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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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場“逆風營救”過後,林不語覺得小許好像和自己關系更好了,每天一起打游戲都成了常規操作。

與此同時,林不語聽小許說話時間長了,大概能從他的音調裏聽出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就例如現在。

趁著沒進游戲,林不語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麽感覺你今天的聲音有點虛弱?”

難道真生病了?

“噢,沒事的姐。”許觀棋很淡定,“最近擼多了。”

“咳咳咳!”一個沒忍住,林不語就被嘴裏的可樂嗆到半死,雙頰通紅,不知道是被嗆的還是羞的。

老天奶,這是可以隨便說出口的話嗎?小許同學你在幹嗎呢我請問?

這這這,這真的是太有辱斯文了!

偏偏當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她的尷尬,還一本正經地問:“對了姐,你平常多久擼一次啊?”

林不語握緊拳頭皺緊眉頭,她是真的被雷到了。

小許,你一邊喊我姐,一邊問我多久進行一次男性活動,這合適嗎?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心聲,小許又緊跟著說:“姐你別害羞呀,都是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多不好。我知道你性別認知為女,可這也沒什麽,該幹的還是得幹啊。”

此話落下,林不語徹底戴上了痛苦面具。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她又不是男的,怎麽知道男人的那些破事?

許觀棋看她久不回話,終於反應過來,暗道不好後趕忙滑跪:“對不起對不起!姐,我說話沒邊沒際慣了,主要是從小到大身邊同齡男生之間都這麽樣相處,我忘記考慮你的性格感受了……”

他越說越愧疚。宇宙那麽溫柔,肯定沒聽過這麽直白的話,他真該死啊。

但自己道歉的話還沒說完,“宇宙不說話”就發出消息:“沒關系。我大概一周一次。”

女生當然也會有快樂小方法,林不語幹脆用自己的頻率回他。

反正原理都大差不差。

她紅著臉,破罐破摔的想。

看到這麽句,許觀棋瞪大雙眼,將震驚進行到底:“姐你柳下惠啊?這麽久才一次?你是怎麽忍住的?”

聽到這麽聲,林不語也睜大眼睛:“你是要害死自己嗎?一周一次還不夠?身體還要不要啊?”

當然,她沒把這話問出來,畢竟只能通過公屏跟他聊,林不語要臉。

所以,她只道:“平常沒感覺。”

許觀棋忍不住感慨:“那姐你應該是片看少了。”

……突然就很想屏蔽“修補大門牙”這個人。林不語面無表情。

“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推薦你幾部好看的,有劇情也有正餐,男的也不醜。對了姐,你是不是不看av啊?”

如果是宇宙的話,應該看gv才對。

林不語受不了了,她語氣艱澀:“我們換個話題,好嗎?”

許觀棋撓撓腦袋:“噢,也行。”

看來宇宙的人緣屬於好但不深入的那種,都沒有聊得深的朋友。這不,談起正常欲望這種事,都那麽羞澀。

不過沒關系,他——許觀棋!將完美承擔宇宙的密友身份!守護世上最好的林姐,從許觀棋做起!

莫名其妙的,他又燃起來了。

“姐,你平常除王者還玩什麽游戲啊?”許觀棋話題轉換得很快,“steam玩不玩?”

“有時候玩,”林不語回答,“玩恐怖游戲比較多。”

“那晚上你有空嗎?姐姐,咱們兩個可以一起玩雙人成行啊!”許觀棋有點興奮,“聽說這個特別好玩,通關有一定困難,而且特別考驗默契程度。”

聽聽,簡直是為自己這種高智商人群量身打造的好不好?

可林不語聽了心裏卻咯噔,她斟酌了下,還是不太好意思地開口:“這個啊?其實我玩過它,還是兩遍。”

許觀棋笑容僵住,陷入沈默,隨後不敢置信:“……兩遍?”

不是說很難的嗎?更重要的是,通關游戲這東西體驗一遍還不夠?

“嗯…我有兩個舍友,我們每個人都玩過兩遍。”

這游戲剛火的時候白懿風就看上了,當即就買下,她們宿舍三個人C32了遍,每個人男角女角都玩過。

聞言,許觀棋的心情一落千丈。他扭扭捏捏大半天,才說:“你和舍友的關系這麽好啊。”

話是沒問題的,就是這語氣聽上去,怎麽有點不對勁呢?林不語微微蹙眉,但短時間內也想不到這是什麽情緒,幹脆忽略不計。

她為人厚道,為了不讓許觀棋這只快樂小狗變得悲傷,這局王者過後,就向他發送了新的游戲邀請。

宇宙姐:要不要一起玩“恐怖奶奶”?聽說這個游戲可以雙人聯動了,我還沒試過,有點好奇。

小狗瞬間亮起雙眼:真的嗎姐?我們還能一起玩游戲?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吧?

不對,和一個大男人打游戲有什麽好幸福的?疑惑閃過大腦,但許觀棋很快就把它拋之腦後,抓住高興的心情,喜滋滋地回消息。

小許(陽光開朗蘭陵王):太棒了!我還沒玩過這個呢,不過看游戲博主玩都挺輕松的。姐,咱們玩困難模式怎麽樣啊?就是奶奶爺爺和兩個哥哥都在的那種!

林不語看了不語,只是一味扶額。

畢竟,以小許留給自己的刻板形象來看,簡單版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可是……她遲疑地想,從總體方面來說,自信是好事,不好打擊人家。

所以,林不語善良地回他:我雖然喜歡恐怖游戲,但玩的一般,加上是第一次聯機,要不然還是簡單模式吧?

許觀棋肯定是順著他“姐”的,馬上歡快地答應:好的!那咱們什麽時候玩啊?今晚或者明晚怎麽樣?快開學了,宿舍裏很吵的。

林不語點點頭:好,晚上見行嗎?趁著這一陣下載吧。

小許(陽光開朗蘭陵王):好嘞!晚上見!

下了微信,林不語打開筆記本,下載《恐怖奶奶》。

盯著頁面瞧了好久,她察覺到自己有些許異樣——一會兒看向黑屏的手機,一會兒無意識地摩挲桌面,幾乎是鬼使神差般的、對她而言很少見的小動作。

為什麽?意識到這一點,林不語不禁怔楞。這份異樣……到底來自哪兒呢?她克制著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一番,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心臟。

心臟的跳動並不劇烈,平靜地一如往常,但與眾不同的是,它萌生了一種特殊情緒。

是期待。

…好神奇。

不過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期望越大,失望越大。等到兩人真聯機玩上後,林不語只想關機。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路癡的人啊?這條路很明顯不能與其他房間互通,有沒什麽躲避點,進了就是一個死啊。

“姐,”互聯網的另一端,許觀棋紅透了臉,尷尬地摸著後頸,“要不然你開麥指揮下我吧?我是真記不住這房間的構造。”

也許是不好意思,他這時候的聲音比平常軟不少,聽起來更像哼哼唧唧的小狗了。

被奶奶貼臉太多次,許觀棋已經從最開始的鬼哭狼嚎進化成從容不迫。但與膽量同步上升的,還有對林姐的愧疚——也沒人跟他說林姐玩恐游這麽牛逼啊。

他們玩的是特制雙人版,兩位玩家同時扮演“孫子/女”,生命值彼此綁定,要互相配合、躲避爺奶才能通關。

林宇宙能輕車熟路找道具不說,還會制造動靜吸引爺爺奶奶留出時間差。當主播的操作照進現實,尤其是與自己的醜陋窘迫做對比,震撼之餘,許觀棋都不敢繼續說話了。

哪有臉呢?

聽到他誠懇的建議,林不語遲疑一瞬。

開麥?男聲的話……有點困難,但最近的自己好像可以模擬。

她睡覺時不怎麽老實,前幾天又做噩夢,把被子踢下床都沒註意,一覺醒來後,就得了場小感冒,聲音到現在都啞著。

如果刻意壓低聲音,應該和男聲差不多吧?

林不語還是不想讓任何互聯網朋友知道自己的性別。畢竟這種朋友的持續時間較短,但性格和未來都不好說,她不想被“背刺”。

林不語珍視身邊的每份情感,所以當情感背離時,她會很傷心。

她不想傷心。

“能聽到麽?”

心裏做下決定,林不語打開麥克風,試探性地輕聲出口。

第一次聽到“姐姐”的聲音,許觀棋的指尖顫動了下。同時刻,耳邊也響起了自己的心跳聲,喉嚨也被暗暗提起來,給他帶來一種輕微窒息、又莫名舒爽的感覺。

這麽…好聽的嗎?

宇宙的聲音好特別。不太像男生,也和女生不同。沙沙啞啞,雖然沒什麽感情在,卻格外的……讓人心跳加快。

林不語不敢一次性說太多話,她打字:我會指引你,不過只有簡單的“左”“右”,你看行嗎?畢竟玩游戲要有自己的體驗感,而且我嗓子不太舒服。

小許的回話比以往慢了點,聽來還有些恍然驚醒的樣子:“沒、沒關系,你嗓子不舒服的話就少說一點,我都行。姐,你、你要註意身體。”

“嗯,我會的,謝謝。”

完蛋,又來。

隨著“他”淡聲一應,許觀棋覺得嗓子眼又被提起來了。

老天奶,這究竟是什麽原理啊!難道自己竟然是隱形的聲控?不會吧不會吧?

許觀棋默默咬牙抓狂,可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強忍著,努力集中註意力。

九年義務教育和三年“監獄生活”還是很有用的,隱藏心事不算太困難,同樣的,在他想做好一件事時,往往也能夠得償所願。

“我先上個廁所,等一會。”

眼看著游戲進程過半,林不語主動按下暫停鍵,順便閉了麥,給對面人發消息。

“噢噢好。”許觀棋從雙重緊張的氣氛中解放,說話聲音總算恢覆正常,“姐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剛好,他也需要點時間冷靜冷靜。

來,淺淺深呼吸一下——吸氣,呼氣……很好,心跳逐漸正常,恢覆進度70%……

“Hello?有人在嗎?”

在90%的重要關卡,耳邊猛然平地一聲雷,吊兒郎當的男聲傳入耳膜。

許觀棋震驚地睜開眼,卻聽到那道聲音繼續說:“你誰啊?半夜找我妹聊天。”

你妹???

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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