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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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方雪薇生怕納蘭這個俏公子離開，恭敬地又重新換了幾道精致菜肴擺上桌，納蘭容若略略點頭，提起筷子嘗了一口，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菜......"他輕嘆一聲，放下筷子，"味道有些不對。"
方雪薇聽到這話，連忙將幾道菜重新端回廚房。此時廚房裏一片忙碌，羅依依正在準備晚飯的食材，見狀急忙問道："怎麽了？"
"那位公子說味道還不對。"方雪薇看向正在案板前發呆的金慧敏，"慧敏姐，要不你再做一份？"
金慧敏聞言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受到了刺激。她出嫁之前最喜歡做菜，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大院廚房裏研究。
她自詡做菜天賦一流，因為她做完菜後拿給下人們去吃，他們都不住的誇讚。
也正因為此，在沒有找到足夠的廚師之前，她主動擔任起廚師來。可是如今有人敢說她無能，便惱怒地撂下菜刀。
"什麽口味這麽刁鉆！"她一邊抱怨，一邊往樓上沖去。
陳萍正在櫃臺核對賬目，見狀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她暗叫不好，這個氣呼呼的妹妹怕是要闖禍。
金慧敏徑直推開雅間的門，劈頭就問："敢問公子，這菜究竟哪裏不對？"
納蘭容若道，"這道宮保雞丁，味道著實是重了。可以看出，這位廚師在九香樓，應該只能算個二廚吧？"
金慧敏氣的胸口發悶，她叉起腰來，道，"二，二廚？你居然說我做的菜是二廚？你知道不知道，我做的菜，可是有幾十個人誇好吃的。"
納蘭容若道，"那，為什麽貴飯莊沒幾桌客人呢？"
金慧敏一拍桌子，盤子裏的花生米濺落到了地上，"您是故意找茬吧？不想吃盡管請啊！"
納蘭容若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世上有飯莊會這樣對待客人。他正要開口，金慧敏卻轉身要離開，好巧不巧，她轉身時裙擺觸碰到了酒壺，酒壺一個不穩，酒水灑在了納蘭容若昂貴的錦衣上。
"對...對不起！"金慧敏頓時慌了神，在豪宅大院長大的她一眼就認出這件衣服價格不菲，趕緊從袖中掏出手帕要去擦拭。
就在這時，納蘭容若的目光突然凝固了。他死死盯著那塊繡著"慧"字的手帕，面色變得極其覆雜。
就在金慧敏手忙腳亂地擦拭時，納蘭容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這手帕......"
金慧敏一驚，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這時，陳萍快步走了進來。
"這位公子！"她微微行禮，"小店廚子無狀，還望海涵。這是賠罪銀子，請您收下。"
納蘭容若卻仿佛沒聽見似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塊手帕上："姑娘，敢問這手帕......"
"是我的啊，怎，怎麽了。"金慧敏說道，她看見納蘭容若的眼神，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安。
陳萍見狀，立刻上前扶住金慧敏的手臂："慧敏，你先下去吧。"
金慧敏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被納蘭容若叫住："且慢！"
雅間內氣氛一時間凝重起來。陳萍暗暗戒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貴公子會對金慧敏的手帕這麽在意，但她已經隱隱察覺出什麽。
納蘭容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是賞錢，姑娘的手藝雖然欠佳，但這份直率倒是難得。"
金慧敏見到大塊的銀子，眼前一亮，連忙道謝。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納蘭容若又補充道："不知可否請教姑娘的全名？"
"金慧敏。"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了，懊惱地看了陳萍一眼。
納蘭容若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待二人離開後，他凝視窗外的細雨，輕聲自語："莫非這雪崩之事與這九香樓有關......"
回到一樓，陳萍將金慧敏拉到角落："你太莽撞了！咱們做了那事，現在就應該低調。萬一暴露了那件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錯了，我今天連著做了一天的菜，都累暈了。"金慧敏低下頭，"可是他為什麽對我的手帕那麽在意？"
陳萍搖搖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你仔細想想，你當時有沒有留下什麽把柄或者痕跡？"
"沒有啊。"金慧敏想了想，"雪崩那天，我已經處理了剩餘的炸藥，我把它們都丟在河裏了。之後回來酒樓後，我就一直在這兒幫忙。"
陳萍和金慧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個貴公子的到來似乎與她們有著某種聯系，可究竟是什麽，一時間卻又說不清楚。
"行了，先不管這些。"陳萍壓低聲音，"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咱們幾個人能活下來不容易，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要靜觀其變。"
金慧敏點點頭，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樓上。此時暮色愈深，九香樓頂樓的燈籠一盞盞漸漸昏黃下來，在雪中搖曳生姿。二樓的雅間，納蘭容若依舊凝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直到夜半，納蘭容若才結賬離去。金慧敏望著納蘭容若往南街而去的身影，心中越發的不安，於是悄悄喊來在洗碗筷的方雪薇，讓她去跟蹤他一段路。
方雪薇心中自然樂意，戴上白色雪帽就追了出去。約莫一個時辰後，方雪薇才盯著滿身的雪花回來。
此時已經萬籟俱寂，金慧敏收拾完畢，早已忐忑的等著。見到方雪薇正在清理身上的雪花，她趕緊幫她脫下雪帽，然後拉著她來到廚房。
"慧敏姐，你說那個公子為什麽對手帕那麽感興趣？我一直跟著他，他時不時的就在口中吶吶自語著手帕什麽的。"方雪薇蹲在竈臺邊，一邊往爐子裏添柴，一邊好奇地問道。
金慧敏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眉頭緊鎖："我也不清楚，但那人的眼神著實古怪。"她回想起納蘭容若抓住她手腕時那犀利的目光，至今仍心有餘悸。
"我倒是有點琢磨出來了。"陳萍從廚房後門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他之所以對你的手帕感興趣，肯定是你留下了什麽線索，而且是跟你的手帕有關系，你仔細想想。"
"手帕？"金慧敏和方雪薇異口同聲。
陳萍點點頭，放下油紙包，壓低聲音道："我記得，你好像是新換了一條手帕吧？你之前那條呢？"
"我…"金慧敏大吃一驚，"難道是我扔在雪山頂的那條沾滿火藥粉的手帕？"
"老天爺，你把那麽重要的證據扔在現場？"陳萍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真是我的活菩薩啊！"
金慧敏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她下意識摸了摸袖中的手帕，當她看到上面繡著的"慧"字時，整個人都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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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菜......"他輕嘆一聲，放下筷子，"味道有些不對。"
方雪薇聽到這話，連忙將幾道菜重新端回廚房。此時廚房裏一片忙碌，羅依依正在準備晚飯的食材，見狀急忙問道："怎麽了？"
"那位公子說味道還不對。"方雪薇看向正在案板前發呆的金慧敏，"慧敏姐，要不你再做一份？"
金慧敏聞言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受到了刺激。她出嫁之前最喜歡做菜，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大院廚房裏研究。
她自詡做菜天賦一流，因為她做完菜後拿給下人們去吃，他們都不住的誇讚。
也正因為此，在沒有找到足夠的廚師之前，她主動擔任起廚師來。可是如今有人敢說她無能，便惱怒地撂下菜刀。
"什麽口味這麽刁鉆！"她一邊抱怨，一邊往樓上沖去。
陳萍正在櫃臺核對賬目，見狀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她暗叫不好，這個氣呼呼的妹妹怕是要闖禍。
金慧敏徑直推開雅間的門，劈頭就問："敢問公子，這菜究竟哪裏不對？"
納蘭容若道，"這道宮保雞丁，味道著實是重了。可以看出，這位廚師在九香樓，應該只能算個二廚吧？"
金慧敏氣的胸口發悶，她叉起腰來，道，"二，二廚？你居然說我做的菜是二廚？你知道不知道，我做的菜，可是有幾十個人誇好吃的。"
納蘭容若道，"那，為什麽貴飯莊沒幾桌客人呢？"
金慧敏一拍桌子，盤子裏的花生米濺落到了地上，"您是故意找茬吧？不想吃盡管請啊！"
納蘭容若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世上有飯莊會這樣對待客人。他正要開口，金慧敏卻轉身要離開，好巧不巧，她轉身時裙擺觸碰到了酒壺，酒壺一個不穩，酒水灑在了納蘭容若昂貴的錦衣上。
"對...對不起！"金慧敏頓時慌了神，在豪宅大院長大的她一眼就認出這件衣服價格不菲，趕緊從袖中掏出手帕要去擦拭。
就在這時，納蘭容若的目光突然凝固了。他死死盯著那塊繡著"慧"字的手帕，面色變得極其覆雜。
就在金慧敏手忙腳亂地擦拭時，納蘭容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這手帕......"
金慧敏一驚，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攥住。這時，陳萍快步走了進來。
"這位公子！"她微微行禮，"小店廚子無狀，還望海涵。這是賠罪銀子，請您收下。"
納蘭容若卻仿佛沒聽見似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塊手帕上："姑娘，敢問這手帕......"
"是我的啊，怎，怎麽了。"金慧敏說道，她看見納蘭容若的眼神，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安。
陳萍見狀，立刻上前扶住金慧敏的手臂："慧敏，你先下去吧。"
金慧敏如蒙大赦，轉身就要離開，卻又被納蘭容若叫住："且慢！"
雅間內氣氛一時間凝重起來。陳萍暗暗戒備，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貴公子會對金慧敏的手帕這麽在意，但她已經隱隱察覺出什麽。
納蘭容若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這是賞錢，姑娘的手藝雖然欠佳，但這份直率倒是難得。"
金慧敏見到大塊的銀子，眼前一亮，連忙道謝。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納蘭容若又補充道："不知可否請教姑娘的全名？"
"金慧敏。"她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了，懊惱地看了陳萍一眼。
納蘭容若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待二人離開後，他凝視窗外的細雨，輕聲自語："莫非這雪崩之事與這九香樓有關......"
回到一樓，陳萍將金慧敏拉到角落："你太莽撞了！咱們做了那事，現在就應該低調。萬一暴露了那件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知道錯了，我今天連著做了一天的菜，都累暈了。"金慧敏低下頭，"可是他為什麽對我的手帕那麽在意？"
陳萍搖搖頭："這就是問題所在。你仔細想想，你當時有沒有留下什麽把柄或者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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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萍和金慧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這個貴公子的到來似乎與她們有著某種聯系，可究竟是什麽，一時間卻又說不清楚。
"行了，先不管這些。"陳萍壓低聲音，"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咱們幾個人能活下來不容易，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要靜觀其變。"
金慧敏點點頭，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樓上。此時暮色愈深，九香樓頂樓的燈籠一盞盞漸漸昏黃下來，在雪中搖曳生姿。二樓的雅間，納蘭容若依舊凝望著窗外，若有所思。
直到夜半，納蘭容若才結賬離去。金慧敏望著納蘭容若往南街而去的身影，心中越發的不安，於是悄悄喊來在洗碗筷的方雪薇，讓她去跟蹤他一段路。
方雪薇心中自然樂意，戴上白色雪帽就追了出去。約莫一個時辰後，方雪薇才盯著滿身的雪花回來。
此時已經萬籟俱寂，金慧敏收拾完畢，早已忐忑的等著。見到方雪薇正在清理身上的雪花，她趕緊幫她脫下雪帽，然後拉著她來到廚房。
"慧敏姐，你說那個公子為什麽對手帕那麽感興趣？我一直跟著他，他時不時的就在口中吶吶自語著手帕什麽的。"方雪薇蹲在竈臺邊，一邊往爐子裏添柴，一邊好奇地問道。
金慧敏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眉頭緊鎖："我也不清楚，但那人的眼神著實古怪。"她回想起納蘭容若抓住她手腕時那犀利的目光，至今仍心有餘悸。
"我倒是有點琢磨出來了。"陳萍從廚房後門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油紙包，"他之所以對你的手帕感興趣，肯定是你留下了什麽線索，而且是跟你的手帕有關系，你仔細想想。"
"手帕？"金慧敏和方雪薇異口同聲。
陳萍點點頭，放下油紙包，壓低聲音道："我記得，你好像是新換了一條手帕吧？你之前那條呢？"
"我…"金慧敏大吃一驚，"難道是我扔在雪山頂的那條沾滿火藥粉的手帕？"
"老天爺，你把那麽重要的證據扔在現場？"陳萍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真是我的活菩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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