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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棄子,可是光害怕有什麽用,皇上要舍棄她的時候,她就要認命等死嗎?

不!她既要千方百計的避開成為棄子,也要不斷變強,哪怕成為棄子,也有保命的能力。

弘武帝看著六娘眼睛亮晶晶的,點了點頭,“明白了就好!”

既然明白了,是不是心結也就打開了?

顯然,弘武帝根據妙凝的話,以為六娘的心結是一只貓,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然而他卻是不知道,他的這一番一點,卻燃起了六娘與自己糾纏下去的鬥志。

弘武帝喜歡看這樣眼中有色彩的六娘,他不由低頭吻住了她。

自從身子不斷變好,六娘就知道這樣的事情躲不開,所以當弘武帝低下頭來的時候,她沒有閃躲。

她只求皇上能別再折磨她,不要讓自己感覺到像妓子一樣。

六娘做好了歡愛的準備,然而弘武帝除了吻她,卻沒有近一步的動作。

“呵呵,原來六娘也想了啊!不過你的身體還沒有恢覆,根本承受不了朕,等你好了,朕不會放過你的。”弘武帝在六娘的耳邊調侃道。

六娘瞬間羞紅了臉,小腦袋埋進弘武帝的懷中,不高興的擰了擰身子。

弘武帝哈哈大笑起來。

時間靜靜的劃過去兩天,六娘正在好心情的擦荷葉的時候,妙凝從外面進來,道:“娘娘,宮外謝府送進來一封信。”

六娘拆開信來看,看到最後表情凝重了起來,宋家三娘的事情敗露,宋家恐怕大廈將傾,謝家送信來是怕宋昭儀狗急跳墻對她不利,讓她防著宋昭儀一點。

不管是誰將宋家三娘的事情抖摟出來的,恐怕眾人都會以為是謝家。

六娘閉了閉眼,謝睿書恐怕救不回來了。

下午,弘武帝來儀元殿,六娘對他問道:“皇上,我兄長這種情況,最後會怎樣?”

弘武帝道:“謝睿書雖然殺了該殺之人,可國有國法,若一人殺了人,被殺者因為犯了死罪,殺人者便無罪釋放,那麽國家就會亂套了。”

“以後凡是殺人者,就會想辦法偽造被殺者死罪的證據,那國法就形同虛設了。所以謝睿書就算不會判死罪,但活罪也會毀了他。”

活罪有多種,或是斷了雙足,或是在臉上刺字,這些活罪不管哪一種落在謝睿書身上,他確實一輩子就完了。

六娘低頭輕輕地道:“他是為了我才落到這種地步的,甚至是我親手推到這種地步的。”

要不是她去了謝家,也不會有宋安有後的事情,宋家三娘發現自己有孕了,一定會偷偷的打掉孩子,那麽就不會有現在暴露的事情了。

“六娘,你在為謝睿書向我求情嗎?”

024 六娘阻攔

六娘無力的搖了搖頭,她只是恨自己無能為力罷了。

她想救謝睿書,可她卻沒有救下來,她甚至還搭上了無辜的宋三娘。

六娘知道,就算自己對弘武帝求情,他也不會答應,因為皇上一直是一個有道明君,就算是皇後娘娘的家人犯了錯,皇上都照樣懲治,何況是她的家人了。

弘武帝同樣為謝睿書可惜,上一世謝睿書做到了三公的位置,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也是他倚重的能臣。

可是這一世謝睿書卻陷入了牢獄之災,大理寺一直不敢審,何嘗不是在等他的態度。

可是他不能罔顧王法,哪怕知道謝睿書有大才,也不能插手。

“明天大理寺會審訊宋安一案,六娘和朕一起去看看吧!”弘武帝道。

弘武帝感覺六娘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能準確的判斷出誰對她好誰對她壞,遇到問題往往很輕易的化解。

就像去宋府那一次,她不過去轉了一趟,便查出了宋安與宋光卿的妾侍茍合。

六娘身上總是有一種能化險為夷的能力,帶著她去大理寺,或許真的能出現轉機。

六娘沒想到弘武帝願意讓她出宮,真誠的道:“謝謝皇上。”

第二天,弘武帝和六娘一身便衣出宮,等到了大理寺的時候,公堂外已經圍了不少的百姓。

王喜和幾個護衛開路,弘武帝和六娘走到了最前面。

公堂外,王喜和護衛開路的動靜有些大,坐在上首的大理寺卿一擡頭就能看到外面的情況,當他從人群中看到弘武帝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他怔了一瞬,很快走下了公堂,快步走到公堂門口,一撩官袍跪下拜道:“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理寺卿這樣一拜,站在公堂外的百姓,紛紛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一樣跪下來,他們不知道哪個是皇帝,反正不是自己就對了。

弘武帝看了王錫良一眼,道:“愛卿不用管朕,只管審你的案子就是。”

弘武帝沒有想暴露身份,可王錫良卻是叫破了。

大理寺卿王錫良站起來,“皇上,您還是進公堂觀審吧!”

王錫良既然認出了弘武帝,就不能置之不理,若是皇上在他這兒一畝三分地出個事,他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弘武帝帶著六娘進了公堂,六娘頭上帶著帽闈,眾人雖然看不清她是誰,但也能猜出來,這位身段嬌小嫵媚的人,估計就是皇上的寵妃謝六娘了。

六娘走進公堂,不由看向了謝睿書,謝睿書沖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像是再說什麽都不用她管。

六娘看著謝睿書七十多的好感度,不由咬了咬嘴唇,聰明如謝睿書,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下場必定好不了,可他依然不後悔為她出頭,他依然疼愛她這個妹妹。

王錫良重新坐回去,一拍驚堂木,道:“宋謝一案,乃因宋安侮辱宮中謝婉容而起,而謝睿書氣憤打死了宋安。謝睿書可認同本官所說。”

謝睿書身上有舉人的身份,所以不用跪官,他挺直脊梁道:“睿書認同大人所說。”

王錫良點了點頭,接著道:“然而宋安卻是罪大惡極之徒,他侵占其父親的妾侍,致使妾侍懷孕,更滅絕人道的是他還侵占了自己的堂妹,甚至讓其堂妹懷孕。”

“這樣沒有人性的畜生,若是還活著,也該判死刑。宋大人,你認為本官說的可對?”

王錫良判案多年,還是第一次審理這樣令人發指的案子,侵占堂妹,罔顧人倫,簡直天理不容。

然而更讓王錫良想不到的是,宋光卿居然比他兒子不慌多讓,讓自己的侄女給兒子生孩子,這樣荒唐的行為,他竟然也做的出來,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宋光卿知道自己完了,宋家也完了,所以便破罐子破摔的道:“宋某沒有意見。”

王錫良一拍驚堂木,接著道:“吏部侍郎宋光卿,罔顧人倫,有失官體,今判割除其身上官職。其又與發妻殘害侄女,行為令人發指,判流放五百裏六載,宋光卿你可有話說?”

大理寺有監察百官的指責,宋光卿做了這樣的事情,王錫良自然有權力處置他。

“宋某沒有意見,宋某只想知道謝睿書的下場。宋安雖然該死,但是謝睿書卻犯了殺人罪,就算他殺的是十惡不赦的人,也該判死刑吧!”

王錫良一拍驚堂木,道:“律例中有兩種情況,可赦免其無罪,一,叛國者,可先殺後奏為無罪。二,害人者,可先殺後奏為無罪。”

“謝睿書雖然不屬於這兩種情況,然而宋安罪大惡極,其早死也是間接拯救了其他人,謝睿書為民除害當屬有功,酌情處理,本官判免其死罪徒三載,眾人可有異議?”

到了這裏,六娘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只要宋光卿拿不出足夠的理由反駁,那麽就可以維持這個判詞。

只聽宋光卿道:“大人,我不服。謝睿書害人手段殘忍,有禦醫對宋安的診案為憑證,謝睿書弄瞎了宋安一只眼,打聾了宋安一只耳朵,還是宋安全身癱瘓在床,他是故意為之。”

“謝睿書知道打哪一塊脊骨能使人癱瘓,那一塊脊骨重一分會使人立即死亡,輕一分便毫發無傷,謝睿書力度把握的這麽好,分明就是故意折磨人,就是要讓宋安生不如死。”

“謝睿書手段殘暴,不考慮宋安是我宋家獨子,這樣做會讓其父母老無所依,冷酷無情到這種地步,難道只判徒三載?”

牽扯到禦醫的診案,可這一部分大理寺並沒有收集只言片語。

王錫良看向弘武帝,“皇上您看……”

弘武帝道:“著太醫院配合大理寺審理宋謝一案。”

王錫良得了皇上的口諭,便讓人去太醫院調診案,並傳了給宋安診治過的禦醫。

王錫良沒有等診案,對謝睿書問道:“謝睿書,你認同宋光卿所說?”

“回大人,睿書認同。”

謝睿書雖然認了,卻也沒打算任人宰割,道:“宋安當時的言論,試問是能忍受?”

“他侮辱我妹妹,也是侮辱了皇上,同樣侮辱了生養吾妹的父母,睿書不用最狠厲的方式懲罰他,豈不是不忠不孝之徒?為了證明睿書是忠孝仁義之人,睿書也不能放過他。”

弘武帝聽到謝睿書的辯解,輕輕地揚了揚嘴角,位列三公的謝睿書,詭辯能力無人能及,只要他想,黑白顛倒指鹿為馬完全不在話下。

王錫良聽了兩人的說辭,待太醫院的診案送到,以及詢問了禦醫之後,他終於再次給了判詞。

“謝睿書行為可理解,但手段偏激陰鷙,有傷教化,判徒三載。最終導致宋安身死犯殺人罪,因宋安該死,免其死罪賜墨刑。”

其實王錫良也知道他第一判判輕了,他只是替謝睿書爭取一下,要是宋光卿拿不出有力的說辭,也算為朝廷挽救了一個人才。

然而最終還是沒有僥幸,謝睿書這一生算是完了。

墨刑,就是在臉上刺字,謝睿書犯殺人罪,那麽臉上就會被刺上殺人兩個字,這樣的侮辱,謝睿書那樣驕傲的人,怎麽可能忍受,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大人,可否用同等重的刑法代替墨刑?”

謝睿書平靜的對王錫良問到,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很淡然的接受了。

“墨刑,斷雙足,你選一樣吧!”

謝睿書毫不猶豫的道:“我選斷雙足。”

宋光卿笑了,宋家雖然完了,可宮中還有宋昭儀在,只要宋昭儀不犯錯,皇上便不能對宋昭儀怎麽樣。

而謝婉容沒有了謝家的支持,被後宮的妃嬪弄死是遲早的事,謝婉容一死,宋昭儀便有翻身的機會,那麽宋家就不算完。

宋光卿陰狠的看向謝婉容,你毀我宋家,我斷你後路,很公平不是嗎?

謝睿書被打下去行刑,六娘看到宋光卿對她的好感度是二,頓時心裏一咯噔。

剛才還是六,現在成了二,說明宋光卿是沖著她來的,電光時閃之間,六娘明白謝睿書的判罰不對。

“住手,王大人你誤判了。”醫生脆生生的嬌喝在公堂上響起。

“啊……”同時響起的還有謝睿書壓抑不住的痛叫聲。

025 怎麽證明

六娘轉身對著旁邊的刑室跑去,便見謝睿書的一條腿已經被打斷了。

“禦醫,快!快給他看看!”六娘對堂上的禦醫喊到。

然而沒有皇上的命令,禦醫哪裏敢給謝睿書診治,剛才王大人的判罰,皇上可是認同的,現在謝婉容突然說王大人誤判,反正沒有人心。

這個案子很簡單,謝睿書打死了宋安,根本就沒有誤判的可能。

六娘見禦醫不動,便求救的看向皇上,古代的醫療落後,這種斷腿的大傷,若是治療不及時的話,很可能便完了。

“皇上……”

“給謝睿書診治。”

六娘和弘武帝的聲音同時響起,禦醫領命給謝睿書看腿。六娘帶著帽闈看不清謝睿書的傷勢有多重,索性直接摘掉了。

大堂外傳來一陣吸氣聲,這是怎麽樣的一個美人?

冰晶玉肌,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靈性,都集中到了她一人的身上,她美的不妖嬈,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就像佛前供奉的佛珠,幹凈而讓人生不出占有之心。

所有人似乎這一刻都明白了,皇上為什麽寵愛謝婉容,因為她太純粹了,幹凈的令人想要護在羽翼之下。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也是曾經弘武帝的想法,上一世他對六娘一見鐘情,就是因為她這一身的氣質吸引。

然而這也只是上一世弘武帝的想法,如今的弘武帝,比誰都清楚六娘有多麽的冰冷無情。

弘武帝見六娘摘了帽闈,不由皺了皺沒有,又看到眾人的反應,邁步走到六娘的身邊,用寬闊的身子,將她擋的嚴嚴實實。

六娘沒有註意到弘武帝的動作,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謝睿書的身上,“禦醫,他的腿還能治好嗎?”

謝睿書額頭上的冷汗滴答落在地上,六娘不由自主的拿帕子給他擦汗。

雖然她今天才剛認識謝睿書,但這不妨礙她親近他,只因為他將她當親人對待。

六娘身上有好感度系統,所以她太明白人性的虛偽,也因此她特別的珍惜那些對她好的人。

就像沈皇後,她們明明因為同一個男人會有利益沖突,可她依然願意對她好,就是因為沈皇後對她的那一份真心。

六娘給謝睿書擦冷汗,謝睿書這才註意到她把帽闈摘了,他不顧自己的疼痛,對著六娘厲聲斥責道:“把帽闈帶上,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皇上還在這裏呢,她怎麽就不知道分寸呢!

謝睿書怕皇上怪罪六娘,忍著痛把她扯到面前,然後拿過她手中的帽闈,重新給她戴上了。

謝睿書又是拉六娘,又是親手給她戴帽闈,他是完全將六娘當妹妹看的,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可是弘武帝卻知道謝睿書並不是六娘的兄長,最起碼六娘來說不是。

弘武帝上前將六娘拉到自己的身邊,“不要妨礙禦醫給他看病,除非你想他落得終身殘疾的話。”

弘武帝雖然不愛六娘,卻一直將她看成自己的私有物,男人的占有欲就是這麽病態。

“哦,皇上我知道了。”六娘沒發現弘武帝的心思,她正焦急的等著禦醫的結果。

禦醫很快給出了結論,“謝公子的腿斷面很整齊,及時救治的話,有五成的把握能恢覆。”

“那就別耽誤時間了,救他!”弘武帝發了話,禦醫不再耽誤,立刻開藥正骨。

宋光卿悲痛的呼喊道:“皇上,您為了謝婉容,難道連國法都不顧了嗎?今天她能通過皇上的寵愛救她哥哥,明天她是不是就能插手國事了?”

“皇上,您是有道明君,不能被一個女人迷惑啊!”

宋光卿這些話,分明是在暗指六娘是妖妃亂國,這樣的罪名若是坐實了,六娘必定不會有好下場。

六娘不和宋光卿爭執,只對王錫良道:“王大人,您是不是誤判,只要驗一驗宋安的屍體,或者審問一下宋大人的親信。”

剛才她看到宋光卿的好感值變成二,就說明他正在做害她的事情。

而謝睿書若是罪名確鑿的話,宋光卿的好感值會在五到十之間。宋光卿毀了謝睿書就是間接的害了她,而徒三年是可以用銀子抵罪的,可斷腿卻不行。

判斷腿是因為謝睿書殺人,所以宋光卿害人的根本應該是在這裏,她當機立斷便判斷出宋安的死因應該另有隱情。

王錫良聽了謝婉容的話,不由眼前一亮。對啊,他怎麽就慣性思考了呢?想當然的認為宋安是被謝睿書打死的,卻忘了宋安殘廢不死卻沒有死的價值大啊!

宋光卿喝道:“人死如燈滅,謝婉容一句懷疑,就要開棺驗屍,竟是要讓我兒死也不能瞑目嗎?”

古人將死亡看的極為重要,開棺驗屍這種事情,沒有強有力的理由,是絕對不能做的。

026 僵持不下

古人很講究開棺驗屍,除非這個人死於非命,否則在裝殮之後,再將棺材打開這是大忌,古人會認為這樣做死去的人就不能轉世投胎了。

六娘聽到宋光卿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別人不和她一樣,看不到宋光卿對她的好感值。

六娘一時陷入了為難之中,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若是放棄,那麽謝睿書一輩子就毀了。

王錫良說道:“宋家告謝睿書殺人罪,謝家同樣也能告宋家誣陷,開棺驗屍合情合理。”

“要告為什麽一開始不告,為什麽到現在棺材已經下葬了才告?王大人分明是在偏袒謝睿書,難道就因為謝家沒有倒,就拿我們完了的宋家開刀嗎?”

宋光卿撲通一聲跪在了皇上面前,老淚縱橫的說道:“皇上,臣在宋安的事情上糊塗了,可是臣只有這一個兒子啊,臣心痛啊!”

宋光卿一個將近六旬的老人,悲痛的哭兒子,讓來聽審的百姓一陣黯然。

宋光卿雖然做的事情令人發指,可也是能讓人理解的,誰不想希望兒子能留下後代,誰不想老了有人養老送終?兒子死了,自然將希望放到了孫子身上了。

王錫良被駁得啞口無言,是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軒轅朝重喪事,先帝時也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當朝司馬的千金被人害死,一直沒有找到兇手,等官府破案的時候,那殺人也恰好意外死亡,官府要開棺驗屍,可那家人的父母不允許,最終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通過這件事,就可以知道軒轅朝重喪到何種地步,連當朝司馬都不能為女兒申冤。

謝睿書這時開口了,“六娘,別這樣,不就是兩條腿嗎?天下殘疾的人多的是,我謝睿書就算殘了,也照樣能出人頭地。”

謝睿書傲氣的推開扶著他的衙役,竟然自己走到行刑的長椅上坐下,“接著來。”

六娘攔住要給謝睿書行刑的衙役,她看向皇上,道:“皇上,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斷定,宋安就是宋家人自己害死的。皇上求您……”

然而六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弘武帝打斷了,“六娘,朕雖然是帝王,卻也不能不顧天下的道義,你不用說了!”

弘武帝何嘗不知道謝睿書應該是被冤枉的,可官府辦事不利,他也沒有辦法!

軒轅朝重孝重喪,看似可能會出現許多冤假錯案,可同樣的也會少去很多冤假錯案。

好比謝睿書這件事,官府在宋安剛死的時候,去調查他的死因合情合理,現在已經下葬了再去調查,人家也完全可以說,你們是挖了墳下了藥的誣陷。

到時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案子還是辦不下去。

六娘攔下行刑的衙役,她跪在了地上,今天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些人碰謝睿書。

六娘有的時候是冷血,可卻也有自己的堅持,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錯事一錯再錯下去,何況還是對她好的謝睿書。

“皇上……”

“我來證明宋安確實是宋光卿害死的。”六娘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027 恨你沒心

六娘轉頭看向跟隨在衙役後面的女子,這人她見過,在宋家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正是那個想要和她說話,卻被一個夫人拉走的那個女子。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宋安那畜生玷汙了的宋家三娘。

馨娘跪在大理寺卿王錫良面前,道:“宋安死的那一天,我見過宋光卿的心腹前去保和堂抓藥,那天因為我身子不舒服,正要去保和堂看病,碰到宋光卿的人,我便回去了。”

“當天下午,宋安便傳出了身死的消息,而我特意讓人打聽過,是宋光卿親自端著一碗藥進了宋安的院子。想要知道宋光卿有沒有殺子取利,將保和堂的大夫傳過來問一問便知道了。”

宋光卿本來鎮定的臉色微微一變。

“誣陷,這分明是馨娘的誣陷,她被我兒玷汙了,便想出這樣的方法,讓我兒死了也不得安寧。”

堂下百姓聽到這女子就是馨娘,不由對她小聲議論,對她指指點點。

馨娘就像沒有聽到別人的議論一般,道:“誣陷?那請王大人將宋夫人請過來,問一問宋夫人就知道是不是誣陷了。”

宋夫人被帶過來之後,看到宋光卿便上前與他廝打起來,“你這個畜生,那是你兒子啊,你怎麽下得去手?”

“你這個瘋婆娘給我住手,殺宋安的是謝睿書,我怎麽可能還宋安?”

“就是你害的,那天宮裏來了人,說是給安兒送來了好藥,可我的安兒下午就死了,是你們一起謀害了他。王大人,你要殺了這個殺子的畜生,給我的安兒報仇啊!”

其實宋安死後,宋夫人的神志已經有些錯亂了,不然一個正常人,也做不出讓侄女給兒子生孩子的事情。

馨娘在後堂告訴了宋夫人自己的懷疑之後,宋夫人整個人更加瘋癲了,誓要讓宋光卿給自己兒子賠罪。

王錫良趁機道:“要判定宋光卿是不是殺人還要開棺驗屍,不知道宋夫人你可同意。”

“王大人盡管驗,只要能給我安兒報仇,我同意開棺驗屍。”

宋夫人同意驗屍,而宋光卿被指認殺人,他反對的意見自然可以忽略,王錫良道:“本案有了新的進展,一幹嫌犯重新關押候審。”

案件重新審理,謝睿書的判罰自然也不成立了,禦醫終於可以給他治腿了。

跪在地上的六娘這才松了一口氣,此時才發現膝蓋已經麻了。弘武帝要將她扶起來,卻是被她甩開了。

六娘甩開之後便知道自己失態了,弘武帝不再伸手,六娘尷尬的自己又站不起來,還是王喜很有眼力,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娘娘,您可冤枉皇上了,就剛才宋光卿說的那些話,皇上要真的不管不顧幫了您,那才是害了您的,您一個妖妃的帽子扣下來,哪裏還有活路啊!”

以六娘的聰慧,怎麽會想不到這一點,可是她心裏還是難受。要不是宋家三娘和宋夫人突然出來作證,那謝睿書該怎麽辦?

回宮的路上,六娘和弘武帝一句話都沒有說,到了宮裏要分開的時候,弘武帝突然停了下來。

“六娘,你恨朕狠心,朕何嘗不恨你無心。”弘武帝說完便走了。

王喜沒有跟上弘武帝,反而對六娘道:“娘娘,這些天皇上為了謝公子的事情,一直查閱典律,經常熬夜到很晚,娘娘,您做的……”

六娘咬了咬唇,長長的眼睫毛脆弱的顫抖著。

“娘娘,您病危,皇後娘娘也病危,皇上將靈藥給了皇後,卻將這些年積累的天材地寶全用到了您的身上,您想過沒有?倘若皇上出個什麽意外,皇上連保命的東西都沒有啊!”

王喜嘆了一口氣,轉身去追弘武帝了,留下六娘在原地怔了很長時間。

皇上,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我的一顆心嗎?可是我哪裏給得起?也不敢給啊!

028 心病根源

六娘沒有回儀元殿,而是去了沈皇後的坤元宮,自從她生病到現在,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沈皇後了。

到了坤元宮之後,沈皇後見到六娘很高興,“瘦了,竟是比我還瘦了些,怎麽得了那種怪病啊!”

在沈皇後面前,六娘一直都很輕松,因為她知道沈皇後是真心對她的。

“已經好了,娘娘這次犯病,都是因為六娘,六娘……”

六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沈皇後打斷了,“這是說的什麽話,你我姐妹情深,你若真出了什麽事情,我卻無動於衷,那就說明我對你就是虛情假意了。”

六娘笑了笑,“我倒希望娘娘對我虛情假意一些,您這病最重要的是心如止水,將一切看淡才能長命百歲啊!”

沈皇後掩唇笑了笑。

“能做到心如止水,除非我去道觀當姑子,若是六娘能接了我身上的重任,我或許能輕松一些,可惜六娘卻死活不願意。”

她哪裏做得到心如止水,不說她對皇上不放心,想在死之前給皇上找一位稱心的皇後。她還想看到皇上的子嗣,這些只能指望眼前的六娘了。

“娘娘,您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了,能做上皇後位置的,卻對是您這樣心中有大愛的人,六娘卻是連您十分之一的心胸都沒有。”

六娘這話並不是虛言,她不懂男女情愛,她只會用利益來衡量別人,她做不來像沈皇後那樣,一切以皇上的利益為出發點,這種大愛她永遠都學不來。

沈皇後認真的搖了搖頭,用從來沒有用過的語氣說話。

“可是你能容人,這一點便是其他人不能及的,這個位置不需要別的,只做到這一條就夠了。六娘,我死後,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六娘拉著沈皇後的手,同樣認真的道:“我不會讓你死,華神醫欠我一條命,我會讓他救你,你會穩穩當當的做你的皇後,繼續為皇上操心這後宮。”

六娘剛說到為皇上操心後宮,一個傳話的小太監走了進來。

“皇後娘娘,剛才昭儀宮傳來消息,宋昭儀自縊,好在及時發現,並沒有鬧出人命。”

沈皇後無奈的笑了笑,“果然就沒有省心的,皇上那邊怎麽說?”

六娘出事的時候,沈皇後犯了病,然而現在聽到宋昭儀自縊,她卻是半點反應也無,可見宋昭儀在她心中根本就沒有多少地位。

“皇上去了昭儀宮,並囑咐娘娘,您身子不好,就不用過去了。”

六娘想,宋昭儀應該是知道了大理寺審案的結果了,她這時候鬧著一出,無非就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畢竟宋家三娘那句‘宮裏來人之後宋安下午就死了’的話,可是影射宋昭儀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弘武帝現在過去,無非就是向眾人證明,他不是無情的人,在眾人眼中弘武帝可一直都是溫柔癡情的主。

沈皇後揮了揮手讓小太監下去了。

沈皇後道:“以宋昭儀的心性,恐怕要魚死網破了?”

六娘疑惑的看著沈皇後,魚死網破?難道宋昭儀要和皇上魚死網破?她總不能有膽子刺殺皇上吧!

沈皇後見六娘不明白,微笑著卻沒有解釋,“一會兒你就明白了。”

六娘沒有再問,她知道沈皇後聰慧異常,要不是她有心悸之癥,沒有精力管理後宮,恐怕後宮的女人,沒一個能翻的出她的手心。

六娘想,幸虧她們不是敵人!

半炷香後,弘武帝疾步走進了坤元宮,連招呼都沒有和沈皇後打,便抱著六娘進了後殿。

王喜一頭大汗的跑進來,對皇後娘娘解釋道:“娘娘,宋昭儀給皇上用了歡好的香,皇上不願意碰宋昭儀,所以……”

沈皇後道:“我知道了,傳我旨意,宋昭儀用不入流的手段爭寵,有傷人和,今免昭儀頭銜,貶去廢宮!”

沈皇後說完,自然有嬤嬤去傳旨,沈皇後又對王喜道:“我這裏沒事,你去侍候皇上吧!”

且說進了後殿的弘武帝和六娘,六娘見他撕扯自己的衣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皇上,這裏是坤元宮,這是皇後娘娘的寢宮!”

“我忍不了了!”

六娘看著弘武帝赤紅的眼睛,惡心的感覺突然而至,她有吐了。

弘武帝在她身上動作的手一頓,他捏住六娘的下巴,道:“原來,你的心病是朕!”

029 因他而起

“是不願意讓朕碰嗎?”弘武帝眼神冰冷的看著六娘,這一刻那虛偽的神情,再也裝不下去了。

可是六娘在碰到弘武帝冷冰冰的眼神之時,卻垂下了眼眸。

真的要撕破臉皮嗎?若是不管不顧的撕破臉皮,那她能夠全身而退嗎?

六娘突然想到那樹屋裏面的大白貓,還不到時候,她還沒有自保的能力。

“皇上,臣妾並不是不願意讓你碰,只是臣妾一激動,便會想要嘔吐。”六娘輕輕地說到。

弘武帝眼中露出了諷刺的微笑,他果然沒有說錯,只要對她有利,她就會願意躺在自己的身下,她倒是永遠知道審時度勢。

弘武帝不願意看六娘虛偽的臉,他用帕子蓋住了她的臉,便動作粗魯的開始要她。

因為有帕子遮擋,六娘的眼淚肆無忌憚的流了出來,又是這樣屈辱的折辱她,甚至還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

六娘不想對著弘武帝求饒,可是他的動作太粗魯了,她根本就承受不住。

“皇上求您……嗯……饒了臣妾吧!”

六娘不敢大聲求饒,這裏是坤元宮,甚至皇後還在外面坐著呢,哪怕有一墻之隔,可在六娘心裏,和在眾人眼前行房沒有什麽不同。

然而弘武帝似乎就想折磨她,非但沒有放慢動作,反而更加激蕩的鞭撻她。

待弘武帝停下來的時候,六娘已經昏了過去,他喘息著躺在一邊,甚至不願意看六娘一眼。

休息了一會兒,弘武帝沒有管六娘便離開了。

等六娘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儀元殿,而她醒過來的第一個動作,便是趴在床邊吐了。

妙凝看到六娘嘔吐,嚇的臉色都變了,她對外喊道:“快去傳禦醫,娘娘的病癥又犯了。”

謝婉容上一次病重,可是將皇上珍藏的好藥材都吃光了,這一次若是再病重,恐怕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很快謝婉容再一次病重的消息傳遍了後宮,明淑妃聽到消息喃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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