嬤嬤渾身一顫，"皇上恕罪，是奴婢無能......"
"既然萱嬪學藝不精，那就在這院中練琴一百遍。"玄燁淡淡道，"什麽時候練好了，什麽時候再進晚膳。"
姜梓萱猛地擡頭，正對上玄燁那雙深邃的眸子。她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戲謔，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委屈？
"皇上......"姜梓萱剛要開口，卻被玄燁打斷。
"怎麽？萱嬪覺得朕的處罰太輕？"玄燁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朕再加五十遍如何？"
姜梓萱咬著唇不說話了。這個男人，分明就是在拿她出氣。
"金嬤嬤，你在一旁看著。沒彈完一百五十遍，不許萱嬪離開。"玄燁留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天氣越發寒涼，姜梓萱坐在院中，一遍又一遍地撥動琴弦。她的手指已經泛紅，額頭的汗水一直在流，卻還在固執地彈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琴弦開始模糊，天地仿佛在旋轉。姜梓萱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意識逐漸遠去。
就在她即將倒下的那一刻，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
"娘娘！"
是誰？這聲音......有些熟悉。
姜梓萱努力睜開眼，模糊中看到一張清逸俊秀的面容，不是別人，正是納蘭容若。
"容......納蘭公子......"她輕聲喚道，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納蘭容若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就要往內院走去。可就在這時，院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玄燁大步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猛地一縮。只見他的萱兒，正安靜地躺在納蘭容若懷裏，正用一種心疼的目光看著她。
"放下！"玄燁冷聲喝道。
納蘭容若一驚，卻沒有立即照做，"皇上，娘娘要昏過去了，需要......"
"朕讓你放下！"玄燁幾步上前，直接將姜梓萱從納蘭容若懷中抱過來。入手一片滾燙，玄燁的心猛地揪了起來。
"去！傳太醫！"他對著門外怒吼。
看著懷中人蒼白的小臉，玄燁眼中閃過一絲懊悔。他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太過分，可是每次想到那天，她和納蘭容若對視的模樣，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皇上......"納蘭容若還想說什麽。
"夠了！"玄燁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還是顧好自己的身子吧。朕記得太醫說過，你近日不宜勞累。"
納蘭容若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眼昏迷的姜梓萱，才轉身離去。
玄燁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他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水，在她耳邊低語：
"萱兒，朕是不是......太過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陽光灑在院中的古琴上。
昏昏沈沈中，姜梓萱感覺自己似乎漂浮在一片虛無之中。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低聲說話：
"退燒了，只是身子虛弱，需要好生調養......"
"知道了，你退下吧。"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透著幾分不耐煩。
姜梓萱努力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繡著白芍花紋的帳頂。她艱難地轉過頭，就見玄燁正坐在床邊，手裏捏著一本奏折在批閱。
聽到動靜，玄燁擡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威嚴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醒了？"他放下奏折，語氣淡淡的。
姜梓萱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玄燁見狀，伸手扶住她的後背，動作輕柔地讓她靠在床頭。
"皇上......"姜梓萱剛開口，就被他打斷。
"朕在這裏守了一整夜。"玄燁突然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你知道朕有多久沒這樣守過人了麽？也不知道早點醒來。真不懂事。"
姜梓萱一楞。她這才註意到，玄燁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是一夜未眠。
"臣妾......"
"你知不知道，朕最討厭別人在朕面前示弱？"玄燁忽然湊近，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可是你倒好，一個小小的練琴，也能把自己弄暈過去。"
姜梓萱抿了抿唇。這人，明明是他罰自己練琴的，現在卻又來責怪她。
"若不是朕及時趕到......"玄燁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你倒是和納蘭容若投緣，他倒是比朕先一步發現你暈倒。"
原來他是在介意這個。
姜梓萱忍不住笑了，"皇上這是......吃醋了？"
"放肆！"玄燁臉色一沈，"朕只是......"
話未說完，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道矯健的身影闖了進來。
"皇上！不好了！"李德全跪在地上，氣喘籲籲地道，"納蘭大人他......"
玄燁猛地站起身，"怎麽了？"
"納蘭大人舊疾覆發，吐血昏迷不醒！"
此話一出，姜梓萱也顧不得身子虛弱，猛地坐直了身子。她清楚記得，在歷史上，納蘭容若就是身體不是很好。難道......
玄燁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你好生歇著。"他淡淡道，"朕去看看。"
說完，他大步走出房門。
姜梓萱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在歷史上，納蘭容若是玄燁最欣賞的臣子之一。雖然此刻他們之間有些齟齬，但玄燁對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始終抱有賞識之心。
"咳咳......"
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姜梓萱循聲望去，就見一個黑影從窗外一閃而過。
她心中一驚，這華陰縣可是皇家別院，誰敢在此處鬼鬼祟祟？
顧不得身子虛弱，姜梓萱強撐著下床，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她輕輕推開窗，探頭往外看去。
院中空無一人，只有一枝折斷的槐樹枝兒落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從背後捂住了她的嘴！
姜梓萱想要掙紮，卻渾身無力。一股淡淡的香氣鉆入鼻腔，她的意識開始模糊。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她聽到一個陰冷的聲音：
"萱嬪娘娘，得罪了。主子要見你......"
與此同時，納蘭容若的院子裏，早已站滿了太監和宮女。
"容若！"玄燁大步走進內室，就見納蘭容若正倚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
"臣......叩見皇上......"納蘭容若要起身行禮，卻被玄燁擡手制止。
"你這是怎麽了？"玄燁皺眉，"朕不是說過，讓你好生將養麽？"
納蘭容若苦笑，"臣沒事，只是......只是想起一些事，一時心緒難平罷了。"
玄燁看了他一眼，突然道："是因為萱嬪麽？"
納蘭容若身子一僵，一擡頭，就見玄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你喜歡她…"
話未說完，突然有太監匆匆跑來：
"皇上！不好了！萱嬪......萱嬪娘娘不見了！"
玄燁臉色驟變。
"什麽？！"
納蘭容若也猛地站起身，卻因動作太大，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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