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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居然還不打算和紀嘉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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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她居然還不打算和紀嘉譽……

幾天過去了, 紀嘉譽再也沒有回過她只言片語。

李棠梨時不時盯著這個只有她單方面發消息的聊天框發呆。

身旁的人好像是在說話,卻傳不進她的耳朵裏,如同來自什麽很遠的地方。

直到耳邊炸開一聲脆響, 她受到驚嚇,才恍惚回神。

是顧語琴。她放下拍掌的手,歪頭問:“你怎麽走神了?”

李棠梨才反應過來,她正在顧家做客,慌張摁滅了屏幕:“我沒註意你回來了。”

她們倆坐在地上打游戲, 打完一局, 顧語琴說去上個廁所。李棠梨掏出手機,不知不覺間,又點開紀嘉譽的頭像。

朋友圈的那張照片還是原封不動地掛在那兒,刺著她的眼睛。

“跟我道什麽歉?”顧語琴早就看出她今天的反常, 她湊過去,隔著很近的距離,伸出指頭, 輕輕摁住李棠梨眼下泛青的眼瞼:“你看起來很累,還好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語琴自小深居簡出, 她對朋友之間社交距離的把握總是失衡。

李棠梨睫毛抖了抖,本來已經快脫敏了,顧語琴一上手, 她還是有些受不了。

可惜身後靠著坐墊,無路可退。

她一邊被人家摸著臉,一邊老老實實地說:“現在晚上多了一個兼職, 這幾天睡得晚,沒休息好。”

“不是在餐廳當服務生嗎?”

“嗯,想多幹點活掙錢。”她很含糊地說。

其實也不是沒想過跟顧語琴借錢。只是這樣不免有挾恩圖報的嫌疑, 加上她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她張不開口。

十萬,對顧語琴來說只是過一次生日的花費;對李棠梨,卻是難以啟齒的自尊心。

雖然她自己也清楚,那點自尊並不值幾個錢。

顧語琴坐回她身旁,肩並肩緊挨著她:“好辛苦,要不要睡一會兒?”

“沒事的,不至於那麽困。”

又打完兩局,李棠梨捏著手柄,躊躇著問出了今天這趟的主要目的:“語琴姐,我有件事想問一下你。”

顧語琴扭過來看她,示意她講。

“你知道嘉譽這幾天去哪兒了嗎?”

將胳膊支在靠枕上,顧語琴卻望向了李棠梨的側後方。那扇原本嚴絲合縫的門,現下微微敞開了一條縫。

但開門的人只是靜靜站在外面,沒有要走進來的意思,聆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

唯獨一道瘦長的影子從窄小的縫隙內滲出來,黑沈沈的,鉆進屋子裏,似乎要淌到正在說話的女孩身下。

顧語琴不揭穿,回答說:“哦,小魚啊。他應該是去海邊度假了,沒告訴你嗎?”

“那他有沒有說過,是和誰出去的?”

顧語琴假裝思索:“我想想,還是那幾個人吧?”

細數了幾個人名,她話鋒一轉,壓低聲:“對了,我聽大姐說,他最近好像還認識了一個女孩,是舒家的遠親,叫什麽舒冉?”

舒冉?

李棠梨眼皮一跳,這名字有點耳熟,可她明明不認識這個人才對。

不對,她霍地想起來了,這是原小說劇情前期女二的名字!

在白月光回國之前,舒冉是男女主感情線發展中最大的阻礙之一。她三番四次暗中挑撥男女主感情,讓女主吃了大虧。

舒冉和男主交往了兩年。即使分手後,依然以解語花的身份伴隨其左右。

兩人不是戀人卻勝似戀人,行為舉止十分親密。如果沒有女主,或許最後和男主修成正果的會是她。

原來,在這個時間點,舒冉就已經出場了嗎?

紀嘉譽的異常一下變得有跡可循。照片、莫名的怒火、急切地要求分手,這一切是不是都在說明,紀嘉譽已經喜歡上她了?

緊接著,李棠梨意識到一個接踵而至的可怕事實——任務失敗了。

連這次最後的機會也錯失掉,她是不是永遠也不回去了?

顧語琴的聲音不大不小:“棠梨,你難道是懷疑他們兩個……?”

李棠梨搖搖頭,臉色煞白地說:“我不清楚。”

沒料到這件事對她打擊這麽大,顧語琴一時有些失語:“你……”

在這時,門被及時叩響了。

顧峙出現在門口:“下來吃飯。”

她們起身,顧峙望見像是丟了魂似的李棠梨。

三個人坐電梯下樓,李棠梨腦中亂糟糟的,半是恐懼半是茫然,不知不覺走在了最前。

她沒發現,顧家兄妹刻意落在她身後。

顧語琴輕輕地說:“哥,我沒想到她會這麽難過。”

她頓了頓:“她好像真的很喜歡小魚。”

顧峙無言,半晌後才沈沈嗯了一聲。

用餐的只有他們三個人,顧淑鳳今天不在家吃飯。

餐桌上異常寂靜,只有碗筷器皿偶爾的碰撞聲。

李棠梨味同嚼蠟,比顧語琴一個病人吃得還少。但為了不掃興,還是強行往嘴裏塞。

顧峙的左手擱在餐桌上,他攥了攥,啟唇道:“吃不下不要勉強。”

李棠梨放下勺子,扯出一抹笑:“抱歉,浪費了這麽多,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想到這次任務失敗後未知的後果,她徹底失去了玩鬧的心情。晚飯後沒逗留多久,就提出告辭。

令她有點驚訝的是,顧峙穿上外套,說是要一同送她。

兩個人又隔著一條河,分別坐在後座兩端。

走到僻靜的路段,昏黃的光線與黑暗在車內不停交錯,她額頭抵在車窗上,面容忽明忽暗地閃現,流露出憔悴和難過。

顧峙突然說:“怎麽坐那麽遠?”

沒防備他會出聲,又是這種沒頭沒尾的問話,李棠梨一時懵了。

顧峙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坐過來。”

這種略顯強硬的態度,其實正適合此刻六神無主的李棠梨。她乖乖往旁邊挪了挪,雖然沒挪多少,好歹拉近了一點距離。

“你好像有些心事,介意和我說一說嗎?”

他升起擋板,隔絕了司機的視線。現在,後座徹底是屬於他們二人的私密空間了。

李棠梨沒註意到,她只是點了點頭,不願多說。他畢竟是紀嘉譽的親舅舅。

沒想到,顧峙的下一句話卻直接戳破了那層窗戶紙:“是因為紀嘉譽嗎?”

他怎麽也知道這件事?

李棠梨朝他望去,見顧峙正一錯不錯地盯著她。忙將視線瞥下來,停在他交握的手上:“嗯。”

“你是怎麽打算的?”

“我……”

還能有什麽打算?她渾渾噩噩地想,紀嘉譽已經為了舒冉和她分手,她並不認為自己有讓男主回心轉意的魅力。

任務正式宣告失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然而,在顧峙的眼中,她的沈默卻完全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眼珠沈得暗不透光。

一言不發地靠在後方,凝視著毫無所察的李棠梨,神色幾乎有些陰鷙。

——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她居然還不打算和紀嘉譽分手!

他那個外甥對她根本沒有一絲尊重可言,讓她穿暴露的服裝,對她忽冷忽熱,逼她跳進冰冷的泳池,甚至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出去旅游,這無疑於公開出軌。

即便如此,李棠梨依舊對他甘之如飴。哪怕得知他的背叛,也息數原諒,甚至不願提起分手這兩個字。

她就這麽喜歡他?

顧峙的心頭泛起難言的酸澀。

是他把紀嘉譽有出軌苗頭的事透露給顧語琴,好讓她找準時機告知李棠梨。

別人知道了,或許還要盛讚他為人光明磊落,哪怕是外甥做了錯事,也絕不徇私包庇。

究竟是不是光明磊落,出於好心還是私心,顧峙自己也說不清。

可在這一刻,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居然在嫉妒紀嘉譽。

他很少會生出嫉妒心。

豪門貴胄,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吃穿用度都是金字塔最頂端的一小撮人。

在一片坦途的人生裏,顧峙很少碰到什麽求而不得東西。他想要什麽,最終都會得到。

所以,從來不需要這種無能、卑微的情緒。

然而,看著李棠梨為紀嘉譽暗自神傷,名為嫉妒的毒蛇死死纏縛住了他的心。

往常的理智被蠶食得所剩無幾,顧峙感到胸口發悶,他解開領口,敞露出一截鎖骨,不受控地冷笑了一聲。

這令李棠梨不知所謂,覺得顧先生今晚有些古怪。

車內再度安靜下來。

為了避免街坊鄰裏人多眼雜,司機按照她以往的要求,將車停在了離家兩站地之外的公交車站。

道過謝,正要下車,身後卻傳來了男人不辨喜怒的聲音:“送你到家門口。”

李棠梨客氣地說:“不用了,就剩幾步路,我在這裏下就好。”

“說地址。”

他們停在一顆樹下,斑駁的樹影遮擋住了顧峙的臉。

李棠梨看不清他的神情,卻本能地察覺到不對。

她把話咽了下去,小聲跟司機指路:“往前走,右拐。”

一直行駛到樓下,車才緩緩剎住。

顧峙扭過臉,見李棠梨又縮回了窗邊,右手還緊緊握著把手。

他頓時有些懊悔,明知她膽子小,還是嚇到了她。

他低聲說:“抱歉。”

車門一開,李棠梨不帶半分猶豫,立刻下了車。

坐在車裏,顧峙沒有第一時間開走,而是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單元門裏。

他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自己今晚都做了什麽。

三分鐘後,車再次起步。

可剛開出去五十米不到,司機看了眼後視鏡,放慢了車速,遲疑地說:“顧總,李小姐又下來了。”

“什麽?”

他詫異地回過頭,去而覆返的李棠梨跑過來,她不停地朝著車的方向揮手,極力試圖攔住他的車。

女孩帶著哭腔的喊聲劃破了寂靜的黑夜:“顧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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