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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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9
爺爺的病情恢覆比大家想象中好一些，雖然行走還是困難，但是上肢運動沒受到什麽影響。
等到爺爺出院，已經是期末考試之後了。林念的年級排名上升了十多位，算是取得了小小的進步。期末考試後一周就是例行的家長會，爺爺的身體狀況確實不方便參加，林念想老師應該也不會計較這個，決定等到家長會前跟老師請假。
但還沒等他請假，賀東就主動問他：“小林念，什麽時候開家長會？”
林念手裏拿著塊抹布，有些楞住了：“啊？”
賀東看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問你哪天開家長會，我幫你爺爺去開。”
“這周五下午兩點……”林念回答，“不，不好吧……”
“你爺爺擔心你的學習，幾天前就打電話跟我說了。”賀東說，“周五下午兩點是吧？到時候我直接去學校？”
“那……辛苦你了，東哥。”林念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撓了撓頭，“那我怎麽跟老師說……說你是我……”
賀東沒說話，邊上的戚時雨先插嘴：“說是你哥，實在不行說是你叔叔，老賀這年紀不也夠了？”
賀叔叔？
林念在心底回味了一下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稱呼會讓人覺得過分親昵，還有點詭異的可愛。
明明戚朗平時也這麽叫賀東。
周五是個難得的陽光明媚的冬日，久不露頭的太陽讓午後的教室變得暖洋洋的。韓思彤一邊打哈欠，一邊忍無可忍地說：“林小念！你到底還要擦幾遍桌子啊？都已經反光了！晃我眼了！”
林念楞了楞，扔掉手裏的濕紙巾，開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書本和練習冊。韓思彤翻了個白眼，這已經是這摞書在一天內第三次變換形態了。
韓思彤：……
不知道還以為林念這張桌子要招待美國總統。
林念思來想去，決定把自己的英語卷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英語一直是林念的弱項，這次他的成績進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英語成績有了顯著提高。
他想起賀東。賀東總是在店裏沒什麽客人的時候，抽過他的英語課本，給他聽寫英語單詞。
賀東低沈的嗓音，帶著英式口音，每個單詞讀上三遍，林念想記不住都做不到。
有時候賀東還會帶著他背作文，給他講閱讀裏他看不懂的長難句。
他想讓賀東看到這份試卷。
已經有家長陸陸續續到教室，林念有點緊張，坐在座位上像一只放哨的小土撥鼠。韓思彤實在看不下去，伸了個懶腰，拉著隔壁桌的女同學出去上廁所。
開家長會的學校總是比往日更加熱鬧，走廊上到處都是人。韓思彤和同學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往走廊另一頭的洗手間走去。她們在樓梯口被一個男人攔住：“同學你好，請問高三五班怎麽走？”
男人身形高大，韓思彤需要擡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從下到上，男人精致的皮鞋，筆挺的西褲，中長的深灰色羊絨大衣下是一件幹凈的白襯衫。那張臉讓韓思彤直接倒吸一口冷氣，顫悠悠地指著自己過來的方向，結巴道：“那……那邊。”
“謝謝。”男人道謝後，往班級方向走去。
女同學盯著他的背影，雙手抓住韓思彤的胳膊：“這是誰的家長啊？天啊這也太帥了吧？”
“難怪林小念今天像個抹布精似的。”韓思彤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拉著女同桌往回走。
女同桌：“哎！不是上廁所去嗎？”
韓思彤：“廁所什麽時候不能上！這種等級的帥大叔，錯過了可就看不到了！”
兩個小姑娘狗狗祟祟的回到教室門口，悄悄往裏頭看，只見男人斜靠在林念的課桌邊，手上隨意翻著幾份試卷。林念則是正襟危坐，偷偷打量著男人的臉色。男人把試卷放在一旁，伸出手摸了摸林念的頭發，說了句什麽，林念立刻露出笑容來。
韓思彤：……
賀東其實沒說什麽，他只是對林念說：“不錯，之前給你講過的知識點這次都沒出錯。”
林念就像是一只被午後微風迎面拍了一下的小蝴蝶，迷迷糊糊地只想笑。
“快去吧，跟同學出去玩兒會。”賀東拍拍他的肩膀，“結束後一起回去吃飯。”
“哦。”林念應了，乖乖站起來，起身出去。
賀東在林念的位置上坐下，向鄰桌韓思彤的爸爸問了個好。
韓思彤看了看賀東，又看了看自己老爸不太茂盛的頭頂，暗自嘆了口氣。
都是中年男人，差別咋這麽大呢？
韓思彤自然不會放過林念，林念剛一出教室門就被兩個小姑娘拉到一旁：“快！快交代！火鍋店的大帥哥怎麽會來給你開家長會？”
韓思彤是去過百花巷6號的，自然對兩個英俊的老板記憶深刻。
林念含糊解釋道：“我爺爺生病了，拜托他來的。”
“嘿，不重要。”韓思彤知道林念家裏的事，也不想多說惹他傷心，“你們看起來關系不錯啊，他跟另一個老板，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念沒聽懂：“什麽？”
“哎呀，就是問你他們倆是不是一對！”韓思彤看起來無比激動。
誰知林念突然像一只被踩了腳的貓，大聲道：“不是！”
韓思彤被他嚇了一跳。林念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小臉通紅，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你別亂說，另一個老板有對象。”
韓思彤沒心沒肺，當即表示自己改天要去嗑一下真CP。
林念覺得小姑娘的愛好可真奇怪。
路過的男孩抱著足球，看到林念，把他肩膀一攬，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走，林念，踢球去！”
高三的孩子難得有這麽放松的時候，林念平時下課就往家跑，男生們也難得抓住他一起踢球，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放過他。
其實他很想在教室後面偷聽一下家長會。
偷看一眼賀東。
不過好久沒有跟同學一起踢球，他也有點蠢蠢欲動。最終還是跟男孩們一起去了操場。
賀東是家長會界的老游擊隊員了。
他給賀西開家長會，從幼兒園到高中，好不容易送這個小祖宗去了大學。
一套流程不能再熟悉。他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老師說的重點，一邊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操場。
足球綠茵場上有一群奔跑的少年。
賀東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林念，他脫掉了羽絨服和校服外套，只穿了件有些舊的連帽衛衣，正帶著球奔跑。雖然隔著很遠，雖然正值隆冬，可賀東仍然看到他身上蒸騰著蓬勃的朝氣。
那是年輕才有的朝氣。
賀東覺得自己很喜歡看這樣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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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病情恢覆比大家想象中好一些，雖然行走還是困難，但是上肢運動沒受到什麽影響。
等到爺爺出院，已經是期末考試之後了。林念的年級排名上升了十多位，算是取得了小小的進步。期末考試後一周就是例行的家長會，爺爺的身體狀況確實不方便參加，林念想老師應該也不會計較這個，決定等到家長會前跟老師請假。
但還沒等他請假，賀東就主動問他：“小林念，什麽時候開家長會？”
林念手裏拿著塊抹布，有些楞住了：“啊？”
賀東看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問你哪天開家長會，我幫你爺爺去開。”
“這周五下午兩點……”林念回答，“不，不好吧……”
“你爺爺擔心你的學習，幾天前就打電話跟我說了。”賀東說，“周五下午兩點是吧？到時候我直接去學校？”
“那……辛苦你了，東哥。”林念說不出拒絕的話來，撓了撓頭，“那我怎麽跟老師說……說你是我……”
賀東沒說話，邊上的戚時雨先插嘴：“說是你哥，實在不行說是你叔叔，老賀這年紀不也夠了？”
賀叔叔？
林念在心底回味了一下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稱呼會讓人覺得過分親昵，還有點詭異的可愛。
明明戚朗平時也這麽叫賀東。
周五是個難得的陽光明媚的冬日，久不露頭的太陽讓午後的教室變得暖洋洋的。韓思彤一邊打哈欠，一邊忍無可忍地說：“林小念！你到底還要擦幾遍桌子啊？都已經反光了！晃我眼了！”
林念楞了楞，扔掉手裏的濕紙巾，開始收拾自己桌子上的書本和練習冊。韓思彤翻了個白眼，這已經是這摞書在一天內第三次變換形態了。
韓思彤：……
不知道還以為林念這張桌子要招待美國總統。
林念思來想去，決定把自己的英語卷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英語一直是林念的弱項，這次他的成績進步，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英語成績有了顯著提高。
他想起賀東。賀東總是在店裏沒什麽客人的時候，抽過他的英語課本，給他聽寫英語單詞。
賀東低沈的嗓音，帶著英式口音，每個單詞讀上三遍，林念想記不住都做不到。
有時候賀東還會帶著他背作文，給他講閱讀裏他看不懂的長難句。
他想讓賀東看到這份試卷。
已經有家長陸陸續續到教室，林念有點緊張，坐在座位上像一只放哨的小土撥鼠。韓思彤實在看不下去，伸了個懶腰，拉著隔壁桌的女同學出去上廁所。
開家長會的學校總是比往日更加熱鬧，走廊上到處都是人。韓思彤和同學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往走廊另一頭的洗手間走去。她們在樓梯口被一個男人攔住：“同學你好，請問高三五班怎麽走？”
男人身形高大，韓思彤需要擡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從下到上，男人精致的皮鞋，筆挺的西褲，中長的深灰色羊絨大衣下是一件幹凈的白襯衫。那張臉讓韓思彤直接倒吸一口冷氣，顫悠悠地指著自己過來的方向，結巴道：“那……那邊。”
“謝謝。”男人道謝後，往班級方向走去。
女同學盯著他的背影，雙手抓住韓思彤的胳膊：“這是誰的家長啊？天啊這也太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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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桌：“哎！不是上廁所去嗎？”
韓思彤：“廁所什麽時候不能上！這種等級的帥大叔，錯過了可就看不到了！”
兩個小姑娘狗狗祟祟的回到教室門口，悄悄往裏頭看，只見男人斜靠在林念的課桌邊，手上隨意翻著幾份試卷。林念則是正襟危坐，偷偷打量著男人的臉色。男人把試卷放在一旁，伸出手摸了摸林念的頭發，說了句什麽，林念立刻露出笑容來。
韓思彤：……
賀東其實沒說什麽，他只是對林念說：“不錯，之前給你講過的知識點這次都沒出錯。”
林念就像是一只被午後微風迎面拍了一下的小蝴蝶，迷迷糊糊地只想笑。
“快去吧，跟同學出去玩兒會。”賀東拍拍他的肩膀，“結束後一起回去吃飯。”
“哦。”林念應了，乖乖站起來，起身出去。
賀東在林念的位置上坐下，向鄰桌韓思彤的爸爸問了個好。
韓思彤看了看賀東，又看了看自己老爸不太茂盛的頭頂，暗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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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思彤自然不會放過林念，林念剛一出教室門就被兩個小姑娘拉到一旁：“快！快交代！火鍋店的大帥哥怎麽會來給你開家長會？”
韓思彤是去過百花巷6號的，自然對兩個英俊的老板記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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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不重要。”韓思彤知道林念家裏的事，也不想多說惹他傷心，“你們看起來關系不錯啊，他跟另一個老板，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念沒聽懂：“什麽？”
“哎呀，就是問你他們倆是不是一對！”韓思彤看起來無比激動。
誰知林念突然像一只被踩了腳的貓，大聲道：“不是！”
韓思彤被他嚇了一跳。林念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小臉通紅，壓低了聲音解釋道：“你別亂說，另一個老板有對象。”
韓思彤沒心沒肺，當即表示自己改天要去嗑一下真CP。
林念覺得小姑娘的愛好可真奇怪。
路過的男孩抱著足球，看到林念，把他肩膀一攬，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走，林念，踢球去！”
高三的孩子難得有這麽放松的時候，林念平時下課就往家跑，男生們也難得抓住他一起踢球，這種時候怎麽可能放過他。
其實他很想在教室後面偷聽一下家長會。
偷看一眼賀東。
不過好久沒有跟同學一起踢球，他也有點蠢蠢欲動。最終還是跟男孩們一起去了操場。
賀東是家長會界的老游擊隊員了。
他給賀西開家長會，從幼兒園到高中，好不容易送這個小祖宗去了大學。
一套流程不能再熟悉。他一邊在筆記本上記錄著老師說的重點，一邊透過窗戶望著外面的操場。
足球綠茵場上有一群奔跑的少年。
賀東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林念，他脫掉了羽絨服和校服外套，只穿了件有些舊的連帽衛衣，正帶著球奔跑。雖然隔著很遠，雖然正值隆冬，可賀東仍然看到他身上蒸騰著蓬勃的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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