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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61 陪爸爸媽媽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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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61 陪爸爸媽媽出游。

061

轉天下午, 邁克羅夫特派了馬車來到皮博迪住宅區接伊拉拉。

馬車並沒有直奔他的辦公室,而是略作一拐,來到了蓓爾梅爾街。這裏毗鄰白廳,不少貴族、政客的俱樂部坐落於此, 邁克羅夫特的公寓也在這條街上。

伊拉拉下車, 一進公寓正門, 眼前豁然開朗。

不是,這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倫敦可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 而邁克羅夫特的公寓不止在市中心,還那麽寬敞!

看看這誇張的前廳, 甚至客廳前還有個小小的助理辦公桌。

她什麽時候也能有這樣的住處呀,伊拉拉忍不住酸了一把。

而辦公桌後的青年助理, 則微笑著對著伊拉拉點頭。

“日安, 福爾摩斯小姐,”他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昨夜如此忙碌,希望你已經休息好了。”

當然啦, 邁克羅夫特怎能不知道伊拉拉和歇洛克在白教堂區冒險一整夜呢。

伊拉拉倒是不介意長兄通過這種方式“小小”的關懷。她點了點頭, 視線落在辦公桌鋪開的報紙上。

新聞頭條赫然落入伊拉拉的視野:《大貴族自殺!塞繆爾·格雷福斯被逼上絕路, 跳河身亡》。

行吧。伊拉拉也不意外。

總不能給公眾說,這麽一位有錢的貴族、全倫敦最大火柴廠的大股東, 居然背後操縱著邪()教組織, 還差點把整個白教堂區炸上天。

明面上定性為自殺,對民眾,對被賄賂的官員,都是好事。

“請不用擔心,福爾摩斯小姐, ”助理似乎看出了伊拉拉的擔心,耐心解釋,“地下祭壇的其他人,都已被逮捕。至於沒有出現在儀式上的,蘇格蘭場正在追查。政府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背了法律的人。”

伊拉拉:“還有這個。”

她將昨夜南希偷出來的賬本遞過去。

“用了一些小手段,是格雷福斯莊園裏拿出來的。”伊拉拉說,“非法獲得,不能當成法庭證據,但對你們有用。”

青年助理接過賬本,翻閱一看,神情頓時變得非常嚴肅。

能成為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助理,青年自然不是一般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這賬本的重要性,助理謹慎地將其收好。

“我會交給福爾摩斯先生的,”他故意換上輕松的語氣,“這很重要,謝謝你,小姐,我會因此漲工資的。”

伊拉拉揚起笑容:“這麽巧,我今天也發了工資。”

助理:“這……恭喜你,小姐。”

詹姆斯·莫裏亞蒂,作為工人夜校的股東,曾經向伊拉拉發出支持罷工的顧問委托。

如今工人們的罷工行動初見效果,天一亮,輝光火柴廠的經理就聯系上了克裏斯蒂娜,說是可以商量提升工資和修正工作條例,以及賠償的相關事項。

伊拉拉自然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委托酬勞。

簽下支票的不是莫裏亞蒂,而是大名鼎鼎的工人社會主義活動組織費邊社。作為感謝,他們給了伊拉拉整整二百英鎊。

二百英鎊啊!公寓一年的租金才十英鎊,伊拉拉完成了一個委托,就賺回了二十年的房租。

這可是她第一筆勞動所得!伊拉拉心裏別提有多美了。

再轉念一想,邁克羅夫特剛剛工作時,第一個月的工資也未必有二百英鎊。

長兄工作時間久,住得起這麽大的公寓也正常。等伊拉拉站穩腳跟後,也可以擁有自己的大公寓。

她頓時心理平衡了!

“邁克羅夫特回來了嗎?”伊拉拉問。

“福爾摩斯先生去火車站迎接你們的父母,小姐,還沒回來,”助理回答,“但威克漢姆先生已經到了,你可以先到客廳等待。”

嗯?

怎麽還有威克漢姆的事……好吧,畢竟他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

伊拉拉只好點頭:“謝謝你。”

在助理的指引下,伊拉拉來到公寓客廳。

她推開門,坐在沙發上的威克漢姆立刻轉頭,他起身擺出關懷的神情。

“伊拉拉!”他走到伊拉拉身邊,“昨夜真是太驚險了,你沒受傷吧?”

伊拉拉:“……”

現在關心,晚了吧!昨天你可是掉頭就跑來著。

伊拉拉更關心實際問題:“是邁克羅夫特讓你來的嗎?”

“是福爾摩斯先生派人將我接過來的。”

威克漢姆的語氣有些遲疑,他隨伊拉拉重新坐回沙發上,“不過,為什麽今天不在他的辦公室見面?”

“哦,”伊拉拉無所謂道,“我的父母從海外回來了。”

威克漢姆怎麽坐下的,怎麽又站了起來。

“怎麽了?”伊拉拉眨了眨眼。

不怎麽,他能跑嗎!

聽到這個消息,威克漢姆如墜冰窟。

不好了,怎麽就和伊拉拉·福爾摩斯到了要見家長的地步了?!

來的路上,威克漢姆盤算得很好——他算是明白了,什麽出人頭地、什麽賺大錢、建功立業,那也得有命才行。

伊拉拉·福爾摩斯確實恪守諾言,讓他輕松賺了一千英鎊。但這又是追車、又是炸彈,威克漢姆一回想起就後怕。

這幾日過的提心吊膽,為了賺錢,值得嗎?

他今天兩眼一睜,看著窗外倫敦灰蒙蒙的天,下定決心回鄉下。

嗯,莊園生活更適合自己,倫敦這種大城市,就交給亡命徒賺吧。

反正格雷福斯已死,他與福爾摩斯先生的“交易”圓滿畫上句號。趁著拿錢的功夫,威克漢姆準備同他提一句,中斷與福爾摩斯兄妹的合作。

但這話和伊拉拉說,她未必願意,威克漢姆到底是有把柄在她手上。所以他才打算同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先生提及,看福爾摩斯先生之前對自己的微妙嫌惡,他應該挺樂意的自己離伊拉拉遠一點。

只是威克漢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次要自己出面,是因為福爾摩斯夫婦從海外回來。

這要是一見面,豈不是坐實了未婚夫的身份?

不,不行!

威克漢姆冷汗都下來了!

他絞盡腦汁,試圖思考開啟話題的方式。然而威克漢姆尚未思考出結果,客廳的門再次打開。

伊拉拉循聲扭頭,看見進門的人,雙眼一亮。

“媽媽、爸爸!”

什麽威克漢姆,什麽案件調查,瞬間就被伊拉拉拋到了腦後。

出國幾個月的福爾摩斯夫婦,終於回來了!

福爾摩斯夫婦三十多歲才有了伊拉拉,二人卻完全不像是年近五旬的模樣。

西格爾·福爾摩斯身形高挑瘦削、容貌深刻,他穿著一身對倫敦時尚來說色彩過分鮮艷的紅色外套、搭配了相當風騷的明紫色領帶。看上去是個怪人,但肅穆的神情和與兩位福爾摩斯兄弟一模一樣的銳利眼神,又讓人不敢小瞧。

至於維奧萊特·福爾摩斯夫人,頭頂堪堪到丈夫的肩膀。她同樣是一身紅色長裙、頭頂巨大的紫色羽毛帽子,半遮清麗端莊的五官。只是那雙過分靈動的眼睛第一時間捕捉到了撲來的伊拉拉,福爾摩斯夫人揚起笑容:“我的伊拉拉!”

“媽媽,我好想你!”

伊拉拉沖上前,直接抱住了福爾摩斯夫人。

最為親切、熟悉的皂粉味迅速填滿伊拉拉的感官,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福爾摩斯夫婦過往沒少出國旅行,生了三個孩子也沒有阻礙他們追尋自由。每次父母回來的時候,就是伊拉拉最為開心的時候。

“這次你們去了哪裏?”伊拉拉興致勃勃地問,“還穿著情侶裝回來!”

“情侶裝?這個詞不錯。”

福爾摩斯夫人重覆了一遍伊拉拉的用詞,摸了摸自己花裏胡哨的帽子:“還是去了秘魯和哥倫比亞,你們的老爸有幾筆生意要處理。我看中了一只鸚鵡,但不好越洋帶回來,所以換了點別的紀念品……不說了,伊拉拉,讓我看看我的寶貝。”

沒有哪個母親不想自己的孩子。福爾摩斯夫人捧著伊拉拉的臉頰,左看看、右看看,又喜愛又心疼:“瘦了,但是精神不錯,看來沒有我們你也能過得很好。”

伊拉拉:“我也想去南美洲。”

福爾摩斯夫人莞爾:“別羨慕,這是我和你們老爸努力得來的機會,只要伊拉拉足夠努力,也可以去環游世界。”

老福爾摩斯先生終於找到機會插嘴,涼涼補了一句:“或者找個富人嫁了也行。”

福爾摩斯夫人笑到合不攏嘴:“又用激將法,小心伊拉拉不愛你了。”

伊拉拉才不會不愛爸爸呢。

她知道自己很幸運,穿越回十九世紀,卻生在了福爾摩斯家。爸爸也就是嘴上說說,從來沒阻止過她發展自己的興趣愛好。

“我想,”邁克羅夫特清了清嗓子,“諸位可以先行坐下後,再慢慢交談。”

福爾摩斯夫人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自己的寶貝女兒。

她有功夫環視四周了,終於發現客廳沙發前,還站著喬治·威克漢姆。夫人一瞧見他,頓時驚訝道:“好俊的年輕人,這位是?”

哦對,威克漢姆還在呢!

伊拉拉趕忙開口:“媽媽,這位是我的——”

邁克羅夫特露出標準的工作笑容:“伊拉拉的辦案助理。”

威克漢姆猛然回神。

他不會放過任何求生機會,得到邁克羅夫特的暗示,威克漢姆拼命點頭。

“沒錯!福爾摩斯先生、夫人,”他同樣展開笑顏,“日安,我是伊拉拉·福爾摩斯小姐的辦案助理。”

福爾摩斯夫人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辦案?”她看向伊拉拉,“你也和歇洛克一樣,成為了一名偵探嗎。”

“準確地來說,我是一名委托顧問。”伊拉拉糾正。

邁克羅夫特則保持著禮貌笑意,等待伊拉拉解釋清楚,才不徐不緩繼續出言:“很感謝你對光輝學派一案的幫助,威克漢姆先生。雖然塞繆爾·格雷福斯支付了你充足的資金,足以還清債務。但一碼歸一碼,你對政府的貢獻,我們也都看在眼裏。”

大英政府的小職員,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邁克羅夫特幾句話,就把威克漢姆和伊拉拉的關系撇了個一幹二凈。

“我也會兌現自己的諾言,政府會支付你一千英鎊的獎金。”邁克羅夫特宣布。

伊拉拉頓時急了:“威克漢姆有,那我的呢!”

長兄臉上的笑容總算是真切了些。

“你也有,親愛的伊拉拉,”邁克羅夫特說,“同樣是一千英鎊。”

一千英鎊!

瞬間她的酬勞就比歇洛克還多啦!伊拉拉恨不得當場歡呼出聲——所以光輝學派一案,她總共拿到了一千二百英鎊。

班納特家的姑娘,一人才一千英鎊的嫁妝呢。

邁克羅夫特見伊拉拉笑容滿面,語氣趨於緩和。

“我想威克漢姆先生也應該盡快拿到自己的酬勞,”他揮了揮手,青年助理進門,“請跟隨我的助理到辦公室,先生。”

威克漢姆看了看邁克羅夫特,又看了看伊拉拉。

他斟酌一番,謹慎開口:“那……我和伊拉拉的協議,是不是結束了?”

名義上問的是“工作”,實際上是伊拉拉脅迫他來倫敦假扮未婚夫這回事。

看喬治·威克漢姆誠懇又迫切的眼神,伊拉拉真覺得自己不答應,他都要下跪求饒了。

好吧好吧!

要按照伊拉拉的想法,她還是不打算放人的。

威克漢姆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但他在來了倫敦後,總是在意外的地方起到作用。

然而伊拉拉也很清楚,就算她強留威克漢姆,他也不會像過往那樣盡心盡力了。

錢都拿到手了,沒了把柄,威克漢姆未必還這麽好用。

以及伊拉拉還得向爸爸媽媽解釋“未婚夫”的問題。

“如果你想的話,”因而伊拉拉就不強求了,“隨時可以走。”

“……太好了,伊拉拉!”

威克漢姆看上去感動到恨不得哭出聲,他無比激動:“很感謝你提供給我這個機會,今後我們還會是朋友的!”

伊拉拉敷衍點頭:“嗯嗯,快去拿錢吧。”

說得好像總共兩千英鎊到手,喬治·威克漢姆還會記得她是誰一樣。

一夜之間,他重獲自由,還拿到了足以還清賭債的酬勞。

喬治·威克漢姆只覺得雙腳都在往上飄,他感激地與邁克羅夫特握了握手,又走到伊拉拉面前。

那雙深邃的眼睛含情脈脈,剔透的瞳仁倒映著伊拉拉的影子。

威克漢姆的語氣很是認真:“我會想念你的,伊拉拉,今後不論我在哪裏,都會與你保持聯系。”

伊拉拉:“嗯嗯,你走不走了?”

得到伊拉拉的首肯,威克漢姆迫不及待地邁開步伐,跟著青年助理離開了邁克羅夫特的公寓。

他前腳一走,後腳福爾摩斯夫婦落座。

老福爾摩斯先生又瞥了威克漢姆挺拔高大的背影一眼,冷不丁開口:“他喜歡你,伊拉拉。”

伊拉拉:“啊?”

福爾摩斯夫人也煞有介事地評價:“我看這位先生人不錯,長得真漂亮。”

福爾摩斯先生:“一表人才。”

邁克羅夫特:“……爸爸,他欠了至少一千英鎊賭債,還不算其他債務。”

“哦,那不行,”西格爾·福爾摩斯立刻改口,“我可不允許賭博會輸的人進家門,簡單的數學都不會?”

“但是笨笨的也很可愛,”福爾摩斯夫人反駁,“至少看樣子,他會聽伊拉拉的話。”

伊拉拉:“……”

等一下,這好像不是重點吧!

她哭笑不得,卻也在威克漢姆走後徹底放松下來。

在父母面前可不用裝什麽淑女,伊拉拉徹底暴露本性。她大大咧咧栽倒在邁克羅夫特的柔軟皮沙發上:“我又不喜歡他——雖然長得確實英俊,但遠觀可以,相處實在是沒有什麽心動的地方。”

福爾摩斯夫人聞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她拉長音調,“我可沒說你要對這位先生‘心動’,我的伊拉拉,你對誰心動啦?”

伊拉拉:“…………”

怎麽還套話呢!

她對誰也……伊拉拉的腦海中迅速過了一遍接觸的男士們。

詹姆斯·莫裏亞蒂那覆雜矛盾的香水氣息頃刻之間席上記憶,又迅速消散。

福爾摩斯先生側過頭,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所以,伊拉拉有喜歡的人了。”

邁克羅夫特的眉梢恨不得挑到天上。

“等等,”長兄忍不住插嘴,“就我所知,伊拉拉接觸的人等當中,似乎沒有特別合適的。”

“你別掃興。”福爾摩斯夫人忍不住訓斥,“我還沒說你呢,邁克,成日工作,我的兒媳呢?”

邁克羅夫特:“……”

與父母見面的第十分鐘,就全都亂套了!

而比起兒女的感情問題,顯然福爾摩斯先生更關註其他。他見伊拉拉對這個話題興趣缺缺,一轉語氣:“我更想知道,伊拉拉是怎麽從德爾貝莊園來到倫敦的。”

伊拉拉:“呃,說來話長。”

把她丟給菲羅拉姨媽,伊拉拉可有的抱怨呢。

過往父母出國,總是會安排好家中小女兒的。家中親戚這麽多,總能有那麽幾個忍受的了伊拉拉的“特立獨行”。

偏生就這次,親戚中生病的生病,忙碌的忙碌,福爾摩斯夫人拜托了一圈,也只能將伊拉拉送往自己的姐姐家中照顧。

而福爾摩斯夫婦也是回國後剛剛得知,伊拉拉人跑來了倫敦,而維奧萊特·福爾摩斯夫人的姐姐菲羅拉·德爾貝夫人,因為伊拉拉不聽話,險些被氣進醫院。

但伊拉拉沒在怕的。

她耐心地將自己前往內瑟菲爾德莊園,又和威克漢姆跑路、來到倫敦的故事,一五一十地轉述給父母。

當然了,伊拉拉很心機地將未婚夫這回事一帶而過。

雖然福爾摩斯先生在聽到“私奔”一詞時露出微妙的表情,但福爾摩斯夫婦向來深谙抓重點——寶貝女兒的冒險生活,可比這無傷大雅的小借口重要得多。

反倒是聽到伊拉拉直面邪()教的部分,讓兄長和父母拎起心神。

這部分,連邁克羅夫特也不知道具體細節。

聽伊拉拉闡述到親眼看到邪()教徒自焚、又鉆進活板門後拆解炸彈,福爾摩斯夫人情不自禁地捏緊了自己的手帕。

福爾摩斯先生眉心深擰——恐怕歇洛克·福爾摩斯在二十年後,也會是這幅模樣。當父親的沈思許久,他的沈默讓伊拉拉坐立不安。

這和小時候爬樹捅馬蜂窩可不一樣!伊拉拉也很忐忑,冒險歸冒險,玩命歸玩命。

平心而論,之前聽到歇洛克遭遇槍擊,她也是緊張的要跳起來呢。

好在,福爾摩斯夫婦並無訓斥或者責怪的意思。

“這格雷福斯有些不聰明,”福爾摩斯先生皺眉點評,“沒想過伊拉拉會阻止嗎?太蠢了。”

“聰明人可不會對虛無縹緲的信仰狂熱,爸爸。”邁克羅夫特附和。

“他可不是蠢,”福爾摩斯夫人卻搖頭,“只是和你們一樣,從設計地下祭壇起,到安置炸彈,就從未想過現場會出現女人。”

她的話語讓在場兩位男士看過來。

福爾摩斯夫人一聲感慨:“唉!也不意外。你們男士們身材高大,恐怕見到那活板門,也不會想到能鉆進去。至於拆解炸彈,伊拉拉不也說了嗎,螺絲與炸彈之間縫隙極小,換做任何一名男士在現場,恐怕也沒法動手操作。

“可以說,如果在場的不是伊拉拉,今日我和西格爾歸來,恐怕要面對的是熊熊燃燒的倫敦城啦,”福爾摩斯夫人總結,“所以,這次拯救大眾的,只能是我的小英雄伊拉拉。”

“媽媽……”

這次伊拉拉都要哭了!

福爾摩斯夫人寵愛地摸了摸伊拉拉的臉頰。

“而且,幫助女工也很好,”她鼓勵道,“你才來倫敦幾天,就能做到這麽多,媽媽為你驕傲。不過……”

自豪歸自豪,當媽媽的難免會心疼。

她抓著伊拉拉的手不放,思念和愛意恨不得要從靈動雙目中蕩漾出來。

“既然完成了一次委托,不如休息一陣子?陪陪我如何,我的小英雄?”福爾摩斯夫人問。

“當然!”伊拉拉不假思索,“我也很想你,媽媽,陪你去哪裏都行。”

“那好。”

福爾摩斯夫人綻開笑顏:“從南美回來雖然好,但氣候、環境,與家鄉大不相同。我和西格爾有些想念中部的丘陵和平原風光了,剛好許久沒去探望舊友,你和我們一起出去旅游,好不好?”

伊拉拉:“……這個能不去嗎。”

古今中外最讓年輕人頭大的就是陪同父母社交。伊拉拉實在是不喜歡和那些住在鄉下的親戚閑聊。

更何況,德爾貝莊園也在英國中部的某郡。萬一父母順路,她還得直面崩潰的菲羅拉姨媽,想想伊拉拉就頭大。

好在沒人比母親更了解自己的女兒。

“有我在,怕什麽?”福爾摩斯夫人自然知道伊拉拉的意思,“而且,不是去德爾貝莊園,而是彭伯裏莊園。老達西先生死後,我與西格爾還沒去過,該是去為故人掃掃墓了。何況,據說小達西先生還請了自己的朋友,都是年輕人。”

等一下,彭伯裏莊園!

繞來繞去,居然繞回了《傲慢與偏見》劇組。這可是達西先生的家。

因為伊拉拉一打岔,簡·奧斯汀女士的原作劇情已經徹底跑偏。目前伊麗莎白和達西先生還處在沒捅破窗戶紙的階段,而威克漢姆又不再是阻礙……

達西先生邀請朋友,伊麗莎白和簡一定在其中吧?

伊拉拉頓時來了精神。

在倫敦忙著破案,她還沒能和兩位班納特小姐敘舊。這下有機會了。

而且,和爸爸媽媽一起去,伊拉拉又是“自由身”。情況和之前在內瑟菲爾德莊園全然不同。

“這個可以,”伊拉拉興致勃勃地答應下來,“陪媽媽,沒問題!”

而這一次,伊拉拉非得看到伊麗莎白和達西成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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