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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說好的分手他怎麽愛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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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說好的分手他怎麽愛上我了

【當代青年分手自救指南:十大科學步驟助你擺脫前任陰影】

第八點,認知重構:通過分析過去的記憶,尋找積極的回憶,改變不良歸因的習慣,來減少對前任的負面影響。並學會接受現實,意識到有些事情是無法忘記的,不如將其視為生活中的一段經歷,而非無法逾越的障礙。

——

“或許你應該帶季北一起來。”

逃出咨詢室的陳南,想著這一句話,居然真的認真思考起來。鬼使神差地,他攔了輛出租車,報出了季北工作事務所的地址。

帶季北一起來?

這個念頭只是一萌生,陳南便已站在馬路邊鬼使神差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還沒等到他自己想明白到底要不要執行的時候,嘴就先比腦子快地報出了“去yy設計事務所。”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陳南盯著手機屏幕,他和季北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前。季北說公司要加班,讓他自己不用等著一起吃晚飯。

三天。

整整三天,季北沒有再給自己發過消息。算起來剛好是陳南撞見他相親那天開始。

事務所的前臺小姐認出了他,微笑著點頭示意。陳南熟門熟路地拐進辦公區,卻在走廊被抱著一摞文件的Vince攔下。

“你來這幹嘛?”

“找季北。”

Vince挑了挑眉,“你家季總監都病三天了,現在才來?”

“啊?可是他今早出門的時候還和我說今天加班晚點回呢。”

“你還不了解他?他想瞞住你的事是不會讓你知道的,這個點過去他應該在打點滴。”Vince晃了晃手機,毫無愧疚心的賣了自己的上司,“地址剛發你了,自己去吧。”

陳南的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是方聞思發來的科室地址。

他看著那刺目的科室地址,在心裏狠狠的罵了季北好幾遍騙子。

*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發酸。輸液室裏,季北獨自坐在角落,蒼白的臉色襯得眼下的青黑格外明顯。他正用沒紮針的左手笨拙地翻著文件,聽到腳步聲擡頭時,鏡片後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又皺眉掃視過陳南全身,眼神裏透著明顯擔憂。

“你……怎麽到醫院來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季北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不著痕跡地合上文件,卻不小心扯到了輸液管回血,透明的管子裏立刻灌出一小節紅色。

“沒有。”陳南說完,目光死死盯著季北回血的管子消退。

“那就好。”季北輕輕松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說起來上個周周末你不在,畫室那邊可熱鬧了,趙同學難得早起想給你個驚嚇結果發現你這周根本沒去,還有孤獨癥那小朋友……”

“為什麽不說你自己生病了?”陳南打斷他。

“我沒事的,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陳南,“方聞思說你前幾天燒到40度了還在改圖,怎麽不幹脆住進ICU邊吸氧邊畫?”

“他誇大其詞唬你呢。”

“那我親眼見到的打點滴還看文件也是眼睛在唬我嗎?”陳南聽著很不是滋味,他問季北,“你這種做飯難吃就算了,連自己生病都照顧不好的人,有想過賭約結束後的打算嗎。”

季北的呼吸一滯。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緩慢而殘忍地剖開他精心維護的表象。輸液管裏的液體滴答作響,仿佛在倒數他們之間所剩無幾的時間。

剎那間他心裏湧現出一萬種想法。

陳南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他在想什麽?他已經想好賭約結束後的打算了嗎?他想結束了嗎?

還是說……那個吻終究把他推得更遠了?

季鏡片後的眼睛黯淡下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回答我,不要不說話,我現在可是非常生氣。”

“我怕你可憐我。像你借給我生日願望那晚一樣”“但我並不想用生病綁架你。”

輸液瓶最後的液體流盡,護士過來拔走了針,陳南用著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那就跟我回家休息。現在!立刻!馬上!”

*

回到公寓後,季北熟練地從藥箱裏取出分裝盒。陳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精準地倒出各種顏色的藥片,動作嫻熟得像做過千百次。

“你……最近一直這樣嗎?”

陳南的心突然揪了一下。這個在畫室裏能記住自己每個顏料位置的人,這個在他每次宿醉後都會默默準備好蜂蜜水的人,現在病得昏昏沈沈,而他卻連對方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都不知道。

陳南看著季北吞藥的背影頓時有了一種挫敗感,庸醫說的這叫什麽喜歡,真的會有人在喜歡的人生病好幾天後一點都沒發現的嗎?他突然想自責的扇自己兩巴掌,但斟酌了一下發現還是舍不得自己的臉,於是輕輕用手掌貼了兩下自己的臉。

“嗯?”季北察覺到陳南的目光,“你餓了嗎?要不要先吃飯。”

“好,那我點外賣……”陳南順口說完才突然想起來季北還在生病,一時間只好尷尬的用生硬轉彎補救道:“……還是做飯呢?”

季北看見陳南原本躍躍欲試的快樂情緒突然間從天上砸了下來,低低的落到了地面上。

“吃你想吃的就好。”季北的視線跟著低落掉下的情緒下垂,聲音因為生病變得有些微微的甕聲甕氣,恍惚間一聽,還錯覺了點委屈的意味在裏邊。

陳南為什麽會突然在意起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提起賭約?他已經開始討厭自己了嗎?一個個念頭在季北腦海裏炸開。是因為自己總像個老媽子一樣管著他?限制他吃外賣?忘記帶鑰匙?熬夜趕稿時強行關掉的臺燈?還是因為那個失控的吻,打破了他們之間微妙的平衡?

“去洗澡。”季北發楞間,陳南突然將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塞進了他懷裏,推著他進了浴室。

他盯著懷裏那團衣服,柔軟的棉質布料帶著烘幹機留下的溫暖氣息,在浴室門關上前轉過頭問陳南:“為什麽突然關心我。”

剛準備離開的陳南一臉不耐煩的擺擺手道:“生病的人有特權。”

說罷便帶上了門。

季北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發燙的軀體。真狼狽啊,他在心裏苦笑。偏偏這個時候生病。

季北將手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試圖給滾燙的掌心降溫。那個吻確實太沖動了,他懊悔地想。陳南一定是被嚇到了,才會突然提起賭約的事。也許該好好道個歉?就說那天喝多了,或者說只是一時糊塗……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冷笑:承認吧,你根本就是蓄謀已久。從大一起就偷偷記下他所有的喜好,假裝不經意地買他喜歡的漫畫,熬夜幫他改畫稿,甚至那個荒唐的賭約——不都是你處心積慮的靠近嗎?

花灑的噴頭一下子停止,浴室突然安靜得可怕。鏡子上凝結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倒影,就像他始終看不清陳南真正的心意。他伸手抹開一片清晰,看見鏡中的自己眼眶發紅,連努力扯起的嘴角弧度都怪異生硬的要死。

“真是……太難看了。”

*

“我想請問你真的確定他日記本的用途嗎?”

咨詢師的談話讓陳南格外在意,他聽著淋浴間裏傳來的淅淅瀝瀝水聲,鬼使神差地就轉身走向了書房。

推門的瞬間,陳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季北的書房永遠像被尺子量過般規整,連書籍都按照中國圖書館分類法分類的井井有條。

靠墻的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十幾本筆記本,書脊上的年份從他們大一延續至今。陳南的手指懸在空中逡巡,最終抽出一本封皮泛黃的《一號床觀察日志》。

翻開扉頁,上面工整的字跡顯目的闖入眼裏,日期是他們大一剛入學的那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陳南的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

《一號床觀察日志·節選》

20xx年9月1日

今天搬進宿舍,一號床的室友叫陳南。

他進門時拖著行李箱,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睡醒。我本來沒想打招呼,結果一進門他就遞給了我一袋我最討厭的黃瓜味薯片。

20xx年9月8日 晴

半夜兩點被窸窣聲吵醒。一號床蹲在走廊吃泡面,說趕作業餓瘋了,看見我,居然問我要不要嘗一口,還只給喝湯……

20XX年12月3日

陳南今天第三次點酸辣粉。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一邊嗦粉一邊改畫,辣得嘴唇發紅,鼻尖冒汗,還非要嘴硬:“不辣啊,就這?”

結果半夜胃疼,蜷在床上哼哼唧唧。

……

20XX年12月22日

陳南和別人告白失敗了。

他半夜蹲在陽臺趕速寫,背影縮成小小一團。我走過去,他擡頭看我,眼眶發紅,但沒哭。

他說:“季北,我是不是特別差勁?”

我沒回答,只是把他拽起來,把手裏的感冒沖劑塞給了他。

他難過的時候不會哭,但會變得特別安靜。這種時候,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同居觀察筆記·精選》

20xy年2月7日

陳南第N次弄丟鑰匙。上一次他在樓道裏來回踱步,我沒忍住告訴他門墊下的備用鑰匙,結果這人居然感動得抱住我。太蠢了。

這次我藏在門框上。但絕對不能告訴他,否則他這輩子都改不掉這毛病。

20xy年2月27日

陳南今天又睡過頭了,差點錯過早課。

我敲了三次床欄他才醒,頭發亂得像被臺風刮過。

他一邊套T恤一邊嘟囔“完了完了”,結果穿反了,領標卡在下巴上。

我假裝沒看見,但憋笑憋得胃疼。

20xy年3月5日

下雨,陳南又沒帶傘。

我“剛好”多帶了一把,他接過去時指尖蹭到我手心,像被燙了一下。

他笑著說我是他的救星。

……其實那把傘是新的。

20xy年3月16日

陳南在畫室通宵,淩晨兩點點發消息問有沒有吃的。

我出去買了關東煮,回來時他趴在桌上睡著了,顏料蹭了半邊臉。

叫醒他時,他迷迷糊糊說了句“季北你真好”,又倒下去。

……原來他記得我的名字。

20xy年3月20日

陳南又表白失敗,喝得爛醉。

我把他從酒吧背回來,他趴在我背上說胡話:“為什麽他們都不要我……”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滴,像在哭。

其實我也想問——為什麽你看不見我?

《迷惑人類行為觀察筆記》

20xz年9月18日

陳南今天第三次把手機忘在冰箱裏。他辯解說是為了給發燙的手機降溫,但明明連手機殼都沒摘。現在冰箱冷藏格貼著“禁止存放電子產品”的便簽。

《工作筆記》

20xm年3月15日

陳南把鑰匙鎖在畫室了。

備用鑰匙已藏好,但他這次居然自己找了開鎖師傅。

……進步了,有點欣慰。

20xm年4月1日

愚人節,我提出了打賭。

……因為賭約裏,他至少會多看我兩眼。

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真的答應了。

陳南意識到什麽,合上本子,終究不敢確認。

季北……“他對著空氣呢喃,“你該不會從大一就開始暗戀我吧?”

話沒說完,隔壁突然傳來動靜。陳南手忙腳亂地把筆記本塞進睡衣,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膛。睡衣下的筆記本硌得他生疼,就像這個突然清晰的認知一樣,讓他無處可逃。

他站在書房中央,突然意識到這滿架子的筆記本不是普通的日記,而是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精心編寫的生活指南。

每一頁都在說:我在意你,我在意著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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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最近寫的東西好難看。越寫越沒有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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