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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君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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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君遙

女子張口想要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卻是我了半天,也無下句出來。女子閉上眼睛想要努力回想點什麽,卻發現腦袋裏如千萬根針紮一般,疼得女子直用手去敲自己的腦袋。

付悅見此情況,心下明了,這是失憶了。忙抓住女子的手,阻止她那近似自殘的行為,然後一把抱住她,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一邊哼著以前母親哄她睡覺的催眠曲,漸漸的,女子才穩定下來。

付悅才放開她,擡頭望向她,這才發現她眼中像是附了一層薄霧般,大眼撲朔地看著付悅,也不知是太疼了,還是失去記憶太過難過,才如此的。

付悅想伸手替她擦擦,才恍然她還帶著面具呢,便作罷。只是將凳子上的人參湯端起來給她喝,付悅將湯遞到她手上,卻不見她伸手來接,只聽到:“你餵我。”

付悅一臉難以置信且想揍人的樣子,還真是“貴人”呀。不過一想到她一個如此貌美嬌弱的女子,還受了那麽中的劍傷,而且看裝束打扮,想必在家也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付悅收回遞出去的碗,拿勺子舀了一勺餵到女子的口中,只見女子張嘴咽了下去,微微瞇眼,看那神色差點沒吐出來。這是人參湯,也不苦呀,想了想才想起來,剛剛顧著安慰她,放這會,湯都涼了,真是丟人。

付悅有些尷尬地說道:“呃,那個,不好意思,有點涼了,我去溫一下你再喝。”說著付悅就拿過去重新倒進之前的罐子裏,還剩點炭火,稍微溫一會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作為一個醫學院的學生,雖然付悅平時自己也不註意,但也知道女子食用寒涼之物不好,尤其在這初春時節,她又受了傷。

也不是一兩分鐘就可以溫好的,付悅重新坐到床邊,和女子說著她是在哪裏撿到的她,又是如何如何將她救回來的。還將她現在所處何地,她們家的情況也一並與女子說了。

畢竟對方現在看來是真的失憶了,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兩日肯定是沒法趕她走了,讓她了解一下現狀也好,再則家裏的情況,一家三口,若不是付悅前兩天掙了點錢,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不為過,故而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末了便訕訕問道:“叫你什麽好呢?”

女子卸下了面具,將面具放在床頭,一手撐著下巴,轉著眼睛很認真的想著。

女子卸下面具的一瞬間,從小語文就一般的付悅腦海裏忽然閃過詩經裏寫的:“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付悅覺得自己可以背出整首《月出》了,詩經是她最討厭的古詩詞,因為年代遙遠,比那些唐詩宋詞更難背。而此刻,她覺得什麽華麗的詞藻都無法描繪對方的美好,反倒是詩經裏最樸素的白描更能表達她內心對女子的驚艷。

付悅看得有點發呆,才聽到女子在和她說話:“不若,你幫我取個名,可好?”

這可就有點為難付悅了,絞盡腦汁想要顯得自己有文化點:“君遙可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你男裝裝扮,也不知你之後是要做男裝還是女裝裝扮,若是作男裝可君遙,若是你要恢覆女兒身,可作君瑤。”

付悅拉過女子的手,在其手心裏寫著兩個瑤字。女子選了走之底的遙,看來是要選擇了繼續作男子裝束,只是如此,留下她倒是該想想如何安置了。現在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既然對方選擇了隱瞞女身,倆老那邊就也暫時不說真實身份吧。

“好,那你暫時就叫君遙,我叫付悅,我應該比你大,你可以叫我姐姐。”付悅這不要臉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比人家小還是大,開口就是要當大姐大的口氣。

君遙皺了下眉頭,不太情願地喊了聲:“悅悅姐姐。”

付悅聽得眉開眼笑,去拿了參湯來,主動餵她,餵前還仔細吹了吹,碰了一下嘴唇,確定不燙才送到君遙嘴邊,付悅自己都沒發現,嘴角已經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餵她喝完參湯,問她是不是餓了。現在時候不算太早,吃多了也不容易消化,而且也不太好去做飯了。付悅便去廚房沖泡了一碗葛粉,加了剩下的果醬,給她拿來。

可能是餓了,也可能是葛粉太好吃了,君遙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付悅自是無有不應的。

兩大碗葛粉下肚後,兩人坐著有點相對無言。

君遙是感覺自己吃了這麽多,有點不好意思,索性就不言語了,而且,自己目前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付悅則是在考慮明天應該怎麽和倆老說君遙的事兒,肯定不能讓倆老知道自己今晚就是和君遙同處一室,畢竟對外,她可是個男子。再則就是之後讓她住哪兒,旁邊倒是有一處柴房,總歸不能讓這嬌女子住柴房吧。但是和她同住一間也是不可能的。

君遙看著付悅一下子皺眉,一下子嘆氣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剛好趁這機會開口問她,緩解一下剛才的尷尬。便開口道:“悅悅姐姐,你怎麽了。”

付悅便把自己心中所想告訴了她,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解決之法告訴她:“你覺得這樣可以嗎?明面上呢,就和我父親母親說你住柴房,我假意收拾一下,但實際上和我同住一屋,只是要委屈你早晚去裝模作樣一下。”

付悅覺得她自小必定是錦衣玉食,淪落到此境地,和她說這個破房間便罷了,還要委屈她假裝在柴房,每日早晚折騰。只是付悅忘了,是自己收留了她,而且家裏就是這麽個情況。

真是色令智昏啊!

“可以的,謝謝悅悅姐姐,你趕緊上床來把,現下夜深了,姐姐趕緊進被窩來暖和暖和。”果然,吃人嘴軟,君遙一想到之前付悅說的家裏的情況,自己還吃了人家那麽多那麽美味的點心,現在,付悅說什麽她都覺得沒問題的。

這份盛情邀請倒是嚇到了付悅,畢竟,她心裏有鬼。而且君遙一邊說還一邊將自己的衣服脫了,因為之前付悅本來想著是不是今天讓倆老知道的,便將她的衣服穿戴整齊了。

此刻要準備入睡了,自然是要把外衣脫了,雖然裏面還有內衣,付悅也不免臉紅心跳,想著自己就和衣而睡把。

卻不想君遙一邊往裏挪,一邊又道:“姐姐不脫衣服嗎?穿著外衣睡覺很難受的。”

付悅訕訕地把外衣脫了,扭捏地鉆進被窩,整個人神經緊繃著躺了下來,絲毫不敢動。

君遙早已躺下沒有感受到付悅的緊張,道了一聲:“姐姐,晚安。”

想來,君遙應該是受了傷,太累了,沒過一會,付悅感受到她傳來的平穩的呼吸聲,才敢稍微動一下,側過身,仔細端詳她的睡容,心道,女娃的畢設作品吧。

付悅也不知自己是何時睡著的。

第二天,是付母的敲門聲驚醒的付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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