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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之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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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之夜(中)

X大符南雀和陳可彬熟哇,上次來還是因為作死的靈異主播楊棕文,誰能想到再次來,會是因為陳九坤。

“怎麽會在那?”符南雀想不明白,這學校也是遭罪了,啥事都給攤上。

鄭開屏:“因為那批不在名單上的骨盅。”

“哈?”

“那批骨盅就是歐長茗說的被轉移走的工人。”鄭開屏看他一眼:“我們對骨盅裏的骨灰做了招魂儀式沒招到,估計是被陳九坤發現,他阻攔我們就……”

就被發現了。

符南雀自動補全鄭開屏未盡之語,之前他們有猜過陳九坤轉移走那麽一大批人,會弄去哪裏,猜來猜去誰也沒想到會是在X大後山!

後山啊。符南雀記得處理楊棕文那次事件聽說過,那片地方陰氣極重,建校前是塊荒墳地。

現在看來哪是荒墳地,根本就是陳九坤處理遺留問題的地方,難怪一直陰氣積聚不散。

盧德冰憤怒一拍車座椅,氣道:“太可惡了,人幹事??!”

“人當然幹不出這種事,他根本不算是人,是畜生。”歐長茗冷聲附和。

符南雀沒搭腔,透過後視鏡瞄向自上車後就一言不發的陳可彬,心裏嘆息一聲。

被詭異傳說籠罩幾十年的X大後山,今夜透著非同尋常的氣氛,瀑布般的雨簾都沒能遮擋住那邊天際泛起不尋常的光暈,一閃一閃相互交錯,流光溢彩卻蘊含莫名力量。

X大宿舍樓的學生不顧風雨,跑到走廊外探頭張望。

“看到了!看到了!真是不尋常的光芒,該不會是有大妖渡劫吧?”

“大妖個屁,我看是鬧鬼了,早說過後山那地邪的很,肯定是鬧鬼。”

在宿舍剪輯視頻的楊棕文聽到走廊外的熱鬧,忙停下手裏的活兒出門湊熱鬧,望著黑墨般的天際時不時輝光閃過,詭異不安的氛圍直叫人心頭打鼓。

見其他同學說著說著,興奮上頭想要組隊冒雨跑去後山探險,吃過膽大作死虧的楊棕文剛要叫住他們,有消息靈通的同學率先出口制止。

“還是別了,剛得來的消息,說是後山出命案,來了十幾輛警車把那片給圍了起來。”

那同學一說,眾人嘩然。

命案啊!那天邊閃爍的光芒就是警示燈無疑,知道不是靈異奇聞後,有人不知好歹仍蠢蠢欲動想去看,但大部分人打消了去探險的念頭,可討論欲.望反而更加高漲,畢竟命案這種事離他們的生活也很遙遠。

空前高漲的交談,讓人忽略了那同學後面自顧自嘀咕“可我看那些車子又不像是警車的樣子”,唯獨楊棕文留意到了,望向天際不似紅藍警示燈的光輝,更像影視劇裏鬥法碰撞激出的輝光。

每次微光亮起時,楊棕文都覺得好似有看不見的餘波在地面蕩開,氣勁微不可察但留心註意下還是能感覺到,驀地他腦海浮現出自己的離奇經歷,想到了某些人。

總不能是符醫生他們來了吧?

被人記掛的符南雀狼狽閃身躲過又一次從身後襲來的攻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往後撩起貼臉的劉海,隔著雨幕揚聲問:“我們感覺是被困在這了。”

十分鐘前他們和鐘澤等人分頭行進後山密林,這片林子平日就陰暗的很,如今磅礴大雨下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照明的電筒燈光都透不過去。

分隊伍時,符南雀和陳可彬自然是跟在鄭開屏的隊伍裏,一行人在密林裏也不知走了多久也看不到頭,漸漸覺出不對勁。

“一定是被困在這了,你看這棵樹,還有這片地形是我們剛才走過的地方。”符南雀指著眼前的大榕樹,又指了指四周的灌木叢,他們已經經過這裏三次了。

鄭開屏眉宇緊蹙,雨水從他棱角分明的剛毅臉上滑過也不理會,低頭看了眼手裏的羅盤,上頭指針已經沒了方向,一會兒指北,一會兒指西南,到處亂轉。

看來有人想作祟將他們困死在這片地方。

“破陣。”鄭開屏冷聲吩咐。

兩個特安所的年輕天師聞聲上前,動作利落地咬破食指,雨水浸濕符箓沒法用,他們直接以血虛空畫符,嘴裏振振有詞。

“破!”

隨著二人異口同聲喝道,腳下猛地一跺,兩道金紅芒光刺目一閃,劈裏啪啦在半空炸了個遍。

那動靜震耳欲聾,地動山搖也不為過。

符南雀捂著耳朵往後踉蹌一步,被人抵住後背,鄭開屏一手攬住符南雀摩挲肩膀,附耳道:“年輕人控制不好力道,下手沒輕沒重,回去哥再好好操練他們,不怕不怕。”

“我才沒怕。”符南雀肩一聳抖落鄭開屏的手,這人當他是小孩麽,一點動靜就能嚇到他。

再看周遭,原本密集的林木從中間劈開了條新路,是剛才沒發現的地方,破除障眼法後露出了被遮掩起來的道路,連帶小路後的景象也一並暴露在符南雀他們眼前。

大雨沖刷阻隔視野,但也能看到那大片細細高高宛若一堵墻,頂端如霧般郁郁蔥蔥的白色連成片,遠看似黑夜中的雲霧,細看分明是似蘆葦般植物。

雨水混著濕粘的土腥氣中,突兀的彌漫一股怪異香氣。

盧德冰啊一聲,擡頭四處嗅嗅:“這股香氣,又像草木灰又像香的怪味道,我聞到過。”

“這……”歐長茗聲音發顫:“這是……”

“是續魂草。”鄭開屏上前揪下一根細瞧,又放鼻端聞了下,更加肯定:“確實是續魂草。”

“續魂草用來做什麽?”符南雀問,他從業多年都沒聽說這種植物的存在。

“長生不老。”鄭開屏言簡意賅解釋:“一種專門用來煉制魂魄的草,陳九坤一邊囚禁人給他種這玩意兒,一邊還收集他們的魂魄提煉想要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

鄭開屏冷笑:“哼,真是把人利用的徹底。”

符南雀立馬聯想到陳九坤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不認識的人見到陳九坤父子站在一起都會誤以為二人是兄弟的程度。

難怪這人要大量種植續魂草,原是要搞這歪門邪道,真是個又狠心又怕死的老怪物。

鄭開屏不屑地隨手丟掉手裏的續魂草,仿佛沾到臟東西,擦了把褲腿揚聲囑咐身後所有人:“對方可能就藏在附近,都打起精神來!”

“是!”

話音才落,唰唰的雨水砸落聲中,似乎夾雜了不一樣的動靜。

咻——

符南雀以為自己讓雨砸出了幻覺,直到那陣破空的風聲穿透雨簾越來越近,他終於確定這不是幻聽,還特麻的是沖自己來的!!

目光所及已能瞥見一支細小泛黑的東西從續魂草堆裏飛速而來,符南雀動作不夠靈敏,但也眼尖發現,自己避讓開時,那玩意兒竟會隨自己改變空中軌道。

靠,符南雀暗罵,自己這是被鎖定了!?

“小心!”

符南雀驚詫怔楞之際,一道強勁臂力攬腰摟過強行將他帶離,鄭開屏摟住人,旋身自己擋在前頭,另只手迅速掏出長鞭迅速迎擊。

鋒利的眉眼帶著不虞,力道迅猛,長鞭與不明攻擊物相觸,倏地生起一團金光烈焰,將其焚毀一幹二凈。

誰知,一擊才落,不明物又接二連三從續魂草叢裏嗖地射出,而且目標似乎直指符南雀。

又是一擊落下,鄭開屏背對符南雀問:“為什麽這些攻擊追著你?”

符南雀也懵,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倒黴蛋的被盯上了。

“你好好想想,在陳家有沒有接觸過陳九坤的東西,或是以前吃過他給的東西?”

符南雀恍然地啊一聲:“他有給我送過夜宵……”

不提沒想起來,就是那次巧遇陳九坤,當晚三公醫院被魂襲。

可以確定了,就是那次,這老登這麽早就給他下了套。

鄭開屏眼一凜,手腕一轉,長鞭狠狠往前揮去,帶著淩厲氣勁的鞭聲啪的橫掃而過,眼前阻礙視線的續魂草攔腰折斷,大片草桿簇簇落下。

草叢盡頭,一抹躲在暗處的身影暴露在眾人眼前。

“陳九坤。”符南雀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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