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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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天命（一）
窺星閣，摘星樓內。
由法術幻化成的星圖漂浮在半空， 銀色光輝流淌，幾點明星閃爍，閣樓六面墻上各鑲嵌著一顆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綠光。
指尖觸碰到星幕的剎那，銀河泛起點點漣漪，不消片刻，那片用術法化作的星圖就化為細碎光點，消散在眼前，夜明珠驟然亮起，照得整個摘星樓亮如白晝。
南衍收回手，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那人。
巫雲生背對著他，立在一面水鏡前。
水鏡內散落著幾顆星星，其中，一顆周身縈繞著詭異紅光的命星引起南衍註意。
“巫閣主，”他開口，“您叫我來，是有什麽事麽？”
“不算大事。”
巫雲生回頭，紫瞳靜靜註視著他。
“你的命星出了點問題。”
南衍皺了下眉：“我的命星？”
水鏡裏那顆被紅光包圍起來的命星是他的？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巫雲生揮袖，面前的水鏡升起，不斷擴大，籠罩住半邊屋頂。
放大了看，那顆命星更加惹眼。
“它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依照天命的安排，它本該落在那顆白星旁邊，但現在，它偏離了軌道。”
巫雲生擡頭，盯著那顆泛紅命星：“雙生靈根，本就是不祥。”
南衍臉上閃過驚訝，就聽見巫雲生繼續道：“你和弦月本不該有交集，若非如此，你二者的命星也不會這麽混亂。”
“巫閣主從何得知，我同弦月為雙生靈根？”
南衍的手已搭上劍柄，警惕著她的一舉一動。
巫雲生看穿了他的心思，依舊平淡道：“天命。”
那顆命星紅光更甚，在二人的註視下猛然沖上高空，將將上升到一半，又突然墜落，拖著紅色的尾巴淹沒在眾星中。
“窺星閣弟子皆修習占蔔之術，從天道處獲得力量，但窺探天命，需要付出代價。”
她摘下兜帽，寬大帽檐下，銀發如瀑。
“這就是窺探天命的代價。”
巫雲生重新戴上兜帽，轉而看向那片恢覆寧靜的夜空。
“天命難違，”她呢喃，“亦不可洩露。”
巫雲生斂去眼底的情緒，看向南衍：“在命星隕落之前，回歸正軌。”
水鏡破裂，掀起一陣風，帶著殺氣撲向南衍。
“前輩。”
風轉了方向，擊中一旁存放著卷軸的木架。
木架四分五裂，滿地狼藉中，南衍緩緩放下浮塵劍。
“晚輩從不信什麽天命之說。”
天穹派的首席，修真界年輕一輩裏的翹楚，此刻擡起劍，淩厲劍氣甩出，打碎一顆夜明珠。
“晚輩同弦月，並非雙生靈根。”南衍收起劍，“至於命星隕落帶來災禍，純粹是無稽之談。”
他踩過一地書冊，徑直從巫雲生身邊走過。
直到門外腳步聲遠去，巫雲生還保持著面對水鏡的姿勢。
卷軸七零八落掉在地上，那顆被打碎的夜明珠碎片蹦到腳邊，割破了她一腳衣袍。
不多時，另一道更為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巫憫生推開門，神色焦急：“師尊，弟子聽見……”
“無事。”
弦月擡手，打斷巫憫生的話：“所謂山商掌門最近可得空？”
她拾起那塊碎片，放進凹槽中。
“替我送一張拜帖過去。”
破碎的夜明珠灰撲撲的，可憐兮兮地擠在凹槽裏。
所謂山的二弟子最近有些奇怪。
林庭玉抱著才領到的弟子物資，看著前面心不在焉的背影。
林夙走在她身側，低頭擺弄著手裏的藥囊，頭也不擡地問：“在看什麽？”
“在看二師兄……表哥，你覺不覺得二師兄最近有點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
林夙收起藥囊，看了一眼弦月：“他一直都是這樣。”
“可二師兄他真的很不對勁！”
林庭玉一臉凝重：“他都不在我們練功的時候跑來炫耀他新得的心法了！”
林夙腳步一頓，接著恢覆正常：“那是有點不對勁。”
他快走幾步，跟上了弦月，二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小徑拐角處，沒過一會兒，林夙便返回，替林庭玉拾起掉落的新被褥。
林庭玉好奇：“哥，你和二師兄去做什麽了？”
“聊了些修煉上的事。”
林夙語氣平靜：“走吧，送你回弟子居。”
外門弟子沒有獨立住所，統一住在弟子居。
等兄妹倆走遠後，小徑拐角那棵大樹樹枝抖動，掉下來幾片樹葉。
弦月叼著片葉子，看著在掌心裏撒歡的青鳥。
這小東西近幾日很是黏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仙門大比和秘境花妖，青鳥嗅到了他身上不尋常的氣味，弦月走一步它蹦三步，非得跟著主人不可。
他指尖捏著一枚甜果，在青鳥眼前晃晃。
看著靈鳥吃東西的樣子，弦月覺得好笑，伸出食指戳了戳青團子毛乎乎的腦袋。
“怎麽這副吃相……我平日虧待你了？”
青鳥嘰嘰叫幾聲，低頭啄食他手裏的果子。
樹下有人走過，停在石桌邊，伸手叩叩桌面。
“聽師尊說，你要下山歷練一段日子？”
來人正是林夙。
去而覆返的人仰起頭，不是很讚同地看向弦月：“你到底在秘境裏經歷了什麽？從窺星閣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還是……”
他心中湧起一個猜測：“天穹派的弟子欺負你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弦月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在花妖幻境中，那場荒謬又可笑的成親儀式。
本就是一場為了引出花妖而做的戲，大紅嫁衣，三拜九叩，只是一場被遮蔽了雙眼，從而毫無顧慮應下的一場戲。
“……二師兄？二師兄？”
見人沒反應，林夙掏出一張符拍到樹幹上，只聽“哎喲”一聲，弦月捂著屁股狼狽落地。
他滿眼驚恐：“師弟，你用火符燒我屁股做什麽？”
“叫你那麽多聲都不應，還以為你睡過去了。”
林夙收起符，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衣袖：“這次下山，多久回來。”
“不清楚。”
青鳥吃飽了，縮成一團在他頸窩撒嬌打滾。
弦月摩挲著腰間的弟子令牌，垂眸。
“林夙，”他很輕地喚了林夙一聲，“我下山之後，你和師妹要守好所謂山。”
“不用你提醒。”
嘴上這麽說，其實二人心裏都很明白，弦月這一離開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大弟子玉雨霜閉關已有兩月，內門四位弟子還剩下兩位，怎能讓人不擔心。
“怎麽突然想下山？”
“山下有居民求助，鎮子裏出了個妖修，喜食人腦，尤其愛剛出生的嬰兒和修士。”
眼見時候不早了，弦月揮揮手，留下最後一句叮囑：“總之，三師弟你就和小師妹好好地守住宗門，師兄很快就回來。”
林夙輕嗤：“二師兄慣會說大話。”
刀子嘴豆腐心的三師弟離開前，往弦月懷裏塞了張符。
“傳送符，要是打不過就捏碎它，至少，所謂山還能替你收屍。”
弦月笑著，重重揉了一把林夙的腦袋，在他發火前撈起青鳥迅速奔向山門。
路上來往弟子眾多，見到他都是笑著打招呼。
“二師兄。”
“二師兄又要下山啦？”
“二師兄回來記得幫我帶話本！”
“二師兄你的靈鳥又啄我！”
背著個小包袱，弦月肩上扛著青鳥，一路輕快地來到山門處。
正要禦劍離開，兩道身影翩然而至。
弦月踩上劍的那只腳放下：“師尊，巫閣主。”
商江夜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勉強沖他溫和一笑，一旁的巫雲生則要直接得多：“弦月，你不能下山。”
肩上的青鳥好奇地看過來。
弦月只是將包袱往身上顛了顛，這才開口：“前輩，晚輩此次下山是為了……”
“為了除妖衛道，對麽？”
巫雲生看著他：“那也不許去。”
似是發覺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巫雲生平覆著心情，再次開口，又恢覆了往日那副漠然的樣子。
“你的命星，近日會遭受一場劫難。”她道，“所以弦月，不要去。”
話到最後，巫雲生甚至是在祈求。
然而，弦月只是望著他們二人，退後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晚輩知曉窺星閣以占蔔推演在修真界立足，前輩的推演，晚輩應該聽從才是。”
他擡眼，眼底一派認真之色：“但那些無辜百姓，不該被妖獸奪去性命，巫閣主，晚輩多謝您的提醒，只是晚輩從不信命，更不能在得知有人遇難時還能裝作不知。修仙之人，降妖除魔，匡扶正義，才是成道的必經之路。”
他起身，不再猶豫，重新召出凡間。
看著徒弟遠去的身影，商江夜眼裏泛起點點笑意。
巫雲生站在他身後：“商掌門，你沒有遵守約定。”
“約定？”商江夜悶笑，“我何時同巫閣主做過約定？”
巫雲生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郁氣：“回信裏，你答應會配合我說服弦月留下。”
“是麽？”
商江夜望著滿頭白發的女人：“可我也說過，若弦月執意要走，我便不再多話。”
再前進數十步，踏出山門，就不再是所謂山的地界。
“命星隕落，災禍將至……呵。”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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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觸碰到星幕的剎那，銀河泛起點點漣漪，不消片刻，那片用術法化作的星圖就化為細碎光點，消散在眼前，夜明珠驟然亮起，照得整個摘星樓亮如白晝。
南衍收回手，扭頭看著不遠處的那人。
巫雲生背對著他，立在一面水鏡前。
水鏡內散落著幾顆星星，其中，一顆周身縈繞著詭異紅光的命星引起南衍註意。
“巫閣主，”他開口，“您叫我來，是有什麽事麽？”
“不算大事。”
巫雲生回頭，紫瞳靜靜註視著他。
“你的命星出了點問題。”
南衍皺了下眉：“我的命星？”
水鏡裏那顆被紅光包圍起來的命星是他的？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巫雲生揮袖，面前的水鏡升起，不斷擴大，籠罩住半邊屋頂。
放大了看，那顆命星更加惹眼。
“它落在了不該落的地方，依照天命的安排，它本該落在那顆白星旁邊，但現在，它偏離了軌道。”
巫雲生擡頭，盯著那顆泛紅命星：“雙生靈根，本就是不祥。”
南衍臉上閃過驚訝，就聽見巫雲生繼續道：“你和弦月本不該有交集，若非如此，你二者的命星也不會這麽混亂。”
“巫閣主從何得知，我同弦月為雙生靈根？”
南衍的手已搭上劍柄，警惕著她的一舉一動。
巫雲生看穿了他的心思，依舊平淡道：“天命。”
那顆命星紅光更甚，在二人的註視下猛然沖上高空，將將上升到一半，又突然墜落，拖著紅色的尾巴淹沒在眾星中。
“窺星閣弟子皆修習占蔔之術，從天道處獲得力量，但窺探天命，需要付出代價。”
她摘下兜帽，寬大帽檐下，銀發如瀑。
“這就是窺探天命的代價。”
巫雲生重新戴上兜帽，轉而看向那片恢覆寧靜的夜空。
“天命難違，”她呢喃，“亦不可洩露。”
巫雲生斂去眼底的情緒，看向南衍：“在命星隕落之前，回歸正軌。”
水鏡破裂，掀起一陣風，帶著殺氣撲向南衍。
“前輩。”
風轉了方向，擊中一旁存放著卷軸的木架。
木架四分五裂，滿地狼藉中，南衍緩緩放下浮塵劍。
“晚輩從不信什麽天命之說。”
天穹派的首席，修真界年輕一輩裏的翹楚，此刻擡起劍，淩厲劍氣甩出，打碎一顆夜明珠。
“晚輩同弦月，並非雙生靈根。”南衍收起劍，“至於命星隕落帶來災禍，純粹是無稽之談。”
他踩過一地書冊，徑直從巫雲生身邊走過。
直到門外腳步聲遠去，巫雲生還保持著面對水鏡的姿勢。
卷軸七零八落掉在地上，那顆被打碎的夜明珠碎片蹦到腳邊，割破了她一腳衣袍。
不多時，另一道更為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巫憫生推開門，神色焦急：“師尊，弟子聽見……”
“無事。”
弦月擡手，打斷巫憫生的話：“所謂山商掌門最近可得空？”
她拾起那塊碎片，放進凹槽中。
“替我送一張拜帖過去。”
破碎的夜明珠灰撲撲的，可憐兮兮地擠在凹槽裏。
所謂山的二弟子最近有些奇怪。
林庭玉抱著才領到的弟子物資，看著前面心不在焉的背影。
林夙走在她身側，低頭擺弄著手裏的藥囊，頭也不擡地問：“在看什麽？”
“在看二師兄……表哥，你覺不覺得二師兄最近有點不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
林夙收起藥囊，看了一眼弦月：“他一直都是這樣。”
“可二師兄他真的很不對勁！”
林庭玉一臉凝重：“他都不在我們練功的時候跑來炫耀他新得的心法了！”
林夙腳步一頓，接著恢覆正常：“那是有點不對勁。”
他快走幾步，跟上了弦月，二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小徑拐角處，沒過一會兒，林夙便返回，替林庭玉拾起掉落的新被褥。
林庭玉好奇：“哥，你和二師兄去做什麽了？”
“聊了些修煉上的事。”
林夙語氣平靜：“走吧，送你回弟子居。”
外門弟子沒有獨立住所，統一住在弟子居。
等兄妹倆走遠後，小徑拐角那棵大樹樹枝抖動，掉下來幾片樹葉。
弦月叼著片葉子，看著在掌心裏撒歡的青鳥。
這小東西近幾日很是黏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仙門大比和秘境花妖，青鳥嗅到了他身上不尋常的氣味，弦月走一步它蹦三步，非得跟著主人不可。
他指尖捏著一枚甜果，在青鳥眼前晃晃。
看著靈鳥吃東西的樣子，弦月覺得好笑，伸出食指戳了戳青團子毛乎乎的腦袋。
“怎麽這副吃相……我平日虧待你了？”
青鳥嘰嘰叫幾聲，低頭啄食他手裏的果子。
樹下有人走過，停在石桌邊，伸手叩叩桌面。
“聽師尊說，你要下山歷練一段日子？”
來人正是林夙。
去而覆返的人仰起頭，不是很讚同地看向弦月：“你到底在秘境裏經歷了什麽？從窺星閣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還是……”
他心中湧起一個猜測：“天穹派的弟子欺負你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弦月就不可避免地想起在花妖幻境中，那場荒謬又可笑的成親儀式。
本就是一場為了引出花妖而做的戲，大紅嫁衣，三拜九叩，只是一場被遮蔽了雙眼，從而毫無顧慮應下的一場戲。
“……二師兄？二師兄？”
見人沒反應，林夙掏出一張符拍到樹幹上，只聽“哎喲”一聲，弦月捂著屁股狼狽落地。
他滿眼驚恐：“師弟，你用火符燒我屁股做什麽？”
“叫你那麽多聲都不應，還以為你睡過去了。”
林夙收起符，拍了拍沾上灰塵的衣袖：“這次下山，多久回來。”
“不清楚。”
青鳥吃飽了，縮成一團在他頸窩撒嬌打滾。
弦月摩挲著腰間的弟子令牌，垂眸。
“林夙，”他很輕地喚了林夙一聲，“我下山之後，你和師妹要守好所謂山。”
“不用你提醒。”
嘴上這麽說，其實二人心裏都很明白，弦月這一離開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大弟子玉雨霜閉關已有兩月，內門四位弟子還剩下兩位，怎能讓人不擔心。
“怎麽突然想下山？”
“山下有居民求助，鎮子裏出了個妖修，喜食人腦，尤其愛剛出生的嬰兒和修士。”
眼見時候不早了，弦月揮揮手，留下最後一句叮囑：“總之，三師弟你就和小師妹好好地守住宗門，師兄很快就回來。”
林夙輕嗤：“二師兄慣會說大話。”
刀子嘴豆腐心的三師弟離開前，往弦月懷裏塞了張符。
“傳送符，要是打不過就捏碎它，至少，所謂山還能替你收屍。”
弦月笑著，重重揉了一把林夙的腦袋，在他發火前撈起青鳥迅速奔向山門。
路上來往弟子眾多，見到他都是笑著打招呼。
“二師兄。”
“二師兄又要下山啦？”
“二師兄回來記得幫我帶話本！”
“二師兄你的靈鳥又啄我！”
背著個小包袱，弦月肩上扛著青鳥，一路輕快地來到山門處。
正要禦劍離開，兩道身影翩然而至。
弦月踩上劍的那只腳放下：“師尊，巫閣主。”
商江夜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勉強沖他溫和一笑，一旁的巫雲生則要直接得多：“弦月，你不能下山。”
肩上的青鳥好奇地看過來。
弦月只是將包袱往身上顛了顛，這才開口：“前輩，晚輩此次下山是為了……”
“為了除妖衛道，對麽？”
巫雲生看著他：“那也不許去。”
似是發覺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巫雲生平覆著心情，再次開口，又恢覆了往日那副漠然的樣子。
“你的命星，近日會遭受一場劫難。”她道，“所以弦月，不要去。”
話到最後，巫雲生甚至是在祈求。
然而，弦月只是望著他們二人，退後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
“晚輩知曉窺星閣以占蔔推演在修真界立足，前輩的推演，晚輩應該聽從才是。”
他擡眼，眼底一派認真之色：“但那些無辜百姓，不該被妖獸奪去性命，巫閣主，晚輩多謝您的提醒，只是晚輩從不信命，更不能在得知有人遇難時還能裝作不知。修仙之人，降妖除魔，匡扶正義，才是成道的必經之路。”
他起身，不再猶豫，重新召出凡間。
看著徒弟遠去的身影，商江夜眼裏泛起點點笑意。
巫雲生站在他身後：“商掌門，你沒有遵守約定。”
“約定？”商江夜悶笑，“我何時同巫閣主做過約定？”
巫雲生眉宇間是化不開的郁氣：“回信裏，你答應會配合我說服弦月留下。”
“是麽？”
商江夜望著滿頭白發的女人：“可我也說過，若弦月執意要走，我便不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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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星隕落，災禍將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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