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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沒人告訴我今天吃分手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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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沒人告訴我今天吃分手飯啊

陳南在轉角聽不清兩人具體的交流,只捕捉到零星的“喜歡”、“謝謝”這樣的字眼,接著就看到季北和那個人影抱在了一起。

心臟猛地揪緊,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後的瘋狂掙紮。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破了什麽不該看的秘密。

“完了完了,撞破別人的秘密了……”陳南慌亂後退半步,腦子裏亂成一團,漫畫裏常見的108種套路在腦海輪播。

要知道,在漫畫裏這可是推動劇情發展,有一個人物必栽的Flag——撞破秘密的角色總要付出代價,不是車禍失憶就是被滅口。雖然現代社會不至於掉腦袋,但結局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他下意識地想逃,腳步還沒邁開,林譯的聲音就驚雷般地從背後響起,將他釘在原地:“繆斯學長你在這呢?”陳南手忙腳亂地想捂住他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一柯剛還到處找你吃焦糖布丁呢!”

林譯的聲音像是故意提高了八度,說罷便施施然地從陳南身邊路過和季北打招呼,語氣帶著惡作劇的歡快:“呦~季總監,又有小美人跟你告白啊。”

季北這才註意到站在轉角的陳南,眉頭微皺“你怎麽在這?”

“腿長在我身上,我樂意去哪就去哪。”陳南揚起下巴,露出季北最熟悉的挑釁神情,故意拖長了音調,“季總監不是今晚加班嗎?這是加到哪裏來了?”

季北走過來,身上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他的目光落在陳南歪斜的衣領上,強迫癥發作下意識地就要擡手要幫他整理,卻被陳南偏頭躲開。

季北收回手解釋道:“你的衣領又沒有理好。”

陳南的後腦勺因為躲避動作“咚”地一聲撞在了墻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倔強地不肯示弱:“怎麽,季總監現在連我的衣領都要管了?”他恍然大悟似的瞇起眼“哦~”了一聲,“還是說,這是你完美男友人設的一部分?”

邱一柯適時地端著焦糖布丁出現,也沒管現場什麽氛圍,只專註著將布丁遞給陳南:“南哥你嘗嘗這個,我剛才到處找你呢!”

季北瞥了一眼邱一柯手裏的焦糖布丁,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東西很不健康,糖分超標,熱量爆炸,而且——”他頓了頓,“你晚上吃甜食容易失眠。”

陳南忽略季北的話挖了超大一勺布丁,甜膩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喉間的苦澀。但他面上任然帶笑,誇張地讚嘆道:“哇,好吃,你哪裏拿的,我怎麽沒有看到?”

“就那邊,南哥,我帶你去。”邱一柯說著,伸手就要拉陳南離開。

陳南跟著邱一柯剛走出兩步,突然回頭沖著季北揮了揮手,語氣輕快:“季總監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啦!”

看著陳南和邱一柯並肩離開的背影,這下換季北不冷靜了,他下意識地想要追上去,卻被林譯一把攔住:“別走啊,季總監,我們不是要好好聊嗎?”

季北的目光死死盯著陳南的背影,看著他接過邱一柯遞來的第二塊布丁,笑得眉眼彎彎。

“季總監,這是新歡還是舊愛啊?”林譯適時地插話,語氣裏帶著一絲調侃。

季北氣笑了,聲音裏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新歡和舊愛都特喵是陳南。”

他說完,目光依然追隨著陳南的背影,心裏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那個總是笑得沒心沒肺的家夥,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從大學開始就一直在看著他?

*

宴會結束,季北幾乎用捉捕的方式把陳南塞進了後座。車內彌漫著淡淡的酒氣,陳南靠在座椅上,眼神迷離,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安全帶。”季北傾身去扯安全帶,被陳南揮開的手背撞到車頂燈開關。暖黃燈光劈開黑暗,照見陳南泛紅的眼尾。

兩人都喝了酒,醉意讓氣氛變得微妙而危險。陳南借著酒勁,開始翻舊賬,語氣裏帶著幾分委屈和不滿說起日記的事。

季北的手頓在半空,聲音聽上去有些兇:“你翻我東西了?”

“不如你翻臉快!”陳南借著酒勁甩開他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嘲諷,“季北,你到底是談戀愛還是做項目管理。”

“你希望是談戀愛還是做項目管理呢?”

陳南不答。只是將頭轉向窗外。夜色中的路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出他微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唇角。

“南南,賭約是你自己答應的。”季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不是說好要裝得像真情侶的嗎?”

陳南猛的轉頭看向季北,“裝你大爺!誰家真情侶會記對方一百零八條罪狀!”

“誰家真情侶會連約會都要預約!”

“誰家真情侶會……唔!”

陳南的後腦勺在今日慘遭二次傷害,在車窗上撞出悶響的瞬間,季北終於碾碎了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冷靜。

他扣住那人試圖逃離的下頜,在陳南錯愕的目光裏咬上那兩片總在逞強的唇。

陳南尾音被堵在驟然壓下的唇齒間。

他的吻起初溫柔,像是試探,又像是安撫。但很快,壓抑已久的情緒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吻逐漸變得激烈,甚至帶上了幾分撕咬的意味。

他希望陳南能記住這個吻。

血腥味在唇齒間炸開,陳南發狠回咬那兩片總是說垃圾話語的唇。季北吃痛。摸著刺痛的嘴唇突然笑出聲——笨蛋連咬人都沒對稱,左邊牙印比右邊深。

“你屬狗的啊?我要打狂犬疫苗!”陳南咬破他的下唇後,捂著嘴往後縮,“餵,你笑什麽,剛才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朋友、室友、假男朋友......”季北用拇指抹去他唇上血珠,眼底翻湧著陳南從未見過的暗潮季北:“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質問?”

“有什麽區別?反正都是我問你啊。”

季北早該明白的,這場始於賭約的扮演游戲裏,困在溫水裏的從來不是那只總想往外跳的青蛙,而是守著竈臺日覆一日自欺欺人的自己。

他像個固執的廚子,守著那鍋名為“賭約”的溫水,小心翼翼地調節火候,生怕水溫太高嚇跑了那只不安分的青蛙,又怕水溫太低留不住它的心。

季北仍然記得陳南答應賭約後的那夜,霓虹絢爛,那人咬著吸管,笑得沒心沒肺,“幸好只有三年!不是七年,不然鐵定完了。不過北極貝你會談戀愛嗎,我們是不是裝得越像到時候分手的時候他們越相信?。”

“可能吧。”那時的他,是真的只當這是一場為期三年的賭約。他原本打算借著賭約的名義,滿足自己那些隱秘的、不敢宣之於口的私心。時間一到,他就放他離開,假裝一切從未發生。

可他低估了陳南的破壞力。那人像一團不按常理出牌的火焰,輕易就燒穿了他精心設計的劇本。說好的“裝得像一點”,卻讓他記住某人最喜歡的薯片口味、最喜歡的勾線順序、最期待的電影首映……

陳南總是這樣,不經意間就闖進他的生活,打亂他所有的計劃,卻又讓他甘之如飴。

而他越來越像個偏執的收藏家,在意起陳南的一舉一動,將那人無意間落下的東西都收進書房:一起看過的電影票根、畫廢的草稿、甚至是他隨手折給自己的路邊野花……

他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演得更像”,卻在下意識裏將陳南的喜好列成表格,將他的習慣、他的笑容都備份成自己的另一份生活。

直到那天,他發現自己對著鏡子練習告白詞,才驚覺這場戲早已脫離了劇本。他像個入戲太深的演員,分不清戲裏戲外,卻還在固執地守著那口竈臺,假裝水溫正好。

而那只青蛙,早已跳出溫水,在岸上蹦蹦跳跳,全然不知自己才是這場游戲的主導者。他早該明白的,從陳南答應賭約的那一刻起,這場游戲就註定不會按他的劇本走。而他,早已在這場名為“假裝”的戲裏,丟掉了自己的心。

季北對著質問自己的陳南突然開口,聲音低沈而克制,“朋友和室友不會在意我到底是談戀愛還是做項目管理。”

陳南張了張嘴,那句“那就假男朋友”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那個“假”字像根刺,紮得他渾身不自在。他忽然意識到,如果是假男朋友,自己有什麽資格過問季北的真正情感?就像燒餅和文思,他們從來不會幹涉對方的感情生活,如果其中一個人找到真愛,另一方大概也只會送上祝福。

可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在意?為什麽看到季北和別人站在一起,心裏就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陳南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車門鎖扣,發出細微的“哢噠”聲,像是隨時準備逃離這場讓他心慌意亂的對話。

季北卻在這時傾身逼近,鼻尖幾乎要蹭到陳南發燙的耳垂,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你會。”

他的呼吸拂過陳南的耳際,帶著幾分灼熱,“這是為什麽呢,南南?”

陳南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卻被季北的手按住了肩膀。

季北的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仿佛要將他所有的心思都看穿:“陳南,你喜歡我嗎?”

陳南擡起頭,對上季北那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卻翻湧著他從未見過的情緒,像是壓抑已久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季北的聲音低沈而篤定,“陳南,你喜歡我。”

陳南不知道怎麽回答,手指緊張的扣在車門鎖扣上,一副隨時準備逃脫的模樣。季北的手卻在這時覆上了他的手背,溫度透過皮膚傳來,燙得他心頭一顫,連帶著之後說出口的話語都變得滾燙。

“陳南,你喜歡我吧。”

季北的聲音很輕,如同斷定,又如同在祈求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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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極貝終於領取到了自己的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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