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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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父母,馮晨開始為下周一的實習做準備,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就是即將面對自己身份的轉變,她有些忐忑。

不過因為有張鶴陳的加油打氣,她能從容一點。

這幾天,兩人沒能好好獨處,周六早上張鶴陳開車和馮晨去了周邊的古鎮玩。

早上九點出發,一個小時後到達。

這和她爸媽出行的感覺不一樣,馮晨心裏多了份甜蜜和自由。

下了車,她就挽上張鶴陳的胳膊。

張鶴陳被她拽得歪了身,他刮刮她的鼻子說:“有這麽開心嗎?”

馮晨昂著頭:“你不開心?”

張鶴陳親她一口:“超級開心。”

“嘿嘿。”

除了那晚突發奇想去迪士尼,這算是兩人第一次離開市區去旅行。那一路上,他們拍了好多照片,為了拍合照,還買了一個自拍桿。

張鶴陳大學四年都沒今天拍的照多。

走累了,他們去了一家茶飲店歇腳。

一樓人多,兩人點了兩杯特色奶茶和一份點心上二樓。二樓空間大,采光好,而且安靜,他們選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馮晨品嘗了幾口美食,翻看手機裏的照片清內存,結果看來看去哪張都不舍得刪。

張鶴陳見她一直盯著手機,將她摟進懷裏,增加存在感。

馮晨舉起手機給他看:“真不錯,隨便一拍就賞心悅目。”

張鶴陳逗她:“你在說你自己嗎?”

馮晨彎著唇:“彼此彼此呀。”

她一撩眼,收到幾道視線。

側前方有一桌年輕的男男女女,一邊往他們這裏瞟,一邊竊竊私語,碰到馮晨的目光收斂了些。

那神情不像是有惡意。

馮晨的眼睛轉了一圈,向上。

她勾住張鶴陳的脖子,小聲說:“帥得太過分了你。”

張鶴陳翹著唇對著她嘴親了一口:“不是因為你美得像天仙嗎。”

“……旁邊有人呢。”

“那怎樣,”張鶴陳嘚瑟道,“我親我女朋友犯法嗎?”

“不犯法,但……”馮晨忍笑說,“有傷風化。”

張鶴陳嘶了聲,掐上她腰。

“停停……”馮晨嬉笑地求饒。

不知那桌人是吃好喝好了,還是這兩人的舉動確實有傷風化,他們離開了。

馮晨那時想的是,如果她和張鶴陳能早點戀愛就好了。

店內的背景音樂輕快流淌,叫人聽得身心舒懶。

“問你個問題。”馮晨收起手機,突然正經起來。

張鶴陳點頭,認真傾聽。

馮晨問:“如果當時是別人你也會同意嗎?”

她說得隱晦,張鶴陳還是聽懂了“當時”是什麽時候。

“別人能有這個機會嗎?”張鶴陳說,“你想想當時我們怎麽在一個屋了。”

馮晨仰著臉淺笑:“那你那會兒是對我有意思還是喜歡我?”

“喜歡多一點。”

“有多喜歡?”

張鶴陳把她往上摟了摟,湊近她的耳朵說:“想上你。”

馮晨的臉頃刻燒起來,他呼出的氣息似乎變成了一股熱氣順著耳道抵達她的心臟,掀起潮浪。

她小聲罵:“流氓。”

張鶴陳笑,反問她:“你呢?”

“我……”馮晨的眼睛瞟向窗外,沒有措辭好。

張鶴陳瞇起眼:“就為我幹凈是吧?”

馮晨憋不住笑:“嗯,幹凈又帥氣。”

張鶴陳氣得捏捏她的下巴以示懲罰。

馮晨趁周邊無人,笑盈盈地貼上他臉親了下。

然後張鶴陳就好了,他拿來奶茶遞到她嘴邊,馮晨就著他手喝了兩口,等他放回桌上,她抱住他腰,問:“你說,如果我們正常戀愛會是什麽樣?”

“正常?你啊,”張鶴陳一臉沒戲的樣子說,“不可能,說你和學習談差不多。”

“我有那麽愛學習?”她感覺是上輩子的事了。

“那是,兩眼放光。”

馮晨樂了:“你關註我挺久啊。”

張鶴陳還挺偉正光,冷哼一聲說:“你以為我像你啊,見色起意?”

馮晨翻眼:“你就沒有一點點?”

“也算有,”張鶴陳甜言蜜語道,“誰叫這姑娘長這麽好看。”

馮晨佩服。

靜了一兩秒鐘,她娓娓道來原因:“我媽不準我大學戀愛,因為她和我爸就是大學在一起的,畢業後兩人過過一段苦日子才有現在,所以她不想我也傻乎乎地陪一個男生成長,她覺得男人的自我約束力低,也見過身邊的一些人進了社會就變壞的例子。”

張鶴陳無聲聽著,沒有說話。

“我剛上大學就是奔著考研去的……”馮晨垂下眉眼,苦笑一下,“但失敗了。”

張鶴陳握了握她的肩膀。

“那我想,既然學習辜負了我,我就找個男人吧。”

張鶴陳自曝:“那個男人是我。”

“對,”馮晨提到他笑了,“原來想睡一兩次就結束的,哪知睡成了男朋友。”

張鶴陳笑看她:“我怎麽覺得你還挺唏噓的?”

馮晨揚著笑:“哪有啊,多幸運。”

張鶴陳看著她,輕聲問:“有沒有想過再考一次?”

“想過啊,”馮晨說,“但成本和壓力都太大了。”

“考吧,我給你托底。”

馮晨望著他;“你要養我嗎?”

“嗯,”張鶴陳平靜地說,“我養你。”

馮晨說:“可是,我們才剛在一起不久誒,你會不會說得有點早?”

“是嗎,”張鶴陳皺皺眉,“我怎麽覺得我們已經在一起一輩子了。”

馮晨故意曲解道:“那你是覺得和我在一起時間過得慢嘍?”

“……”

張鶴陳撇下嘴:“你是比我還不懂浪漫啊。”

馮晨彎唇笑。

她說:“你不知道,我媽還說過一句話,不要相信男人說會養你,因為這在你一事無成的時候會是他指責你的把柄。”

張鶴陳毫不猶疑道:“你不會一事無成。”

聽到好話人都會開心,馮晨笑起來,可考研的沈重感又壓平了她的嘴角,她玩著張鶴陳的手指說:“再考的話我需要重建信心。”

張鶴陳說:“不著急。”

馮晨嗯了聲。

她說:“下周我就工作了,我先想想這事,還有論文,你說的陪我寫不能反悔啊,”馮晨捧著他臉說,“我也不會虧待你的,等我發工資了,請你吃大餐。”

張鶴陳說:“請我吃大餐不用花什麽錢。”

馮晨:“嗯?”

張鶴陳湊近她耳朵,低聲道:“衣服脫了就行。”

“…………”

他又來!

馮晨差點暴起,如果身處公寓,她能用抱枕打他,但真要在那個環境下,她就“請他吃一頓”也說不定。

張鶴陳也知在公眾場合口出狂言不妥,摸摸她的頭發說:“逗你呢。”

馮晨哼了聲,臉色緋紅。

張鶴陳又殷勤地端茶餵點心,馮晨才勉為其難地搭理他。

他們說說笑笑休息好了,下樓出去。

短短一路,又招惹了幾道視線。

馮晨悄悄地和張鶴陳說:“要不你出道當明星吧,我就當你旁邊的小助理,每天給你拍照,把你伺候地舒舒服服。”

張鶴陳攬著她肩說:“別想了,踏實當我女朋友吧。”

馮晨繼續勸誘:“當明星可賺錢了。”

張鶴陳斜眼:“我不當目前也能養活起你。”

馮晨撅著嘴用口型學他的話,模樣滑稽。

張鶴陳瞅見,笑著搓了下她的臉。

逛到中午,他們在一家地道的餐館吃了飯,下午,又繼續在北坡游蕩。

途中,天空意外地聚起烏雲,飄落小雨,但不耽誤行走。

這對小情侶撐傘駐足在一座石橋上,馮晨看著細雨朦朧的白墻黑瓦,感慨:“好像南方的小鎮啊。”

張鶴陳嗯了聲,說:“改天我們去實地欣賞。”

“好哇。”

張鶴陳提及:“想好畢業旅行去哪了嗎?”

馮晨歪頭說:“想去好多地方。”

“行啊,”張鶴陳給她捋了捋被雨滴打濕的頭發,說,“國外也可以考慮。”

“哦喲,”馮晨眼裏亮亮的,“那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後來雨下大了,他們躲進一家清吧。

吧裏很熱鬧,臺上有歌手在唱搖滾。

他們好容易找到個位置坐下,有服務員過來問他們喝什麽。

張鶴陳掃了二維碼說我們看看。

馮晨說:“你開車不能喝酒吧。”

張鶴陳看她一眼,說:“你喝。”

馮晨躍躍欲試:“你給我推薦個。”

張鶴陳手指滑到一處:“自由古巴?”

馮晨:“好,我喜歡這個名字。”

張鶴陳邊笑邊提交訂單,說:“我第一次聽有人因為名字決定喝哪種酒的。”

馮晨說:“我上次喝的酒也是因為名字。”

張鶴陳放下手機說:“瑪格麗特?”

他以為的上次是發生關系那回,馮晨意會過來也沒補充他缺失的記憶,更關註的是這:“你怎麽知道,你又偷看我了,你是盯人狂嗎?”

她才不信他一下就能猜出。

張鶴陳也不否認,說:“我是盯女朋友狂。”

馮晨說:“那時候我還不是你女朋友呢。”

張鶴陳屈指輕敲她腦門:“現在是了。”

馮晨好喜歡和他蠻纏,又道:“但你知道盯人很不禮貌嗎?”

張鶴陳說:“那你知道我收到你胡亂瞟來的視線有多開心嗎?”

馮晨:“我知道。”

“?”

怎麽不頂嘴了。

馮晨又說:“我也是。”

張鶴陳笑了。

舞臺上響起一段慢搖,服務員送來了酒。

馮晨稍微抿了口,有點驚喜:“不是很難喝誒。”

張鶴陳說:“這是朗姆酒和可樂調和,味道比較輕柔。”

馮晨啊了聲說:“一半大人一半小孩。”

張鶴陳笑著擡擡眉:“理解正確。”

馮晨不勝酒力,使使勁喝了兩口就有感覺了。

她懶洋洋地靠在張鶴陳懷裏,聽著音樂問他:“你會唱歌嗎?”

張鶴陳:“會啊。”

馮晨懷疑:“那平常怎麽不見你唱,哼都沒哼過。”

張鶴陳說:“想聽?今晚給你唱。”

馮晨昂頭看他:“你現在唱嘛,別等晚上了。”

張鶴陳捧著她的臉在她唇上蓋了個印,勾著嘴角說:“這太吵了,晚上就我倆單獨給你唱。”

相處時間長了,他的一些拐彎抹角馮晨已經很能理解出來了,她撇開臉,笑了。

他們是吃完晚飯往回走的。

到了公寓,兩人一起洗了個澡。當張鶴陳抱馮晨到床上,她的眼神已經迷離了。

張鶴陳趴到她身上,問繼續嗎。

馮晨輕嗯了聲。

張鶴陳走了一天,精力依舊旺盛。

馮晨都哼得口幹舌燥靠他補水,他還想換個姿勢。

“聽我唱歌?”張鶴陳沒有忘記,用也不尚清朗的目光看著她。

馮晨從嗓子裏發出個嗯字。

張鶴陳勾一勾唇角,有攝人心魂之相。

“你聽。”

隨後,馮晨就一邊感受他一邊聽著他輕喘低吟,只覺得他們好像成了彼此的一部分,不分你我了。

“好聽嗎?”他故意問。

馮晨摸摸他臉,柔聲說:“好聽。”

張鶴陳很少放任自己的聲音,馮晨才知道男人也能這麽嬌,她忍不住主動吻他。

“還想聽?”他問。

馮晨輕點下巴,將他的腦袋往下按了按。

張鶴陳會意,認真地低頭吻吸,發出聲音的更加令人羞澀,馮晨的腳背都蹦緊了。

“喜歡聽這個?”他還問。

馮晨垂眸看他,迷亂的眼睛在說好喜歡。

可再喜歡她也不能一直聽下去,張鶴陳留下一片水漬,慢慢起來了,他又從後面覆著她,馮晨舒服地低哼,隨他行動。

張鶴陳捏了捏她的腹部,馮晨下意識縮了下。

“太瘦了,以後多吃點,”他吻著她耳根啞聲說,“隔著肚皮都能摸到。”

馮晨拉起他的手,咬他的手指。

說是咬,只剩力氣磨了。

張鶴陳含笑問:“困了?”

馮晨唔了聲。

張鶴陳閉著眼睛說胡話:“那還不放我?”

明明是他勾著她……

馮晨不想說話。

張鶴陳一下一下吻她,又來勁兒了,說:“聽你唱會兒好不好?”

馮晨磨蹭著答應了,張鶴陳將她翻過來。

馮晨側著身看他,不知是那杯酒的作用還在,還是刺激過頭了,她覺得有點夢幻,明明是她在餵一只狼狗,她卻低哼出小貓般的叫聲。

但她實在是不願動了,全靠張鶴陳索要。

他也不抑制低啞的嗓音了,吸舔得愈發黏人。

恍惚間,他又變成了一只招人憐愛的野貓,只依賴她,相信她帶來的溫暖,馮晨不由地吻了吻他頭頂。

後來她在張鶴陳懷裏抖了好久才停息,他抱起她去洗澡,這一夜算結束。

馮晨覺得,眼下的生活就這樣平穩有序地進行——白天上班,有空出去玩,晚上和張鶴陳一起睡覺,也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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