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皇上，宜嬪娘娘求見。"

玄燁正在批閱奏折，聽到李德全尖細的通報聲，眉頭微蹙。擡頭望向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正裹挾著北風，在殿前的石階上堆積出厚厚的一層。

"讓她進來。"

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陣寒風裹著幾片雪花飄入，宜嬪踉蹌著沖進養心殿，跪倒在玄燁面前。她的發髻有些淩亂，眼角掛著未幹的淚痕，素白的手帕被攥得變了形。

"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玄燁放下筆，看著跪在地上的宜嬪，心中便知道她此來的目的。

"何事如此慌張？"

"皇上，臣妾剛收到西安來的急報，臣妾的弟弟勒寶...勒寶他..."宜嬪說著，又是一陣抽噎。

玄燁眼神一凝。其實他心中也有疑惑為什麽勒寶會突然遭難。勒寶本是他親自點的探子，這次派去西安，是要去西安監視納蘭。沒想到竟出了意外。

"說下去。"

"勒寶在進京途中，在雪嶺遭遇雪崩，生死未蔔！"宜嬪擡起頭，眼中含著淚光，"皇上，這絕不是意外！一定是姜梓萱那個賤人搞的鬼！"

"這又從何說起？"玄燁雖然早已料到她的說辭，但仍然感覺煩悶。

"皇上您應該知道，姜梓萱早就知道勒寶是臣妾的胞弟。而勒寶又親手處死她的全家，她一定是報私仇才..."

玄燁站起身，負手踱步到窗前。窗外的雪更大了，天地間一片蒼茫。

"宜嬪，朕知你手足情深，但此事非同小可，沒有確鑿證據，不可妄下定論。"

"皇上！"宜嬪猛地擡頭，淚珠滾落，"難道您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臣妾的弟弟死在那賤人手裏嗎？"

殿內一時寂靜，只餘窗外嗚咽的北風聲。

玄燁轉過身，目光如炬："此事朕自有打算。"

說罷，他提筆寫下一道聖旨，交給門外等候的太監："傳朕旨意，讓納蘭容若即刻啟程前往西安，徹查此案。"

聖旨傳到華陰，已經是五日後。

納蘭容若正獨自坐在書房中，案前擺著一盞青銅酒樽，淡淡的梅花香在室內縈繞。他手執毛筆，正在宣紙上書寫紅樓夢詩詞。

"梓萱，你可安好？"他喃喃。

正當他準備再飲一杯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納蘭大人，聖旨到！"

納蘭容若放下酒杯，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出書房。

跪接聖旨後，他展開金黃色的絹帛，仔細讀完，眉頭微皺。

"即刻啟程？"他輕聲自語，"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擡頭望天，漫天飛雪仿佛在向他訴說著什麽。

次日一早，納蘭容若便帶著幾名心腹護衛，踏雪啟程。一路向西，馬蹄聲碎，雪花紛揚。

大雪漫天，七天後，他才到西安城外。

納蘭容若策馬立於城門前，遠眺巍峨的城墻。經過連日風雪的洗禮，這座千年古城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顯得格外雄偉壯麗。

又走了數十裏，先導官嘞緊韁繩，回頭看著納蘭，稟報道。

"大人，前方就是發生雪崩的地方。"隨行的護衛指著不遠處的山坡。

納蘭容若下馬，踏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走向事發地點。

突然，一抹粉色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俯身拾起，那是一方手帕，上面繡著精致的芍藥花紋，一角還殘留著"慧"字。雖然已經被黑粉玷汙，但仍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氣。

納蘭容若瞇起眼睛，仔細端詳著手帕。這繡工，這香氣，分明是出自富家女子的手筆。而在西安，能用得起這等物件的，想來並沒有幾人。

"有意思。"他輕聲說道，繼續在雪地裏搜尋。

不多時，他又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痕跡。在雪崩發生的位置上方，有一些不自然的凹陷，以及一些黑色的粉末殘留。

撚起一些粉末仔細查看，納蘭容若的眼神越發深邃。

"火藥。"他低聲自語，"看來這場雪崩，果然不是意外。"

站在山坡上遠眺西安城，納蘭容若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倩影。據他所知，在這西安城中，有這等身手的女子，恐怕也只有…

"梓萱..."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隨即他又否定自己，"怎麽會呢？她是那麽善良溫柔的女子。"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納蘭容若策馬入城，身後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仿佛在為這座古城編織一張神秘的網。

夜幕降臨，納蘭容若在驛館將隨從安置好，隨後自己帶著帕子到西安城找線索。

他獨自一人在街上漫步，一陣飯香飄來，他擡頭一看，是一家新開業的飯莊，名叫九香樓。

在門口迎客的方雪薇一眼就看到了納蘭容若，眉開眼笑的迎了上去。

"英俊的公子，來我們九香樓吃飯吧！今天開業，一律打八折的。"

"倒是人不多，我要個雅間。"納蘭容若擡腳而入，

坐在二樓雅間內，他點了幾個小菜卻幾乎未動。他正透過窗欞望著街上來往的行人，若有所思。

"客官，怎麽不吃呀，是我們的飯菜不合您胃口嗎？"方雪薇花癡般的站在門口。

"進來說。"

方雪薇推門而入，走到納蘭容若身邊："您要是覺得飯菜不合胃口，我去叫廚子重做。"

納蘭容若端起酒盞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憐愛："我說句實話，你們這兒的飯菜確實不怎麽樣。如果繼續這樣，我敢說你們飯莊開不了多久。"

"啊？這…"方雪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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