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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撿到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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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撿到一個“男子”

再次上山,付悅已經輕車熟路了,只是這山間美景和空氣,付悅是怎麽都看不夠。以往念書的時候,倒也經常上山,只是都沒有這未經一分雕琢、一絲破壞的深山來得吸引人。

河流蜿蜒,高山巍峨,極目望去,但見雲繞山腰,日照峰頂。沿路花木繁盛,春風過,清香襲來,好不愜意。在汽車尾氣的世界裏待久了,人在深山裏總是會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進了山裏,付悅就開始提高了了警惕,怕碰到什麽兇禽猛獸。一雙桃花眼似目露光芒,生怕錯過任何一種可以拿來換錢的東西。

一路走來,付悅采了不少金銀花,倒是絲毫沒有見到甘草、芍藥和桂枝三種植物,想來確實沒那麽好找,一則付悅沒有走得太裏面,二則可能氣候並不適宜,少見也是有的。

倒是見到了成片的青蒿。青蒿是一種菊科草本植物,表面呈黃綠色,葉子呈暗綠色,現在還沒有到花果期,但這可是一個好東西,《神農百草經》曾有記載,是為治療瘧疾之草,且搗碎外敷有很好的止血功效。再則,付悅還知道,嫩青蒿還可以用醋腌制成酸菜,莖葉烤幹後可以做飲品,可謂藥食兩用的極品。

付悅毫不留情地下手,采了滿滿一筐,因著重量也不重,壓一壓就下去了。付悅便繼續往前走,想著若是桂枝湯的原材料沒有,能找到板藍根也是不虛此行了。

果真老天不負有心人,付悅又走了大概一刻鐘之後,低頭一看,腳下這可不就是板藍根嘛,板藍根是十字花科植物菘藍的根,幹燥後入藥可有效治療風熱感冒,而它的葉子幹燥後也可以入藥稱為“大青葉”[2]。

付悅迅速放下背簍,拿出小鋤頭,一棵一棵的挖起來,直到裝滿大半個背簍,付悅才罷休,想著離下次趕集還有幾天,而且還要再去挖點葛根以及胡頹子多采點回去,雖然蜂蜜沒多少了,但這次買了白糖,可以繼續多熬點果醬,平時拿來沾糕點吃也是不錯的。

重新背起背簍向胡頹子樹和葛根方向走去,付悅發現這體力真是鍛煉起來的,經過這一周高強度的運動,再加上今天采的藥材重量不大,付悅走著如腳底生風,路上還好運的又挖到了一棵不知多少年的老參,但看起來年限絕對不低,付悅開始覺得自己的金手指可能是極致好運。

再走沒多久,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

看到快要熟透了的胡頹子,付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手就是采了一把往嘴裏塞,然後就繞著樹采了起來,等走到樹的另一邊時,卻發現不遠處有一片紅色極其刺眼,是血!付悅按捺住內心的害怕,朝血的方向走去。

只見一個男子裝束的人躺在地上,臉上帶著半截銀色面具,付悅四周望了望,看到血滴沿著前方一直到這男子身前。看來是從懸崖上掉了下來掙紮著跑到此處的。

付悅心想,既然遇見了,總歸不能見死不救,且看看還有無呼吸吧。這一探鼻息,好家夥,氣若游絲。

男子身著紫袍,很難看清是哪裏受傷了。付悅仔細檢查才發現背部靠近心臟一側受了嚴重的刀傷,而且不檢查還好,一檢查,卻發現是個女娃子,付悅瞬間臉紅。

這下,無論如何,付悅都得救她回去,女生要幫助女生嘛。很快就想起來自己剛才挖到的人參和青蒿,迅速將青蒿嚼碎了敷在女子的傷口處,用於止血。然後又咬了一口人參放進女子的嘴裏含著。

考慮到人家的隱私,付悅終究是沒有揭開女子的面具。

母親給的那些藥應該有能用的。今天的葛根也是沒法挖了,得趕緊帶她下山去醫治,付悅將背簍背在前面,背上背著女子便往山下走去。看看旁邊的劍,付悅想了想將它藏在了草叢中,拿了些樹枝蓋著,反正山裏也沒什麽人來,應該不會丟,下次再帶她來取。

下山的路不短,女子體重也不怎麽種,再加上付悅最近體力上來了,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把她弄回家。

付悅一路歇了幾次,檢查了一下女子的情況,因為心急,怕錯過救治的最佳時間,沒多久便到家了。

到家後,付悅便將女子帶去了她自己的房間,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付悅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好像在放置一件珍寶,隨後又將女子脫光全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看看都有哪些傷。還好除了那一處劍傷比較嚴重,其它地方都是一些比較淺的皮外傷,可能是滾落時擦傷的。

檢查完,付悅將女子的劍傷重新用清水處理了一下,又重新敷上青蒿用幹凈的布包紮了起來。包紮完,付悅放松下來,才發現對方已經被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條褻褲和穿與沒穿也沒什麽分別的肚兜。

之前急著檢查身體,沒感覺,現在付悅只覺得自己的臉快要滴鮮血來了,付悅只暗戀過一個女生,還沒來得及表白就來了這裏。

眼前的女子全身膚白似雪,除了新擦傷的地方,全身膚白似雪,嫩得一掐就能掐出水來,付悅趕緊幫她把衣服重新穿起來,胡亂穿完之後,付悅才想起來,這衣服也臟了應該找套新衣服給她換上的。

但一想到剛才的情形,想想還是等她自己醒來了再換吧。現在最好得找點抗生素給她吃一下,萬一傷口發炎高燒不止了就完蛋了,而且又從山上滾下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內傷。付悅將母親給她的藥翻出來,還好有抗生素,趕緊給女子服用了一顆。

一切都做好之後,付悅才安下心來仔細審視女子的面容,雖然上半部被面具遮住,只留了眼睛以下的部位,但濃密又纖長的睫毛,微挺的鼻梁,不點而朱的嘴唇,此時因為受傷,原本白皙的臉龐略帶一絲慘白。

看完後,付悅下了個結論,這要放在現代,絕對趕超那些明星小花什麽的。想著想著,付悅莫名的又臉紅了,便起身離開,想著熬點人參湯給她補補,等她醒來剛好可以喝。

這一通忙完後,竟是快要傍晚了,付父付母應該快回來了。

付悅一邊燉著人參,一邊做著今晚的晚飯。還是有點擔心,不知道女子什麽時候可以醒來,也不知道父親和母親回來後該如何說。

不知不覺,晚飯做好了,倆老也回來了。付父一進家門就和付悅邀功:“悅悅看看,這是什麽?爹爹今天在田裏抓到了好幾只大鱔魚。”

付母嗔道:“瞧你,就幾只大鱔魚也值得你這麽和悅悅顯擺起來。”

付悅聽到倆老的聲音,走了出來。

“爹爹娘親,你們回來啦,爹爹好厲害,悅兒最喜歡吃泥鰍了。”說著就接過泥鰍,拿到廚房放進盆裏去。

“爹爹娘親,餓壞了吧,快去洗手吃飯,飯菜已經端去飯廳啦。”

付悅放好泥鰍便一手一個拉著付父和付母向飯廳走去。

今天付悅煮了米飯,又做了個紅燒肉,炒了個野菜,前一天沒吃完的豬下水簡單爆炒了一下。付父付母又是連湯拌飯吃了個幹凈,直誇付悅廚藝又進步了。

付悅糾結著終沒有和付父和付母說救了個人回來的事兒,萬一明天醒了,沒什麽事兒人家指不定自己就走了。那女子看著絕對是富貴人家,且又有劍傷,倆老常年居於山林之間,怕是會嚇到。

吃完飯閑聊了會,付悅心裏記掛著女子,便和倆老說,有點累,早早洗漱好回房了。

回到房間,女子果然還沒醒,還好將人參湯燉好拿到房間來了,不然倆老看到了難免會問。見女子沒醒付悅便坐在床邊,又仔細端詳起來,一邊很想扒下面具,看看女子的面容,一邊又想著,人家戴著面具說明不想給人看到,如此侵犯人家隱私實在不好。

付悅在這邊天人交戰,一邊是強烈的好奇,一邊是理性。就在付悅擰著眉毛糾結的時候,忽然感到一個眼神看向自己。付悅擡頭,發現對方正睜著眼睛,目光裏含著一股,似乎叫疑惑的眼神看著自己。

付悅嚇了一跳,還好自己沒手賤,不然剛掀開遇到人家醒了多尷尬。付悅扯著嘴巴笑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然後說了一堆話企圖掩飾自己剛才的不軌之心:“你,醒啦?好點沒,口渴嗎?哪裏難受嗎?我給你熬了人參湯去給你端過來。你等著啊”

也不待女子回話,付悅說完趕緊轉身朝桌子走去,她需要平緩一下自己的心緒,剛才那眼神太迷離太無辜,也太,令人心動了,像只小白兔。

付悅深呼吸後,端著人參湯向女子走來,將湯放在凳子上,便要扶女子坐起來,餵她喝。

“這裏是何處?你是何人?我又是誰?我這是怎麽了?”女子坐起來後,開口便是驚得付悅差點把手中的碗給扔了。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付悅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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