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終於分手了（*Tω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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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終於分手了（*TωT*）
【當代青年分手自救指南：十大科學步驟助你擺脫前任陰影】
第九點，開始一段新的感情：有些人認為，開啟一段新的戀情是忘記前任的有效方法，因為它可以幫助人們從過去的感情中解脫出來，專註於新的關系。
——
昨晚看到季北的日記後，陳南一夜都沒睡好。那些密密麻麻的記錄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裏循環播放，從大一入學到畢業同居，季北竟然把他的每一個小習慣、每一句隨口說的話都記了下來。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陳南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床上爬起來，感覺比通宵趕稿還要疲憊。
“大漫畫家南城，簽售會這麽忙還有空發呆？”
熟悉的聲音讓陳南猛地回神。他擡頭看見文思少有的穿著一身男裝站在簽售臺前，深藍色襯衫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黑色休閑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身旁是永遠笑瞇瞇的邵斌，粉色的頭發今天格外張揚。
“你們怎麽來了？”陳南放下筆，真心實意地笑起來。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才發現簽售臺前排著的長隊已經不見了。
“當然是來支持我們的大作家啊。”邵斌晃了晃手裏剛買的漫畫單行本，封面的燙藍書名各位醒目，“不過你這狀態不太對啊，畫得心不在焉的。”
陳南這才註意到自己剛才簽的名都歪歪扭扭的，完全是鬼畫符。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事，就是有點累。”
文思和邵斌交換了一個眼神，文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分一個月了，這手還沒分掉啊？”
陳南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簽字筆。是啊，明明已經決定要分手了，為什麽看到季北的日記後反而更加糾結了？他想起第一次漫展簽售時，季北因為項目匯報沒能趕來，事後卻用三杯他最愛的奶茶換走了限量版海報。那時候季北雖然是個坑坑的奸商，但好歹也算自己為數不多的讀者。
“南哥！”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陳南的思緒。邱一柯抱著一摞漫畫單行本擠到簽售臺前，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我終於排到啦！”
陳南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大學美術社的學弟：“哇，一柯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本？”
“當然是支持南哥啊！”邱一柯的眼睛亮得驚人，“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指著最新一期的連載，“南哥最近是不是遇到創作瓶頸了？這一期的畫風有點……”
陳南接過漫畫翻了幾頁，心裏一陣苦澀。確實，自從決定要和季北分手後，他的畫風就開始變得淩亂，劇情也越發低迷。連最忠實的讀者都看出來了。
簽售會結束後，邱一柯主動留下來幫忙收拾場地。夕陽的餘暉透過會展中心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的光暈。
“南哥，”邱一柯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緊張，“我之前聽說……你準備分手了？”
陳南整理海報的手頓了頓：“嗯。”
邱一柯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那個……著名都市理論不是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嗎？”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要不要……和我試一試？”
“和你試一試？”陳南震驚楞住，下意識的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他從未想過這個一直以迷弟身份出現的學弟會突然表白，更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
邱一柯見狀急忙擺手，“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南哥最近的畫風明顯不對勁，連讀者都看出來你狀態不好……”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就想著，會不會是因為失戀的原因，也許換個人陪著你……”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聽到這聲音的陳南後頸頓時汗毛豎起，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每次他熬夜趕稿被發現時，季北就是用這種溫柔到危險的語調叫他全名。他猛地轉頭，看見季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簽售桌旁，手裏拿著他最愛喝的那家奶茶。
“南老師可以給我也簽個名嗎？”季北微笑著將奶茶放在他手邊，冰涼的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桌面上浸濕的一小片水漬。
季北擦了擦手轉向邱一柯，伸出右手：“我記得……你是陳南的……學弟吧？”他在“學弟”兩個字上微妙地加重了語氣，“你好，我是季北。”
邱一柯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落在季北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銀色鏈子上。
追更過南城大觸漫畫的都知道，這指南針吊墜分明和某次請假條中“給朋友的”設計稿一模一樣。他僵硬地握住季北的手，尷尬地退了半步，“學長好……”
坑貨。陳南看著桌布上的一小圈深色腹誹著，第一次簽售會的時候都還值三杯熱可可呢，現在直接縮水成一杯奶茶了。
“行啊。簽什麽。”陳南故意不去看季北，接過他遞來的漫畫單行本。
季北佯裝沈思，“就簽……‘世界上最最好的北極貝’吧。”插上吸管的奶茶被推到了陳南嘴邊，“和第一次一樣，如何？”
“行、啊。”陳南咬牙切齒地簽下這行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頁。
邱一柯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揉著手提袋的紙質手提繩。他敏銳地註意到季北說話時，左手始終搭在陳南椅背上，那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
“對了，”季北突然轉向邱一柯，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想也算不上什麽熱情，“一會兒我們吃飯要叫上你的學弟嗎？”他刻意在“學弟”二字上咬了重音“畢竟難得遇到南南的忠實讀者，不如我們一起隨便吃點？”
“我不記得有說過今晚要和你一起吃飯。”陳南猛地擡頭，表情看起來有些惱怒。但是季北恍若未聞，繼續對邱一柯發動攻勢，“所以學弟不一起嗎，正好可以聊聊他新連載的漫畫。”
邱一柯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對即將分手的“前任”之間的氛圍，根本不像要分手的樣子。
“季北！”陳南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來，“跟我走。”他一把拽住季北的手腕，卻在觸碰的瞬間被對方反手握住。季北的指尖順著他的腕骨下滑，最後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指節。
“好啊。”季北的聲音溫柔得可怕，“不過要和我走。”
*
車裏，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陳南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車已經不知道沿路開到了哪裏。季北已經默不作聲開了4小時了。
“餵！今晚不回家了嗎！”陳南終於打破沈默，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尖銳。
“餵！我問你呢？”陳南伸手去戳季北的手臂，觸到的肌肉硬得像石頭，“季北，你要開去哪裏。”他的聲音開始有了明顯怒意“你已經疲勞駕駛了知道嗎！要去哪裏你跟我說換我來開不行嗎？！”
輪胎碾過減速帶時劇烈的顛簸讓陳南的後背重重撞上座椅。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回市區的路，季北正把車往郊外的盤山公路開。遠處黑黢黢的山影在夜色中起伏。他想起剛才季北宣示主權般的舉動，現在又對他不搭理，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餵！我說，你還要裝模範男友到什麽時候？你已經ooc了知道嗎？”
陳南：“停車！再冷暴力我我要跳車了。”
“到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季北終於踩下剎車，越野車在懸崖邊的觀景臺甩出半個漂移才停住。陳南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尚未平覆的喘息間，聽見季北用平靜得可怕的聲音說：“賭約還剩不到1天。”
“我不是問這個！”陳南一把扯開安全帶下車，從背包裏一把把昨晚不小心藏在睡衣裏帶出的那本《一號床觀察日志》甩到亂石地上，紙頁在夜風中被吹嘩啦作響，“季北，你書房那些是什麽？七年……季北，你喜歡了我七年。”
季北下車撿起日記本，妥帖的把吹亂的書頁一頁頁撫平，“不是喜歡，是……”
“不是喜歡？”陳南氣笑了，“不是喜歡你記我我怎麽出醜？不是喜歡你記我怎麽犯傻？你是變態嗎還是偷窺狂。”
“是愛。”季北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陳南耳邊炸響，“是怕忘記你怎麽笑，是怕錯過你每一次皺眉，是想記住有關你的陰晴雲雨，所以才想要記下來。”
陳南所有的質問都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你不是問我想沒想過賭約結束後的打算嗎？”季北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呼吸相聞，“陳南，我想過的。我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每一種結局裏，都有你。”
陳南的眼眶突然發熱。
“你故意的。”陳南突然開口。
季北的睫毛顫了顫，“什麽？”
陳南：“指南針胸針，芋泥奶茶，還有故意說的這些話……是不是那些日記你也是故意讓我看到。”
陳南：“你今天明明應該在事務所上班。”
“嗯。賭約也是故意的。”季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三年前那個賭約，我作弊了。”他微妙的停頓一瞬終於還是坦白“從你大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你只做‘假男友’。”
“季北，”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今天可是愚人節。”
季北輕輕笑了，伸手擦掉陳南眼角的水光：“嗯，所以再等等。”他按下手表計時鍵，指針哢噠的聲音開始倒計時。
「5」
山風突然靜止，陳南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4」
季北從口袋裏取出絲絨盒子，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3」
陳南看見戒指內側隱約的刻痕。
「2」
遠處山頭突然亮起光點。
「1」
指針重合，發出“叮”的一聲。同一時刻，整座山突然被煙火照亮，絢爛的花火在空中炸開，而季北單膝跪在碎石子路上，舉著戒指的手微微發抖。
“現在是4月2號了，陳南。”他的聲音被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淹沒，但口型清晰可辨，“要和我共度餘生嗎？”
陳南望著眼前這個愛了他七年、記得他所有糗事的人，突然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分手自救”。他踮起腳尖突然撲上去咬住他的嘴唇，煙火在他們頭頂綻放，將相擁的影子放大到無限。
“傻逼季北。”
怎麽不早一點提醒我。
早一點，再早一點。
幹脆一開始就分手好了。
“季北，分手快樂。”
“嗯，同樂。”
【正文完】
--------------------
恭喜！分手快樂！！！
# 番外小雜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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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漫畫家南城，簽售會這麽忙還有空發呆？”
熟悉的聲音讓陳南猛地回神。他擡頭看見文思少有的穿著一身男裝站在簽售臺前，深藍色襯衫襯得他膚色更加白皙，黑色休閑褲勾勒出修長的腿部線條。身旁是永遠笑瞇瞇的邵斌，粉色的頭發今天格外張揚。
“你們怎麽來了？”陳南放下筆，真心實意地笑起來。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才發現簽售臺前排著的長隊已經不見了。
“當然是來支持我們的大作家啊。”邵斌晃了晃手裏剛買的漫畫單行本，封面的燙藍書名各位醒目，“不過你這狀態不太對啊，畫得心不在焉的。”
陳南這才註意到自己剛才簽的名都歪歪扭扭的，完全是鬼畫符。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事，就是有點累。”
文思和邵斌交換了一個眼神，文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分一個月了，這手還沒分掉啊？”
陳南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簽字筆。是啊，明明已經決定要分手了，為什麽看到季北的日記後反而更加糾結了？他想起第一次漫展簽售時，季北因為項目匯報沒能趕來，事後卻用三杯他最愛的奶茶換走了限量版海報。那時候季北雖然是個坑坑的奸商，但好歹也算自己為數不多的讀者。
“南哥！”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陳南的思緒。邱一柯抱著一摞漫畫單行本擠到簽售臺前，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我終於排到啦！”
陳南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大學美術社的學弟：“哇，一柯你怎麽買了這麽多本？”
“當然是支持南哥啊！”邱一柯的眼睛亮得驚人，“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指著最新一期的連載，“南哥最近是不是遇到創作瓶頸了？這一期的畫風有點……”
陳南接過漫畫翻了幾頁，心裏一陣苦澀。確實，自從決定要和季北分手後，他的畫風就開始變得淩亂，劇情也越發低迷。連最忠實的讀者都看出來了。
簽售會結束後，邱一柯主動留下來幫忙收拾場地。夕陽的餘暉透過會展中心的玻璃穹頂灑下來，給一切都鍍上了金色的光暈。
“南哥，”邱一柯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緊張，“我之前聽說……你準備分手了？”
陳南整理海報的手頓了頓：“嗯。”
邱一柯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那個……著名都市理論不是說，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情嗎？”他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要不要……和我試一試？”
“和你試一試？”陳南震驚楞住，下意識的將這句話重覆了一遍。他從未想過這個一直以迷弟身份出現的學弟會突然表白，更沒想到對方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
邱一柯見狀急忙擺手，“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南哥最近的畫風明顯不對勁，連讀者都看出來你狀態不好……”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我就想著，會不會是因為失戀的原因，也許換個人陪著你……”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聽到這聲音的陳南後頸頓時汗毛豎起，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每次他熬夜趕稿被發現時，季北就是用這種溫柔到危險的語調叫他全名。他猛地轉頭，看見季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簽售桌旁，手裏拿著他最愛喝的那家奶茶。
“南老師可以給我也簽個名嗎？”季北微笑著將奶茶放在他手邊，冰涼的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桌面上浸濕的一小片水漬。
季北擦了擦手轉向邱一柯，伸出右手：“我記得……你是陳南的……學弟吧？”他在“學弟”兩個字上微妙地加重了語氣，“你好，我是季北。”
邱一柯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落在季北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銀色鏈子上。
追更過南城大觸漫畫的都知道，這指南針吊墜分明和某次請假條中“給朋友的”設計稿一模一樣。他僵硬地握住季北的手，尷尬地退了半步，“學長好……”
坑貨。陳南看著桌布上的一小圈深色腹誹著，第一次簽售會的時候都還值三杯熱可可呢，現在直接縮水成一杯奶茶了。
“行啊。簽什麽。”陳南故意不去看季北，接過他遞來的漫畫單行本。
季北佯裝沈思，“就簽……‘世界上最最好的北極貝’吧。”插上吸管的奶茶被推到了陳南嘴邊，“和第一次一樣，如何？”
“行、啊。”陳南咬牙切齒地簽下這行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頁。
邱一柯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揉著手提袋的紙質手提繩。他敏銳地註意到季北說話時，左手始終搭在陳南椅背上，那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
“對了，”季北突然轉向邱一柯，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想也算不上什麽熱情，“一會兒我們吃飯要叫上你的學弟嗎？”他刻意在“學弟”二字上咬了重音“畢竟難得遇到南南的忠實讀者，不如我們一起隨便吃點？”
“我不記得有說過今晚要和你一起吃飯。”陳南猛地擡頭，表情看起來有些惱怒。但是季北恍若未聞，繼續對邱一柯發動攻勢，“所以學弟不一起嗎，正好可以聊聊他新連載的漫畫。”
邱一柯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對即將分手的“前任”之間的氛圍，根本不像要分手的樣子。
“季北！”陳南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來，“跟我走。”他一把拽住季北的手腕，卻在觸碰的瞬間被對方反手握住。季北的指尖順著他的腕骨下滑，最後十指相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指節。
“好啊。”季北的聲音溫柔得可怕，“不過要和我走。”
*
車裏，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陳南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車已經不知道沿路開到了哪裏。季北已經默不作聲開了4小時了。
“餵！今晚不回家了嗎！”陳南終於打破沈默，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裏顯得格外尖銳。
“餵！我問你呢？”陳南伸手去戳季北的手臂，觸到的肌肉硬得像石頭，“季北，你要開去哪裏。”他的聲音開始有了明顯怒意“你已經疲勞駕駛了知道嗎！要去哪裏你跟我說換我來開不行嗎？！”
輪胎碾過減速帶時劇烈的顛簸讓陳南的後背重重撞上座椅。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回市區的路，季北正把車往郊外的盤山公路開。遠處黑黢黢的山影在夜色中起伏。他想起剛才季北宣示主權般的舉動，現在又對他不搭理，心裏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餵！我說，你還要裝模範男友到什麽時候？你已經ooc了知道嗎？”
陳南：“停車！再冷暴力我我要跳車了。”
“到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季北終於踩下剎車，越野車在懸崖邊的觀景臺甩出半個漂移才停住。陳南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又被安全帶勒回座椅，尚未平覆的喘息間，聽見季北用平靜得可怕的聲音說：“賭約還剩不到1天。”
“我不是問這個！”陳南一把扯開安全帶下車，從背包裏一把把昨晚不小心藏在睡衣裏帶出的那本《一號床觀察日志》甩到亂石地上，紙頁在夜風中被吹嘩啦作響，“季北，你書房那些是什麽？七年……季北，你喜歡了我七年。”
季北下車撿起日記本，妥帖的把吹亂的書頁一頁頁撫平，“不是喜歡，是……”
“不是喜歡？”陳南氣笑了，“不是喜歡你記我我怎麽出醜？不是喜歡你記我怎麽犯傻？你是變態嗎還是偷窺狂。”
“是愛。”季北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在陳南耳邊炸響，“是怕忘記你怎麽笑，是怕錯過你每一次皺眉，是想記住有關你的陰晴雲雨，所以才想要記下來。”
陳南所有的質問都瞬間卡在了喉嚨裏。
“你不是問我想沒想過賭約結束後的打算嗎？”季北一步步走近，直到兩人呼吸相聞，“陳南，我想過的。我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每一種結局裏，都有你。”
陳南的眼眶突然發熱。
“你故意的。”陳南突然開口。
季北的睫毛顫了顫，“什麽？”
陳南：“指南針胸針，芋泥奶茶，還有故意說的這些話……是不是那些日記你也是故意讓我看到。”
陳南：“你今天明明應該在事務所上班。”
“嗯。賭約也是故意的。”季北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三年前那個賭約，我作弊了。”他微妙的停頓一瞬終於還是坦白“從你大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和你只做‘假男友’。”
“季北，”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今天可是愚人節。”
季北輕輕笑了，伸手擦掉陳南眼角的水光：“嗯，所以再等等。”他按下手表計時鍵，指針哢噠的聲音開始倒計時。
「5」
山風突然靜止，陳南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4」
季北從口袋裏取出絲絨盒子，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3」
陳南看見戒指內側隱約的刻痕。
「2」
遠處山頭突然亮起光點。
「1」
指針重合，發出“叮”的一聲。同一時刻，整座山突然被煙火照亮，絢爛的花火在空中炸開，而季北單膝跪在碎石子路上，舉著戒指的手微微發抖。
“現在是4月2號了，陳南。”他的聲音被此起彼伏的爆炸聲淹沒，但口型清晰可辨，“要和我共度餘生嗎？”
陳南望著眼前這個愛了他七年、記得他所有糗事的人，突然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分手自救”。他踮起腳尖突然撲上去咬住他的嘴唇，煙火在他們頭頂綻放，將相擁的影子放大到無限。
“傻逼季北。”
怎麽不早一點提醒我。
早一點，再早一點。
幹脆一開始就分手好了。
“季北，分手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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