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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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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兒子上位呢!”

幕僚看著安王吊兒郎當沒正行的樣子,不由嘆了一口氣,“安王,您若是不願意造這個反,沒有人逼您。”

安王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無奈的道:“可本王要是不造反,就沒正事幹了,那還不如造反玩玩呢!”

幕僚搖了搖頭,他的年紀雖然都能當安王的爹了,可他卻看不懂安王。

說安王有多麽想要那個位置,可安王平時的表現,又很是無所謂。

而說安王是鬧著玩的,可王爺暗中的動作,又是在一步步的瓦解弘武帝的勢力,安王的所作所為,還真是令人難以捉摸。

幕僚琢磨了很久,琢磨出了一個原因。

安王也是身不由己,或許皇子奪嫡的時候,安王真的想要造反過,招兵買馬暗中做準備,然而等他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已經沒有辦法抽身了。

千千萬萬人的性命壓在他身上,這些人只聽他一人號令,他若是放棄,這些人立馬就會面臨皇上的清算。

便是為了這身後的千千萬萬人,安王也不能放棄。

“王爺,不管您做什麽樣的決定,屬下等都不會怪王爺。當初屬下等跟著王爺,就已經想明白了,王爺怎麽選擇,不用顧忌我們!”

安王嘴角帶了一抹微笑,然而這抹微笑太淡,別人並沒有發現。

“說什麽呢!本王還沒有玩夠,放心吧!本王就算不造反了,也會將你們安排妥當。”

安王剛說完,管家前來回話,“王爺,宮裏來人,宣您速速進宮!”

安王站起來,對小廝說道:“去拿件紅袍子過來,本王喜當爹,該穿的喜慶一點。”

小廝抽著嘴角,果然給安王拿來了紅袍,安王換上之後,見眾人都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他才滿意的出門。

安王剛走,一個傳話的小廝又跑進來,幕僚揮手道:“王爺進宮了,有什麽事情等王爺回來再說吧!”

小廝道:“先生,不是找王爺的,是找您的。您夫人要您添丁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小廝笑嘻嘻的說完,看著老先生龜裂的表情,他伸出手,“您夫人這麽大年紀了,還能給先生添喜,先生這體力還真是不一般啊!奴才也討個洗錢,好占占先生的喜氣啊!”

老先生怔楞了很久才明白了過來,他瞬間從椅子上蹦起來,揪著小廝的衣領,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先生瞧您說的,這種話奴才能說謊嗎?”

老先生睜大了眼睛,“真的懷了?”

老先生突然想到王爺開的玩笑,看一眼就能讓女人懷孕的能力,不會是真的吧!

且不說老先生不相信其夫人懷的是他的種,其夫人狠狠將老先生揍得三天下不來床。

只說安王進宮之後,便被太監引到了勤政殿,弘武帝坐在上首,一個身穿宮衣的妃嬪跪在殿中央。

安王沒有給弘武帝見禮,他先是對著馬婕妤看去。

“呦,你就是那個懷了本王便宜兒子馬婕妤?”

馬婕妤擡起頭來,看到安王帶著笑意的面容,然而那雙眼睛卻是如冰窟一般寒冷。

馬婕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然而她依然咬了咬牙道:“王爺,臣妾也是沒有辦法,咱們的事情暴露了。”

“咱們的事?”安王重覆了一句,“本王倒是不知道,咱們有什麽事?就你長的這樣子,本王看一眼都覺的汙了眼睛,咱們還能有什麽事情?”

馬婕妤身體不斷的顫抖,卻依然死賴著安王。

“王爺,我沒有想到您盡然不認賬,您讓我報告皇上的行蹤,說您若是當了皇上,便一定會封我為貴妃,難道您只是說說玩的嗎?”

馬婕妤不敢對上安王的視線,低著頭說完,聽到安王的嗤笑聲,她突然感覺或許誣陷給安王是錯誤的選擇。

她確實與人偷情了,不過這人不是安王,而是宮中的一名侍衛。

馬婕妤從一開始就不願意進宮,她在沒有進宮的時候,就有心儀的男子,然而她沒有辦法阻止父親的決定,最終被送進了宮中。

而她的情郎為了她,放棄去往邊關建功立業的機會,進了宮成了一個小小的侍衛。

侍衛不得進內宮,然而皇宮這麽大,總是有路可以見到自己想見的人,兩人很自然的便勾搭在了一起。

馬婕妤為了護著自己的情郎,只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安王的身上。

“王爺,內宮不得外男進入,而有本事進去的,只有您了。我腹中的孩子不是您,還會是誰的?”

安王呵呵了兩聲,他看向弘武帝,抱胸說道:“皇兄,你不會打算用這種方法置我於死地吧!”

弘武帝端著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普天之下,能進內宮的,確實只有你一人!你若是解釋不清楚的話,朕無所謂,但滿朝文武宗室皇親總需要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外面太監進來道:“啟稟皇上,貴妃娘娘求見!”

“宣!”

弘武帝說完,人已經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迎著六娘走過去,嘴角含著笑意道:“身子可有不舒服?華神醫給你看過了嗎?”

六娘避開弘武帝的手,回道:“我沒事!”

弘武帝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面對六娘的冷臉也不計較,他摟住六娘的腰身,將她帶到龍椅前坐下。

“皇上這不合規矩。”六娘拒絕坐龍椅。

弘武帝在六娘耳邊輕輕地說:“這龍椅你都坐了多少次了,現在才拒絕,不覺得晚了嗎?何況,咱們在龍椅上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還差這坐一坐嗎?”

六娘皺了皺眉頭,臉色不由更淡了。

“你別生氣,是朕錯了好不好?朕以後再也不提了。”

弘武帝拉著六娘坐在了龍椅上,吩咐王喜端一杯牛乳來。

六娘不理會弘武帝,對殿中央跪著的馬婕妤說道:“馬婕妤,那天我摔下假山的時候,你應該就在不遠處的小竹林吧!你那天真的是去找安王的?”

馬婕妤臉色一變,好在那一天情郎並沒有去。

“我確實是去找安王的。”

115 你得不到

六娘冷笑,說道:“馬婕妤,你若是不扯上安王殿下,或許你還有活命的可能,但你若非要找死的話,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

弘武帝不親近後宮妃嬪,滿朝文武都清楚,後宮妃嬪耐不住寂寞,與男人私通或許有錯,但皇上也要擔一部分責任。

馬婕妤若是老實交代,還能博得眾人的同情,就連她也可能為她求情。

然而她想的太完美了,人想要找死的時候,別人就是想攔也攔不住。

馬婕妤能在後宮中活到現在,自然明白六娘的意思,然而想到她的情郎,她卻是不敢賭。

淫亂後宮可是大罪,她怎麽敢因為貴妃一句話,便將情郎給供出來。

她自信自己與情郎密會的時候,沒有讓第三個人知道,若今天她在劫難逃,只求情郎能將她忘了。

馬婕妤眼神堅定的道:“貴妃娘娘,孩子是不是安王的,我自己很清楚,娘娘不用給安王爺脫罪!”

馬婕妤暗指六娘給安王脫罪,就是為了讓弘武帝心中對六娘和安王產生懷疑。

她的孩子可能是安王的,那麽貴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同樣也有可能是安王的。

皇上想要保下貴妃,那麽這件事就只能秘密處理,所以皇上只會對她一人動手,連累不到她的家人,也差不到她情郎的身上。

六娘懶的再和馬婕妤說話,只對弘武帝道:“這件事不能暗中處置,不許明著來,不然對我們的孩子不利。”

弘武帝摟著六娘的腰身,問道:“六娘想怎麽辦?”

“很簡單,在金鑾殿上當著眾大臣的面,審出她的奸夫是誰。”六娘淡淡的說到。

弘武帝在六娘的耳邊道:“朕還以為你是來給安王求情的,好在你沒有做讓朕生氣的事。”

感覺到弘武帝的手不斷的在她的腰身上摩擦,六娘伸出手毫不留情的在他的手背上狠狠地一擰。

“安王殿下根本就不用臣妾求情,就能擺平這件事,臣妾來這裏,只是為了孩子。”

弘武帝舉起手讓六娘看,不過就是一會兒,手背就已經青了,可見她用的手勁有多大!

“召集群臣上金鑾殿,馬婕妤淫亂後宮,朕當庭處置,讓所有人明白給朕亂塞女人進宮的下場!”

王喜出去傳話,弘武帝又看向一邊看好戲的安王,冷冰冰的道:“金鑾殿上你若是說不清楚,這女人你就領回去吧,等生了孩子,朕封他世子,反正你也不能親近其他的女人。”

安王看著弘武帝,問道:“你的女人與其他的男人私通,本王怎麽也沒有看到你多麽生氣,本王真的懷疑,六娘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弘武帝的表現確實讓人感到詫異,不管他願不願意碰馬婕妤等人,可這些人都算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偷男人,他卻沒有多大的反應,這本身就不正常。

弘武帝看了一眼馬婕妤,淡淡的道:“在朕的眼中,這些女人與宮女沒什麽區別。”

何況要生氣,早在前世已經氣過了,這一世能進宮的妃嬪,就沒有一個幹凈的。

弘武帝拉著六娘站起來往外走,又聽到安王說道:“在本王的眼中,其他女人和男人沒什麽區別,唯有一人不同!”

“可惜這個人你永遠也得不到!”弘武帝冷冰冰的說。

六娘和弘武帝坐上龍攆之後,弘武帝輕聲說道:“六娘朕很慶幸,是朕先遇到了你!”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朕都是你唯一的男人!

六娘垂著頭沒有讓皇上看到她的情緒,她想說:她不稀罕!不稀罕遇到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

弘武帝盡管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但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慢慢來吧!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糾纏,他有的是耐心!

金鑾殿上,弘武帝高高在上坐在龍椅上,這一次六娘沒有坐在他的身邊。

畢竟金鑾殿上的龍椅,代表著天下至高的權力,六娘要真的敢坐上去,殿下的群臣就敢碰死在盤龍柱上死諫。

六娘坐在屏風之後,聽到安王說道:“馬婕妤,不如與本王玩個游戲,本王手中有五分奏折,咱們就看看本王奏上第幾道的時候,你招出的奸夫。”

116 真相大白

馬婕妤驚恐的看著安王,她突然伸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安王拿出了第一道折子,“皇兄,這道折子參的是馬婕妤的大兄長馬郁,其在林竟縣任知府時,強搶他人之妻,為奪人妻砍殺此婦人夫家五十一人。”

折子遞到弘武帝手中,他將折子看完,對安王問道:“證據齊全?”

安王點頭,“稍後證據便送入大理寺!”

顯然,安王在來宮中之時,便做了準備,已經搜集齊了馬婕妤其娘家的罪證。

弘武帝合上折子,“若證據確鑿,馬郁罪不可赦,淩遲!”

安王看向馬婕妤,挑眉問道:“馬婕妤,聽說你與馬郁兄妹之情情深,不知道本王準備的這個折子,馬婕妤可滿意?”

馬婕妤渾身顫抖,臉色慘白。

在馬婕妤被迫入宮的時候,也是大哥馬郁跪在父親的書房門前一天一夜。

馬婕妤雙手扣在大理石上,生生將指甲掰斷了。

安王又拿出第二道折子,“這道折子參馬婕妤的三叔父馬城,其在地方任職期間,搶占萬頃田地,導致數千百姓無田地糊口,另老幼無依死傷近千。”

馬婕妤在家中並不受寵,要不然她父親也不會送她入宮。

安王提到的馬城,在她未進宮的時候,卻對她頗多照顧,她曾被嫡姐推入水中,若不是馬城恰好經過救下她,馬婕妤早就已經死了。

弘武帝又道:“大理寺徹查馬城,證據確鑿,滿門抄斬!”

馬婕妤拼命的搖頭,她很父親將她送進宮,但她並不恨曾對她有恩的家人。

“不,我三叔和大哥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安王汙蔑他們的,求皇上明察啊!”

安王又拿出一道折子,“這道折子參的是馬婕妤的好姐妹四品誥命夫人蘇蘭,蘇蘭其夫君葉爍寵妾滅妻,她給夫君下毒,葉爍身死,蘇蘭卻逍遙法外。”

每次宮妃可以招親人進宮的時候,馬婕妤招的不是自己的母親,而是她的好姐妹蘇蘭。

在馬婕妤進宮最痛苦的那段時間,是蘇蘭一直進宮安慰支持她!

馬婕妤對著安王吼道:“是不是所有關心我的人,你都要置他們與死地?”

越是看著馬婕妤痛苦,安王笑的越開懷。

“這三道折子本王只是如實的上奏,是真的便處置,是假的本王大不了擔個汙蔑之罪罷了。”

安王笑的愉快,真誠的對馬婕妤說道:“其實是不是真的,本王也不知道,這些折子是下面的官員呈上來的,其真實性大概有七八成吧!”

看著安王又要從袖子中取出折子,馬婕妤嘴唇咬出了血,“安王爺,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

馬婕妤吼道:“要怎樣,你才能犯過我的親人?”

安王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冰冷刺骨。

“馬婕妤要怎樣,本王可不清楚。”

安王又拿出了第四道折子,“身為軒轅朝的王爺,本王也應該為這天下百姓盡一份責任吧!”

這一次安王參的是馬婕妤其族人,勾結他國皇族,這道折子若屬實,馬家整族面臨的將是滅族的危機。

“我說,我都是!孩子不是安王的,不是安王的。”

馬婕妤的父親聽到安王念到第四道折子的時候,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完了!他們馬家徹底的完了!

馬婕妤的父親顧不得在大殿上,沖到馬婕妤的面前,對著馬婕妤拳腳相向。

“都是因為你,我馬家完了,你這個畜生,早知道你禍害全族,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掐死你。”

馬婕妤護著肚子,蜷縮在地上,冷笑道:“這都是你逼的,你為了莫須有的榮華富貴,將我送進皇宮,馬家滅族的罪魁禍首,起源都是你的貪欲。”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六娘在屏風後聽到馬婕妤的慘叫聲,皺著眉頭對小段子道:“去攔下來。”

哪怕馬婕妤罪該致死,但她現在還是孕婦,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小段子從屏風後走出來,喊道:“住手!”

弘武帝看了屏風一眼,對王喜使了眼色,王喜對馬婕妤的父親喝道:“金鑾殿上,豈容你放肆,拿下!”

兩側的侍衛出列將其拿下!

馬婕妤虛弱的對她父親說道:“你後悔生下了我,我也後悔做了你的女兒。”

馬婕妤的父親還想說什麽,卻被侍衛堵住了嘴巴。

馬婕妤又看向安王,“我已經說了,求王爺放過我的親人吧!”

若是能阻止了安王的第五道折子,那她也算是換了馬家的養育之恩,從此兩不相欠,只盼下輩子她不再是馬家女。

“你還沒有說奸夫是誰呢?”安王淡淡的說到。

馬婕妤蜷縮在大殿內,剛才被她父親打的時候,她拼命的縮著身子,現在全身都痛,唯獨肚子沒有事。

她閉了閉眼睛,“是守內宮的侍衛長姜欽。”

一滴淚,無聲無息的莫入馬婕妤的鬢發中。

盡管馬婕妤給了答案,安王依然拿出了第五道折子,馬婕妤憤怒的吼道:“我已經回答了,你為什麽還拿了出來?”

“本王可沒有答應你什麽。”

來招惹他,就要承受他的怒火,他可沒打算放過誰。

最後一道折子是參馬婕妤父親的,原來馬婕妤的父親一開始做官的時候,是冒充了另一個人,他與這官員長的像,便殺了這人領了官做。

馬婕妤想要還清馬家的養育之恩,最終破滅了。

馬婕妤既然招出了姜欽,不管兩人私會做的做隱蔽,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經過馬婕妤的事情,眾大臣紛紛陷入沈思,讓自己的親人進宮,終究是對是錯?

六娘與弘武帝回內殿,六娘說道:“不管皇上怎麽處置馬婕妤,讓她生下孩子再處置吧!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六娘,若是那個孩子長大以後,會害你呢?”弘武帝反問。

117 我做不到

上一世,六娘也說過這樣的話,然而這個孩子長大了之後,卻差點害了太子。

就因為這個孩子,他和她還冷戰了一個月。

“六娘,若是那個孩子長大之後,會害你呢?”弘武帝反問。

他的聲音有些冷,哪怕現在想起來,他也不想放過那個孩子。

六娘道:“孩子是無辜的,他會害我,也是長大的時候,有人沒有把他教好,孩子不分善惡,是非黑白都是大人教的,就算他長大之後對我不利,也怪不到他身上。”

“若朕不同意呢?”弘武帝淡淡的說道。

六娘扶著肚子,低聲道:“皇上做的決定,臣妾自認為改變不了,但臣妾也是要做母親的人了,剛才在大殿之上,看著馬婕妤拼命的護著肚子,臣妾只是可憐她吧!”

“你改變不了朕的決定?可朕卻是覺的,但凡你提議的,朕都答應了。”

六娘直接道:“既然皇上這麽說,那就放過那個無辜的孩子吧!”

在六娘的眼中,那個孩子或許是無辜的,但是在弘武帝的眼中,可那個孩子卻不是。

六娘總是說他不聽別人的意見,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但凡認定的事情,便非要一意孤行,九頭牛都拉不住。

弘武帝不想與六娘起爭執,說道:“朕還有事情要處理,先去勤政殿了。”

六娘對著弘武帝福了福身,看著他上了龍攆。

六娘對小段子說道:“這兒離儀元殿太遠,去備攆車吧!”

然而六娘剛說完,弘武帝又下了龍攆,走到六娘的身邊,將她抱上了龍攆,“朕先送你回去。”

六娘淡淡的道:“皇上不用替臣妾費心,臣妾慢慢回去就是。”

“六娘,咱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這樣不陰不陽的怪強調嗎?”

六娘沒有說話,弘武帝又道:“朕想和你好好的,以後咱們好好相處不行嗎?”

“好好相處?”

六娘的聲線中有些諷刺,“好好相處的前提就是坦誠相待,皇上能對臣妾坦誠相待嗎?臣妾還記得皇上提起過一件事,說咱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了,臣妾到現在還不明白皇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並不是她對那所謂的失去一個孩子的事情不關心,只是她知道,只要皇上不願意說,她是得不到真相的。

弘武帝沒有回答六娘的話,反而說道:“坦誠相待?六娘,你能做到嗎?若是你能做到,朕便告訴你所有的事。”

“臣妾做不到,所以皇上所求的,臣妾給不了。”

弘武帝苦笑,兩世糾纏的一個女人,卻只給了他一句做不到。

謝六娘,朕真想問一句,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到了儀元殿,皇上抱著六娘下了龍攆,“你若想救馬婕妤的孩子,朕不攔著,你以後別後悔就是。”

馬婕妤完了,明淑妃又說了幾個妃嬪做的齷齪事,她在宮中呆的時間長,宮人之間的隱私,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一時間,各宮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辦的壞事,被明淑妃都落了出來。

小段子對六娘道:“這明淑妃真的在為娘娘鏟除異己呢!”

“想要害我的人,總不過就是這後宮之人,明淑妃這樣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總會讓那幕後之人不安的,我就不信那人真能沈得住氣。”

就在六娘說這話的時候,妙凝在會儀元殿的路上,卻是被人攔了下來。

“妙凝,你可還記得明淑妃娘娘,當年的救命之恩?”

118 該不該死

妙凝在宮中的時間也不短了,看到攔下自己的人,說道:“你不是明淑宮的宮人。”

來人說道:“不錯,我不是明淑宮的人,不過我和你一樣,同樣是受過明淑妃救命的宮女。”

“現在明淑妃招來了殺身之禍,你難道不應該報恩嗎?”

妙凝看著來人,可以確定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你在哪裏當值?”

來人諷刺的說道:“怎麽?想向你的主子邀功?好讓得到貴妃娘娘的信任?”

妙凝淡淡的道:“你不是想要我報恩嗎?難道你不應該交代一下底細嗎?我怎麽判斷你就是明淑妃娘娘的人,而不是別人派來栽贓明淑妃的?”

來人冷哼一聲,“告訴你也無妨,我在金鑾殿龍椅旁邊當值。”

妙凝聽言不由睜大了眼睛,“明淑妃竟然連金鑾殿都敢安插忍受,她就不怕誅九族嗎?”

刺探朝政,這明淑妃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雖然受了明淑妃的救命之恩,但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就是明淑妃的人,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將貴妃娘娘的飲食看緊了,別讓貴妃吃了什麽東西,又賴在明淑妃的頭上,不然明淑妃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妙凝沒有上過金鑾殿,自然也沒有見過來人。

聽到來人說的話,似乎也不是讓她去害貴妃,倒是讓她無言以對。

來人諷刺,“難道你還以為報答明淑妃的救命之恩,就是讓你還貴妃嗎?我告訴你,若真的那樣做了,反而是害了明淑妃。”

來人將話說完,轉身開始離開,最後又道:“你只要別讓貴妃娘娘被人害了,便是報了明淑妃的救命之恩了。”

“你願意做最好,不願意做,就讓明淑妃當初救了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吧!”

妙凝怔楞了一會兒,這突然出現的人,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堆報恩的話,又莫名其妙的走了,竟是讓她辨不出真假。

妙凝是選秀進宮的,她是一知縣的嫡女,在家是千嬌百媚的大小姐,可在這宮中,她什麽都不是。

一開始進宮的時候,不懂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自然便很容易丟了性命。

妙凝就是被一個宮女算計了,在她要被處置的時候,明淑妃救下了她。

這些年來,明淑妃從來沒有找過他,她幾乎都忘了這救命之恩。

妙凝想著以前的事情,站了很久才轉身往儀元殿走去。

而就在妙凝走後沒多久,尉遲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冷冰冰的呢喃:“妙凝是皇上的人?”

有明淑妃的這層救命之恩,還能算是皇上的人嗎?

尉遲也轉身離開,在進過一個老太監的時候,老太監突然說道:“你可認識蘇詹?”

尉遲聽到這個名字,突然停下來冷冽的看著老太監。

妙凝回到儀元殿之後,看到小段子,問道:“娘娘可在殿中?”

小段子點了點頭,“正在喝補湯呢!”

妙凝點了點頭,走進了儀元殿,看到六娘手中的補湯,突然又想到剛才那人的話。

妙凝對貴妃說道:“娘娘,以後讓妙凝給您試菜吧!娘娘您現在不一般,還是小心點為妙。”

六娘擡頭看妙凝,因為她是皇上的人,兩人都心知肚明,也知道自己不待見她,所以妙凝一般也不往自己的面前湊,今天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是皇上的要求?

“不用。我吃的用的,都有宮人嚴格的檢查,還有華神醫留意著,不需要試菜。”

妙凝突然跪了下來,“娘娘,奴婢也想像小段子一樣,成為娘娘的心腹,求娘娘成全!”

她雖然被皇上選中,安排在貴妃的身邊,但是她卻羨慕極了小段子。

貴妃娘娘看著對誰都不上心,但是一旦成為了她的人,她卻能維護到底。

這樣的主子誰不想認?

六娘喝補湯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靜靜的看著妙凝,說道:“妙凝,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妙凝倔強的說:“奴婢以後再也不為皇上辦事了,不管娘娘以後信不信,奴婢只認娘娘這一個主子。”

妙凝說出這番話之後,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好像這些話一直壓在她的心底一般,此時說了出來,她感覺通體舒暢。

對!這才是她想要的。

六娘一楞,問道:“不會是誰刺激了你吧?”

妙凝輕松的一笑,“這是奴婢早就想要說的話,若說誰刺激了奴婢,大概是小段子吧!”

小段子以前是儀元殿逗娘娘開心解悶的小太監,他同樣也背叛過娘娘,跟著宋昭儀走了。

連小段子都能成為貴妃娘娘的心腹,為什麽自己不可以?

六娘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妙凝頭頂的好感度,看完之後才突然反應了過來,這東西不作數了。

六娘重新低下頭,“隨你吧!”

妙凝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她對著六娘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退了出去。

妙凝剛退出去,就有禦書房的殿前公公前來問話。

“皇上差我前來問問,貴妃身體可好,心情可好?”

妙凝帶著淡淡的微笑,回道:“我是娘娘的人,沒有娘娘的吩咐,我不敢將娘娘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皇上。”

殿前公公聽到妙凝的話,直接楞住了。

“妙凝,你這是怎麽了?”

妙凝說:“以後,我只認娘娘這一位主子,以後就算是皇上也別想讓我辦事,這是妙凝的話,;勞煩殿前公公給皇上說一聲。”

許是被妙凝刺激到了,殿前公公沒有問到貴妃娘娘的狀況,便迷迷糊糊的回了禦書房。

弘武帝看到殿前公公恍惚的樣子,身子一緊,問道:“可是六娘不妥?”

弘武帝有些後悔和六娘置氣,明明她身子不好,為什麽就不能順著她?

殿前公公回道:“皇上,奴婢沒有問出來,妙凝說以後她只認貴妃娘娘這一個主子,就算是皇上您,她可不侍候。”

不是六娘出事了,弘武帝便沒有了多大的反應。

至於妙凝,在上一世她就是妙凝的心腹,因為這一世他要知道六娘的一舉一動,所以先收了妙凝。

她以為妙凝還會像上一世那樣成為六娘的心腹,然而並沒有,六娘直接棄了妙凝,反而信任小段子。

此時聽到妙凝這番話,弘武帝並不感到奇怪。

“由著她去吧!”

她若真有本事成為六娘的心腹,六娘在宮中也能有一份助力。

六娘奇怪妙凝的轉變,不由便會多註意她一點。

小段子道:“娘娘,最近妙凝攆了不少儀元殿下等的宮人,但凡與其他宮又牽扯的,都被她趕出去了,倒是弄的下面的人怨聲載道。”

“不過,進過妙凝這麽一折騰,儀元殿確實大變樣了,比以前順眼多了。”

六娘站起來,讓小段子扶著她去花園散步。

六娘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正在涼亭內歇腳,一身黑衣的尉遲突然出現了。

六娘眨了眨眼睛,才說道:“尉遲大人,您若是在晚上這麽出現,都能演黑無常了。”

‘黑無常’尉遲不理會六娘的調侃,冷冰冰的道:“你身邊整天跟著那個宮女,曾經被明淑妃救過,就在前幾天,有人找過她。”

小段子臉色一變,“大人說的可是妙凝?”

尉遲點頭。

小段子磨著牙,“妙凝,好一個妙凝!”

小段子正要出涼亭,六娘說:“慢著!你要做什麽去?”

小段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奴婢帶人將她抓了好好的拷問一翻,看看她到底替明淑妃做過多少事。”

“她從來沒有替明淑妃做過事情。”

小段子不明白,“娘娘,您怎麽就這麽信任她?”

六娘搖頭,“我不是信任她,她是皇上的人,若她真為明淑妃做事的,早就在儀元殿消失了,皇上絕容不下三心二意的人。”

六娘說完,正好一個磁性的聲音插話道:“你說得對,朕從來不知道明淑妃竟然救過妙凝的命。”

弘武帝走進涼亭,對尉遲道:“將妙凝處置了!”

六娘再次阻攔,“且慢!妙凝並沒有做過錯事,不能就這麽處置了她。”

在這之前她忠於弘武帝,並沒有做過害她的事情,不能因為明淑妃救過她,就要了她的命。

尉遲看向弘武帝,顯然他只聽皇上的。

“當初朕用她的時候,就曾經問過她,可與其他宮中之人有牽連,她當初回答的是沒有,只這一條,就夠要她的命。”

弘武帝對尉遲揮了揮手。

六娘攔下弘武帝的手,“這不能算作理由,誰也有秘密,一條命不能就這麽沒了,何況她還救過我的命。”

當初六娘差點重病而死,是妙凝冒著殺頭的罪名救了她。

她說過若是有機會報答的話,她會還了妙凝的救命之恩。

而五石散的事情,妙凝雖然被帶走了,可她並沒有參與謀害她,妙凝最終活下來,也不是她的功勞。

而這一次,皇上要殺她,才是妙凝真正的死期。

六娘又道:“我信她!”

弘武帝皺眉,“她與其他人見面,你還信她?”

六娘對尉遲問道:“你既然知道妙凝見過其他人,那應該是被你撞見了吧,那與妙凝見面的人,與她說了什麽嗎?”

尉遲將妙凝與那人的話重覆了一遍。

六娘沈思了一會兒,道:“先不說那與妙凝見面的人,是不是真的為我好,妙凝沒有告訴我,或許是擔心儀元殿還有異心的人,她告訴了我或許是怕打草驚蛇。”

“雖然妙凝將與其他宮有牽連的人都趕走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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