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變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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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變故（一）
林夙翻閱著林庭玉書本上的批註，在她緊張的註視下頷首：“尚可。”
林庭玉松了口氣，對半月後的弟子考核又多了幾分信心。
慕容翎在華安的督促下紮著馬步，頭頂的兩個丸子頭晃來晃去，被華安毫不客氣地敲了一把額頭：“專心！”
“嘶！”慕容翎痛呼一聲，捂著額頭，可憐兮兮地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尤行遷。
平日裏總是笑吟吟愛逗他們這些弟子的長輩今日走神的次數多了些，頻頻望向後山，時而蹙眉，連手裏的話本都沒了興趣。
歐陽訴忙著點茶，明鴉倒是被華安的動作吸引，放下醫書多看了慕容翎一眼。
真的只有一眼，他又拿起醫書繼續看。
今日是沒人能救她了。
慕容翎苦著一張臉，試圖尋找三師兄的幫助。
華安板著臉訓她：“蹲好！歪歪扭扭成何體統！”
“弟子知道了……”
足足蹲了一個時辰，慕容翎才被準許歇息，錘著發酸的腿扭頭就去撲林庭玉。
林庭玉手忙腳亂地接住撲過來的人，面上有幾分無措，看向林夙。
林夙替她整理好筆記，瞥了一眼掛在林庭玉背上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庭玉才是師姐。”
慕容翎沖他吐了吐舌頭，下巴擱在林庭玉肩頭。
被他這麽一說，林庭玉想起了什麽：“對了，大師姐還未出關麽？”
“還早呢。”慕容翎道，“尤長老說了，至少要三年。”
如果不是因為玉雨霜閉關，弦月下山采買，今日無人替她向師尊求情，那一個時辰馬步她是絕不會蹲的。
“算算日子，現在也才過去三個月。”
慕容翎掰著手指頭，嘟囔幾句：“待師姐飛升之後就更見不到她了。”
幾聲輕笑從身後傳來，商江夜從小道繞出：“你們師姐妹感情倒是好。”
林夙率先反應過來，俯身行禮：“掌門。”
其他幾位長老紛紛起身，此次拱手點頭，就當是問好。
商江夜一一應了，餘光瞥見林庭玉身後的慕容翎。
女孩子滿臉警惕，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恭敬還有幾絲懼怕。
不等他看清楚，華安大步上前擋在林庭玉身前。
幾位長老中，數他輩分最高，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岔開話題：“商師弟今日竟然沒帶那只鳥？不怕回去後被啄成禿頭？”
他說的是商江夜後院裏的那只孔雀，聞言，在場幾位都笑出了聲。
商江夜摸了摸頭頂，苦笑：“華安師兄莫要打趣我了。”
你來我往了幾句，商江夜帶著身後幾位弟子離開。
尤行遷斂去臉上的笑容，眼底蘊著暗色，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揉亂了慕容翎的頭發。
“尤長老！摸頭會長不高的！”
“哎喲，這是什麽話？你師姐師兄不也被我從小摸到大，一樣長得很高嘛，尤其是你二師兄。”
“尤長老！”
“好了好了好了，不摸頭了，哎喲給我們翎兒委屈的喲……”
林夙悄悄後退一步，不著聲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下山采買的活本不該輪到弦月，但負責領隊的外門弟子臨時有事，這才拜托給了弦月。
領著身後的一群小蘿蔔頭，弦月帶著只鳥兒來到山下城鎮裏。
隨他出來的這些外門弟子都是離家有段時間的，在宗門呆了一些日子，再見到熟悉的景物，一時間都很興奮，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樣子像極了一群小雞崽。
青鳥早在弦月踏進鎮子的那一刻飛了出去，費力撲騰著翅膀落在了常去的果脯攤上。
攤主是個寡婦，帶著個女兒，果脯做得好，同幾個經常下山的弟子關系也不錯，瞧見走過來的弦月，笑道：“就猜到是你來了，給你留著呢，拿去分給他們吃吧。”
“謝謝桑姨。”
弦月掏出幾塊銅板遞過去，彎腰揉了揉寡婦女兒的腦袋。
女孩不怕他，頭上頂著只青鳥，一手小心地護著那青團子，仰起臉看向弦月：“哥哥，你是不是很厲害啊？”
弦月楞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不由得失笑，順著她道：“是啊，很厲害，阿唐問這個做什麽？”
“昨天，阿娘的攤子也來了一個仙人。”阿唐語氣天真，“他說他會變煙花，哥哥也會嗎？”
“阿唐。”
母親輕聲呵斥一聲：“小孩子不許亂問。”
所謂山山腳下的鎮子每日來往修士眾多，弦月並未將阿唐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還想看煙火，隨手變出一朵小花遞給她：“哥哥不會變煙火，但會變小花，送給阿唐好不好？”
小姑娘得了花，興高采烈地跑到別處玩去了。
“這孩子……”桑姨搖頭。
弦月起身，接過那一袋果脯裝進儲物袋中，隨口問起了阿唐口中那個仙人：“桑姨，昨兒真有修士來變煙花？”
“是有一個。”桑姨回想著昨日那個外鄉人，“挺高的，戴著面紗，給阿唐變了個小法術就走了。”
“這樣……”
他只是隨口一問，對那位修士並沒有興趣。
買好了要用的東西，弦月回頭準備招呼剩下的弟子，視線裏卻闖進一抹熟悉的身影。
幕籬的白紗擋住了來人的臉，看著弦月，鎏金色的雙瞳彎了彎。
“好久不見了，小友。”
風掠過，卷走地上的落葉，掀起來人面紗，露出後面那張神似狐貍的臉。
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朵烏雲，陰沈沈的，籠罩了整座山頭。
第一滴雨落下的時候，後山山洞裏的那位踏了出來。
依舊是一身白衣，數月未打理的長發垂在身後，用一根玉白簪子挽起。
有路過後山的弟子認出了她：“啊，大師姐。”
玉雨霜神色冰冷，足尖點地，幾個輕功過後，人已消失。
那弟子楞在原地，手裏抓著草藥，忍不住嘀咕：“大師姐怎麽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原本打算上山的弟子們尋了間客棧歇腳，談笑間，無人註意所謂山的二弟子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
二樓廂房，弦月在男人對面落座，盯著男人那雙鎏金色眼瞳，緩緩開口：“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喝茶？”
幾片茶葉在杯中起浮，男人推過去，被熱茶燙紅的指尖撚著一枚銅板，聞言笑了笑：“不嘗嘗麽？我點茶的手藝可沒退步。”
莫名其妙的話，弦月卻覺得有幾分熟悉，穩住心神端茶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手藝也不錯。
一杯茶喝完，弦月放下茶杯，對面的男人進跟著又添上。
“不必了。”
一只手攔住了茶壺，弦月擡眼：“閣下找我，所為何事？”
男人當真放下茶壺，一雙總是笑瞇瞇的狹長眼睛睜開，倒映著弦月的臉。
“沒有事就不能找小友敘舊麽？”
好奇怪的人。
弦月起身要走，男人並不阻攔，只是拿起一只玉杯把玩，聽見開門聲後，淡淡往門口瞥了一眼。
盯著門外的兩個紙傀儡看了許久，弦月抽出了劍。
男人故作驚訝：“小友這是做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閣下才對。”
凡間劍閃爍著寒光，弦月一劍戳破面前的紙人。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起身，手腕翻轉，一柄折扇出現在手中。
“與傀儡對打，沒有意思。”
他擡頭胳膊，扇尖隔空點點弦月。
“若你贏了，我放你回去，若你輸了，那就隨我離開。”
一道驚雷炸開，掀起陣陣驚叫，街上的小販忙收了攤子，撐著紙傘踩過一個又一個水坑，裹著一身潮氣往家奔赴。
翻過幾座主峰，玉雨霜在一處墓地停下。
白衣早被泥水浸濕，大片大片的深色暈開，襯得一張臉毫無血色，仿佛下一刻就會栽倒下去。
十方劍握在手中，上古神器自帶的威壓讓玉雨霜一雙手抑制不住地發抖。
這處墓地極為隱蔽，平日裏很少會有弟子經過，只因那個夜深時鬼魂嚎的傳言，三百年來，這裏遍地都是白骨，無人記得，無人願意靠近。
玉雨霜不過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陣法立刻開始運作，她眉眼一凜，將十方劍擲出，腰間的霜降劍祭出，生生破開結界。
哢哢——轟隆！
一聲巨響後，陣法失效，任由冒失的後輩闖進禁地。
越往裏走，周圍的冷意越發明顯，直到樹林深處，見到幾具靠著樹的白骨後，玉雨霜才舒展眉心，躊躇許久，咬牙上前。
閉關那三月，隨修為一同而來的，還有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在幾具白骨身上，玉雨霜找到了半本秘籍，有火燒過的痕跡。
雨越發大了。
十方劍插在土裏，失去了光澤。
玉雨霜翻開剩下半本秘籍，粗略看了幾眼，再擡頭，天雷滾滾，蓄勢待發。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幾具白骨身下，隱約可見陣法的痕跡，玉雨霜掐訣，衣訣翻飛，一陣刺眼白光閃過，睜眼，自己已是魂魄狀態。
不遠處有交談的聲音，玉雨霜跟過去，入眼的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山。
山下，幾個身著所謂山服飾的前輩聚在一塊，手裏拿著武器，其中一位手裏拿的，正是被玉雨霜拾起的半本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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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夙翻閱著林庭玉書本上的批註，在她緊張的註視下頷首：“尚可。”
林庭玉松了口氣，對半月後的弟子考核又多了幾分信心。
慕容翎在華安的督促下紮著馬步，頭頂的兩個丸子頭晃來晃去，被華安毫不客氣地敲了一把額頭：“專心！”
“嘶！”慕容翎痛呼一聲，捂著額頭，可憐兮兮地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尤行遷。
平日裏總是笑吟吟愛逗他們這些弟子的長輩今日走神的次數多了些，頻頻望向後山，時而蹙眉，連手裏的話本都沒了興趣。
歐陽訴忙著點茶，明鴉倒是被華安的動作吸引，放下醫書多看了慕容翎一眼。
真的只有一眼，他又拿起醫書繼續看。
今日是沒人能救她了。
慕容翎苦著一張臉，試圖尋找三師兄的幫助。
華安板著臉訓她：“蹲好！歪歪扭扭成何體統！”
“弟子知道了……”
足足蹲了一個時辰，慕容翎才被準許歇息，錘著發酸的腿扭頭就去撲林庭玉。
林庭玉手忙腳亂地接住撲過來的人，面上有幾分無措，看向林夙。
林夙替她整理好筆記，瞥了一眼掛在林庭玉背上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庭玉才是師姐。”
慕容翎沖他吐了吐舌頭，下巴擱在林庭玉肩頭。
被他這麽一說，林庭玉想起了什麽：“對了，大師姐還未出關麽？”
“還早呢。”慕容翎道，“尤長老說了，至少要三年。”
如果不是因為玉雨霜閉關，弦月下山采買，今日無人替她向師尊求情，那一個時辰馬步她是絕不會蹲的。
“算算日子，現在也才過去三個月。”
慕容翎掰著手指頭，嘟囔幾句：“待師姐飛升之後就更見不到她了。”
幾聲輕笑從身後傳來，商江夜從小道繞出：“你們師姐妹感情倒是好。”
林夙率先反應過來，俯身行禮：“掌門。”
其他幾位長老紛紛起身，此次拱手點頭，就當是問好。
商江夜一一應了，餘光瞥見林庭玉身後的慕容翎。
女孩子滿臉警惕，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恭敬還有幾絲懼怕。
不等他看清楚，華安大步上前擋在林庭玉身前。
幾位長老中，數他輩分最高，白胡子老頭摸著胡子，岔開話題：“商師弟今日竟然沒帶那只鳥？不怕回去後被啄成禿頭？”
他說的是商江夜後院裏的那只孔雀，聞言，在場幾位都笑出了聲。
商江夜摸了摸頭頂，苦笑：“華安師兄莫要打趣我了。”
你來我往了幾句，商江夜帶著身後幾位弟子離開。
尤行遷斂去臉上的笑容，眼底蘊著暗色，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揉亂了慕容翎的頭發。
“尤長老！摸頭會長不高的！”
“哎喲，這是什麽話？你師姐師兄不也被我從小摸到大，一樣長得很高嘛，尤其是你二師兄。”
“尤長老！”
“好了好了好了，不摸頭了，哎喲給我們翎兒委屈的喲……”
林夙悄悄後退一步，不著聲色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下山采買的活本不該輪到弦月，但負責領隊的外門弟子臨時有事，這才拜托給了弦月。
領著身後的一群小蘿蔔頭，弦月帶著只鳥兒來到山下城鎮裏。
隨他出來的這些外門弟子都是離家有段時間的，在宗門呆了一些日子，再見到熟悉的景物，一時間都很興奮，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樣子像極了一群小雞崽。
青鳥早在弦月踏進鎮子的那一刻飛了出去，費力撲騰著翅膀落在了常去的果脯攤上。
攤主是個寡婦，帶著個女兒，果脯做得好，同幾個經常下山的弟子關系也不錯，瞧見走過來的弦月，笑道：“就猜到是你來了，給你留著呢，拿去分給他們吃吧。”
“謝謝桑姨。”
弦月掏出幾塊銅板遞過去，彎腰揉了揉寡婦女兒的腦袋。
女孩不怕他，頭上頂著只青鳥，一手小心地護著那青團子，仰起臉看向弦月：“哥哥，你是不是很厲害啊？”
弦月楞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不由得失笑，順著她道：“是啊，很厲害，阿唐問這個做什麽？”
“昨天，阿娘的攤子也來了一個仙人。”阿唐語氣天真，“他說他會變煙花，哥哥也會嗎？”
“阿唐。”
母親輕聲呵斥一聲：“小孩子不許亂問。”
所謂山山腳下的鎮子每日來往修士眾多，弦月並未將阿唐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小孩子還想看煙火，隨手變出一朵小花遞給她：“哥哥不會變煙火，但會變小花，送給阿唐好不好？”
小姑娘得了花，興高采烈地跑到別處玩去了。
“這孩子……”桑姨搖頭。
弦月起身，接過那一袋果脯裝進儲物袋中，隨口問起了阿唐口中那個仙人：“桑姨，昨兒真有修士來變煙花？”
“是有一個。”桑姨回想著昨日那個外鄉人，“挺高的，戴著面紗，給阿唐變了個小法術就走了。”
“這樣……”
他只是隨口一問，對那位修士並沒有興趣。
買好了要用的東西，弦月回頭準備招呼剩下的弟子，視線裏卻闖進一抹熟悉的身影。
幕籬的白紗擋住了來人的臉，看著弦月，鎏金色的雙瞳彎了彎。
“好久不見了，小友。”
風掠過，卷走地上的落葉，掀起來人面紗，露出後面那張神似狐貍的臉。
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幾朵烏雲，陰沈沈的，籠罩了整座山頭。
第一滴雨落下的時候，後山山洞裏的那位踏了出來。
依舊是一身白衣，數月未打理的長發垂在身後，用一根玉白簪子挽起。
有路過後山的弟子認出了她：“啊，大師姐。”
玉雨霜神色冰冷，足尖點地，幾個輕功過後，人已消失。
那弟子楞在原地，手裏抓著草藥，忍不住嘀咕：“大師姐怎麽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雨下得越來越大了，原本打算上山的弟子們尋了間客棧歇腳，談笑間，無人註意所謂山的二弟子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
二樓廂房，弦月在男人對面落座，盯著男人那雙鎏金色眼瞳，緩緩開口：“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喝茶？”
幾片茶葉在杯中起浮，男人推過去，被熱茶燙紅的指尖撚著一枚銅板，聞言笑了笑：“不嘗嘗麽？我點茶的手藝可沒退步。”
莫名其妙的話，弦月卻覺得有幾分熟悉，穩住心神端茶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泡茶的人手藝也不錯。
一杯茶喝完，弦月放下茶杯，對面的男人進跟著又添上。
“不必了。”
一只手攔住了茶壺，弦月擡眼：“閣下找我，所為何事？”
男人當真放下茶壺，一雙總是笑瞇瞇的狹長眼睛睜開，倒映著弦月的臉。
“沒有事就不能找小友敘舊麽？”
好奇怪的人。
弦月起身要走，男人並不阻攔，只是拿起一只玉杯把玩，聽見開門聲後，淡淡往門口瞥了一眼。
盯著門外的兩個紙傀儡看了許久，弦月抽出了劍。
男人故作驚訝：“小友這是做什麽？”
“這話應該我問閣下才對。”
凡間劍閃爍著寒光，弦月一劍戳破面前的紙人。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起身，手腕翻轉，一柄折扇出現在手中。
“與傀儡對打，沒有意思。”
他擡頭胳膊，扇尖隔空點點弦月。
“若你贏了，我放你回去，若你輸了，那就隨我離開。”
一道驚雷炸開，掀起陣陣驚叫，街上的小販忙收了攤子，撐著紙傘踩過一個又一個水坑，裹著一身潮氣往家奔赴。
翻過幾座主峰，玉雨霜在一處墓地停下。
白衣早被泥水浸濕，大片大片的深色暈開，襯得一張臉毫無血色，仿佛下一刻就會栽倒下去。
十方劍握在手中，上古神器自帶的威壓讓玉雨霜一雙手抑制不住地發抖。
這處墓地極為隱蔽，平日裏很少會有弟子經過，只因那個夜深時鬼魂嚎的傳言，三百年來，這裏遍地都是白骨，無人記得，無人願意靠近。
玉雨霜不過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陣法立刻開始運作，她眉眼一凜，將十方劍擲出，腰間的霜降劍祭出，生生破開結界。
哢哢——轟隆！
一聲巨響後，陣法失效，任由冒失的後輩闖進禁地。
越往裏走，周圍的冷意越發明顯，直到樹林深處，見到幾具靠著樹的白骨後，玉雨霜才舒展眉心，躊躇許久，咬牙上前。
閉關那三月，隨修為一同而來的，還有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在幾具白骨身上，玉雨霜找到了半本秘籍，有火燒過的痕跡。
雨越發大了。
十方劍插在土裏，失去了光澤。
玉雨霜翻開剩下半本秘籍，粗略看了幾眼，再擡頭，天雷滾滾，蓄勢待發。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幾具白骨身下，隱約可見陣法的痕跡，玉雨霜掐訣，衣訣翻飛，一陣刺眼白光閃過，睜眼，自己已是魂魄狀態。
不遠處有交談的聲音，玉雨霜跟過去，入眼的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山。
山下，幾個身著所謂山服飾的前輩聚在一塊，手裏拿著武器，其中一位手裏拿的，正是被玉雨霜拾起的半本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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