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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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就這位見了誰都要和誰吵一架,實在不適合留在儀元殿。

第一個人站出來了,便有第二個,要走的一一記錄了下來,不過總共也就五個。

六娘接過小段子手中的膽子,說:“盡快安排他們離開吧!”

小段子不由抱怨說,“娘娘,您對他們太好了。”

“與人為善就是於己為善,就像當初的你,我讓妙凝把你送出了宮,你不是因為感激救了我,又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嗎?”

小段子不好意思了起來,六娘看到他臉上的傷疤,輕笑,“華老頭的要果然不錯,你臉上的傷疤下去了不少,等過上一兩年,應該就恢覆原來俊俏的樣子了。”

小段子被六娘誇的不好意思,跑出去辦事了。

妙凝卻擔憂的看著六娘,“娘娘,皇上沒有給您封賞,這可怎麽辦啊?”

“不急,很快就到了。”

妙凝見娘娘胸有成竹,想要問個清楚,卻見娘娘但笑不語,顯然不打算解惑,妙凝只能眼巴巴的往院門口看。

過了半個時辰,坤元宮竟然來人了。

“娘娘您真神了,皇後娘娘派人來了。”

妙凝松了一口氣,皇上沒有什麽賞賜,皇後娘娘打賞也不錯,總算不會讓儀元殿這麽尷尬。

六娘接了坤元宮的賞賜,見妙凝已經很滿足了,笑道:“這就滿足了?等著吧,一會兒還會來人。”

“啊?”妙凝睜大了眼睛,“娘娘,您是說皇上會給您封賞?”

“難道不應該嗎?我在瘟疫爆發之際也是做了貢獻的,皇上沒有任何賞賜,總是交代不過去的吧!”

六娘的話果然應驗了,有過了半個時辰,王喜親自來宣讀聖旨了。

“……封謝貴妃為尊皇貴妃。”

王喜念完聖旨,之後又道:“賞賜隨後就到,這聖旨是老奴打算親自念給娘娘聽,卻不湊巧正好皇上有事情吩咐,老奴先去辦皇上吩咐的事情了,等辦完在來娘娘這裏,便比其他宮晚了一些,娘娘可千萬不要見怪!”

六娘哪裏不知道這是王喜讓她面子上好看。

“公公客氣了,自然是皇上的事情最重要。”

“那娘娘還有沒有其他的吩咐,要是沒有的話,那奴才就告退了。”

六娘讓妙凝給了王喜打賞,妙凝和小段子兩人一起將王喜送出了儀元殿。

六娘拿著聖旨看了看,弘武帝了解她,她何嘗不了解弘武帝。

她知道弘武帝遲早會給她封賞,不過就是這封賞會讓她更難堪罷了,明明她立了功,卻像是施舍她一般。

可是她不在乎,有了尊號終究再沒有人能越過她了!

六娘拿著聖旨要坐回軟榻上,剛走了兩步,卻感到一陣眩暈。

六娘只感覺天旋地轉,她怕自己摔倒在地傷了孩子,咬牙支撐到軟榻旁,還是暈倒在了軟榻上。

且說前往秦國公府去傳聖旨的公公,卻沒有見到明淑妃。

秦國公道:“真是對不住了,娘娘本來就染上了瘟疫,回了府上又染上了風寒,大夫說娘娘不能見風,這聖旨可否由我這做父親的替她接了?”

明淑妃在宮中可是迎風見長,成了禦淑妃等同於貴妃,誰還敢為難禦淑妃?

公公笑瞇瞇的道:“既然娘娘不舒服,那就由國公爺念給娘娘聽吧!”

秦國公接過聖旨,“多謝公公通融。”說著話,給公公袖子裏塞了不少的銀票。

待送走了傳旨公公,秦國公和國公夫人總算松了一口氣。

國公夫人抱怨道:“在宮中的時候不是很穩重嗎?怎麽回來了,非要去逛街賞玩?她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宮妃啊?”

秦國公嘆了一口氣。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宮中的日子過的有多苦,她願意回來,就說明不會再與貴妃娘娘作對了,這是好事。且由著她性子玩一玩吧,以後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呢。”

國公夫人聽到這更加來氣。

“還不是她自己傻非要進宮,現在後悔了也沒有用,只能在宮中熬著了。”

二十多的人了,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國公夫人想到這兒就胸口疼,眼淚不由也掉下來了。

“皇上怎麽就看中貴妃娘娘不碰其他人呢?咱們的女兒就要這樣守活寡一輩子嗎?”

國公夫人還不知道貴妃已經失寵了,秦國公卻是聽到了消息,但他不認為貴妃娘娘沒有翻身的機會。

“唉!熬著吧!或許等皇上心軟了,能放咱們女兒出來。”

且說被秦國公夫婦念道的明淑妃,正帶著丫鬟在逛街,或許是幾年沒有出宮了,明淑妃她看到什麽都稀奇。

她在一個買鏡子的小攤前站定,看著精巧的小鏡子,喜歡的不得了。

身邊的丫鬟道:“娘……夫人,您家裏的鏡子,哪個不比這些金貴,咱們還是去別處逛吧!”

明淑妃挑挑撿撿的顯然打算買一塊。

“家裏的雖然金貴,可樣子卻不如這些討喜,今天出來一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再出來一次,買回去做個念想。”

明淑妃調好了,讓丫鬟付錢。

那丫鬟一摸腰間,“哎呀!荷包沒了,剛才一個青衣的姑娘碰了我一下,肯定是被她摸走了,怎麽女人也開始做小偷了?”

鏡子攤的老板問:“夫人,這鏡子您還要不?”

明淑妃往周圍看了看,喊道:“王林。”沒有人應聲。

“我的護衛應該是去追錢袋了,我在這裏等一等,到時候再付給老板錢。”

明淑妃的聲音好聽,說話又輕聲細語的,五大三粗的老板自然不好意思趕人,由著主仆二人等人。

然而還沒有等到王林回來,卻是等來了地痞流氓。

一個流裏流氣的男人上前就去拉明淑妃,“娘娘,不是說了不要你出門嗎?你怎麽就非要自個往外面跑,你就算是想出門,可以由夫君我陪著你嘛!”

明淑妃沒有反應過來,被那男人拉著走了幾步。

丫鬟快步上前,要拉開那男人的手,可她一個小丫鬟的力道,根本就比不上這男人的。

“放開我家夫人,快放開我家夫人,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流裏流氣的男人聽言,暧昧的說:“吃不了兜著走?好啊!我就喜歡兜著走,一定多兜一點兒。”

明淑妃是沒有經歷過人事的人,而那丫鬟也沒有婚嫁,自然聽不出這暧昧的話是什麽意思,只感覺這人說話的語氣不太對。

明淑妃沈聲道:“放開!”

她頭上雖然帶著帽闈,可那帽闈不過是及肩的,雖然能遮住她的容貌,卻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段,這才引來了流氓的惦記。

大家上都市行色匆匆的百姓,再加上最近瘟疫的原因,不少人的臉上都是帶著沈重的表情,並不像明淑妃這樣,有時間閑逛。

所以主仆兩人出事,竟是沒有人多管閑事。

明淑妃猛然回頭看著那買鏡子的老板,老板長的五大三粗的,應該能制服的了這流氓。

“老板,幫幫我們,這個人我們真的不認識。”

明淑妃進宮多年,就算在家的時候,也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景,雖然有些慌神,卻也沒有亂了分寸,還知道對其他人求助。

小丫頭也跪下來給老板磕頭,“求老板幫一幫我家夫人吧!今天老板出手了,以後我們必有重謝,我家夫人是秦國公府的人,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老板卻是拼命的搖頭。

“我就是一個沒權沒勢的百姓,敢得罪你家夫人的,那肯定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哪裏能惹得起,你們放過我吧!”

老板一邊說,一邊收拾東西,鏡子也不買了,就要走人。

小丫鬟沒有辦法,拿起一根棍子,要打那流氓,可是卻被那流氓奪了棍子,一棍子打在了她的頭上,小丫鬟當場便昏了過去。

明淑妃被流氓拖進了死胡同,甚至被他掀開了帽闈。

那流氓看到明淑妃的容貌之後,更是放肆了起來。

“我遠遠的一看你的身段,便知道你必定是一個美人,沒想到真的被老子猜中了,看的老子現在就有反應了。”

明淑妃雖然沒有六娘那樣美的不可方物,但她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那流氓見了自然把持不住。

“你放開我,本宮乃一品明淑妃,你若是敢對我不敬,小心連累你的家人。”

那流氓聽了明淑妃的話,卻是半點不信。

“你要是後宮的妃子,我還是當今皇上呢,咱們正好一對兒,美人就隨本皇帝一起快活吧!”

流氓一邊說話,一邊去扯明淑妃的衣服,掙紮的時候外衫被流氓扯下來了。

眼見著衣服一件件的少,明淑妃終於慌了,高喊:“救命啊!救命!”

流氓眼中泛著狼光,說:“喊吧喊吧,等有人進來了,看著我怎麽幹你,傳到你夫君耳中,看他還要不要你。”

明淑妃這才反應過來,她是當朝淑妃,若她身子不潔了,就像馬婕妤一樣,定然沒有好下場,或許還會連累當你們的家人。

明淑妃思及此,用牙齒咬住了舌頭,打算咬舌自盡。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過,對著明淑妃動手動腳的流氓,沒有絲毫掙紮的便倒在了地上。

明淑妃低頭一看,之間那流氓的脖子上插著一根竹簽,流氓睜著眼睛不斷的倒氣,顯然是活不長了。

明淑妃腳軟的沒了力氣,就要坐到地上,卻是被人從後面扶住了。

她一回頭,看到的正是去追小偷的王林。

明淑妃不由分手,對著王林就是一巴掌,“你怎麽才來?”

她差點就要名節不保,差一點就要咬舌自盡了。

明淑妃臉上帶著淚水,她對然打了王林一巴掌,但那力氣更像是撒嬌,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王林再也忍不住。

他一把將明淑妃轉了過來,摟住她的腰身,低頭吻住了她。

明淑妃顯然是驚住了,她毫無反應的由著王林吻她,知道王林侵入她的嘴中,她才有了一點反應。

“唔……”

明淑妃掙紮,可是她卻掙脫不開王林的鉗制。

從來沒有和男人這樣親密接觸的明淑妃,聞到從王林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氣息,竟然有些腳軟的站立不住。

直到王林終於吻夠了放開明淑妃,她臉頰帶著紅潤,眼神也像含了水一般。

“娘娘,王林喜歡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便喜歡你。”王林低聲在明淑妃的耳邊說。

明淑妃回神,一把將王林使勁推開,又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放肆,你就不怕被誅九族嗎?”明淑妃狠厲的說。

王林跪在明淑妃的面前,“我敢想娘娘表明心跡,就沒有打算活著,娘娘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牽連的。”

王林將腰間的刀拔出來,說:“今天我與街上的流氓發生爭鬥,與流氓同歸於盡。”

王林深深地看了明淑妃一眼,“娘娘,您以後一定要保重!”

王林說完就要抹脖子,明淑妃瞬間撲了上去,“不要!不要!”

王林接住明淑妃,他將她緊緊保住。

“娘娘,您是不是也在乎我?是不是也舍不得我死?”王林欣喜若狂的問。

明淑妃喝道:“別說了!什麽都不要說!今天的是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以後咱們就當從來都不認識。”

王林還要說什麽,卻是被明淑妃阻止了。

她一字一頓的說:“我是皇上親封的一品宮妃,我身後還有秦國公府,我若是做了對不起皇上的事,我死了沒關系,卻絕不願連累我的家人,你明白嗎?”

王林又怎麽可能不明白,他和她之間隔著的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王林喃喃道:“娘娘……”

明淑妃離開王林的懷抱,冷聲說道:“你若不想害死我,就離我遠遠的,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王林絕望的看著明淑妃,“娘娘,我做不到,我一閉上眼睛,腦子中全都是你的樣子,我無時無刻不再想著您,我控制不住……”

“別說了!你做不到?有什麽做不到的?等我回去了,我會在深深地內宮,你連內宮都進不去,想再看我一次比登天還難,咱們就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吧!”

明淑妃穿好衣服,轉身要往外走,卻被王林抱住了。

“既然,既然咱們以後再見面都難了,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擁有娘娘一次。”王林說。

明淑妃此時腦子亂的厲害,何況她從來沒有男女之事,也不明白王林說的擁有一次是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

王林站起來,和明淑妃緊緊的貼在一起,在她耳邊說道:“我要占有你。”

王林一邊說著話,一邊在明淑妃的腰肢上撫摸著。

明淑妃終於明白了王林的意思,她不由漲紅了她,使出吃奶的勁兒將王林推開,“你混蛋!”

明淑妃抓起帽闈跑了,她嘴唇紅腫,要是沒有帽闈遮著,恐怕誰都能知道她被人蹂躪了。

明淑妃的小丫鬟除了腦袋有點疼之後,並沒有什麽大礙,她當時昏過去,只是懵了一下,不過一會兒就醒了過來。

可小丫頭醒過來之後,便不見了明淑妃的蹤影,只能快跑回秦國公府搬救命。

明淑妃和王林走到半路的時候,正好碰到秦國公府的人,是管家帶著人親自來接的。

“小姐,您沒事吧?”

管家將明淑妃上下打量了一遍,除了外衫有些臟亂之外,看不出其他的問題。

明淑妃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那流氓被王侍衛給殺了,我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去查一查他是什麽身份,他人就在繁華街一個死胡同內。”

管家眼中伸過厲色,敢動他們加娘娘,待知道是誰家的人,他們國公府一定要他們全家好看。

管家吩咐幾個人去胡同人守著,自己則親自護著明淑妃回家。

等明淑妃到了秦國公府,秦國公問道:“可有受傷?”

秦國公夫人就要去掀開明淑妃的帽闈,卻是被她躲開了,“我臉上被打了一巴掌,母親還是不要看了。”

明淑妃並沒有被打,只是她嘴唇腫了,不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看到。

國公夫人心疼,“怎麽會這樣?咱們回房讓母親看看。”

明淑妃拗不過自己的母親,只好被她拉著回了自己的閨房,當國公夫人掀開明淑妃的帽闈時,首先看到的是女兒紅腫的嘴唇,她不由大驚失色。

“那流氓動了你?”國公夫人臉色都白了。

並不是流氓,而是王林動了她,不過那個混賬和流氓沒有什麽區別。

明淑妃不願意說是王林做的,便低頭默認了母親的話。

國公夫人看著女兒這樣,差點站不住,“那王八蛋還碰你哪裏了?你可有失身與他?”

明淑妃搖頭,“並沒有。”

國公夫人拍著胸口,“嚇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國公府怎麽向皇上交代啊!”

明淑妃說:“這件事到此為止吧!讓知情的人都閉嘴,畢竟我出府游玩,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國公夫人瞪她,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還不是你自己非要出去?若老老實實的在府上呆著,會被臭男人沾了便宜嗎?”

“等我嘴唇好了,我也要回宮了,我畢竟是宮裏的人,在府裏老是住著,也不好。”

主要是她必須躲開王林,若是一直和王林牽扯不清,終究是害人害己。

國公夫人不再說話,女兒才回來幾天,又要離開了,她自然舍不得。

明淑妃勸道:“母親可以進宮去探望我啊,我畢竟是一品宮妃,就算日子不好過,也是有幾天探宮時間的。”

說到一品宮妃,國公夫人道:“宮裏來人了,你現在可不是明淑妃了,而是等同於貴妃的禦淑妃了。”

聽到自己升了封號,明淑妃一楞。

在她出進宮的時候,皇上曾經問過她,若是她想出宮,他可以準奏。

就在剛才她還想著,若是此時她提了這樣的要求,皇上會答應嗎?

盡管知道是妄想,她依然抱著一絲希望。

然而現在被封了禦淑妃,她便知道再也沒有可能了。

國公夫人見她臉上沒有笑容,疑惑的問:“怎麽升了封號,你沒有半點喜色。”

禦淑妃苦笑,“有什麽可高興的,不過是一個虛銜罷了。”

……

且說六娘接了聖旨便昏了過去,送完王喜回來的小段子和妙凝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

兩人跑了過去,“娘娘,娘娘你怎麽了?”

妙凝輕輕拍著六娘的臉頰,六娘便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我這是怎麽了?”

“娘娘,奴才進來就看到您躺倒在軟榻上,可嚇死奴才了,您可有哪裏不舒服?”小段子道。

六娘坐起來,想了想說:“剛才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走到軟榻旁便失去了意識。”

妙凝說:“奴婢還是去找華神醫給您看看吧!”妙凝說完便急急的向外面走去。

這一次六娘並沒有攔著,這昏迷的毛病可要不得,她現在還懷著孕呢,若突然昏迷摔倒在地,那她的孩子就別想要了。

妙凝見到華神醫的時候,並沒有說貴妃有什麽不妥,而是道:“娘娘接了聖旨,可能是太高興了,肚子裏的小皇子也跟著動的厲害,娘娘請神醫過去安撫安撫呢!”

妙凝又笑著加了一句,“神醫大人喜歡娘娘的冰碗,娘娘都給大人準備好了。”

華神醫眼睛一亮,“走走走,現在就過去。”

妙凝卻說:“我家娘娘不著急,其實就是想請神醫大人去吃個便飯,您還是先給皇後娘娘調養身子吧!”

華神醫揮手,“已經看完了,皇後沒問題,咱們現在就走吧!”

妙凝看向沈皇後,沈皇後揮了揮手,“去吧!”

妙凝福了福身,又面面俱到的說:“皇後娘娘見諒,我家娘娘做了冰碗,本來想要給娘娘送來嘗嘗鮮,可華神醫說娘娘身子弱,吃不了寒涼的東西,所以便沒有送過來。”

華神醫理直氣壯且毫無羞愧的說:“那冰碗是用冰做的,皇後確實吃不得。”

沈皇後輕笑,“嗯,我知道。”

待華神醫和妙凝走了,嬤嬤說:“華神醫前兩天不是說,娘娘若是苦夏,可以少量的吃點寒涼的東西嗎?”

“華神醫喜歡美味的食物,那冰碗我也嘗過,卻是人間極品,華神醫貪吃又怎麽會願意分給我?我又不是貪吃的人,且由著神醫去吧!”

且說妙凝和華神醫出了坤元宮,妙凝這才悄聲的說:“華神醫,奴才剛才沒有說實話,是我家娘娘真的不舒服。”

華神醫笑聲一頓,“那快走吧!”

到了儀元殿,華神醫給六娘把脈。

“孩子很健康,並沒有什麽大礙。”

這一次六娘終於在華神醫的臉上看出了其他的未盡之言,聯想到自己的昏迷,六娘說:“孩子沒有事,有事的是我對不對?”

“還記得我問過的話嗎?我問你只要孩子能好,你是不是什麽都可以做?”

六娘點了點頭,為了孩子她當然什麽都可以。

華神醫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代價!你以後會比現在還要糟糕。”

“給我解釋清楚吧,我要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才能對以後做出安排。”六娘冷靜的說。

六娘揮手讓小段子和妙凝出去,“守在殿外,任何人不準靠近。”

小段子和妙凝退了出去,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睛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怎麽辦?”妙凝問。

小段子說:“反正我是跟定娘娘了,娘娘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妙凝咬唇,她並不是貪生怕死,而是想的跟多,若娘娘出了事,小皇子出生誰來照看?

殿內,華神醫解釋道:“你腹內本來便有淤血寒毒,你懷孕的時候依然來月事,就是在排淤血寒毒。之後考慮到你的身體,給你閉了月事,因為你的身體守不住一直排毒。”

“不過給你閉經的時候,你體內的餘毒也差不多排完了。你的身體好了,孩子也跟著健康,孩子體內的餘毒自然而然的排到了你的身體裏面,而以你的身體狀況,只能等到孩子生下來在調理。”

六娘想了一會兒,說:“也有可能,我的身體根本就撐不到調理的時候,對嗎?”

華神醫沒有回答,反而說:“若是十個月生產,你和孩子應該都能保住,但孩子會一輩子會是個病兒。”

六娘沒有立刻回答,“你讓我想想,這件事華老頭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就是皇上問也不能說。”

華神醫哼哼,“我倒是想告訴他,可人家卻不願意聽。”

六娘喊了妙凝進來,讓她帶著華神醫去吃冰碗。現在天氣熱了,儀元殿又不缺冰,所以六娘將冰碗的制作方子給了小膳房,讓他們做出來預備著,誰喜歡吃便自去取。

等殿內只剩下六娘一個人的時候,她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並不是她舍不得為孩子付出一切,而是自己要是真的挺不住了,只留下孩子一個人在宮中,他能不能在這染缸中活下來。

何況華老頭也說了,她的孩子是可以健健康康的,那麽就說明,她孩子也有機會繼承皇位,因此他也會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首先不能容忍他存在的,或許就是沈皇後。

沒有了她的護持,她的孩子能安全長大嗎?

她能將孩子托付給誰?

可若是十個月讓孩子出生,兩輩子就這麽一個孩子,她怎麽忍心他病怏怏的過一輩子啊!

突然,六娘想到了什麽,眼中蹦出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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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沒有誇大

六娘想到什麽,出殿去找華神醫了,她進了旁邊的偏殿,對妙凝說:“不用你在這裏伺候了,下去吧!”

待妙凝離開,六娘對華神醫問道:“華老頭,你能看出我腹中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六娘知道雖然華神醫很厲害,可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這是男是女,在現在也只有B超才能檢查出來。

華神醫啃著手中的肌肉,摸了摸嘴,“真的想知道?”

六娘點了點。

“哎呀!這些東西老頭子我都吃夠了啊!”華神醫瞄著六娘。

六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她卻不打算這麽輕易的滿足他,反而質疑的道:“你真的能診出來,這生男生女是一半一半的可能,反正也是我生下來才能真假,所以你不會騙我吧!”

被質疑了醫術,華神醫立刻跳起來反駁。

“老頭子是那樣的人嗎?胡亂說出來騙你,那不是砸我神醫的牌子嗎?”

六娘順著說:“那你告訴我,我肚子裏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華神醫順著話,張口道:“當然是男娃了,老頭子我早在他四五個月的時候就知道了,只不過你沒有問,宮裏人一口一個小皇子的,總之沒有加錯。”

六娘聽完不知道該不該失望,她想著這孩子若是一個女孩,那就什麽擔心都沒有了。

可終究還是不能隨了她的心願。

“你真的能確定是男孩?”六娘又一次問道。

“要不是男娃,老頭子我把腦袋摘下來給你當球踢。”華神醫氣呼呼的說。

六娘點了點頭勉強相信了華神醫的話。

此時華神醫才反應了過來,他指著六娘的鼻子跳腳,“你激我,你這丫頭怎麽鬼心眼這麽多?不給我做美食,再上兩個冰碗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我寫個方子讓小膳房給你做麻辣小龍蝦,保證你吃的痛快。”

確定了是兒子,六娘再一次陷入了左右為難,她到底該怎麽選擇?

這眼看懷孕就要十個月了,她沒有多少的時間考慮了。

禦書房內,京兆尹王錫良苦著臉對皇上訴苦。

“皇上,要安撫鰥寡孤獨的人,就要請戶部撥款,可臣向戶部提出了章程,戶部直接駁回了。”

養這些人並不是養一時,而是養十多年,每年都是大筆的銀子,戶部當然不願意了。

何況京城要是開了先河,地方上是不是也要實施?都是軒轅的子民,總不能差別對待吧!

然而真的讓朝廷來養,戶部的錢也不用做其他事了,全都給了這些人恐怕都還不夠呢!

弘武帝冷冰冰的盯著王錫良,王錫良的腦袋都要垂到地面了,磕磕巴巴的說:“皇上贖罪,臣實在沒有辦法。”

良久之後,弘武帝才說:“滾吧!”

王錫良屁滾尿流的滾了。

“王喜,給皇後說一聲,朕想建一個敬人院,就是養那些失去親人,沒有能力掙錢養活自己的人。女人心細,後宮的妃嬪整天也沒有事做,不如想想辦法。主要是既能替朝廷省錢,又要能養活得起那些人。”

前世,京城在幾個月之後也爆發過一場瘟疫,那時候也有一批這樣的人,她便建了敬人院,將敬人院打理的井井有條。

她安排的好,他便沒有多管,敬人院的吃穿用度並沒有用朝廷的錢,至於哪裏來的錢,他並沒有關心。

將敬人院的事情交給後宮,也是讓她拿個章程出來。

弘武帝想到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六娘。

也是他只要一想起,便極力的轉移註意力的人!

沈皇後接了旨之後,對嬤嬤說:“既然皇上要讓後宮上下都參與,你去給各宮娘娘說一聲。”

沈皇後又對另一個嬤嬤道:“去秦國公府看看禦淑妃的病是否痊愈了,若已經沒大礙了,便讓她回宮吧,皇上下的旨意,她是一品禦淑妃,缺席了不好。”

得了皇後娘娘的話,嬤嬤在秦國公府見到禦淑妃,將話說了一遍。

禦淑妃點頭,“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請皇後娘娘放心,現在已經將近晚上了,請你給皇後娘娘告罪,我再耽擱一晚上和父母道別,明天一早回宮。”

“娘娘不用著急,皇後娘娘也說若禦淑妃要回宮,明天再回就好。”

送走了嬤嬤,秦國公夫婦和禦淑妃都沈默了下來。

國公夫人抹淚,“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禦淑妃忍住不舍,反過來安慰母親,“終歸要回去的,現在成了禦淑妃了,母親隨時可以進宮了,哪怕在宮裏住下都沒有問題。”

禦淑妃安慰著母親,眼睛卻看向了站在門口的王林。

他筆直的站在那,仿佛沒有聽到嬤嬤的話,然而他的手卻暴露了他心中的想法。

原本送送握在刀柄上的大手,現在卻緊緊地用力,手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國公夫人沒有註意到女兒的心不在焉,說道:“這能一樣嗎?皇宮那裏是什麽地方,是雖然說話的地方嗎?哪裏趕得上家裏舒服?”

秦國公打斷國公夫人的抱怨,“好了,別說這些廢話了,她回宮咱們根本攔不住,你去廚房看看,做多點她想吃的吧!”

國公夫人抹掉眼淚,“晚飯由我來做。”

國公夫人走了,屋內只剩下秦國公和禦淑妃兩個主子。

秦國公對下人揮手,“都下去吧!”

秦國公揮退了下人,禦淑妃猜到父親有話對她說,也猜到這些話父親不願意讓母親聽到。

禦淑妃問:“父親想說什麽,便直說吧!”

“尊皇貴妃謝氏失寵了,你知道嗎?”秦國公問。

“略有耳聞。”

秦國公嚴肅的說:“不要與她做對,哪怕她失寵了,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覆寵,哪怕她失寵了,也能讓咱們死無葬身之地。”

禦淑妃問道:“父親,她到底是怎麽威脅您的,您怎麽就這麽怕她?”

秦國公也不隱瞞,將六娘曾經來國公府,輕輕松松幾句話,便讓他全家上下一只腳埋進了鬼門關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清楚的記得那個十幾歲的娘娘,輕而易舉就能讓他們似無葬身之地。

按理說一個沒有經歷過事情的姑娘,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總會出現搖擺不定。

可謝六娘沒有,她是真的下定了決心要對秦國公府斬草除根,只因為他女兒逼的她無路可走了。

秦國公說:“她的心性強大絕不輸於父親,而你卻恰好少了這一點,你不是她的對手。”

禦淑妃點頭,“我知道。所以父親放心,我不會再與她多對了,也不會去爭寵,只在後宮中安安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

禦淑妃與秦國公談完了,便說自己要去花園逛逛,沒有帶丫鬟獨自去了。

王林遠遠的跟著,他知道等禦淑妃回了宮,恐怕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是那麽的美好,美好的總是讓他產生妄想,想將他摟在懷中好好的呵護。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禦淑妃的身後,他悄悄的伸出手,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又痛苦的縮回去了。

禦淑妃似乎在亭子裏站夠了,正要走的時候,後面突然伸出來一雙孔武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

禦淑妃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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