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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嫂嫂就快了解我勝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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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嫂嫂就快了解我勝過大哥……

大過年的有的話挑這時候說, 就跟為了觸誰的黴頭似的,故意惹人不快。

納妾於仇彥青本該是件不痛不癢的事,可往述香居塞人, 最不便的也是他。原本述香居於他而言就是望園最後一片凈土,朝夕相對的梁韞如今對他算得上知根知底,在她面前他根本不必隱藏,大可以拿出本真的自己。

可是她連這一點自由都不願意給他,她從來看不見他的苦悶,滿心滿眼只有仇懷溪那個死人, 即便如今站在她身邊與她同歷風雨的人是他,她也不願意將他體諒。

仇彥青在飯桌上喝了酒, 許長安做不到像梁韞那般陪他做戲, 根本是強忍著作陪。

仇彥青不醉裝醉, 借著“酒勁”在桌上用他自己的口吻談天說笑, 梁韞非但攔不住他,還被他在桌下握住了手, 她掙脫出去, 心道他是瘋了, 只可惜今夜守歲,她哪也去不了,大家都要在花廳看他借酒作亂。

姨娘和弟弟妹妹瞧他的眼神都變得遲疑,陸夫人又豈會容忍, 不著痕跡拿過仇彥青手上酒盞,“韞兒, 你隨我帶大少爺先下去醒醒酒,再一個時辰就是新年,別渾渾噩噩度過去。”

她言語透著強硬, 梁韞頷首應下,攙扶起仇彥青,“東霖,來幫我扶著點大少爺。”

東霖忙不疊上前,梁韞一面虛扶著仇彥青,一面假意勸他:“你今日是高興,可也別當著弟弟妹妹的面吃這麽多酒,真當自己的身體好全了?前幾日還瞧你扶著門咳嗽。”

“難得一次,無礙。”他笑著擺手,那一笑就叫梁韞知道他根本沒醉。

幾人扶門走出去,一路穿廊,徑直隨陸夫人來在偏院。

陸夫人此時面色已然沈到谷底,才進門便叫東霖退出去將門掩上,隨後用力整整兒子前襟,蹙眉道:“你今日是怎麽了?喝這麽多酒,就不怕禍從口出?你看你現在哪還有半點你哥哥的樣子?”

仇彥青垂眸輕笑,呼出濃重酒氣,“我和大哥分明生得一模一樣,怎會沒有半點他的樣子?”

他嘴上是對著陸夫人說的,眼梢卻悠悠瞟著梁韞。她站在邊上冷眼旁觀似的,與他們母子有一段距離,可只有他們彼此清楚,他們之間的距離比肉貼肉還要更緊密。

陸夫人聽出他的怨氣,也明白了他並非無緣無故喝這麽多酒,不過是借酒澆愁罷了。

她拉過他手在到塌上落座,慈愛地用手掌擦過仇彥青白凈的面龐,叫人驚奇的是她手指戴著那麽大顆的瑪瑙,都半點不能遮掩住仇彥青雙眼裏輕柔閃爍的光澤。

這叫為娘的更是心疼,“彥青,我曉得你心裏苦悶,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看你才回來半年不到,不論是府裏的事務還是造船廠的公事你都游刃有餘,要不了多久,等你全權接手造船廠,咱們就熬出頭了,咱們就不藏了。”

聽起來挺有盼頭,仇彥青在母親掌中頷首,眼睛朝梁韞望過去,問:“我盼著那一天,只是那時候嫂嫂怎麽辦?”

梁韞可不希望這時候被他掛記,擡首猝不及防對上了陸夫人的眼神,兩個女人都私藏著心事,只相視一眼就別開臉去。

陸夫人無非是怕梁韞這時問她對自己的安排,屆時仇彥青恢覆真身,她這個與小叔子假扮夫妻的嫂嫂該如何自處?

最好的辦法就是叫她在真相揭露之前離開,她會將她送走,讓她在個無人打擾的所在守著仇懷溪的牌位度過後半輩子,但這說出去到底苛待了她,所以此時也不好對梁韞開口。

梁韞又何嘗開得了口?

她知道陸夫人不會輕易放她離開,至多就是叫她頂著仇家長媳的頭銜住到外宅,躲著些流言蜚語,過那堪比尼姑庵裏的日子。

“太太不必急著替我安排。”梁韞曉得這會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走過去先開了口,“我心裏體諒太太的難處,也感念彥青時刻記著我,但眼下還不算度過了難關,說這些為時尚早。”

“是,為時尚早。”陸夫人松一口氣,轉而對仇彥青道:“快,再喝點水,醒醒酒。我和韞兒到裏間說幾句話。”

她起身帶著梁韞的手腕往裏間走,轉回頭看一眼塌上的仇彥青,見他安安穩穩靠在塌上飲水,便拍拍梁韞手背,“韞兒,你來,我有話和你說。”

梁韞臨進屋也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本來低眉順眼,這會兒卻掀眼皮望向她,兩眼清明,哪有半點醉態。

她心神不寧隨陸夫人進屋,陸夫人單獨與她說話無非就是為了適才飯桌上的事,先是誇她有主意,之後又說下次再有這樣的決定,還是該先提前知會一聲。

“不過這樣也好,一來為了彥青,也為了仇家子嗣,二來明眼人這下都不會再置喙述香居的內務,你二人分房而居,別人也只會當妾室得寵夫妻不睦。”

“我正是這個意思。”

陸夫人對她今日表現再滿意不過,先頭對她的懷疑也都因此打消,若梁韞與仇彥青之間當真不清不楚,她又怎會讓二人之間再多出一個女人。

說罷二人走出屋去,卻見仇彥青已然倚在榻中酣睡。陸夫人嘆了口氣,到底沒有叫醒他。

除夕守歲唯獨少他一個,陸夫人面上不大高興,但總是寵著這棵獨苗的,左右喝得不多,只要言談上不出紕漏,那她總是會縱容著的。

年初一的清晨望園裏格外清凈,昨夜守歲的人這會兒還睡得沈,梁韞幾乎一夜無眠,清早起來領著柏姑姑主動敲了敲主屋的房門。

她清楚,有的話她不主動找他說,他也會挑個不合時宜的時候找她。

仇彥青是睡熟了的,東霖在外間犯瞌睡,聽見敲門聲打著哈欠去應門,拉開門縫見是梁韞就趕忙將人迎進來,到裏間去叫仇彥青。

梁韞將人叫住,“我自己進去,你和柏姑姑就在這兒候著。”

東霖當然滿口答應,梁韞徑直撥開門簾往裏走,裏間熏著香,是她熟悉的他肌膚和發絲間的蘇合香氣味。裏間昏暗,透進些微晨間輕緩流轉的日光,他幾乎在她走近的時候就醒過來了。

奇異的是他聽得出這是她的腳步,驚訝她主動來見他,欣喜地側身支起了一條胳膊,隨即他記起昨夜發生了什麽,佯裝生氣地躺回去,裝做沒有醒來。

她掀開床帳,叫了他一聲,“我都聽見了,你醒著。”

仇彥青不自覺唇角上揚,睜眼瞧她,“你來做什麽?”他伸手拉她垂在身側的手掌,“嗯?新年第一天,我一睜眼就看到你。”

梁韞瞧他,“那是好還是不好?”

“也好也不好。”他昨夜喝多了酒,這會兒又是剛剛睡醒,嗓音沈沈的,“好在省得我去見你,不好在你昨晚上傷了我的心。”

梁韞只覺得他在陰陽怪氣,皺了下眉,將手掙出來,仇彥青見狀坐起身,嘴角噙著點笑,“你要給我納妾,是你為我選人,還是太太為我選?”

“自是太太來選。”

“該選個什麽樣的?”他饒有趣味地問,“是像你一樣賢良淑德的,還是像你一樣不安禮教紅杏出墻的?”

梁韞沈默片刻,只是道:“我不後悔我自己做過的事,你也沒有你自己想的那麽不堪,和你有染不至於讓我在你的面前就擡不起頭。你羞辱不了我。”

他笑了聲,梁韞卻只覺得虛張聲勢,她道:“太太會為你找個與你般配的女子,將來有一日你會有機會告訴她你是彥青,不是懷溪。你該好好待她,不要因為她是太太指給你的就苛待她,她不欠你的。”

仇彥青雖不清楚她大清早為何跑來說教,但也有得反駁,“仇家每一個人都欠我。”

“是老爺和太太欠你,太太如今就在盡力償還,你還想怎麽樣?一定要將整個造船廠,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們一起拉下水嗎?”

“我幾時將他們拉下水了?”

“你私下裏聯絡長順船廠,盜運私鹽,還說沒有將他們拉下水。”

“我心裏有數,你們既然將仇家生意交給我,那這就是我的造船廠,仇懷溪有仇懷溪的經營之法,我也有我的生財之道。”

雖說早就明白仇彥青回來就是為了將他大哥取而代之,可當親耳聽到他這樣說,梁韞還是感到恍惚,就好像內心深處有一塊記憶深刻的地方被人輕易地抹除,從此一筆勾銷。

“你的造船廠……”

仇彥青坐起身,再度牽過她的手,這一次握得更有力度些,“自然是我的。你目光所及這一切都是我的,孿生兄弟不分長幼,我就是仇家嫡長。”

梁韞淡淡環視這間原屬亡夫的屋子,這張床,那張桌案,那把椅子,那面圓鏡……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如同環抱一件貴重瓷器那樣將她緊緊箍著,“你也是我的。韞兒,你要真擔心我毀了造船廠,毀了他的心血,就別再和我玩心眼,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何要給我納妾,你就不怕適得其反,被她撞破你我奸.情?”

梁韞斜睨著瞧了瞧他,沒有做聲。

她透過他狡黠明亮的眼睛,看到了昨夜他在陸夫人面前柔順無害的一面,她忽地笑起來,以掌心包覆他面頰,輕輕摩挲。

“仇彥青。”

“嗯?”

“你說,天生壞種是不是一生下來就瞧得出不同?否則太太和老爺怎麽就這麽神,將你剔出仇家,留下了你大哥。”

他是笑著的,心上卻被狠狠刺痛,猛然將她欺身壓下,報覆似的要從她身上扳回一局,“同床久了,你對我的了解也深刻起來,連我天生壞種你都看得明白,怕是要不了多久,嫂嫂就快了解我勝過大哥。”

他輕車熟路剝解起手下衣物,梁韞平躺著無動於衷,直到他觸到她腿間布團才將他推開。他也意識到了那是什麽,與她四目相對,臉色霎時陰沈下來,原來她在這兒等著,仗著月事才敢闖到他屋裏言語挑釁。

分明是件惹人氣悶的事,他惱怒之餘竟覺得她這“有備而來”的舉止十分可愛,轉念一想自己能有這想法也當真犯.賤,“氣不過”地在她面上小痣狠啄一下,翻身下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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