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之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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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之夜（下）
“……爸爸。”
淅淅瀝瀝的雨聲，差點把陳可彬這聲發顫的輕呼沖散，但陳九坤聽到了。
他狹長斜飛的眸緩緩擡起，目光一改往日溫柔慈愛的形象，陰鷲地盯住陳可彬。
忽地，陳九坤嘴角一勾，哼笑道：“你果然還是跟他們混到一起，爸爸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總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會帶壞你，就像你媽一樣。”
陳可彬蹙眉。
“她認識那些螻蟻就被帶壞了，還為他們來反我。”陳九坤痛心說。
“不許你這麽說她。”陳可彬眉眼盡是痛苦，緊緊攥住拳頭克制自己。
這幾天發生的事，陳可彬雖沒跟任何人吐過苦水，甚至坦然平和面對，但他內心的痛苦一點都不少。
他印象裏老好人的爸爸竟然是個大魔頭，而他的媽媽……一想到寧良美，陳可彬更加心痛的無以覆加，那是他媽媽呀。
陳九坤從來不跟他說關於媽媽的話題，家裏也沒有一張媽媽的照片，只告訴他媽媽是個很溫柔堅強的人，他們因為相愛所以誕下了寶貴的他，哪怕去了天國也是最愛他們的媽媽。
可是如今，現實卻告訴陳可彬不是這樣，是他爸爸害了媽媽。
寧良美和他相處那麽久，陳可彬甚至不知道，一直渴望見到的媽媽就站在面前，是爸爸……是陳九坤剝奪他們之間的時間，讓他們母子相見不相識！
“不許你這麽說她，不許你這麽說她！”陳可彬的喃喃最後變成怒吼。
“鈴鐺，你應該爸爸站在一邊，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一家也不會變成這樣。”陳九坤仍在魔音灌耳：“要不是姓姚的曠工逃跑，遇上歸國的良美，良美又怎麽會被那樣的螻蟻纏上，姓姚的就是看中良美的知名度利用慫恿你媽媽。”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她美好純真，陪伴低谷期的自己度過爭奪股權的艱難日子。
本來產子回國後，他們都商量好公開戀情，準備婚期了。
這一切都被那群骯臟的螻蟻給破壞了！
“鈴鐺啊，我們家的幸福生活都被這些螻蟻毀掉了。”陳九坤蠱惑地伸出手說：“你應該站過來和我一起，只要把這些阻攔我們的壞人除掉，爸爸就有辦法讓媽媽活過來，你不想見到她嗎？你不希望我們一家團聚嗎？”
陳九坤隱隱有些瘋魔的模樣，叫陳可彬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符南雀冷笑：“被你這樣的人愛上，簡直是她人生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陳九坤一直掛在嘴角的譏笑一僵。
“她沒見過陳可彬，但失憶後見到他的第一眼滿心滿眼都是對兒子的愛。而你……”符南雀嗤鼻：“她聽陳可彬提過，連半點反應都沒有，我想她即便記得你也不會再愛你。”
“不對。”
似乎嫌不夠誅心，符南雀又說：“如果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再愛上你這樣的人渣。”
陳九坤的臉徹底沈下來，手下蠢蠢欲動，被一直警惕盯著他的鄭開屏發現。
“還跟他啰嗦啥，動手！”
鄭開屏企圖先發制人，但陳九坤速度也不慢。
幾乎同時兩人動起手，一抹滑如墨汁緞帶的黑影從陳九坤手底絲滑流出，瞬息間化作道屏障擋在陳九坤面前，試圖抵擋鄭開屏的發難。
陳九坤得意：“沒家教的小崽子，就讓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
陳九坤等這一刻許久，他把符善民煉成手下最聽話的魂，為他所用，為的就是今時今日看到仇人相殘，以此祭奠他和寧良美被毀掉的愛情。
就是現在！
符南雀和鄭開屏眼眸一肅，一直躲在鄭開屏身後嘴.炮輸出的符南雀，猛然竄上前掏出收魂瓶，將剛顯現出人形模樣的符善民給收入瓶中。
魂魄到手，符南雀想也不想轉身往後方躲去，陳可彬迅速擋在他跟前，正色淩然地防止陳九坤暴起。
鄭開屏速度不減，出招迅猛阻擋後知後覺的陳九坤，兩人配合無間，把符善民的魂魄從陳九坤手裏奪回來，動作快到根本不給陳九坤反應。
“你們故意激怒我。”陳九坤面色難看，終於意識到符南雀和鄭開屏在打配合，目的恐怕就是為了騙自己放出符善民。
陳九坤想要奪回魂魄控制權，一直擡手想要結印，被糾纏不休的鄭開屏和其他兩個特安所天師對付分身乏術。
“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沒法子了？”陳九坤不愧是躲藏多年的老登，他敢現身面對特安所圍剿，自然也不會沒有後手。
在幾人的打鬥下，勉力維持的優雅蕩然無存，陳九坤一個後退，背靠山體，冷眼盯著面前的鄭開屏幾人。
“等等！”鄭開屏察覺不對勁，擡手制止要一鼓作氣拿下陳九坤的同伴。
憑借敏銳直覺，鄭開屏總覺得陳九坤有點不對勁。
符南雀忽而驚呼擡手指過去：“你們看他身後！”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如落水狗般落敗前垂死掙紮也要保持儀態的陳九坤，他身後背靠的龐大山體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如潮水湧動，漆黑如觸手的玩意兒從山體中掙紮延伸出來，詭異又陰森，混雜著滿滿的陰寒壓迫。
濃烈的陰氣驟然聚集在這片小天地，符南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發現天空不知何時停雨了。
不對，也不是停雨，而是厚厚的陰雲阻隔蒼穹，連雨珠都透不下來。
四周傳來雜草枯枝被踩的窸窣動靜，鄭開屏幾人提起了心，當是陳九坤的把戲作怪，卻見是之前分散搜山的其他幾個小隊匯合而來。
“老大！可算找到你們……臥槽，那是啥玩意？”鐘澤到嘴的話被陳九坤的模樣嚇一跳。
只見陳九坤身後蠕動的黑色潮水，幻化出無數實影從山體中拉拔而出，流動著往他們的方向延伸，恐怖陰沈的氣息彌漫這片大地。
饒是見多了各種鬼怪的眾人，此時也久違的體會到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是……”陳可彬啞然。
符南雀沈聲道：“是被他抓走煉制的鬼魂。”
說話間，黏稠成團的黑色潮水，突然跟小水球似的四散彈射向眾人。
眾天師手忙腳亂拿起法器抵擋，但顧得了頭顧不了腚，也不知道陳九坤到底抓了多少魂來煉制，前赴後繼的魂魄宛若蝗蟲過境，根本抵擋不過來。
符南雀被陳可彬拽過去：“符哥過來，他們沒有傷害我，我可以護著你點。”
或許是因為陳可彬身上流著陳九坤的血，那些魂魄四處侵擾眾人，但是沒有靠近陳可彬半分，似乎有些忌憚。
鄭開屏也意識到這點，揚聲讓眾人聚攏過來：“布陣防護！”
眾人立刻圍成圈，張手結印撐起半圓球狀的光印將大夥包裹其中，數不清的魂魄沖擊上來，又被防護罩燙得魂體不穩，瑟縮退去。
可陳九坤仿佛沒看到，或者說不在意手底下這些魂魄的安危，哪怕魂魄沖擊光印導致魂體暗淡，也不留餘力的命令他們一個勁往前沖。
“上，把那層防護給我破了！”陳九坤厲聲命令身後一直掩藏在暗處不動的魂魄。
那似乎是他的王牌，符南雀他們也發現了，陳九坤能操縱這麽多魂魄，全是因為控制身後那個掩藏起來的鬼魂。
以一控百，那個魂魄是核心！
鄭開屏目光一暗：“找準時機攻下他身後那個鬼。”
“慢著！”符南雀驚呼制止。
“怎麽？”
符南雀抿唇看向鄭開屏，鄭開屏這才註意到符南雀眼裏燃燒的怒火和悲痛。
“我要殺了陳九坤。”符南雀咬牙恨道：“那個好像……好像是我媽，我認得她下巴的小痣，和照片裏一樣。”
眾人驚詫望去，掩於黑暗中的鬼影完全顯露出來。
沒有半點血色的蒼白容貌，嬌麗的仿佛從地獄裏盛開出來的花，柳眉彎彎，薄唇殷紅襯得下巴那顆小痣，更添風情。
符南雀長得更像他母親，是以女鬼一出現，眾人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他，一人一鬼仿佛拓印下來的模樣，沒人懷疑他們不是母子。
鐘澤咂舌：“這老登是把符醫生父母都……”
後面話鐘澤在鄭開屏的瞪視下默默吞回去，但誰都看出來，陳九坤做事狠絕，把人父母都給抓到手下煉魂。
身後的陳可彬眼眸暗了暗，垂下頭。
似乎是知道符南雀母親出現，一直在符南雀懷裏安靜待著的魂瓶想要出來，不安地震蕩著瓶身。
“別擔心，爸。”符南雀擡手捂住胸口袋子，冷眼看著陳九坤，溫柔沖瓶子說：“我一定會把媽帶回來。”
原以為把符善民救出來，他們做事也就無所顧忌，現在突然得知符南雀的母親也成對方手裏的底牌，一時間眾人束手束腳起來，只能出力防守，沒敢多動一分力。
怕對付這些魂魄的力，會反噬到符南雀母親身上。
“哥，用這個。”符南雀從褲兜裏掏出個小錦囊：“出來前三公給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他說讓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拿來用。”
那個精明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們此次出行會遇到難題似的，在符南雀出大樓前神秘兮兮把人喊過去，塞給他這個小錦囊，沒說裏面是什麽東西，只說讓他們犯難的時候交給鄭開屏，他看了知道怎麽做。
符南雀覺得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他要陳九坤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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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瀝瀝的雨聲，差點把陳可彬這聲發顫的輕呼沖散，但陳九坤聽到了。
他狹長斜飛的眸緩緩擡起，目光一改往日溫柔慈愛的形象，陰鷲地盯住陳可彬。
忽地，陳九坤嘴角一勾，哼笑道：“你果然還是跟他們混到一起，爸爸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總跟不三不四的人混會帶壞你，就像你媽一樣。”
陳可彬蹙眉。
“她認識那些螻蟻就被帶壞了，還為他們來反我。”陳九坤痛心說。
“不許你這麽說她。”陳可彬眉眼盡是痛苦，緊緊攥住拳頭克制自己。
這幾天發生的事，陳可彬雖沒跟任何人吐過苦水，甚至坦然平和面對，但他內心的痛苦一點都不少。
他印象裏老好人的爸爸竟然是個大魔頭，而他的媽媽……一想到寧良美，陳可彬更加心痛的無以覆加，那是他媽媽呀。
陳九坤從來不跟他說關於媽媽的話題，家裏也沒有一張媽媽的照片，只告訴他媽媽是個很溫柔堅強的人，他們因為相愛所以誕下了寶貴的他，哪怕去了天國也是最愛他們的媽媽。
可是如今，現實卻告訴陳可彬不是這樣，是他爸爸害了媽媽。
寧良美和他相處那麽久，陳可彬甚至不知道，一直渴望見到的媽媽就站在面前，是爸爸……是陳九坤剝奪他們之間的時間，讓他們母子相見不相識！
“不許你這麽說她，不許你這麽說她！”陳可彬的喃喃最後變成怒吼。
“鈴鐺，你應該爸爸站在一邊，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一家也不會變成這樣。”陳九坤仍在魔音灌耳：“要不是姓姚的曠工逃跑，遇上歸國的良美，良美又怎麽會被那樣的螻蟻纏上，姓姚的就是看中良美的知名度利用慫恿你媽媽。”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她美好純真，陪伴低谷期的自己度過爭奪股權的艱難日子。
本來產子回國後，他們都商量好公開戀情，準備婚期了。
這一切都被那群骯臟的螻蟻給破壞了！
“鈴鐺啊，我們家的幸福生活都被這些螻蟻毀掉了。”陳九坤蠱惑地伸出手說：“你應該站過來和我一起，只要把這些阻攔我們的壞人除掉，爸爸就有辦法讓媽媽活過來，你不想見到她嗎？你不希望我們一家團聚嗎？”
陳九坤隱隱有些瘋魔的模樣，叫陳可彬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符南雀冷笑：“被你這樣的人愛上，簡直是她人生不可磨滅的黑歷史。”
陳九坤一直掛在嘴角的譏笑一僵。
“她沒見過陳可彬，但失憶後見到他的第一眼滿心滿眼都是對兒子的愛。而你……”符南雀嗤鼻：“她聽陳可彬提過，連半點反應都沒有，我想她即便記得你也不會再愛你。”
“不對。”
似乎嫌不夠誅心，符南雀又說：“如果可以重來，她一定不會再愛上你這樣的人渣。”
陳九坤的臉徹底沈下來，手下蠢蠢欲動，被一直警惕盯著他的鄭開屏發現。
“還跟他啰嗦啥，動手！”
鄭開屏企圖先發制人，但陳九坤速度也不慢。
幾乎同時兩人動起手，一抹滑如墨汁緞帶的黑影從陳九坤手底絲滑流出，瞬息間化作道屏障擋在陳九坤面前，試圖抵擋鄭開屏的發難。
陳九坤得意：“沒家教的小崽子，就讓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你。”
陳九坤等這一刻許久，他把符善民煉成手下最聽話的魂，為他所用，為的就是今時今日看到仇人相殘，以此祭奠他和寧良美被毀掉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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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南雀和鄭開屏眼眸一肅，一直躲在鄭開屏身後嘴.炮輸出的符南雀，猛然竄上前掏出收魂瓶，將剛顯現出人形模樣的符善民給收入瓶中。
魂魄到手，符南雀想也不想轉身往後方躲去，陳可彬迅速擋在他跟前，正色淩然地防止陳九坤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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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故意激怒我。”陳九坤面色難看，終於意識到符南雀和鄭開屏在打配合，目的恐怕就是為了騙自己放出符善民。
陳九坤想要奪回魂魄控制權，一直擡手想要結印，被糾纏不休的鄭開屏和其他兩個特安所天師對付分身乏術。
“你們以為這樣我就沒法子了？”陳九坤不愧是躲藏多年的老登，他敢現身面對特安所圍剿，自然也不會沒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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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敏銳直覺，鄭開屏總覺得陳九坤有點不對勁。
符南雀忽而驚呼擡手指過去：“你們看他身後！”
眾人聞聲看去，只見如落水狗般落敗前垂死掙紮也要保持儀態的陳九坤，他身後背靠的龐大山體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如潮水湧動，漆黑如觸手的玩意兒從山體中掙紮延伸出來，詭異又陰森，混雜著滿滿的陰寒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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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也不是停雨，而是厚厚的陰雲阻隔蒼穹，連雨珠都透不下來。
四周傳來雜草枯枝被踩的窸窣動靜，鄭開屏幾人提起了心，當是陳九坤的把戲作怪，卻見是之前分散搜山的其他幾個小隊匯合而來。
“老大！可算找到你們……臥槽，那是啥玩意？”鐘澤到嘴的話被陳九坤的模樣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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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見多了各種鬼怪的眾人，此時也久違的體會到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是……”陳可彬啞然。
符南雀沈聲道：“是被他抓走煉制的鬼魂。”
說話間，黏稠成團的黑色潮水，突然跟小水球似的四散彈射向眾人。
眾天師手忙腳亂拿起法器抵擋，但顧得了頭顧不了腚，也不知道陳九坤到底抓了多少魂來煉制，前赴後繼的魂魄宛若蝗蟲過境，根本抵擋不過來。
符南雀被陳可彬拽過去：“符哥過來，他們沒有傷害我，我可以護著你點。”
或許是因為陳可彬身上流著陳九坤的血，那些魂魄四處侵擾眾人，但是沒有靠近陳可彬半分，似乎有些忌憚。
鄭開屏也意識到這點，揚聲讓眾人聚攏過來：“布陣防護！”
眾人立刻圍成圈，張手結印撐起半圓球狀的光印將大夥包裹其中，數不清的魂魄沖擊上來，又被防護罩燙得魂體不穩，瑟縮退去。
可陳九坤仿佛沒看到，或者說不在意手底下這些魂魄的安危，哪怕魂魄沖擊光印導致魂體暗淡，也不留餘力的命令他們一個勁往前沖。
“上，把那層防護給我破了！”陳九坤厲聲命令身後一直掩藏在暗處不動的魂魄。
那似乎是他的王牌，符南雀他們也發現了，陳九坤能操縱這麽多魂魄，全是因為控制身後那個掩藏起來的鬼魂。
以一控百，那個魂魄是核心！
鄭開屏目光一暗：“找準時機攻下他身後那個鬼。”
“慢著！”符南雀驚呼制止。
“怎麽？”
符南雀抿唇看向鄭開屏，鄭開屏這才註意到符南雀眼裏燃燒的怒火和悲痛。
“我要殺了陳九坤。”符南雀咬牙恨道：“那個好像……好像是我媽，我認得她下巴的小痣，和照片裏一樣。”
眾人驚詫望去，掩於黑暗中的鬼影完全顯露出來。
沒有半點血色的蒼白容貌，嬌麗的仿佛從地獄裏盛開出來的花，柳眉彎彎，薄唇殷紅襯得下巴那顆小痣，更添風情。
符南雀長得更像他母親，是以女鬼一出現，眾人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他，一人一鬼仿佛拓印下來的模樣，沒人懷疑他們不是母子。
鐘澤咂舌：“這老登是把符醫生父母都……”
後面話鐘澤在鄭開屏的瞪視下默默吞回去，但誰都看出來，陳九坤做事狠絕，把人父母都給抓到手下煉魂。
身後的陳可彬眼眸暗了暗，垂下頭。
似乎是知道符南雀母親出現，一直在符南雀懷裏安靜待著的魂瓶想要出來，不安地震蕩著瓶身。
“別擔心，爸。”符南雀擡手捂住胸口袋子，冷眼看著陳九坤，溫柔沖瓶子說：“我一定會把媽帶回來。”
原以為把符善民救出來，他們做事也就無所顧忌，現在突然得知符南雀的母親也成對方手裏的底牌，一時間眾人束手束腳起來，只能出力防守，沒敢多動一分力。
怕對付這些魂魄的力，會反噬到符南雀母親身上。
“哥，用這個。”符南雀從褲兜裏掏出個小錦囊：“出來前三公給的，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他說讓我們束手無策的時候拿來用。”
那個精明的老人像是知道他們此次出行會遇到難題似的，在符南雀出大樓前神秘兮兮把人喊過去，塞給他這個小錦囊，沒說裏面是什麽東西，只說讓他們犯難的時候交給鄭開屏，他看了知道怎麽做。
符南雀覺得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他要陳九坤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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