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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4 福爾摩斯的合租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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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4 福爾摩斯的合租室友。

044

轉天上午, 巴茨醫院門前。

約翰·華生醫生按照約定準時抵達,而後就看到一輛公共馬車停下來。走下來的姑娘一身單色長裙,纖瘦卻靈動。她拿著一份報紙,沖著華生醫生綻開笑顏。

——看到這張笑臉, 華生才將其與昨夜的伊拉拉·福爾摩斯聯系起來。

“走吧, 醫生, ”她說,“我哥哥已經等候多時了!”

“你哥哥?”

華生醫生訝然:昨夜說推薦室友的時候, 福爾摩斯小姐可沒說過是她的兄長。

伊拉拉率先邁開步子:“當然是我的兄長,不然我何必如此掛心, 幫一名男士尋找合租對象?”

也是。華生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我哥為人不拘小節, 但人不壞, ”伊拉拉邊帶領華生醫生走向醫院化驗室,一面介紹,“因為工作很忙,急著找新房子, 卻苦於沒有合適的合租室友。所以只好由我代勞幫忙尋找了。請放心, 他會是一名好的合租對象。”

“……我看你也很是忙碌, 福爾摩斯小姐。”華生醫生忍不住開口。

盡管還不知道這位小姐是什麽來頭,可見她昨夜透露出的消息, 也不是普通人。

伊拉拉:“哎呀, 沒辦法,總是要為單身漢兄長操心的。到了!”

二人言談之間,來到了化驗室門前。

伊拉拉推開門,揚高聲音:“謝利,這位是約翰·華生醫生, 你可以與他商議合租的事情;醫生,這是我的兄長,歇洛克·福爾摩斯。”

華生醫生緊跟著進門,就看到歇洛克從化驗臺前站了起來。

偵探頭也不回,只留了個瘦削背影給門口二人。他抽起旁邊的防火布:“請稍等。”

伊拉拉:“怎——”

她話還沒開口,歇洛克面前的燒瓶,“噌”的竄起半人高的火苗!

伊拉拉:“……”

這是在新室友面前表演雜技嗎,伊拉拉生怕他再給華生醫生嚇跑了。

好在華生醫生不愧是華生醫生,雖同樣被這火苗嚇了一跳,但很快回神:“你是一位科學家嗎,先生?”

歇洛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動作嫻熟又利索地滅了火,清理了原材料後,用防火布蓋住器械。歇洛克·福爾摩斯甚至還沒忘記到洗手池邊清理汙漬,而後才轉身,朝著華生醫生伸出右手。

“我是一名偵探,醫生。”歇洛克開口。

“偵探?”華生醫生側了側頭,明顯是來了興趣。

好呀!

伊拉拉站在一旁,揚起笑容。

雖說這與《福爾摩斯探案集》的劇情不完全相同,但好歹是有了同樣不錯的開場。抓住機會,伊拉拉展開自己手中的報紙,將招租廣告那面展示給兩位男士。

“這是我前幾日看到的,”伊拉拉指著廣告欄,“房東是哈德森太太,看措辭是位和善的老夫人,地址是貝克街221B,若是二人分攤房租也相當便宜。尤其是這裏交通相當便利,應該符合兩位單身漢的要求。”

聽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歇洛克和華生都急於尋找新住處,而男士們又沒有過於嚴苛的要求,只要價格合適,實在是挑不出理來。

華生醫生接過報紙,看了一眼信息,似乎很是滿意。

不過他閱讀完畢,又擡頭看向伊拉拉。

“我有個問題。”醫生說。

歇洛克拿起華生遞來的報紙,迅速掃了一眼,頭也不擡:“巧得很,我也有個問題要問你,伊拉拉。”

伊拉拉:“那就醫生先問。”

華生:“你究竟是從哪裏知曉了我的名號,並且知道我在尋求合租的?”

伊拉拉又看向歇洛克。

未來的名偵探面無表情:“一樣的問題。”

哼哼,這個可真不能說!伊拉拉露出故弄玄虛的笑容。

要說為兄長找名合適的室友,全倫敦這麽大,只要伊拉拉用心尋覓,總能找出諸多備選來。

但她可不打算破壞歇洛克與華生醫生的緣分。

《傲慢與偏見》中伊麗莎白與達西天生一對,壞人姻緣,屬實不好;那《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深厚友情,也是要延續上的呀。

不能同兄長和醫生說,這是因為她未蔔先知。

因而伊拉拉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華生醫生,飛快向其介紹歇洛克。

“我的哥哥有吸煙的習慣,放心,他現在借用了巴茨醫院的化驗室,也不會在家中進行危險實驗了。平時謝利不是很吵鬧,除非在思考時會拉小提琴——但他技術特別好!這點請你放心,醫生,我要是有他的耐心學習樂器就好了。”

爸爸媽媽也嘗試過為伊拉拉培養幾個高雅的愛好,不是為了臉上有光,而是因為演奏樂器時會清空大腦,有助於思考。

但伊拉拉屬實在這方面沒什麽天分,煎熬了半年後,媽媽選擇放伊拉拉自由。

顯然,坐在樹上曬太陽的伊拉拉,比坐在鋼琴前快樂多。

華生醫生可不這麽想,他聽到歇洛克會拉小提琴,很感興趣:“我倒是不介意休息時還有免費的音樂聽。”

歇洛克頷首:“我想你說的問題,對一位從阿富汗歸來的戰地醫生不是問題。”

華生:“你怎麽——算了。”

昨天見識過伊拉拉一眼識破塞巴斯蒂安·莫蘭身份的能耐,那麽她的兄長一樣神秘,倒也沒讓醫生意外。

“等搬進新公寓,你可以慢慢問我哥哥。”伊拉拉說。

展示基本演繹法的推理過程是名場面,但伊拉拉已經看過無數次啦。

華生醫生既興致盎然,又被伊拉拉弄的有些沒脾氣。

“但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福爾摩斯小姐,”他說,“這位福爾摩斯先生是名偵探,那你又是做什麽的?”

“我嘛。”

伊拉拉眨了眨眼,擡起手臂。

雖然今日長裙,沒戴帽子,但她仍然做出昨夜那般按帽檐的姿勢:“我是一名顧問,誰有麻煩,找我一準能解決。所以……別問我怎麽知道你的,這是我的職業機密。就說你們二位,有沒有興趣看看這貝克街221B。”

歇洛克早就對伊拉拉的裝模作樣見怪不怪。

他嗤笑出聲,而後拎起門邊的大衣:“我下午要去拿化驗結果,明日十點貝克街見,可以嗎?”

都說是職業機密,華生自然不好再問。

這位伊拉拉·福爾摩斯,和她的兄長看起來都是怪人……也是有趣的人。但華生仔細一想,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可以。”華生欣然應允,“那我們明日十點見,先生。”

歇洛克頷首,披上外套也不打招呼,就準備徑自出門。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走到門邊,化驗室的房門又被推開。

南希熟門熟路地進門:“福爾摩斯先生,你妹妹在這裏嗎?有要緊的事……這位先生又是誰?”

看到華生醫生,她的眼中閃過警惕之色。

“我為兄長尋覓到的合租室友,”伊拉拉解釋,“找我做什麽?”

說完,她朝著南希伸出手。

南希:“幹嘛?”

伊拉拉:“兩個先令。”

南希:“……”

這家夥,都過去這麽久了,還惦記著被坑走的兩枚硬幣!南希有些無語,但她看了看華生醫生,這麽一位紳士站在面前,也沒法抵賴。

好吧,願賭服輸。

南希無可奈何,掏出兩個硬幣放在伊拉拉手掌心:“是克裏斯蒂娜托我來找你,要你去白教堂大街的街口和她們見面。”

伊拉拉頓覺不好。

“出什麽事了?”她收起先令,表情變得嚴肅。

現在可是大白天,輝光火柴廠的工人是要上班的!而工人代表在工作時間委托南希跑腿,要去大街上見面?

克裏斯蒂娜可沒這麽閑情逸致。

並且,南希轉達的是“她們”在等伊拉拉。可見不止是她,還有其他人。

南希抿了抿嘴角,同樣收斂了玩鬧的心情。

但作為貧民窟出身的小偷,她看起來要比伊拉拉麻木的多。

“昨夜有個工程隊,偷偷往白教堂大街的街口運輸了不少石料,白天才叫人發現,”南希說,“有人去問了工程隊的管理人,說是格雷福斯要給首相立個雕塑,這是準備加班加點。沒過多久消息就傳到了火柴廠,工人們就不幹了,去討說法,被監工打罵。克裏斯蒂娜就組織了十幾名憤慨的工人,曠工去街面查看情況。”

南希說得越多,伊拉拉的眉心就擰得越深。

“如果工廠要求簽署工人降薪或者自願捐款的協議,哈德利女士肯定會來通知我,”伊拉拉說,“但我沒得到消息,格雷福斯哪裏來的錢?”

要是能輕松騰出塑像的資金,他也不會變著花壓榨工人。

南希聳了聳肩,表示不知道。

“我這就去。”她拎起裙擺,剛想邁開步子,又轉頭看向華生,“華生醫生,輝光火柴廠出了事情,我怕工人與管理人起沖突。你能同我一起前去現場,若有人受傷,有個醫生在場情況會好很多。”

華生醫生:“……你是火柴廠的顧問嗎,福爾摩斯小姐?”

伊拉拉搖頭,卻是笑出了聲。

“不,醫生,”她認真糾正,“我是工人的顧問。”

華生看了看歇洛克,又看向伊拉拉。

雖說他還是對情況一頭霧水,沒搞清楚這從天而降的伊拉拉·福爾摩斯,以及馬上要成為自己室友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具體是做什麽的。

但約翰·華生是一名醫生,一聽說可能會引發沖突、也許會出現傷員。

作為醫生,他沒有不前去的道理。

因而華生抓緊了手中的拐杖:“沒有放著傷員不管的道理,我與你一同前去,小姐,但請你務必在路上同我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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