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31 一種異樣的、病態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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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131 一種異樣的、病態的甜蜜。
沈漣漪聽到再也不會叫她逃脫這幾個字時, 心下不免無奈，長孫皇後前些日子還同宮承凰說過，期待她有孕。
現在一想, 長孫皇後該是在計劃著, 逐步在宮承凰面前打造她已經不願再過多介入小輩事情, 只求抱到皇孫的假象。
如此才可順理成章將罪名悉數安插到沈漣漪頭上。
這會兒, 沈漣漪只道了句：“母後以為，臣妾會蠢到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本宮只看證據, 既然是在你宮裏發現的，你要是拿不出解釋, 那便是你幹的。”
長孫皇後的話給了長孫良娣莫大的希望, 似乎她已經見到了自己當上皇後的場面。
可旋即，長孫良娣想到章太醫同她與姑母所言，沈漣漪該是已經有孕近一月了。
若是這次不能趁著眾人不知此事，將沈漣漪弄出宮去，那再要掰倒沈漣漪就難了。
長孫皇後與長孫良娣對視一眼，便沈聲道：“來人，將罪婦沈氏押去懺雲堂悔過。”
“且慢！”
沈漣漪原本是不怕的，身後傳來榮貴妃的聲音，卻叫她平白無故多了些許惶恐。
長孫皇後擰著眉頭，一瞥底下站著的榮貴妃, 她不甚理解道：“榮貴妃有何貴幹？”
榮貴妃盈盈一拜道：“回娘娘的話，臣妾只是以為, 沈氏如今還是太子妃, 若是貿貿然將其押去了懺雲堂那種地方，也屬實是過於心急了。”
“你什麽意思？”
長孫皇後目光冷冽，紅唇緊抿, 手裏的茶盞隨著話音落下，幾乎是差點就又如當年一般，要朝榮貴妃身上直直砸去。
榮貴妃面色慘白，擡眸死死盯著長孫皇後，半晌，長孫皇後才將自己的手放下，將茶盞輕置於桌上。
榮貴妃這時候不緊不慢道：“字面上的意思，娘娘不要多想了。”
“嗯？”
長孫皇後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被榮貴妃護崽一般，擋在身後的沈漣漪，眉間的不悅越發地濃重了。
沈漣漪看著眼前年已四十好幾，卻依舊是風姿綽綽的貴妃娘娘，她心知肚明，一定是宮承羽說了什麽，榮貴妃才會趕來幫她。
方才長孫皇後欲擲茶盞的那一刻，叫沈漣漪回想起來都會呼吸一窒，她忽的明白了，在這深宮之中，一個不得寵的女人會有怎麽樣的待遇。
“娘娘若是真的證據確鑿，何不多等一會，待陛下來了，再妥當處理此事？”
“榮貴妃啊，你的性子倒是和得寵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長孫皇後輕聲感慨了起來。
這一句話叫榮貴妃臉面無存，長孫皇後不就是在暗諷她近日失寵了嗎？
榮貴妃今日可原本不想管這事的，可誰知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竟然求她來救沈漣漪。
榮貴妃看著面色已變的宮承羽，只道：“本宮不會去插手這件事。”
“何不借此事去叫母妃最厭惡的人所難受？”
宮承羽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哪怕是用些不一樣的說辭，也要勸得榮貴妃去救沈漣漪。
只因為宮承羽沒有任何妥當的理由能闖進未央宮去救沈漣漪。
榮貴妃自然是不會因為逞一時之氣，去趟這趟渾水。
可在她搖頭之後，宮承羽竟是皺眉，說出了一句叫榮貴妃差點昏死過去的話。
“母妃，您不救漣漪，難道也不救您的孫兒嗎？”
宮承羽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不敢看向榮貴妃，榮貴妃直呼：“羽兒，你在說什麽？”
“母妃，實不相瞞，漣漪腹中該是有了兒臣的子嗣。”
“你說什麽？你在騙我？”
榮貴妃急得連本宮都不自稱了，甚至走下來抓著宮承羽的肩膀，不敢置信地看著宮承羽。
四周站著的宮女都是榮貴妃的心腹，此刻早已跑去關門關窗，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至於她們自己則是來不及回避早已經聽進去那些狂言，要是榮貴妃要追究，那她們也不毫無辦法。
宮承羽見榮貴妃的樣子，他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也是出於無奈才這麽騙榮貴妃的，橫豎沈漣漪現在沒有身孕，若是沈漣漪有孕，那東宮內定會有風聲傳來。
宮承羽只當這是情急之下的善意撒謊，他其實根本不了解這種情況。
但該說不說，這種謊言說出口，對於宮承羽來說，竟帶來了一種異樣的、病態的甜蜜。
榮貴妃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半晌過後，才開口：“你是要氣死你母妃？”
“母妃只說救與不救便罷。”
宮承羽大有榮貴妃不去，他便會出面的意思。
榮貴妃惱怒道：“糊塗！你如何能去？你去了不就是昭告所有人你和沈漣漪的……情況？”
榮貴妃本來想說奸情，可這是自己的兒子，她死活無法用這般汙穢的字眼去形容自己的孩子。
便只能硬生生將那兩字咽到肚子裏。
宮承羽見情況有所變動，這才輕輕扶住榮貴妃的手臂，哄道：“母妃，您就幫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以後定不會再亂來了！”
“你還有下一次？還知道是亂來？”
榮貴妃差點又被氣得背過氣去，但左右還是冷靜了下來，不情願道：“來人，擺駕未央宮。”
“是，娘娘。”
宮承羽看著榮貴妃離去的儀仗，竟是難得的松了口氣，子衿在邊上，低聲問道：“王爺，恕屬下多嘴，沈姑娘真有了您的子嗣？”
“廢話？”
“真的？”
“自然是假的。”
宮承羽沒來由的白了子衿一眼，子衿垂首作鴕鳥狀，只應了句：“是卑職無禮了，王爺恕罪。”
“無妨，本王倒希望是真的。”
“……”
子衿不敢再吱聲了，他覺得宮承羽自從遇上沈漣漪之後，就變成了一個人，時而正常，時而瘋狂。
子衿死活想不通，自家王爺是何時看上太子妃的。
早前王爺就入將軍府窺視過太子妃，還被當做刺客，好在即使找鏢局的人做了偽證，才沒有暴露出來。
可既然是喜歡，怎麽會任由沈漣漪進了東宮，這也是子衿不解的地方。
到底這便不是他一介影衛能揣測的事情了。
至於早上在瓊華宮裏發生的這些事，沈漣漪可都還不知道。
此刻她已經有了近一個月的身孕，她也同樣沒有體察出來。
榮貴妃此刻那是將沈漣漪護得死死的，在旁人看來，這便是非要與長孫皇後較勁。
長孫皇後也是如此以為。
除了長孫良娣。
長孫良娣可是早留有後手，這後手就連長孫皇後都不知道。
她早就想給沈漣漪潑點臟水了，這榮貴妃趕上湊，可就別怪她日後借此下狠手了。
“姑母，為何貴妃娘娘如此護著沈氏？”
長孫良娣的話一出榮貴妃的眼神立刻刀了過去。
“長孫良娣這是何意？莫不是已經不懂禮數到直呼太子妃名諱了？”
榮貴妃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再道：“難不成是長孫良娣巴不得現在的太子妃出事，那麽你便好……”
“住口！”
長孫皇後眼見未央宮外，安帝和宮承凰的身影已到，立刻呵斥了榮貴妃。
安帝一進來便瞧見榮貴妃和長孫皇後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你們兩個都多大了，還在這裏吵？像什麽樣子？”
安帝出聲了，四下皆是沒有了聲音。
只長孫皇後立刻叫人打開了那黑匣子，哀聲道：“陛下，您瞧瞧，沈氏她太讓人失望了。”
“那是什麽？”
安帝蹙眉間，扶著自己的額頭，坐到了主位上。
宮承凰眼神淡漠地看著長孫皇後演戲。
長孫皇後竟是繪聲繪色道：“臣妾見凰兒專寵沈氏，便多加寬勸沈氏，要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沒想到沈氏竟然會巫蠱之術，竟然還用了巫蠱娃娃去詛咒陛下，這是等不及要當皇後了啊！這等妖婦，怕不是給凰兒也下了蠱，才會叫凰兒只願專寵於她。”
“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巫蠱娃娃就是從沈氏的長樂宮搜出來的，上頭還記著陛下的生辰八字！”
長孫良娣立刻補充道。
榮貴妃聽後，急得不行，立刻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合適。
宮承凰註意到了榮貴妃對沈漣漪的緊張，這時候沒有去計較這些，只是輕聲開口，“父皇，兒臣以性命擔保，漣漪必定不會是做這種事的人。”
安帝原本就是個不信巫蠱之術的人，他向來重視實際，勤政治國，不喜這些虛無的邪術之說。
宮承凰見狀，便想再開口，卻不料原本這會不該出現在未央宮的浮雲僧人出現了。
“陛下，老衲來遲了。”
“浮雲？你怎麽來了？”
安帝倒是不明白為何浮雲僧人去後再折返。
浮雲僧人道：“陛下，老衲一直以為陛下的頭疾發作得突然，正巧皇後娘娘派人來尋老衲，告知了老衲巫蠱一事。”
此言一出，安帝卻不再是之前的態度了。
“太醫也是找不出緣由，朕原以為是太醫院養了一群廢物，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
安帝的話，雖是還在狐疑，卻幾乎已經給沈漣漪判了死刑。
榮貴妃卻越發緊張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沈漣漪腹中的孩子，宮承羽說是他的。
方才宮承羽又那般急切，要不是自己答應了他過來，指不定會鬧出什麽皇家醜聞呢。
現在若是叫沈漣漪就這樣被處置了，怕不是更會出旁的幺蛾子？
榮貴妃心驚膽顫間，沈漣漪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腦袋有點暈暈的，她只覺得未央宮內的空氣好悶，悶到她有些站不住了。
宮承凰時刻註意著沈漣漪，在沈漣漪要倒地的那一瞬間，沖過去，接住了沈漣漪那柔軟的身體。
“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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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想, 長孫皇後該是在計劃著, 逐步在宮承凰面前打造她已經不願再過多介入小輩事情, 只求抱到皇孫的假象。
如此才可順理成章將罪名悉數安插到沈漣漪頭上。
這會兒, 沈漣漪只道了句：“母後以為，臣妾會蠢到用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本宮只看證據, 既然是在你宮裏發現的，你要是拿不出解釋, 那便是你幹的。”
長孫皇後的話給了長孫良娣莫大的希望, 似乎她已經見到了自己當上皇後的場面。
可旋即，長孫良娣想到章太醫同她與姑母所言，沈漣漪該是已經有孕近一月了。
若是這次不能趁著眾人不知此事，將沈漣漪弄出宮去，那再要掰倒沈漣漪就難了。
長孫皇後與長孫良娣對視一眼，便沈聲道：“來人，將罪婦沈氏押去懺雲堂悔過。”
“且慢！”
沈漣漪原本是不怕的，身後傳來榮貴妃的聲音，卻叫她平白無故多了些許惶恐。
長孫皇後擰著眉頭，一瞥底下站著的榮貴妃, 她不甚理解道：“榮貴妃有何貴幹？”
榮貴妃盈盈一拜道：“回娘娘的話，臣妾只是以為, 沈氏如今還是太子妃, 若是貿貿然將其押去了懺雲堂那種地方，也屬實是過於心急了。”
“你什麽意思？”
長孫皇後目光冷冽，紅唇緊抿, 手裏的茶盞隨著話音落下，幾乎是差點就又如當年一般，要朝榮貴妃身上直直砸去。
榮貴妃面色慘白，擡眸死死盯著長孫皇後，半晌，長孫皇後才將自己的手放下，將茶盞輕置於桌上。
榮貴妃這時候不緊不慢道：“字面上的意思，娘娘不要多想了。”
“嗯？”
長孫皇後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被榮貴妃護崽一般，擋在身後的沈漣漪，眉間的不悅越發地濃重了。
沈漣漪看著眼前年已四十好幾，卻依舊是風姿綽綽的貴妃娘娘，她心知肚明，一定是宮承羽說了什麽，榮貴妃才會趕來幫她。
方才長孫皇後欲擲茶盞的那一刻，叫沈漣漪回想起來都會呼吸一窒，她忽的明白了，在這深宮之中，一個不得寵的女人會有怎麽樣的待遇。
“娘娘若是真的證據確鑿，何不多等一會，待陛下來了，再妥當處理此事？”
“榮貴妃啊，你的性子倒是和得寵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有變。”
長孫皇後輕聲感慨了起來。
這一句話叫榮貴妃臉面無存，長孫皇後不就是在暗諷她近日失寵了嗎？
榮貴妃今日可原本不想管這事的，可誰知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竟然求她來救沈漣漪。
榮貴妃看著面色已變的宮承羽，只道：“本宮不會去插手這件事。”
“何不借此事去叫母妃最厭惡的人所難受？”
宮承羽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哪怕是用些不一樣的說辭，也要勸得榮貴妃去救沈漣漪。
只因為宮承羽沒有任何妥當的理由能闖進未央宮去救沈漣漪。
榮貴妃自然是不會因為逞一時之氣，去趟這趟渾水。
可在她搖頭之後，宮承羽竟是皺眉，說出了一句叫榮貴妃差點昏死過去的話。
“母妃，您不救漣漪，難道也不救您的孫兒嗎？”
宮承羽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不敢看向榮貴妃，榮貴妃直呼：“羽兒，你在說什麽？”
“母妃，實不相瞞，漣漪腹中該是有了兒臣的子嗣。”
“你說什麽？你在騙我？”
榮貴妃急得連本宮都不自稱了，甚至走下來抓著宮承羽的肩膀，不敢置信地看著宮承羽。
四周站著的宮女都是榮貴妃的心腹，此刻早已跑去關門關窗，生怕被旁人聽了去。
至於她們自己則是來不及回避早已經聽進去那些狂言，要是榮貴妃要追究，那她們也不毫無辦法。
宮承羽見榮貴妃的樣子，他便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也是出於無奈才這麽騙榮貴妃的，橫豎沈漣漪現在沒有身孕，若是沈漣漪有孕，那東宮內定會有風聲傳來。
宮承羽只當這是情急之下的善意撒謊，他其實根本不了解這種情況。
但該說不說，這種謊言說出口，對於宮承羽來說，竟帶來了一種異樣的、病態的甜蜜。
榮貴妃死死掐住自己的人中，半晌過後，才開口：“你是要氣死你母妃？”
“母妃只說救與不救便罷。”
宮承羽大有榮貴妃不去，他便會出面的意思。
榮貴妃惱怒道：“糊塗！你如何能去？你去了不就是昭告所有人你和沈漣漪的……情況？”
榮貴妃本來想說奸情，可這是自己的兒子，她死活無法用這般汙穢的字眼去形容自己的孩子。
便只能硬生生將那兩字咽到肚子裏。
宮承羽見情況有所變動，這才輕輕扶住榮貴妃的手臂，哄道：“母妃，您就幫兒臣這一次吧，兒臣以後定不會再亂來了！”
“你還有下一次？還知道是亂來？”
榮貴妃差點又被氣得背過氣去，但左右還是冷靜了下來，不情願道：“來人，擺駕未央宮。”
“是，娘娘。”
宮承羽看著榮貴妃離去的儀仗，竟是難得的松了口氣，子衿在邊上，低聲問道：“王爺，恕屬下多嘴，沈姑娘真有了您的子嗣？”
“廢話？”
“真的？”
“自然是假的。”
宮承羽沒來由的白了子衿一眼，子衿垂首作鴕鳥狀，只應了句：“是卑職無禮了，王爺恕罪。”
“無妨，本王倒希望是真的。”
“……”
子衿不敢再吱聲了，他覺得宮承羽自從遇上沈漣漪之後，就變成了一個人，時而正常，時而瘋狂。
子衿死活想不通，自家王爺是何時看上太子妃的。
早前王爺就入將軍府窺視過太子妃，還被當做刺客，好在即使找鏢局的人做了偽證，才沒有暴露出來。
可既然是喜歡，怎麽會任由沈漣漪進了東宮，這也是子衿不解的地方。
到底這便不是他一介影衛能揣測的事情了。
至於早上在瓊華宮裏發生的這些事，沈漣漪可都還不知道。
此刻她已經有了近一個月的身孕，她也同樣沒有體察出來。
榮貴妃此刻那是將沈漣漪護得死死的，在旁人看來，這便是非要與長孫皇後較勁。
長孫皇後也是如此以為。
除了長孫良娣。
長孫良娣可是早留有後手，這後手就連長孫皇後都不知道。
她早就想給沈漣漪潑點臟水了，這榮貴妃趕上湊，可就別怪她日後借此下狠手了。
“姑母，為何貴妃娘娘如此護著沈氏？”
長孫良娣的話一出榮貴妃的眼神立刻刀了過去。
“長孫良娣這是何意？莫不是已經不懂禮數到直呼太子妃名諱了？”
榮貴妃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再道：“難不成是長孫良娣巴不得現在的太子妃出事，那麽你便好……”
“住口！”
長孫皇後眼見未央宮外，安帝和宮承凰的身影已到，立刻呵斥了榮貴妃。
安帝一進來便瞧見榮貴妃和長孫皇後兩人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你們兩個都多大了，還在這裏吵？像什麽樣子？”
安帝出聲了，四下皆是沒有了聲音。
只長孫皇後立刻叫人打開了那黑匣子，哀聲道：“陛下，您瞧瞧，沈氏她太讓人失望了。”
“那是什麽？”
安帝蹙眉間，扶著自己的額頭，坐到了主位上。
宮承凰眼神淡漠地看著長孫皇後演戲。
長孫皇後竟是繪聲繪色道：“臣妾見凰兒專寵沈氏，便多加寬勸沈氏，要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沒想到沈氏竟然會巫蠱之術，竟然還用了巫蠱娃娃去詛咒陛下，這是等不及要當皇後了啊！這等妖婦，怕不是給凰兒也下了蠱，才會叫凰兒只願專寵於她。”
“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巫蠱娃娃就是從沈氏的長樂宮搜出來的，上頭還記著陛下的生辰八字！”
長孫良娣立刻補充道。
榮貴妃聽後，急得不行，立刻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要說什麽合適。
宮承凰註意到了榮貴妃對沈漣漪的緊張，這時候沒有去計較這些，只是輕聲開口，“父皇，兒臣以性命擔保，漣漪必定不會是做這種事的人。”
安帝原本就是個不信巫蠱之術的人，他向來重視實際，勤政治國，不喜這些虛無的邪術之說。
宮承凰見狀，便想再開口，卻不料原本這會不該出現在未央宮的浮雲僧人出現了。
“陛下，老衲來遲了。”
“浮雲？你怎麽來了？”
安帝倒是不明白為何浮雲僧人去後再折返。
浮雲僧人道：“陛下，老衲一直以為陛下的頭疾發作得突然，正巧皇後娘娘派人來尋老衲，告知了老衲巫蠱一事。”
此言一出，安帝卻不再是之前的態度了。
“太醫也是找不出緣由，朕原以為是太醫院養了一群廢物，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
安帝的話，雖是還在狐疑，卻幾乎已經給沈漣漪判了死刑。
榮貴妃卻越發緊張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沈漣漪腹中的孩子，宮承羽說是他的。
方才宮承羽又那般急切，要不是自己答應了他過來，指不定會鬧出什麽皇家醜聞呢。
現在若是叫沈漣漪就這樣被處置了，怕不是更會出旁的幺蛾子？
榮貴妃心驚膽顫間，沈漣漪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腦袋有點暈暈的，她只覺得未央宮內的空氣好悶，悶到她有些站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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