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分手計劃危機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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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分手計劃危機預警
“砰！”
車門被狠狠甩上，陳南狼狽地落荒而逃，此刻他已經無暇去深究季北說出口的話，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耳邊那警鐘一般震得他幾乎要窒息的心跳聲。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身後的不遠處正有一場預謀的洪水想將他吞噬。
季北陷在後座皮椅裏，望著陳南倉皇跑遠的背影，被那警鐘波動般的心跳，帶來的餘震漣漪禍及。
腳步聲越來越遠，那漣漪就越來越大。濺起的波紋一圈又一圈，震得他胸口一陣發悶的疼。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那裏還殘留著陳南的溫度，車內的空氣也好似被那人的氣息染透，帶著一絲淡淡的焦糖布丁的香甜，季北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倦怠與無奈。
“陳南，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感覺？”
他仰倒在後座，低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個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聲音在空曠的車內微弱的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陳南，我會等你，不管等多久都沒關系，等你弄清楚自己的心意為止。
哪怕一直無休止的等下去也沒關系。
曾經的他總這般暗想。季北嘆了口氣，心裏一陣苦澀。他知道自己逼得太緊了，陳南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一切。可是，他不能再等了。三年的賭約即將到期，他不想再繼續這場無休止的等待。
於是他好不容易決定主動出擊，陳南卻逃跑了。
一切仿佛回到原點。
不，好像更糟糕了。
那只青蛙終於認識到了這是一口鍋，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留住它了。
溫水嗎？
顯然不行。
現在的處境，無論如何都只是揚湯止沸。
愈是努力，愈是徒勞。
*
陳南跑出泊車區時，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臉上的燥熱，季北的體溫仿佛還黏在唇縫裏，混著血腥氣發酵成某種令人心悸的後知後覺。
他胡亂抹了把發燙的嘴唇，輕呸了幾口，袖口蹭過下唇，粗糲的布料刮得傷口生疼，倒把混沌的神經刺得清醒三分。
“南哥！”
拐角處傳來兩聲短促的鳴笛，邱一柯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揮著手，暖黃的車內燈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蜂蜜色金邊，夜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帶著幾分擔憂望向陳南。
“一柯？你還在呀？”陳南楞了一下，他以為邱一柯宴會結束就走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在。
“我在等你啊。”邱一柯的聲音輕快，揮舞的手在目光在觸及陳南滲血的唇角時倏地凝住，眉間微蹙，語氣裏也帶上一絲遲疑，他試探著問道：“南哥，你嘴怎麽破了？”
陳南縮進副駕駛座，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含糊：“被狗啃了。”
話音一落，車內便凝固了一瞬。邱一柯側過頭，盯著那道小小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此刻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此話的另一層含義來。
邱一柯的喉結動了動，遞來的紙巾懸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在陳南微微紅腫的唇上，又迅速移開，像是怕自己的視線太過直白，“要不要去醫……”
“麻煩你送我去燒餅的酒吧吧。”陳南打斷了他的話，語氣裏帶著幾分故作輕松，“這點小傷喝喝酒就好了。”
邱一柯沒再多問，默默發動了車子，駛出了停車場，他握著方向盤，目光時不時瞥向後視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南哥，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陳南沒有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地盯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影。車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的聲音。
“其實他不是你室友吧。”邱一柯的指節在方向盤上緊了緊，輪胎碾過減速帶時，車身猛地一顛，陳南的額頭重重磕在車窗上——今日第三次被爆頭。
悶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仿佛一記重錘，將方才被抵在車窗上的記憶再次狠狠砸進他的腦海。
甜腥味的吻、季北滾燙的呼吸、唇齒間糾纏的溫度，還有那人拉過自己手時細微戰栗的睫毛……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像一場無法逃避的夢魘。
“南哥。”邱一柯降下車速，後視鏡裏映出他抿成直線的唇，“其實我今晚看見……”
“邱一柯。”陳南把整張臉埋進掌心，指縫間漏出的聲音悶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帶著幾分逃避的疲憊和含糊的請求。“開你的車好不好。”
邱一柯閉了嘴，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麽。
陳南閉上眼，試圖將那些混亂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可越是抗拒，記憶卻越是清晰。季北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帶著某種無法忽視的侵略性，讓他無處可逃。
車子駛過繁華的街區，最終停在邵斌的酒吧門口。邱一柯熄了火，轉頭看向陳南，輕聲說道：“南哥，到了。”
陳南擡起頭，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酒吧的招牌，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夜風再次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幾分涼意，卻無法吹散他心底的紛亂。
邱一柯緊隨其後，剛走到酒吧門口，就看見門上歪歪斜斜地掛著“暫不營業”的告示牌。陳南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門沒鎖，便徑直走了進去。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在抗議這不合時宜的闖入。
酒吧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某種女士香煙的氣息。陳南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卡座，最後定格在吧臺那個熟悉的身影上，邵斌正揪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往他衣領裏灌酒，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陳南見狀，趕忙和邱一柯沖上前去，試圖將男人從邵斌身上拉開。等他看清那人的臉時，不由得楞住了：“方聞思？”
“是啊。我就是方聞思。”方聞思盯著邵斌，一個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陳南的手僵在半空。記憶裏總是女裝的文思變成此刻西裝革履的Vince，被酒液淋濕的樣子狼狽得像只落水孔雀，領帶被拽在邵斌手裏，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季北辦公室，這人端著職業微笑說“季工在開會”時的模樣。
“別看他了，說吧，又出什麽事了來找我。”邵斌松了拽著方聞思領帶手甩了甩，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喲，陳大畫家來了啊。怎麽，今天和那位傳聞中的假男友分手成功來找我慶祝了？”
陳南沒有回答，徑直走到邵斌對面坐下。邱一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默默坐在陳南旁邊。
“你這是怎麽了？”陳南看著邵斌面前那一排空酒瓶，眉頭皺得更緊了。
“放心，我沒喝那麽多。”註意到陳南的視線，邵斌解釋安慰，“就是突然覺得，有些人啊，表面上一本正經，背地裏卻是個混蛋。”
邵斌下意識的剛要拿起酒杯又放下：“還是說說你吧。”
“我……我想找你聊聊我和季北”
邵斌冷笑一聲突然把整瓶酒拎上吧臺，琥珀色液體在玻璃壁撞出漩渦：“正好我這邊也遇上個混賬。”
陳南楞了一下，隨即苦笑道：“看來今晚不止我一個人心情不好。”
邵斌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了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怎麽，你傳聞中的假男友終於忍不住了？”
陳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邱一柯見狀，想要阻止，卻被陳南一個眼神制止了。
“燒餅，你說……”陳南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如果一個人突然問你喜不喜歡他，你會怎麽回答？”
邵斌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那得看是誰問的。如果是文思那個混蛋，我肯定一腳踹過去。”
陳南的手頓了頓，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如果是……季北呢？”
“嗯哼。”邵斌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突然就……反正我現在腦子裏一片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陳南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們之間不是有個賭約嗎？三年期限快到了，我本來以為我們只是假裝情侶，沒想到他居然……”
邵斌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陳南，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覺得你們只是假裝情侶？你難道沒發現，季北對你早就超出了‘假裝’的範疇嗎？如果當成只是逢場作戲就不要假戲真做！”
陳南楞住了，手裏的酒杯微微晃動，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我……”陳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邵斌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陳南，感情這種事，不是靠賭約或者假裝就能維持的。你得問問自己的心，到底對季北是什麽感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別再逃避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陳南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幾分迷茫和無奈。“我一直以為我們只是朋友，只是室友，只是……假裝的情侶。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邵斌突然揪著陳南的衣領把人拽到眼前：“那就去問啊！去他媽的賭約，去他媽的假裝，直接揪著那王八蛋的領帶問清楚！”酒氣噴在陳南臉上，“還是說你陳南其實怕了？怕那些‘假裝’裏摻著的真心比你多？”
邵斌看著他，冷靜幾秒後，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陳南，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不知不覺中就變了。你問問自己，如果季北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會是什麽感覺？”
陳南楞住了，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季北和周默站在一起的畫面，胸口猛地一緊，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酸澀感，卻發現酒液越喝越苦。
“我……”陳南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當年打賭說交往三年證明是直男，”粉毛在霓虹燈下泛著妖異的紫，“現在三年要到了——你他娘的要真筆直，現在該對姑娘心動，而不是在這裏為個男人要死要活。”
陳南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麽邵斌和他說著說著便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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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停下，身後的不遠處正有一場預謀的洪水想將他吞噬。
季北陷在後座皮椅裏，望著陳南倉皇跑遠的背影，被那警鐘波動般的心跳，帶來的餘震漣漪禍及。
腳步聲越來越遠，那漣漪就越來越大。濺起的波紋一圈又一圈，震得他胸口一陣發悶的疼。他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那裏還殘留著陳南的溫度，車內的空氣也好似被那人的氣息染透，帶著一絲淡淡的焦糖布丁的香甜，季北擡手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閃過一絲倦怠與無奈。
“陳南，你對我……究竟是什麽感覺？”
他仰倒在後座，低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那個已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
聲音在空曠的車內微弱的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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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他總這般暗想。季北嘆了口氣，心裏一陣苦澀。他知道自己逼得太緊了，陳南還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一切。可是，他不能再等了。三年的賭約即將到期，他不想再繼續這場無休止的等待。
於是他好不容易決定主動出擊，陳南卻逃跑了。
一切仿佛回到原點。
不，好像更糟糕了。
那只青蛙終於認識到了這是一口鍋，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留住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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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南跑出泊車區時，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臉上的燥熱，季北的體溫仿佛還黏在唇縫裏，混著血腥氣發酵成某種令人心悸的後知後覺。
他胡亂抹了把發燙的嘴唇，輕呸了幾口，袖口蹭過下唇，粗糲的布料刮得傷口生疼，倒把混沌的神經刺得清醒三分。
“南哥！”
拐角處傳來兩聲短促的鳴笛，邱一柯半個身子探出車窗揮著手，暖黃的車內燈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蜂蜜色金邊，夜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帶著幾分擔憂望向陳南。
“一柯？你還在呀？”陳南楞了一下，他以為邱一柯宴會結束就走了，沒想到對方竟然還在。
“我在等你啊。”邱一柯的聲音輕快，揮舞的手在目光在觸及陳南滲血的唇角時倏地凝住，眉間微蹙，語氣裏也帶上一絲遲疑，他試探著問道：“南哥，你嘴怎麽破了？”
陳南縮進副駕駛座，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含糊：“被狗啃了。”
話音一落，車內便凝固了一瞬。邱一柯側過頭，盯著那道小小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此刻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聽出此話的另一層含義來。
邱一柯的喉結動了動，遞來的紙巾懸在半空，他的目光落在陳南微微紅腫的唇上，又迅速移開，像是怕自己的視線太過直白，“要不要去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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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一柯沒再多問，默默發動了車子，駛出了停車場，他握著方向盤，目光時不時瞥向後視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忍住開口，“南哥，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陳南沒有回答，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渙散地盯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燈影。車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只有引擎的低鳴和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入的聲音。
“其實他不是你室友吧。”邱一柯的指節在方向盤上緊了緊，輪胎碾過減速帶時，車身猛地一顛，陳南的額頭重重磕在車窗上——今日第三次被爆頭。
悶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仿佛一記重錘，將方才被抵在車窗上的記憶再次狠狠砸進他的腦海。
甜腥味的吻、季北滾燙的呼吸、唇齒間糾纏的溫度，還有那人拉過自己手時細微戰栗的睫毛……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像一場無法逃避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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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一柯。”陳南把整張臉埋進掌心，指縫間漏出的聲音悶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帶著幾分逃避的疲憊和含糊的請求。“開你的車好不好。”
邱一柯閉了嘴，擔憂地看了他一眼，終究沒再說什麽。
陳南閉上眼，試圖將那些混亂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可越是抗拒，記憶卻越是清晰。季北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鼻尖，帶著某種無法忽視的侵略性，讓他無處可逃。
車子駛過繁華的街區，最終停在邵斌的酒吧門口。邱一柯熄了火，轉頭看向陳南，輕聲說道：“南哥，到了。”
陳南擡起頭，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酒吧的招牌，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夜風再次拂過他的臉頰，帶著幾分涼意，卻無法吹散他心底的紛亂。
邱一柯緊隨其後，剛走到酒吧門口，就看見門上歪歪斜斜地掛著“暫不營業”的告示牌。陳南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門，發現門沒鎖，便徑直走了進去。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仿佛在抗議這不合時宜的闖入。
酒吧裏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某種女士香煙的氣息。陳南的腳步在門口頓了頓，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卡座，最後定格在吧臺那個熟悉的身影上，邵斌正揪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往他衣領裏灌酒，兩人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來。
陳南見狀，趕忙和邱一柯沖上前去，試圖將男人從邵斌身上拉開。等他看清那人的臉時，不由得楞住了：“方聞思？”
“是啊。我就是方聞思。”方聞思盯著邵斌，一個個字說的咬牙切齒。
陳南的手僵在半空。記憶裏總是女裝的文思變成此刻西裝革履的Vince，被酒液淋濕的樣子狼狽得像只落水孔雀，領帶被拽在邵斌手裏，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季北辦公室，這人端著職業微笑說“季工在開會”時的模樣。
“別看他了，說吧，又出什麽事了來找我。”邵斌松了拽著方聞思領帶手甩了甩，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喲，陳大畫家來了啊。怎麽，今天和那位傳聞中的假男友分手成功來找我慶祝了？”
陳南沒有回答，徑直走到邵斌對面坐下。邱一柯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默默坐在陳南旁邊。
“你這是怎麽了？”陳南看著邵斌面前那一排空酒瓶，眉頭皺得更緊了。
“放心，我沒喝那麽多。”註意到陳南的視線，邵斌解釋安慰，“就是突然覺得，有些人啊，表面上一本正經，背地裏卻是個混蛋。”
邵斌下意識的剛要拿起酒杯又放下：“還是說說你吧。”
“我……我想找你聊聊我和季北”
邵斌冷笑一聲突然把整瓶酒拎上吧臺，琥珀色液體在玻璃壁撞出漩渦：“正好我這邊也遇上個混賬。”
陳南楞了一下，隨即苦笑道：“看來今晚不止我一個人心情不好。”
邵斌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了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突然笑了起來：“怎麽，你傳聞中的假男友終於忍不住了？”
陳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邱一柯見狀，想要阻止，卻被陳南一個眼神制止了。
“燒餅，你說……”陳南舉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事情說出來“如果一個人突然問你喜不喜歡他，你會怎麽回答？”
邵斌挑了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那得看是誰問的。如果是文思那個混蛋，我肯定一腳踹過去。”
陳南的手頓了頓，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如果是……季北呢？”
“嗯哼。”邵斌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怎麽了，突然就……反正我現在腦子裏一片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
陳南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我們之間不是有個賭約嗎？三年期限快到了，我本來以為我們只是假裝情侶，沒想到他居然……”
邵斌打斷了他的話，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陳南，你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覺得你們只是假裝情侶？你難道沒發現，季北對你早就超出了‘假裝’的範疇嗎？如果當成只是逢場作戲就不要假戲真做！”
陳南楞住了，手裏的酒杯微微晃動，酒液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我……”陳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邵斌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陳南，感情這種事，不是靠賭約或者假裝就能維持的。你得問問自己的心，到底對季北是什麽感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別再逃避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陳南低下頭，聲音裏帶著幾分迷茫和無奈。“我一直以為我們只是朋友，只是室友，只是……假裝的情侶。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邵斌突然揪著陳南的衣領把人拽到眼前：“那就去問啊！去他媽的賭約，去他媽的假裝，直接揪著那王八蛋的領帶問清楚！”酒氣噴在陳南臉上，“還是說你陳南其實怕了？怕那些‘假裝’裏摻著的真心比你多？”
邵斌看著他，冷靜幾秒後，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和同情：“陳南，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不知不覺中就變了。你問問自己，如果季北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你會是什麽感覺？”
陳南楞住了，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季北和周默站在一起的畫面，胸口猛地一緊，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住。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試圖壓下那股莫名的酸澀感，卻發現酒液越喝越苦。
“我……”陳南的聲音有些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的邊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當年打賭說交往三年證明是直男，”粉毛在霓虹燈下泛著妖異的紫，“現在三年要到了——你他娘的要真筆直，現在該對姑娘心動，而不是在這裏為個男人要死要活。”
陳南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麽邵斌和他說著說著便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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