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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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人也不見得就與其他宮沒有牽連。連皇上都有看走眼的時候,除非儀元殿只剩下我和小段子兩人。”

弘武帝不置可否,他之所以沒有怎麽調查過妙凝,是因為妙凝是她的心腹。

與其說他看走了眼,不如說六娘前世自己看走了眼。

至於妙凝前世有沒有害過六娘,已經沒辦法知道了。

弘武帝沈聲道:“你殺她可以,將她調離儀元殿吧。”

“皇上,難道您不覺的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嗎?咱們盯了明淑妃這麽長時間,終於有動作了,那幕後之人看來是要動手了。”

“朕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險,妙凝堅決不能留在你身邊。”

六娘看著皇上不打算松口的樣子,想了想對小段子道:“去讓小廚房燉碗燕窩,讓妙凝送過來,別在外人面前露了表情。”

小段子深吸一口氣,道:“娘娘放心吧,奴才知道。”

很快妙凝端著燕窩遠遠的走過來,小段子走在她的身側,兩人在進過一個打掃的宮人時,並沒有看到宮人在居然他們三米行禮的時候,手指對著玉碗彈出了一樣東西,那東西無聲無息融入玉碗中,不見了蹤跡。

119 燕窩之毒

那打掃的宮人,站起來之後,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依然若無其事的掃地。

妙凝端著燕窩來到涼亭,對著六娘和皇上行了禮之後,便將燕窩放到了石桌之上。

妙凝舀了一勺到小碗中,自己喝下去,說道:“娘娘,再等一盞茶的功夫,奴婢若是沒有事,娘娘您再喝。”

這些天妙凝一直堅持著給六娘試菜。

六娘沒有管燕窩,讓妙凝端燕窩過來,本來就是一個借口。

“六娘,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六娘淡淡的問到。

“不知娘娘是指的什麽事情?”

“是我在問你。妙凝,這是我給你的一次機會,你若是不懂得珍惜,那我也救不了你了。”六娘看著妙凝說到。

妙凝何等聰明,聽貴妃的意思,便知道那天在路上遇到的那個神秘宮人,被娘娘知道了。

妙凝並沒有慌張,而是輕聲說道:“娘娘,奴婢並不是有意隱瞞,只是儀元殿上下不安全,奴婢怕說出來,有人對娘娘不利。”

“那你就在這裏說吧,這涼亭裏的人都是可信的。”

妙凝跪下來,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又道:“明淑妃雖然救過奴婢的命,但奴婢從來沒有為明淑妃賣過命,這一次也是有人來找奴婢,奴婢這才想起來的,要不然奴婢早就忘了這一茬了。”

六娘點頭,“我也願意相信你,可是皇上不信。妙凝,你最大的錯,就是不該隱瞞,你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你瞞著我,便是給了別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妙凝叩頭,“娘娘,奴婢錯了,請娘娘責罰!”

“那好,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可願配合我?”

“娘娘請吩咐。”

六娘正要將自己的計策說出來,遠處華神醫向著這邊走了過來,六娘道:“此事等回去了再說吧!”

華神醫看到石桌上擺的燕窩,眼睛泛著亮光,“又有好吃的了?”

六娘微笑,“你若是想吃就吃吧,我現在還沒有胃口。”

華神醫也不客氣,見一只碗已經用過了,他便拿起那只沒有用過的碗用。

端著碗華神醫剛喝進嘴裏,便突然一口噴了出來,他臉色一變,“你沒喝過這燕窩吧!”

華神醫一邊說著,一邊給六娘把脈,臉色極其的凝重。

弘武帝臉色跟著也是一變,“這燕窩有問題?”

妙凝身體一軟,又跪在了地上,“這燕窩我嘗過了,可是我到現在都沒有事啊!”

六娘的臉色也是不好看,“華老頭你別緊張,我沒有喝這燕窩。”

華神醫確定六娘沒有事,才松了一口氣。

他端起那碗燕窩聞了聞,又聞了聞盅裏的燕窩,說道:“這宮裏人害人,還真是心思縝密。這燕窩沒有問題,估計應該是這玉碗有問題。”

“這玉碗裏應該是有極寒之物化在了碗底,其他人吃了也沒事,只懷孕的人不能吃。”

小段子臉色大變,妙凝看向小段子,冷聲說道:“這碗是你拿的。”

當時在小膳房的時候,是她端的盅,小段子從廚櫃中拿出來的玉碗。

小段子搖頭,說道:“那櫥櫃有人日夜看守,都是娘娘用慣了的東西,一共有四個人守著,就算有一個人對著廚櫃裏面的東西下手,其他的人也不會答應,而四個都變心了,這不太可能。”

小段子寒著臉道:“唯一可能下手的時機,就是這來時的路上,要麽是我,要麽就是你妙凝。”

妙凝怎麽會不明白小段子的意思,下手的不是小段子,就是她自己。

而自己又被明淑妃救過,說起來她下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是只有妙凝自己知道,她沒有動手,她是真心的想要成為娘娘的人。

那麽唯一下手的人,就是成為了娘娘心腹的小段子了。

妙凝深吸了一口氣,她對著六娘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說道:“娘娘,此事不是我就是小段子,為了您的安全,請將我們兩人都處置了。”

小段子指著妙凝寒聲道:“這就是你的目的,讓娘娘身邊沒有了忠心之人?”

“你忠不忠心,你知我知,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留在娘娘的身邊,害了娘娘。”

六娘聽了兩人的爭執,問道:“你們來時的路上有沒有遇到過人,這玉碗其他人可曾動過?”

小段子和妙凝同時說道:“沒有。”

在兩人的看來,路上偶然遇到行禮的小宮人,只要沒有攔下他們說話,故意靠近他們,就不算遇到過人。

“若真的是這樣,那麽你們兩人之中,必定有一個兇手。”

六娘說完又看了看兩人頭頂上的好感度,好感值沒有任何的變化。

難道她信錯了人,小段子也不是忠心與她的?還是從頭到尾,妙凝都在演戲?

可她做了那麽多年的影後,若妙凝真的是演的,這演技都能騙得了她,這麽厲害的妙凝,這麽多年來,還會是一個宮女嗎?

六娘不由按了按額頭,若這樣推斷,小段子的嫌疑似乎更大。

小段子跪在六娘的面前,“娘娘,您要信奴才啊,奴才真的沒有下過藥,是妙凝,奴才對天發誓,就是妙凝。”

相比與小段子為自己辯解,妙凝則直接說:“娘娘,兇手就在我們兩人之間,為了您的安全,請將我們兩人都處置了吧。”

妙凝看了一眼小段子,發現小段子正在怒瞪著她。

“假如娘娘舍不得懲罰小段子,那將他調離儀元殿,您怎麽處置奴婢,奴婢毫無怨言,只求娘娘別再用小段子了。”

小段子不服,“我對娘娘忠心不二,我為什麽要離開娘娘?妙凝,娘娘是不會中你的計的。”

六娘看了看弘武帝,問:“皇上,您有辦法處理這件事情嗎?”

弘武帝臉色冰寒,“是誰動的手,問一問暗衛就知道了,尉遲。”

尉遲對著暗中揮了揮手,兩個身著黑衣的暗衛現了身。

“你們兩個一直監視著妙凝,剛才這一路可發現兩人誰對著這玉碗動了手腳?”

兩個暗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屬下等沒有看到。”

若藥丸藏在指甲中,又是妙凝端著托盤,她想動手極其容易,暗衛躲在暗中,想要看清她每一個動作,確實不太可能。

尉遲又問:“路上可有察覺有什麽異動?”

一個暗衛回道:“屬下沒有看到。”

另一個猶豫了一下,“屬下也沒有看到。”

尉遲的眼睛何等犀利,只這麽一絲的猶豫,也被他看了出來。

“你剛才在猶豫什麽?”

暗衛回道:“尉遲大人,在這兩個宮人經過一個打掃庭院的宮女時,屬下隱約感覺有一縷氣息沖著妙凝而去,屬下不是到是自己晃神了,還是那宮女動了什麽手腳。”

這些暗衛,都是尉遲手下的黑甲軍,個個身經百戰,那宮人若是有功夫,這兩人必定一眼就能看出。

之所以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必定是那宮人就是普通之人。

六娘對暗衛問道:“剛才那宮人離妙凝有多遠?”

“大概三步之遠。”

六娘道:“這個距離,只要做的小心,確實可以準確無誤的將東西射進玉碗中。”

弘武帝道:“將那宮人捉了,半盞茶的時間,朕要知道結果。”

尉遲點頭,帶著暗衛走了。

弘武帝冷聲說:“果然好計策,用妙凝來做餌,你若是真的出事了,兇手也只會是明淑妃。”

六娘道:“我出了事,明淑妃特定沒了救,再加上最近剛出事的馬婕妤,這妃位高的妃嬪,似乎都被人給惦記上了,這更像是在鏟除異己啊!”

明淑妃為了秦國公府,牽連了不少的宮妃,唯獨沒有攀扯上的,就是坤元宮。

宮中各處都不太平,可坤元宮卻沒有任何動靜,像是遠離了所有是非與世無爭,這正常嗎?

六娘沈思著,無意識的端起一盞茶喝,然而卻是被人劫走了。

弘武帝將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又對華神醫問道:“這茶沒有問題吧?”

華神醫聞了聞,“沒問題。”

看弘武帝還有猶豫,華神醫沒好氣的道:“要不然老頭子我也喝一口?”

六娘嘴角抽了抽,讓她喝皇帝的碰過的也就罷了,難道還要喝華老頭碰過的?

不過,六娘就算是想,弘武帝也不答應。

弘武帝將茶盞遞給六娘,“跟著朕住吧,朕不放心。”

儀元殿一波一波的換人,終歸是給了別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不用,孩子生下來也是要養的,不將儀元殿圍成一個鐵桶,總不能我們娘倆不合規矩的一直住在皇上那裏吧!”

弘武帝沒有反駁,確實是這個道理。

“要不然朕派心腹入儀元殿吧!”換成他的人,他會更放心。

六娘依然搖頭,這次她沒有說話,然而弘武帝卻知道,六娘不願意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弘武帝沒了話,兩人各坐著,品著手中的茶。

六娘感覺自己是拿別人的好心當了驢肝肺,有些尷尬。

她對著華神醫問道:“華老頭,今天不是針灸的日子,你過來做什麽?”

沒有了碗,華神醫直接用勺子在盅裏面喝,聽到六娘的問話,他含糊的道:“有事,當然是有事了,我喝完再給你說。”

六娘說道:“比起你剛進宮的時候,你都胖了一圈了。”

華神醫喝光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開口,“我一個老頭子,又不惦記著娶媳婦,胖點又怎樣?我是來找皇帝的,聽說皇帝在這裏,我就過來了。”

“神醫有什麽事?請說!”弘武帝道。

“是我要出宮一兩個月,不管是皇後還是這丫頭,都要用一些靈物,老頭子我要去長白山內親自去找。”

弘武帝皺眉,“讓下面的人去找不行?六娘和皇後那裏,總需要神醫親自守著。”

“別人要是能找到,還用得著我親自去?”華神醫揮手,“要不然這兩人你別救了。”

弘武帝抿唇不語!

華神醫又嘗了一口玉碗中的燕窩,六娘道:“你若是想喝,讓宮人給你做就是,就算只有孕婦喝了才出事,但你一個老頭子了,喝了終究不好。”

華神醫瞪了六娘一眼,他有這麽饞嗎?

“這極寒之物,幾天前皇後身邊的嬤嬤問過老頭子我。”

120 那些真相

聽到華神醫的話,弘武帝和六娘都沒有說話。

或許在一開始,他們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明淑妃雖然暫時掌管宮務,可這些年來,後宮都是在皇後的手中,哪怕她一直在病中,她在後宮中的人脈,也比任何人都要多。

若推六娘掉下假山的不是明淑妃,便一定是坤元宮主使。

六娘輕笑說道:“終究走到了這一步了。”

在知道沈皇後能救活又能給皇上生孩子的時候,她毅然決然的與沈皇後單方面做了了解,沈皇後也默認了。

然而幾個月以來,兩宮相安無事,不得不說給了六娘一種假想,或許沈皇後真的不願與她為敵。

可很快,她就被打臉了!

弘武帝扶起六娘,臉色平靜的道:“去坤元宮!”

恰好在這時,尉遲也回來了,弘武帝問道:“可是坤元宮?”

尉遲點了點頭。

六娘掙脫弘武帝的手,“皇上還是自己去吧!皇後只這後宮之主,她宮中的事情,我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力參與,不管是什麽結果,臣妾都能接受。”

弘武帝直接將六娘抱了起來,一邊走一邊道:“她與朕,只是因為報恩。”

“可能讓皇上掛在嘴邊的恩情,便不是尋常的恩情,皇上不顧朝臣的反對,將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的人扶上皇後的位置,皇上敢說這裏面沒有其他的感情嗎?”

弘武帝斬釘截鐵的說:“沒有!”

之所以讓沈氏當皇後,因為後宮之中再沒有合適的人。

皇後的位置,不管他承認不承認,他潛意識裏為她留了下來。

她住的宮殿叫儀元殿,是他無意識的取的,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元這個字絕不是尋常的宮妃能用的,可他卻以寵愛的名義,直接給了她。

弘武帝的話說的堅決,然而六娘卻是不信。

皇後一次次的病危,他在她身上下了多少的功夫給她保命,或許連皇上自己都不清楚。

要說沒有其他的感情,這怎麽可能!

弘武帝帶著六娘來到了坤元宮,沈皇後經過華神醫的醫治,已經能下床了。

她看到弘武帝和六娘攜手而來,並沒有感到奇怪,“查到了坤元宮是嗎?”

沈皇後沒有看弘武帝,反而看著六娘。

六娘的氣色並不好,甚至比起自己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應該安心的待產!”沈皇後對六娘輕聲說道。

六娘看到沈皇後的時候,心中卻很是平靜,她或許真的是沒有多少感情的人,別人一心一意對她的時候,她也願意回報。

而別人若是背棄了她,她也可以平靜的接受,然後將感情幹凈利索的收回來。

“多謝皇後娘娘的關心,我很好!”

沈皇後笑著點了點頭,她看向沈嬤嬤,“說吧,將你做的事都說出來吧!”

沈嬤嬤正是沈皇後最忠心的那個嬤嬤,她的眼中只有沈皇後,再看不到其他人。

沈嬤嬤跪在沈皇後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娘娘,老奴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娘娘您或許不知道,謝貴妃在告訴老奴華神醫不日就要進宮的時候,老奴將消息回送了郡王府。”

“可是不久之後,郡王府來了消息,有人阻止華神醫進京,當時老奴以為謝貴妃後悔了,可是直到最近老奴才知道,那些人竟然是皇上派去的。”

“娘娘,您是皇後,然而皇上卻寧願舍棄您,也要保下謝貴妃。老奴絕不能讓謝貴妃活著,雖然沒能要了謝貴妃的命,但是娘娘您知道了皇上對謝貴妃的感情,您以後一定要小心。”

沈皇後閉了閉眼睛。

弘武帝對她是什麽感情,她與他相處了這麽多年,難道還不知道嗎?

要不然她快要死的時候,為什麽要將後位傳給六娘?

沈嬤嬤見沈皇後閉眼,似乎是心灰意冷,她一咬牙又開口了。

“娘娘,老奴還沒有說完,皇上派人攔了華神醫還不算,在華神醫第一天進宮的時候,老奴還聽到了皇上和安王在花園的對話。”

“皇上讓安王那一次救命的機會救你,安王不答應的時候,皇上再一次放棄了您,堅持冒天下大不違也要救謝貴妃。”

沈嬤嬤雖然說的是事實,然而她卻也有隱瞞,她沒有說弘武帝還說過一句話,這一世欠下的債,來世他願意做牛做馬回報沈皇後。

沈皇後揮了揮手,說:“你這麽做,就是為了鏟除謝貴妃是不是?就算鏟除不了,也要我小心謝貴妃,因為皇上對謝貴妃是真正的寵愛對不對?”

沈嬤嬤點了點頭。

“那你是不是也以為,是你下手要害人的,只要不是我指使的,皇上便不能拿我怎麽樣?”

沈嬤嬤再一次點了點頭。

沈皇後嘆了一口氣,她身體畢竟還是虛弱,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可是你說我沒有參與,誰會相信呢?”

“在別人聽來,或許就是你擔下了所有罪名,將做主子的我摘了出來,咱們現在的對話,不過是演給眾人的一場戲罷了。”

沈皇後一字一頓的問沈嬤嬤,“奴才的所作所為,誰都知道那是主子指使的,難道你做了這麽多年的奴才,還不清楚嗎?”

沈嬤嬤轉頭看向弘武帝道:“您清不清白,就要看皇上願不願意為您澄清了,您身邊有皇上安排的日夜守護的暗衛,就連大宮女秋荷也是皇上的人。”

弘武帝沈聲道:“出來!”

兩名暗衛從大殿的頂上躍下來,秋荷也走到了皇上的面前跪了下來。

“沈嬤嬤的所作所為,皇後可有參與?”

暗衛道:“稟皇上,屬下沒有聽過沈嬤嬤與皇後密謀過這些。”

秋荷喝道:“沈嬤嬤被皇上不喜,自皇後由華神醫救治以來,沈嬤嬤很少出現皇後的面前,也沒有再為皇後守過夜。”

沈嬤嬤對皇上和六娘道:“相信皇上和貴妃娘娘,不會誣陷皇後娘娘吧!”

事情查到最後,卻是一個嬤嬤的主謀,而這嬤嬤非但沒有悔過,甚至還以此為榮,不得不說讓六娘大開眼戒了。

沈嬤嬤又對六娘道:“貴妃娘娘,皇上雖然對你做了那麽多,不過您也不用得意。您大概不知道,皇上曾經也答應過皇後,若是您生下了皇子,皇子就讓皇後來養,您直接會被抹殺。”

“您懷孕的時候,老奴是真的很高興,因為您是在為皇後生孩子。”

“皇上遲遲沒有擡您的妃位,就說明他老人家一開始打的就是抹殺您的打算,不過後來或許皇上對您生了愛意,變了主意吧!”

六娘輕輕地笑了笑,“沈嬤嬤,你以為我會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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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吐露真言

沈嬤嬤反問道:“難道你不應該恨嗎?”

六娘轉頭看向沈皇後,“皇後娘娘,您會恨皇上嗎?”

沈皇後看了皇上一眼,微微的笑了笑,“為什麽要恨?雨露君恩都是皇上的恩賜,這在我進宮的時候就知道,皇上願意看我一眼,我會受寵若驚的接著,皇上若是背對了我,那也是有皇上這樣做的原因。”

六娘說:“沈嬤嬤你聽到了嗎?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你認為的罷了,卻不知道你的主子,半點也不領情。”

沈皇後也說道:“沈嬤嬤,我願意將你留在我的身邊,不是因為你忠心,而是因為你本分,我不知道因為什麽你變了,但是你這種改變,卻反而是害了我。”

沈嬤嬤臉色有些白,“皇後娘娘……”

沈皇後揮了揮手,她並不想聽沈嬤嬤的解釋。

“皇上,沈嬤嬤一直將目光專註在我的身上,以她的腦子絕對想不到會為了我爭寵,她一定是被別人挑唆了。”

沈皇後想了想又道:“這人不與宮妃接觸,而是利用沈嬤嬤,說明他在宮中的地位必不會太高,而地位不高又能進坤元宮的人,灑掃院子的,處理汙穢之物的,修理庭院的,無非就是這幾種。”

皇後說話的時候,六娘眼角看著沈嬤嬤的反應,清楚的看到,在皇後提到處理汙穢之物的時候,她的眼睛不由睜大了一些。

六娘能看出沈嬤嬤的變化,弘武帝和皇後自然也能看的出。

尉遲突然開口道:“皇上,凈房總管蘇公公,是蘇詹的父親。”

弘武帝眼睛突然淩厲了起來,“蘇詹的父親?”

尉遲點了點頭,“那天無意中聽到妙凝與一人的對話,正打算離開的時候,蘇公公問:你可認識蘇詹。後來我又與他見過幾面,他說自己就是蘇詹的父親。”

“尉遲,你為什麽沒有稟報朕?”皇上眼神狠厲的看著尉遲。

“你是不是認為,當年朕不該處置蘇詹?”弘武帝眼中暗藏了殺意。

弘武帝腦子中又閃過先帝臨死前說過的話。

“黑甲軍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同時也是擱在帝王脖子上的一把刀,一旦握不住,便要毫不留情的除掉。”

這句話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先帝死的時候都對他說了一遍,弘武帝此時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上一世黑甲軍死在了蒼青臨的算計中,那麽強大的黑甲軍竟然被人算計的全軍覆沒,原來這裏面有先帝的手筆。

那時候黑甲軍的首領不是尉遲而是蘇詹,恐怕蘇詹早有了不臣之心。

首領變心,屬下亦不會同心。

黑甲軍寸步不離的守護帝王,若這樣的人心有不臣,整個皇室都可能一夕之間全部被人抹殺。

先帝應該是為了皇家的安危,在上一世滅了整個黑甲軍。

而這一世,是他改變了黑甲軍的命運,在還沒有登上皇位的時候,他就在先帝那裏討來了蘇詹。

四王奪位,他經歷過幾場暗殺,那時他竟然發現蘇詹也參與了奪嫡,更確切的說,蘇詹選中了安王做皇帝。

黑甲軍只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然而這刀卻要自己挑主人,他怎麽可能容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在蘇詹仗勢欺人,侵占一官家小姐至使其懷孕的時候,他毫不留情面的斬殺了蘇詹。

弘武帝眼神冰冷,“尉遲,朕不希望看到,朕一時的心軟卻是錯誤的決定。”

本來,蘇詹死了,在他繼承帝位之後,那些蘇詹曾領導過的屬下,也應該除掉的,然而他卻因為種種原因並沒有那樣做。

除了在弘武帝登基的時候跪過的尉遲,在弘武帝冰冷的眼神之下,慢慢地跪了下來。

尉遲說道:“屬下知罪!”

良久之後,弘武帝才淡淡的說了一句,“退下吧!”

尉遲和暗衛出了殿之後,弘武帝依然背著手久久沒有動。

“將沈嬤嬤帶下去,王喜帶人去將蘇公公控制起來,不管用什麽辦法,朕要知道他們所有的秘密。”弘武帝吩咐道。

沈嬤嬤所謀劃的一切,沈皇後並沒有參與,然而沈嬤嬤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沈皇後,沈皇後也逃脫不了幹系。

弘武帝下旨申斥沈皇後禦下不嚴,罰奉一年。

弘武帝送六娘回儀元殿,對她問道:“沈嬤嬤問的,你恨不恨朕,你還沒有回答。”

六娘低著頭,說實話她確實不知道弘武帝竟然為她做的這些。

當初他向她保證,他一定會救他們的孩子,她不過也就信了一成。

原來她一切的擔憂和傷心,根本就不存在。

六娘說道:“不恨,亦或者說從來不敢恨。你是帝王,生殺大權都掌握在你的手中,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所以這就是你不敢愛朕的原因嗎?

“可是六娘,朕想和你好好的過日子,一直都不是胡說的。”

六娘擡頭看著弘武帝的眼睛。

“皇上,不可能的!您是高高在上皇帝,我是您的妃妾,咱們的地位不對等,便註定一方俯視一方只能俯就。”

想要愛,男女必須是平等的,要不然高低不平等的愛,根本維持不下去。

弘武帝握住六娘的肩膀,“六娘,難道你沒有發現嗎?你在朕的面前,甚至比皇後還有底氣,難道這也算俯就嗎?”

六娘肯定的點了點頭,“算!”

他不知道她身為影後的時候有多麽的肆意,也不知道她其實是攪風攪雨的性子。

然而到了古代這裏,她為了活命,就像飛鳥折斷了翅膀,再沒有了自我。

若弘武帝生活在現在,不管他是總統還是主席,她都敢直接說一句,她不稀罕他,因為就算是總統主席,也不能隨便殺人。

“皇上,咱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我會好好的做您的貴妃,會好好的照顧孩子,不管皇上有多少的妃嬪,我不會對你哭鬧,咱們這樣和平的相處,難道不好嗎?”

與其以後皇上求不到他想要的,而遷怒與她,倒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皇上,我真的給不了您想要的。”

122 朕也很累

六娘不是傻子,一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帝王,卻處處維護著她,這裏面怎麽可能沒有感情。

弘武帝對她竟然有感情,六娘在知道的那一刻真的很吃驚。

原來,在她重生的那一刻,系統已經慢慢地失靈了。

六娘看了看弘武帝頭頂的好感值,竟然漲到了二十五,若是按照原來的理解,這個好感值是將她當成了陌生人。

可弘武帝剛剛還在求取她的感情,眨眼就把她當成了陌生人,這可能嗎?

弘武帝摸了摸六娘瘦弱的小臉兒,“六娘你知道嗎?哪怕你給不了朕感情,朕也希望你明明白白的告訴朕,而不是與朕虛以為蛇。”

六娘疑惑,“臣妾自認演的毫無破綻,皇上又是怎麽識破嗎?”

弘武帝輕笑,“朕雖然英俊不凡,可你一上來便對朕癡心一片,這點太假了。還有你不喜歡膳食裏面有姜,你卻從來不告訴朕,真有你表現的那麽親近,你為什麽不敢說?”

六娘皺鼻子,“所以你明明知道,還打著吃姜對身體的幌子,逼著我吃下去?”

弘武帝呵呵笑!

“看著你小臉兒皺在一起的樣子,朕便沒有那麽氣你了。”

“皇上怪我虛以為蛇,那皇上不也是同樣這樣對我的嗎?咱們半斤八兩,皇上又憑什麽怪我?”

六娘冷哼了一聲,她可是被皇上逼著吃了不少的姜。

弘武帝苦笑,“這大概是朕做的最錯誤的決定吧!沈嬤嬤說的那些話,朕確實曾經說過,朕那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對你的感情。”

被怨恨沖昏了頭腦吧!

六娘總是說他高高在上,是萬萬人之上的帝王,然而他這個帝王將一顆真心捧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卻不屑一顧。

在她面前,他從來都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一個渴望她收下他一顆真心的信徒罷了。

“皇上,我還是那句話,您想要的臣妾給不了。”

“朕知道!”在六娘的目光中,弘武帝接著說道:“朕知道你給不了,所以朕不逼你。你說的對,咱們現在這樣相處也很好,以後就這樣吧!”

對上六娘詫異的眼神,弘武帝眼睛看向遠處,輕輕地說道:“朕也會累!”

六娘說他們的身份不對等,這一點他沒有辦法改變,他是軒轅朝的帝王,愛美人不愛江山,那只能在話本子出現。

天下百姓的憂樂都在他的身上,他做不了只為自己而活的昏君,因此她說的不對等會一直存在。

前世,他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她,他自認對她全心全意,可她給他的卻是一世的欺騙。

這一世,他們之間開端同樣是彼此的欺騙,連前世還不如,又談何能得到她的真心以待!

六娘聽到皇上的話,呼吸一滯。

兩人相處不過才一年,就算皇上說喜歡她,也不過就是一年啊,就算他說過追求過她,這還不到一年就要放棄……

她果然不是他的真愛!

迎上六娘始亂終棄的眼神,弘武帝揉了揉她柔軟的青絲,卻沒有解釋。

他們之間,是兩世的糾纏,盡管她不清楚。

弘武帝將六娘送回儀元殿之後,便回了禦書房,他從畫缸中拿出一幅畫展開,那上面是他想象中的六娘。

那本《帝王書》是這樣描寫六娘的:及肩黑發,光潔的額頭描繪這一朵媚色桃花,淺色的黛眉遮掩住那一雙靈性且高傲的眸光,挺翹的瓊鼻,含笑的櫻花瓣粉唇,這便是謝影後的風姿。

他就根據《帝王書》中的描述,繪了一副六娘的丹青保存至今!

王喜進禦書房的時候,便看到弘武帝對著六娘的丹青發呆,他知道皇上拿出這幅畫的時候,通常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弘武帝將畫收起來,問道:“怎麽樣了?”

“回皇上,蘇公公嘴硬不招,奴才怕他年紀大了,把他給折騰了,暫時還沒有問出來。”

弘武帝點了點頭,“你說當年蘇詹死了嗎?”

王喜聽言臉色一變,“皇上,要不要奴才將當年派去殺蘇詹的人翻出來審一審?”

蘇詹對皇宮的熟悉絕對不下於在宮中幾十年的老太監,若這人沒有死,皇上豈不是危險了?

弘武帝搖頭,“不用審了,朕直覺他沒有死。”

皇上一邊說一邊繪了一副蘇詹的畫像,“尉遲出來!”

尉遲從禦書房一角悄無聲息的走出來,看到禦案上蘇詹的畫像,他眼神中閃過覆雜。

“蘇詹接觸過你對不對?”皇上雖然用的是疑問,然而話語中卻是肯定的意味。

“是。”

“他對你怎麽說的?”

尉遲聲調依然冷冰冰的,“他說當年他強暴的官家小姐,是皇上故意安排給他的,皇上那樣做就是為了要他的命。”

“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屬下說,皇上讓你死,你就不應該活著。”尉遲不帶感情的說。

“你雖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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