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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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向明真就是一臉笑容滿面的，那自信讓餘豆果都瞠目結舌，於是直到一塊再走出店門外，餘豆果才記起來組織語言，問他點其他話。
“朱向明，我說你這人，你到底什麽時候想的這些個？你還突然就這麽聰明，真快把我嚇死了。”
朱向明想想，認真答他：“就今天啊，我剛跟你出門走到這的時候想的。”
這怎麽可能？餘豆果更吃驚了都：“你逗我？就這麽點時間你想了這麽多？”
好吧，朱向明再琢磨，發現其實他是從遇到裴青以後就開始想，只是直到現在，才好像突然地想明白了點什麽。
也沒別的意圖啊，他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和裴青的關系變好，好到像裴青跟餘豆果這樣，甚至更好。
但也不很確定，因為缺乏那所謂戀愛的經驗，朱向明就謹慎地再回答餘豆果：“大概吧？”
絕了，雖然不知朱向明是，但自覺從來比朱向明更聰明百倍，戀愛經驗更勝他百倍，結果給他這麽一說，餘豆果懷疑自己跟裴青一樣，仿佛是真正傻瓜。
而且人都說到了這份上，餘豆果要再潑冷水可真就不是東西了，只是考慮到裴青那擺出來的微妙態度，他也還是再對朱向明提醒：“我跟你說實話，裴青那人是真的犟啊，我怕我是幫不了你多少了。”
那沒事，朱向明道：“隨緣，看命，咱們走著瞧。”
太明白事理了他這是，餘豆果想給他比中指，最後還是仁慈地換了根手指頭比劃，大力給他點了個讚。
這麽出來一趟再回去，時間倒挺合適，因為裴青的課總是上個四十五分鐘只多不少，這次也就是正好在他們進門前的三兩分鐘內結束。
等朱向明和餘豆果踏進工作室，那個裴青都已經恢覆了更多，而且見到他們拎東西回來就好奇，握著琴帶著妹便溜達著硬要湊上來。
“什麽好東西啊？給我看看？”
有人疼了就是不一樣了，餘豆鄙視他這藏不住的輕浮與得意，道：“都你的，不慌。”
餘豆果這麽敢說，朱向明也是敢慣。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裴青看，然後幹脆利落地招呼旁邊人：“燕燕，你剛不是說你中午下班就直接來嗎？午飯要沒吃的話就一起來吃點。”
燕燕是那來試課姑娘，頭一回來這就被親密熱情地招呼，她看一眼裴青，又看一眼朱向明，有點受寵若驚地道：“這怎麽好意思啊？”
朱向明笑了：“沒事，你就坐著，我們正好一邊吃一邊聊，裴青你把你那琴放下啊，洗個手過來吃飯。”
裴青這回沒拒絕了，反正也沒理由拒絕，就老老實實去放他琴。而燕燕看朱向明實在熱情的樣，也只得道：“嗷，好的吧，謝謝啊。”
終究得是他朱向明會來事，就眼前姑娘也跟著裴青去洗手的聽話樣，餘豆果多少也看得出來她性情，這麽白吃一頓再多聊幾句天，裴青那課十有八九就穩了。
餘豆果不禁在心中讚美不愧是你啊老朱，真挺機智的，以後可以考慮叫你朱總。
啊不對，餘豆果又想，雖然這就是正兒八經小作坊小公司，但工商登記顯示人朱向明的確有個總經理的名頭，結果他跟自己還有所有人全忘了個精光，平時從來不提不想。
人其實還是個真的朱總呢，了不得，餘豆果打定主意，下次可以跟裴青這不長眼的小東西說說，再編造點前程遠大，趁機誇他一誇。
也就像餘豆果想的，中午一頓飯美美地吃完聊完，那叫燕燕的姑娘當真就揣著24節貝斯課的分期債務走人了，而裴青也因為順利收獲了新學生，肉眼可見地又高興了一點點。
而裴青心裏也是很清楚，人家朱向明外賣掏出來筷子是四份，更別提那剛才營銷多認真賣力了：“謝謝你啊朱老師。”
朱向明心道沒事，不就一起掙錢嗎？卻也難免感慨點別的：“這年頭還得是學生有錢啊，人自己工作掙錢的買課還分期，之前那個一口氣買48節課直接轉賬。”
想起自己那有錢任性的學生，裴青除了同情他手裏那把好琴外，再沒其他多餘感想：“可說呢，他是真不差錢，剛跟我說明天下午還來。”
餘豆果在一邊沙發上聽見，擡起頭好奇問：“就你之前那學生嗎？來這麽勤快啊？琴練得怎麽樣了？”
說到這事，裴青自己都樂，過去往他身邊一坐，然後比出倆手指頭給他瞧：“還在輪這個，下去了也不練，我都不知道後邊該怎麽教他。”
這麽個二指禪的人才，聽著就不像未來節奏組的好苗子，餘豆果遺憾，並徹底失去了了解對方的興致。
對靠譜的有靠譜教法，對不靠譜的自然就按不靠譜的教唄，雖然朱向明總說餘豆果不適合搞那教育工作，但這麽多年來，餘豆果也總算是指點過幾個後輩的，對此心裏有譜。
眼前這裴青也算半個徒弟了，他回想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教學經驗，隨口道：“那你就隨便教，他想學什麽你就教什麽，他要沒想法那更好，你哄哄他高興得了。”
有道理，但裴青也難免惆悵自己這條沒錢的賤命：“我還不如人家分期的呢，給他倆每周上課上滿一個月，我再出門撿幾個礦泉水瓶，這個月我最後到手能有三千塊錢嗎？”
誰還沒窮過呢？以後都會好起來的，朱向明便勸他想開：“那也不是，萬事開頭難嘛。”
有道理，裴青道：“是哦，那以後更難也說不定。”
還得他裴某人，天天都是負面情緒負面思考，渾身上下一點正氣沒有了屬於是，朱向明都又想過去撕他嘴。
不光朱向明，就連餘豆果也覺得裴青這言論大為不妥。他直接坐起身來，摟住裴青並惡魔低語：“少抱怨啊，聽你朱總的勸好好幹，回頭等你有錢了，我也讓你來投資，獎勵你給自己打工。”
說完，餘豆果又小聲地在他耳邊遞別的悄悄話：“好好努力，等回頭你出息了，也不怕他打擊報覆你。”
可拉倒吧，裴青心道朱向明才不會呢，就你惦記著騙我給你掙錢還差不多。
餘豆果如今顯然也是資本家了，算盤打得精，裴青小市民自問怎麽都算不過，便給餘豆果一個“我不聽你放屁”的眼神並試圖開溜：“不鬧了啊，我把垃圾帶出去。”
說著這話，他站起身抓住垃圾袋就跑，根本不聽餘豆果在身後罵罵咧咧念叨自己。
大門還是關了清凈，將餘豆果那一聲聲高亢的“你個狗崽子”拋諸腦後，裴青笑著摁下了電梯下行鍵，結果剛看見電梯門打開，身後的門也再度打開了。
他回頭一看，那門裏走出來個朱向明。
有點意外，但反正時機剛好，裴青便先一步走進電梯裏，攥著垃圾袋擡腳抵住門不讓它合攏：“要去哪啊朱老師？”
朱向明趕緊鉆進電梯：“你垃圾你少拿了一袋，我送送你。”
裴青“謔”地一聲，道：“我丟個垃圾你都要出門跟著，變態。”
被指責也不慌，變態道：“我好心好意怕你丟垃圾迷路，你還說這？”
又道：“我那邊比這方便點，樓道有垃圾桶可以直接放，下樓扔也行。”
真愛操心，還突然就這麽狡猾厲害，裴青笑話他這暗示言語，道：“你老操心我這死活幹什麽啊？早晚頭發都給你掉完信不信？”
多操心他一個不多而已，朱向明對此不以為然，示意他看這電梯裏貼著的廣告：“也就那麽回事，不操心你我也得操心別的，反正以後掙得多我就買房，掙得少我就植發。”
裴青楞了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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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向明真就是一臉笑容滿面的，那自信讓餘豆果都瞠目結舌，於是直到一塊再走出店門外，餘豆果才記起來組織語言，問他點其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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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向明想想，認真答他：“就今天啊，我剛跟你出門走到這的時候想的。”
這怎麽可能？餘豆果更吃驚了都：“你逗我？就這麽點時間你想了這麽多？”
好吧，朱向明再琢磨，發現其實他是從遇到裴青以後就開始想，只是直到現在，才好像突然地想明白了點什麽。
也沒別的意圖啊，他就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和裴青的關系變好，好到像裴青跟餘豆果這樣，甚至更好。
但也不很確定，因為缺乏那所謂戀愛的經驗，朱向明就謹慎地再回答餘豆果：“大概吧？”
絕了，雖然不知朱向明是，但自覺從來比朱向明更聰明百倍，戀愛經驗更勝他百倍，結果給他這麽一說，餘豆果懷疑自己跟裴青一樣，仿佛是真正傻瓜。
而且人都說到了這份上，餘豆果要再潑冷水可真就不是東西了，只是考慮到裴青那擺出來的微妙態度，他也還是再對朱向明提醒：“我跟你說實話，裴青那人是真的犟啊，我怕我是幫不了你多少了。”
那沒事，朱向明道：“隨緣，看命，咱們走著瞧。”
太明白事理了他這是，餘豆果想給他比中指，最後還是仁慈地換了根手指頭比劃，大力給他點了個讚。
這麽出來一趟再回去，時間倒挺合適，因為裴青的課總是上個四十五分鐘只多不少，這次也就是正好在他們進門前的三兩分鐘內結束。
等朱向明和餘豆果踏進工作室，那個裴青都已經恢覆了更多，而且見到他們拎東西回來就好奇，握著琴帶著妹便溜達著硬要湊上來。
“什麽好東西啊？給我看看？”
有人疼了就是不一樣了，餘豆鄙視他這藏不住的輕浮與得意，道：“都你的，不慌。”
餘豆果這麽敢說，朱向明也是敢慣。他把手裏的東西遞給裴青看，然後幹脆利落地招呼旁邊人：“燕燕，你剛不是說你中午下班就直接來嗎？午飯要沒吃的話就一起來吃點。”
燕燕是那來試課姑娘，頭一回來這就被親密熱情地招呼，她看一眼裴青，又看一眼朱向明，有點受寵若驚地道：“這怎麽好意思啊？”
朱向明笑了：“沒事，你就坐著，我們正好一邊吃一邊聊，裴青你把你那琴放下啊，洗個手過來吃飯。”
裴青這回沒拒絕了，反正也沒理由拒絕，就老老實實去放他琴。而燕燕看朱向明實在熱情的樣，也只得道：“嗷，好的吧，謝謝啊。”
終究得是他朱向明會來事，就眼前姑娘也跟著裴青去洗手的聽話樣，餘豆果多少也看得出來她性情，這麽白吃一頓再多聊幾句天，裴青那課十有八九就穩了。
餘豆果不禁在心中讚美不愧是你啊老朱，真挺機智的，以後可以考慮叫你朱總。
啊不對，餘豆果又想，雖然這就是正兒八經小作坊小公司，但工商登記顯示人朱向明的確有個總經理的名頭，結果他跟自己還有所有人全忘了個精光，平時從來不提不想。
人其實還是個真的朱總呢，了不得，餘豆果打定主意，下次可以跟裴青這不長眼的小東西說說，再編造點前程遠大，趁機誇他一誇。
也就像餘豆果想的，中午一頓飯美美地吃完聊完，那叫燕燕的姑娘當真就揣著24節貝斯課的分期債務走人了，而裴青也因為順利收獲了新學生，肉眼可見地又高興了一點點。
而裴青心裏也是很清楚，人家朱向明外賣掏出來筷子是四份，更別提那剛才營銷多認真賣力了：“謝謝你啊朱老師。”
朱向明心道沒事，不就一起掙錢嗎？卻也難免感慨點別的：“這年頭還得是學生有錢啊，人自己工作掙錢的買課還分期，之前那個一口氣買48節課直接轉賬。”
想起自己那有錢任性的學生，裴青除了同情他手裏那把好琴外，再沒其他多餘感想：“可說呢，他是真不差錢，剛跟我說明天下午還來。”
餘豆果在一邊沙發上聽見，擡起頭好奇問：“就你之前那學生嗎？來這麽勤快啊？琴練得怎麽樣了？”
說到這事，裴青自己都樂，過去往他身邊一坐，然後比出倆手指頭給他瞧：“還在輪這個，下去了也不練，我都不知道後邊該怎麽教他。”
這麽個二指禪的人才，聽著就不像未來節奏組的好苗子，餘豆果遺憾，並徹底失去了了解對方的興致。
對靠譜的有靠譜教法，對不靠譜的自然就按不靠譜的教唄，雖然朱向明總說餘豆果不適合搞那教育工作，但這麽多年來，餘豆果也總算是指點過幾個後輩的，對此心裏有譜。
眼前這裴青也算半個徒弟了，他回想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教學經驗，隨口道：“那你就隨便教，他想學什麽你就教什麽，他要沒想法那更好，你哄哄他高興得了。”
有道理，但裴青也難免惆悵自己這條沒錢的賤命：“我還不如人家分期的呢，給他倆每周上課上滿一個月，我再出門撿幾個礦泉水瓶，這個月我最後到手能有三千塊錢嗎？”
誰還沒窮過呢？以後都會好起來的，朱向明便勸他想開：“那也不是，萬事開頭難嘛。”
有道理，裴青道：“是哦，那以後更難也說不定。”
還得他裴某人，天天都是負面情緒負面思考，渾身上下一點正氣沒有了屬於是，朱向明都又想過去撕他嘴。
不光朱向明，就連餘豆果也覺得裴青這言論大為不妥。他直接坐起身來，摟住裴青並惡魔低語：“少抱怨啊，聽你朱總的勸好好幹，回頭等你有錢了，我也讓你來投資，獎勵你給自己打工。”
說完，餘豆果又小聲地在他耳邊遞別的悄悄話：“好好努力，等回頭你出息了，也不怕他打擊報覆你。”
可拉倒吧，裴青心道朱向明才不會呢，就你惦記著騙我給你掙錢還差不多。
餘豆果如今顯然也是資本家了，算盤打得精，裴青小市民自問怎麽都算不過，便給餘豆果一個“我不聽你放屁”的眼神並試圖開溜：“不鬧了啊，我把垃圾帶出去。”
說著這話，他站起身抓住垃圾袋就跑，根本不聽餘豆果在身後罵罵咧咧念叨自己。
大門還是關了清凈，將餘豆果那一聲聲高亢的“你個狗崽子”拋諸腦後，裴青笑著摁下了電梯下行鍵，結果剛看見電梯門打開，身後的門也再度打開了。
他回頭一看，那門裏走出來個朱向明。
有點意外，但反正時機剛好，裴青便先一步走進電梯裏，攥著垃圾袋擡腳抵住門不讓它合攏：“要去哪啊朱老師？”
朱向明趕緊鉆進電梯：“你垃圾你少拿了一袋，我送送你。”
裴青“謔”地一聲，道：“我丟個垃圾你都要出門跟著，變態。”
被指責也不慌，變態道：“我好心好意怕你丟垃圾迷路，你還說這？”
又道：“我那邊比這方便點，樓道有垃圾桶可以直接放，下樓扔也行。”
真愛操心，還突然就這麽狡猾厲害，裴青笑話他這暗示言語，道：“你老操心我這死活幹什麽啊？早晚頭發都給你掉完信不信？”
多操心他一個不多而已，朱向明對此不以為然，示意他看這電梯裏貼著的廣告：“也就那麽回事，不操心你我也得操心別的，反正以後掙得多我就買房，掙得少我就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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