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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沒人告訴我今天吃分手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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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沒人告訴我今天吃分手飯啊

【當代青年分手自救指南:十大科學步驟助你擺脫前任陰影】

第五點,參與社交:結交新朋友,加入團體或團體活動,以此分散註意力,減少對前任的思念。

——

“今晚你回來吃飯嗎?”陳南盤腿坐在飄窗上,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猶豫了三秒才戳下去,聊天背景的波加曼傲氣十足的挺著身子,像在嘲笑他拙劣的試探。

“不用,我今天加班。”季北的回覆快得像自動回覆,連標點都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好的。”收到季北回覆的陳南心情愉悅地戳出了這行字,同時火速回撥了兩分鐘前邱一柯的邀請電話,“我確認過了!我今晚有時間!”

聽筒裏傳來人群的吵鬧聲,邱一柯清亮的聲線裹著微弱風聲傳來,“好,南哥你在家等著,我一會開車過來接你。”頓了頓又補了句,“要不要帶杯芋泥奶茶?七分糖加脆波波。”

聞言,陳南毫不客氣的對聽筒那頭大聲說道:“要!”

半小時後,邱一柯的車燈在樓下閃了閃燈。

陳南剛鉆進副駕,一杯芋泥波波奶茶就遞到他膝頭。他接過,掌心剛感受到微微溫熱的杯壁,溫度就在空氣中開始回蕩起淡淡的勾人甜香。

“南哥,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買奶茶的時候到那個店員換班,他居然免費多加了兩勺脆波波!”

“這不公平!”陳南發出非酋的怒吼,“怎麽我從來沒有遇見過!”

邱一柯單手打方向盤拐出小區,順勢把空調出風口往副駕偏了偏,嘴裏賣起了關子,“那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南哥你肯定更沒有遇見過。”

陳南不出意料的上鉤,“是什麽?”

邱一柯心裏暗喜,嘴角也掩不住笑的揚起,“就那個x設計院的周年慶,甲方簡直是散財童子,砸重金非要請林譯掌鏡。你知道林譯那家夥多難搞嗎?之前k雜志請他拍都吃了閉門羹……”

“x設計院?”

聽到熟悉地址出現,陳南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剛想問些什麽,註意力就被車輪碾過減速帶時顛起的半杯奶茶吸引了去,他慌忙扶住杯身,思緒就這樣被打斷。

“對啊。”邱一柯瞥見他的狼狽樣,笑得方向盤都抖了,“結果你猜怎麽著?林譯看到報價單直接改口說‘藝術也要吃飯’,還把我抓去當壯丁充場面,說什麽‘雙機位顯得錢花得到位’,美其名曰‘看起來花得值’。”

談話間,前方路口的紅燈在倒計時後亮起。

“誒?不對,我是不是還沒有介紹林譯。”邱一柯踩下剎車,趁著紅燈轉頭,“南哥,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去玩的暗房吧?那就是林譯的。”

陳南點頭,對膠片愛好者轉拍數碼感到敬佩:“你們這行現在都這麽卷了嗎?”

“可不是嘛,”邱一柯聳聳肩,“不過也好,帶你出來玩玩,總比在家悶著強。”邱一柯眼睛笑彎成月牙像只小狐貍似的埋怨起來,“再說南哥你上周不是說自己窩在畫室都快發黴了嗎,我可不想等哪天接到姚阿姨電話,是被告知你在顏料堆裏長出蘑菇了。”

紅燈的倒計時結束,車輛重新在忙潮中艱難的流動。

*

“南哥,我們到啦。”

邱一柯輕輕推了推陳南的肩膀,歪在副駕駛座上睡得香甜的後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無力彎曲的手指睡著了也不肯將奶茶放手,任由邱一柯拽著還睡意朦朧的他穿過人群。

宴會廳水晶吊燈亮得刺眼,陳南瞇起眼適應光線,剛擡起手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想抱怨兩句,就見一個高個子男人舉著相機迎面走來。男人穿著隨性,後腦淩亂的紮著個小揪揪,衣服扣子松松垮垮的散著幾顆連扣眼都沒對上。

“這就是你天天念叨的繆斯學長?”林譯的鏡頭猝不及防懟到陳南眼前。取景框裏,受到驚嚇的琥珀色瞳孔驟然收縮,虎牙尖抵著下唇的微表情被精準定格。

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的陳南長舒一口氣後,伸出手在鏡頭前比了個兔耳朵,“攝影師先生,偷拍我是要收費的。”末了,又補上一句,“但是光明正大不用。”

林譯移開鏡頭,目光在陳南臉上停留了幾秒,微微皺眉,“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陳南聽到這種老掉牙的問話方式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開始思考現在這種情況究竟是應該認真回答“不認識”,還是應該不正經的回答“馬上就認識了”。

思索無果,他決定遵從學生時代老師傳授給他的先做了再說秘訣,於是脫口而出,“對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呢,那年村口槐樹開得正好,你放了學哭鬧著要我摘給你。”

恭喜陳南同學在兩難的選擇境地中,輕而易舉就達成了在“yes”or“no”中選擇“or”的胡說八道成就。

林譯仔細打量著陳南,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但那種熟悉感卻在陳南說出這句話時的瞬間消失了。

“可能是我記錯了。”林譯笑了笑,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林譯。”

“你好,陳南,也很高興認識你。”陳南說話時尾音雀躍,握著的手上下擺動個不停,像只歡快的小麻喳。

林譯的眉心跳了跳。他終於想起在哪見過這張臉——上個月去完xx設計公司後再去yy事務所時,有個頂著亂翹呆毛的青年正蹲在路邊瘋狂掃碼共享單車,嘴裏還念叨著“這破車怎麽比甲方還難搞”。當時自己急著去事務所開會,那人突然撲過來拍車窗:“師傅!去xx事務所拼車嗎?我給你雙倍!”

他想著反正都一個地方,順帶就掙了個外快,沒想到居然在這裏還能見面。

邱一柯見兩人握著的手遲遲沒有分開的意思,主動上前掰開了林譯,林譯剛要開口,就被邱一柯親昵地一把攬住了肩膀,“宴會是不是快開始了呀,林譯老師既然有空在這裏握手,不如帶我再去確認一遍設備吧?”

“那我一起幫忙吧。”陳南本想幫忙卻被邱一柯手動制止。

“本來就是帶南哥你出來玩的,哪能讓你幹活。”邱一柯看向陳南,歪頭笑得人畜無害,手上還輕輕推了一下推他,“南哥,你先隨便轉轉吃點東西,等會我幫忙完再來找你,行嗎?”

陳南晃神,餘光瞥見宴會廳最左側有一個剛告訴自己“今晚加班”的熟悉身影正低頭聽身邊人說話。他瞇起眼,仔細地辨認著究竟只是相似,還是巧合,差點忘記自己正在和邱一柯說話。

“南哥,你還在聽嗎?”邱一柯伸手在陳南眼前晃了晃。

陳南猛地回神,“啊?哦,好,那我先去趟洗手間,你們忙,我自己先到處轉轉。”

邱一柯抱著器材跟上林譯,狐疑地轉頭,看見陳南正轉身朝著與盥洗室相反的方向步履匆匆,像是急著要去確認些什麽。

繞過香檳塔時,陳南順手抓了杯酒,酒液入喉,過分充盈的氣泡就像氣球般上升至他的腦部——簡稱腦子長泡。

否則他怎麽會鬼使神差地就這樣躲在了轉角處,像個偷窺狂似的觀察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隔著些距離,他其實根本看不清交談兩人的面容與動作,但卻在零零碎碎漏出的談話內容中敏銳的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

宴會廳的一角,季北握著香檳杯和倚靠在窗旁的周默淺淺碰了個杯。

“叮——”

香檳杯相碰的脆響被淹沒在人潮於樂聲當中,激出潛在酒底的氣泡在杯壁炸開細密的水珠。周默開口,不急不緩,清潤的嗓音輕得像嘆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我也是。”季北沒多言,只是禮節性的回答道。他的目光越過周默的肩膀,落在了窗外的風景裏,不知道陳南此刻在家裏正做著什麽,晚餐有好好吃嗎,不會畫著畫又忘記吃飯了吧……想到這,季北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

“你還和以前一樣。”周默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目光卻緊盯著季北微皺的眉,“最近怎麽樣?”

季北轉動酒杯的動作停滯半拍,香檳液面蕩開細微漣漪,“跳過這個環節吧。”

“也是。”周默輕笑了一聲,腦海浮現出季北第一次到他們寢室時的對話,索性直接切入了主題,“聽他們說,你和陳南在一起了。”

“還不算。”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談戀愛。”周默的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指尖不斷地沿著杯沿畫圈。

“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季北側過頭,目光冷淡地掃過周默的臉。

“你還記得大學時嗎?你總嫌棄那些吵鬧與麻煩的來源。到我們寢室的第一天,就準備避他倆如蛇蠍。”周默回憶時,臉上漾著幸福的微笑,“我從見你的第一眼起就覺得,我們才是一樣的人。”

“我們都討厭那些過於熱情的關心,討厭那些毫無邊界感的親近,討厭那些毫無意義的對話……”

“不要用‘我們’。”季北轉動酒杯,冰塊撞出細碎聲響打斷了周默的敘述,“你厭惡的是被入侵,而我——只是沒遇到值得打破邊界的人。”

“好。你說不是那就不是吧。”周默的聲音表面聽起來無所謂,內裏卻溢滿悲傷,像是從心底深處擠出來的話語,還帶著一絲苦澀,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其實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吧。”

“周默。”季北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一絲警告。遠處傳來人群爆發的哄笑,某個領導正在臺上講著老套的祝酒詞。

“你不要告訴我。我知道……”周默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卻又迅速壓了下去,像是怕驚動什麽。他低下頭,指尖緊緊扣住杯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知道你不想聽,但請讓我說完。”

“其實你知道的吧?”周默擡起頭,目光直視著季北的眼睛,“你知道我喜歡你,對嗎?”

“嗯。”

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周默苦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嘲,“我就知道,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過那種感覺。”

“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如果當年我勇敢一點,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不會。也沒有如果。”

“回答的這麽斬釘截鐵,真冷漠啊,季北。”周默玩笑般的埋怨道,聲音突然變得輕松,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但已經沒關系了。”

“我只是……有點可惜。”

“今天的偶遇只是讓我想起來當年我很喜歡你。”周默的聲音輕得像風,“對他,我也沒有過多的探究欲,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選擇陳南那樣的人。”

季北盯著周默,語氣卻不是單純的疑問“你說的是哪樣的人?”

周默頓了頓,極力的挑選著合適的措辭,“他那麽……熱鬧。和你完全不一樣。”

季北的目光微微閃動,輕聲回答道,“也許正是因為不一樣。”

周默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也許吧。現在想想,或許正是因為他和你不一樣,才能打破你築起的那道墻吧。”

季北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從冷淡變成了覆雜,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麽,最後可以讓我做一些稍微有點過分的事嗎?”周默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

季北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周默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季北。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卻又帶著一絲決絕。他擡起頭,目光越過季北的肩膀,落在不遠處的錯愕的陳南身上。

“對不起,明明在詢問你卻還是沒經過你同意。”周默的聲音輕得像風,帶著一絲歉意和釋然。

季北的身體微微僵硬,下一秒便推開了他。

周默也沒生氣,只是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季北的杯沿,“祝你幸福。”

“謝謝。”季北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他知道,周默的試探只是一種還抱有希望的可惜,而他,終究無法回應。

也不可能回應。

周默轉身離開時,背影依舊挺拔而孤獨。而季北站在原地,目光依舊冷淡,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周默是某種意義上的同病相憐,可是他還要慘一點,陳南很可能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喜歡他。

他本想靠著名為賭約的一線希冀溫水煮青蛙,奈何這青蛙煮了快三年,別說熟了,他從來不覺得這是口鍋,反而當起了澡堂子。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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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隨隨便便蹭個飯,沒想到蹭到自己的分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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