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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鑰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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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鑰匙給我

幾句話的功夫,電梯中途沒有停留,直接下降至一樓,可門都開了裴青還在笑,老想著真了禿頭的朱向明去植發,差點就抓不住手裏的幾個垃圾袋。

朱向明真怕他把垃圾撇一地,只得一手拽垃圾袋一手拽他,先把人給拉出電梯:“你好好走路行不行?”

當然不行了,轉眼都走到了垃圾桶邊,裴青還在笑,朱向明對此很是犯愁,全不知自己那平平無奇的冷笑話是對了他什麽脾胃,更不知道他這情緒波動怎麽就這麽地大。

也很怕他笑著栽進前邊老大的一堆垃圾裏,朱向明忍不住提醒他:“大哥,你倒是先丟你垃圾啊?”

大哥還是肯聽這話的,但他將手裏的垃圾給扔進去之後,卻也還不忘站在垃圾桶邊繼續笑。

笑就笑吧,他還跟朱向明抱怨:“你嗎的,笑得我肚子痛,討厭。”

朱向明無奈:“那要不這樣,你站遠點笑會再上樓?就是你記住啊,這正確的路是你轉個身走直線,進門你就該上電梯了,別瞎跑。”

啊喲這人煩死了,裴青擡手捶他一下,然後便順勢勾住他肩膀,跟他一起往回走。

丟個垃圾再回來的這一小會功夫,電梯已經又都上行到了高層,顯然還得再等上一陣才會下來,好在裴青這會終於是停止了發笑,就和朱向明一起耐心等待完事。

閑著也是無聊的,不聊天不笑的話,裴青就趁便覷眼看向旁邊人那側臉。

挺端正,朱向明的模樣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端正,那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的,鼻梁下頜面上一切起伏都有好看弧度,裴青想想,自覺形容不出來朱向明這款,但就是好看,且十分正經。

只是可惜,這好看被打在鼻子上的一點痕跡給耽誤了少許,裴青想起來了,從打完人到現在,他還沒正兒八經地跟人家說聲對不起。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裴青誠心誠意地對朱向明致歉:“朱老師,今天早上不小心打到你,真不好意思啊。”

朱向明忽然聽見他說這話,忍不住道:“不小心?你是不小心啊?”

就是不小心啊,不小心故意的,裴青又道:“對不起嘛。”

聽出他敷衍,朱向明現在一摸鼻子都還疼:“別,我還得謝謝你呢,沒給我這鼻梁打斷。”

裴青樂了:“就是,我打你那下其實可輕了,他們以前都說我拳頭砸人下巴更痛,你要不要試試?”

完全的不想試,朱向明服了他:“你當我真謝謝你就行,別這麽客氣了吧?”

裴青又笑了起來,知道自己在他身邊這麽近,他說話是井井有條,表情也還算淡定,但其實是揣著點緊張裝不緊張,怪好玩的。

其實哪用餘豆果昨晚上特意強調啊,裴青能不知道如果只論本分以及厚道,他朱向明幾乎是無可挑剔嗎?就這麽說著話,裴青也回憶下樓時他暗示的那什麽,忽然地就有點豁然開朗,又或者說想破罐破摔了。

借住個把月而已,並沒誰要求跟誰天荒地老,太擔心屬實沒有必要,裴青就幹脆地在他耳邊道:“那朱老師,你家鑰匙什麽時候能給我啊?”

很好,這話說得太突然,給朱向明都驚住,在他身旁一震。

奉勸自己別激動,再調動所有智慧與力量,朱向明盡量用最平靜地回答裴青:“我想想啊,我備用那鑰匙樓上抽屜裏有,上去我就找給你吧?”

怎麽都好,裴青再笑笑,卻是將他松開來,自個立正,乖巧站好。

肩上一下就失去了方才欣喜的重量,朱向明也無法說什麽,只好也偷偷地覷他,然後又偷偷別開視線不看他。

電梯快到了,但朱向明就盯著那些個變化數字固執地想,這幾把什麽破電梯啊,怎麽它上啊下的時間老這麽地長,怎麽它也不能懂點事兒,載著人直接快進到牽手擁抱親吻上炕?

雖然但是,電梯真不能快進至那什麽上炕,但至少能飛快上樓。朱向明在心裏將它原諒,回到23樓打開門便跟裴青說“你等著啊”,然後去大家平時簽字用的那張小桌前拉開抽屜,認真翻找他之前放在裏頭的備用鑰匙。

這時候也仍舊沒有其他老師和學生就位,他是沒搭理餘豆果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但那嘩啦嘩啦的聲音,倒先把餘豆果的註意力吸引過去。

不知道他是鬧騰什麽,餘豆果對此大為不滿:“朱向明你小點聲兒,不知道的還以為跟這抄家呢你!”

裴青人跟在朱向明身邊,聽見了是笑而不答,朱向明則是壓根沒留神聽他歹話,就顧著伸手進抽屜的最裏頭,先把自己的寶貝鑰匙掏出來。

“哦哦,在這呢。”

門鑰匙順利找著,朱向明回身裝著隨意把它遞給裴青,然後看裴青收下揣褲兜裏頭穩了,才又問他道:“搬家你要看看日子的嗎?你那東西要是少就直接拿著我們走回去,東西多就還是找個車比較好。”

得,這下餘豆果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心想難怪他剛才非要追著人出去扔垃圾袋,其實根本是打算說幾句好話趁機下蠱吶。

什麽狗屁直男,比回形針彎還差不多,但餘豆果也還是要為他操心並建議:“要不你今天把我車從4S店拿回來唄?應該早好了,回頭你開車給他搬。”

倒也不必,裴青對他們倆笑道:“我就沒幾樣東西,我也從來都不整那些個迷信封建。”

又道:“不過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回去也晚的,不然還是在這邊再躺一晚上,明天再過去?”

朱向明立刻表態:“那沒事,我睡得也不早,而且你睡客廳那也不影響我什麽啊。”

還沒當上人家的正經男朋友就學會了二十四孝,以後可還行?餘豆果從沙發上坐起身,憐愛地看朱向明,並不爽。

想了一想,他故意地多嘴,試圖幫朱向明刺探些機密:“裴寶,你這大晚上的約了誰啊?”

裴青笑道:“誰人都沒有啊。”

餘豆果不信:“真的?”

裴青仍舊笑道:“當然是假的,你就別問,反正我也不會講。”

哈?他這好老實啊,也好囂張哦,餘豆果氣壞了。

最討厭小朋友不講義氣,他立刻便沖著裴青老大一通陰陽:“喲喲喲,我的個龜龜,你有夜生活不帶我?你現在這翅膀可是真硬啊,哥哥我這些年疼你都白疼了不是?”

昨天還說沒白疼,今天就變卦,但裴青聽見也不反駁,只假笑。

他是笑而不語,然而旁邊還有個朱向明在呢,他可不愛聽這話,自發自動地就要接過去反駁。

“餘豆豆你老瞎問什麽?一點都不尊重別人隱私,別問了啊!”

靠?我是為自己問的嗎?我這都是為了你啊!餘豆果對蠢鈍如朱向明而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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