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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調查 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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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調查 查一個人

戚鈺才知道他問的是那個人。

“大人方才不是已經聽昭兒說了嗎?那公子只是恰巧出現……”

“恰巧出現救了昭兒?救了人不是送回齊府而是去找你?他與昭兒非親非故, 還陪著昭兒放燈?”齊文錦的太陽穴仿佛在一炸一炸地跳著,他其實並沒有不信任戚鈺,但心中就是無端地煩躁, 身體裏仿佛有一只猛獸在橫沖直撞。

那種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以一種憤怒的形式表現出來, 讓他無法維持著淡然, 語氣中充滿了銳刺:“救完了昭兒,連見都不見我就馬上走了嗎?”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對面的人不再辯解了,就這麽平靜如水地看他, 仿佛自己是在怎麽的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這讓男人不可避免地生出一股難堪來, 他想要裝作不在意、裝作雲淡風輕。可心中始終是有一種直覺,那個人就是沖著戚鈺來的。

故意救了昭兒, 故意借此與戚鈺接觸。

他就是在覬覦自己的妻子。

這樣的猜想帶來的憤怒讓齊文錦頭昏腦脹, 甚至在此刻大過於齊昭的遇險。

戚鈺在被齊文錦這樣接連咄咄逼人地逼問後, 後邊解釋的話都已經咽了回去。

她轉過身不想再理會,可剛有動作,椅子上的人也突然動了起來, 男人一瞬間就起了身緊緊扣住戚鈺的手。

“你真的……不認識他嗎?”

他還揪著這個問題。

戚鈺的目光已經冷了下來:“大人若是懷疑我有私情, 直說就是, 何必這般遮遮掩掩?或者再把我關到柴房好了,反正……”

後邊的話沒說完,就被人堵住。

齊文錦的吻落了下來, 並沒有深入,就單單靠在她的唇上,似乎是只是為了阻止她想說的話。

離得太近了,戚鈺能看到他輕顫的睫毛, 連此刻靠近著自己的唇,也在輕輕抖動著。

仿若柴房那幾日的回憶並不是自己的痛處,而是他的。

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呢?你看,她都已經經歷的事情了,這個人卻連聽都不敢聽,還一副他是受害者的痛苦難當模樣。

戚鈺也如他所願,不再往下說下去。

齊文錦慢慢離開了她的唇,但也只是如此,他捧著戚鈺的臉,保持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距離。“好了,好了,”男人的聲音明顯地輕柔下來,“我錯了,是我錯了。”

他的語氣仿若是在安撫,即使比起冷靜的戚鈺,他才更像是情緒失控的那個人。

齊文錦這會兒已經冷靜下來了:“你知道的,我不是那個意思,現在綁架昭兒的人還沒查出來,那個男人的身份也十分可疑。我只是擔心你們。”

他這話確實有美化自己的嫌疑。

但那也是因為他太過不安了。

從戚鈺第一次流產後發生的種種,起因都是因為他想再次得到這個人的愛。

所以在她回來的那一刻,齊文錦告訴過自己的,愛不愛的,並沒有那麽重要。他明明是這麽跟自己說的。

他只是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若她能喜歡一下自己呢?哪怕一點點,自己也不會這麽不安。

“阿鈺。”

戚鈺原本是不想理會的,可又想起了什麽,於是冷笑了一聲:“大人外面無數紅顏知己,去哪都有人獻殷勤。家裏如今美妾有孕,如此春風得意。我不過是見了一面昭兒的救命恩人,就要被如此汙蔑。”

齊文錦這會兒的註意力,全在前邊的話裏了。

戚鈺從不在意自己在外面是否有別人,不在意自己留在哪個人的院裏,甚至陸白薇身孕的消息傳來時,齊文錦想著,就算是為了齊昭,她也會生氣吧?

可是什麽都沒有。

曾經在她身上感受過的占有欲,都隨著愛意消散了。

如今聽著戚鈺的話,他心裏最後一絲褶皺也被撫平了。

“沒有,”男人跟她保證的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誰也沒碰過。”

他們目光相對,男人沈寂的目光卻蘊著滾燙,平日裏總是讓人看不清表情的眼眸裏,情緒變得毫無遮攔。

戚鈺微怔了一下後,垂下了眼眸。

那種東西對她來說並沒有用,就算此刻能利用,但然後呢?愛只會讓人不自覺生出惰性來。

齊文錦的話,她沒有完全信,但也微微松了口氣,至少暫時不用去擔心,會不會莫名其妙地冒出來外室子。不過還是要找個機會讓齊文錦再吃一遍那個藥才行。

她的逃避與視而不見,讓齊文錦的心還是習慣性地疼痛了一下。

阿鈺,我讓你獨占,給你專一,你還願意要嗎?

***

沒什麽太大的意外,李瓚又做了同樣的夢。

要說有什麽不同,就是這次夢裏的女人終於有了臉,那張才與自己分別不久的臉。

七年前那讓自己反覆惦念的記憶,仿若是早就被嗦得沒有味道了的骨頭,現在有了新的肉,瞬間就被替代了下去。

女人的臉清晰而鮮活。一會兒是冷淡的,一會兒又楚楚可憐。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依舊是那種放肆仿若要扒光自己的灼熱,可不等李瓚惱羞成怒,又變成了顫抖的恐懼。

李瓚心一軟,身子放下,主動權又這麽交了回去。

她的惡劣倒是一如既往。

隔著手帕觸摸自己,從喉結下滑到胸前,手帕是絲滑的,只是上面的繡花微微凸起,帶著幾分粗糙感,被這麽摩擦過去的時候,身體仿佛也戰栗起來。

拙劣的手段,帶著幾分敷衍,他甚至連女人的手都沒真正感覺到。

當日的情難自禁是因為藥,今日呢?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代入到女人的臉,李瓚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身體異常的興奮。

他唯一的主動權,是最後死死握住女人的腰狠狠向下,配合著自己身體的往上,達到想要的兇狠。

可今日,連握住那腰的觸感,都成了……

李瓚從夢中醒來。

亂七八糟,將被子踢到一邊去時,他想著,這下他的身體、情緒,被弄得更加亂七八糟了。

“關五呢?”男人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啞。

“回皇上,”王林立刻回答,“奴才馬上差人去把他叫過來。”

今日不是關五當值,這話王林沒說,皇上要見人,沒什麽當值不當值的。

李瓚未置可否。

王林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關五就過來了。

“參見皇上。”

“嗯。”

李瓚這會兒已經換上衣裳坐下了,他手微微一拂,懂了意思的王林忙命人搬來了一個小凳子放在了關五身後。

“坐吧。”

關五原本面無表情的臉肉眼可見地多了幾分緊張,但還是說了一聲“謝皇上”後,就筆直地坐下了。

“回來了幾日了?”

“回皇上,回了五日。”

皇上下令讓他回來後,他便回了京城,到今日就是五日了。

李瓚沒有問下去了,反而喚了一聲:“王林。”

“奴才在。”

“給朕的湯圓去熱一碗過來。”

湯圓是熱給關五的,關五起身接過以後,身體崩得更緊了,椅子都只敢坐前邊一點。

大殿裏安安靜靜,顯得碗勺碰撞的聲音清脆得突出。而上方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就這麽閉眼養神著。

直到關五食不知味地吃了最後一口,皇帝就像是感知到了似的,倏忽睜開了眼。

關五立刻起身:“謝皇上賞賜。”

“嗯。”李瓚終於開口了,“等天一亮,你再去一趟青州,這次,就查一個人。”

說話間,王林將他桌上的信封遞給了關五。

關五這會兒也不敢看,只領命:“臣遵旨。”

“記住,”上方的皇帝又囑咐了一句,“要事無巨細。”

關五走了後,大殿重新恢覆了寂靜。

李瓚拿了份奏折看了幾眼,突然又扔了回去。

“現在什麽時辰了?”

王林回他:“回皇上,寅時了。”

“宣齊尚書進宮。”

王林還楞了一下。

可李瓚已經起身了:“大半夜調動朕的人馬,總得給朕一個解釋。”

這是皇帝的理由,但王林總覺著並不那麽充分似的。想歸想,他哪裏敢質疑,忙不疊地就應下宣旨去了。

***

案子查得沒有太大的進展。

捉拿的那些人聽說都在牢房裏自殺了。

戚鈺因此也確定了,這至少不會是陸白薇的手筆,她還沒有這麽大的能耐。

陸白薇最近老實得不得了,不僅院門是一步不出,但凡是戚鈺送的東西,她也是一概不收。

看得出來,她現在是一門心思想平安把孩子生下來,所以這麽好的炫耀機會都沒來露面。

齊昭除了受了點驚嚇沒有別的受傷,這讓戚鈺終於騰出了功夫。

陸白薇不來,她只能用些法子逗逗。

這會兒,她正坐在上邊喝茶,聽著下邊一聲聲板子落下的聲音。

正受罰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高壯男子,即使已經被打得皮開肉綻了,也咬著牙,只有偶爾的悶哼傳來。

茶有些涼了,戚鈺放去了一邊,下人馬上換上了熱的。

“多少板子了?”

“回夫人,二十板子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聲響,戚鈺擡眸看過去,那縮在院裏這麽些時日的陸白薇就這麽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下人本來要攔的,戚鈺一擡頭,得了暗示的人紛紛讓開放了她進來。

陸白薇首先看向了地上正受刑的男人,眼裏雖然有怒火,但還是強自忍了下來。

“夫人,洪良是我院裏的人,您這麽對他用刑是什麽意思?”

戚鈺倒是不急不慢:“他調戲我的婢女,我罰他還要經過陸姨娘你的允許嗎?”

“不可能!”陸白薇幾乎是想也未想地開口,“他不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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