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2 王爺，您真的要當別人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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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 王爺，您真的要當別人孩子的爹……
宮承凰這般緊張, 叫長孫皇後不敢再多言了。
生怕自己兒子和自己離了心。
安帝原就是不太信這些東西，故而沒有第一時間發怒。
眼下沈漣漪又暈了過去。
他也不急於一時，不想趁著人暈過去了, 就這樣給人定罪。
“微臣參見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貴妃娘娘……”
太醫院來了兩位太醫, 是章太醫和徐太醫。
這兩個老太醫, 一來便是趕著行禮行個不停。
叫宮承凰不耐煩道：“快來號脈！”
徐太醫遲疑了一瞬, 眼神望向了安帝。
安帝一擺手，太醫便立刻走到沈漣漪身旁, 拿出了醫藥箱，以及為後妃女眷診脈時都會用上的絲帕。
方才殿裏的事情, 太醫們都還不曾知道, 故而在號到喜脈之時，便欣喜若狂地對著宮承凰祝賀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這句有喜一出，在場的人是有喜有憂，總歸宮承凰一定是欣喜的。
唯有榮貴妃一人面色怪異，卻又不得不佯裝自然。
好在現場的人，根本不將重心放在榮貴妃身上，這才叫榮貴妃輕松了不少。
“父皇，兒臣以為, 此事不能因這證物便定了罪，古往今來多少人因被強行栽贓, 而蒙冤受屈, 且漣漪現在腹中已有您的皇孫，不宜立即定罪，該詳查為是。”
“嗯, 這事，便交由榮貴妃去查。”
安帝直接略過了長孫皇後，便已經表明，他該是不信這事的。
榮貴妃不曾想到，這就把沈漣漪的命運交到她手上了？
她匆匆應下：“臣妾領命，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長孫皇後怨毒地看了一眼沈漣漪的肚子，忍不住開口：“陛下，臣妾方才審問沈漣漪時，榮貴妃便多加阻撓，若是叫榮貴妃審查此事恐怕不合適！”
“朕知道你們兩個素來不和，但今日一事，交由她來審，倒是合適的，梓潼如今與當初的母後，有無差別，朕希望梓潼好好想想。”
安帝難得在眾人面前喊了長孫皇後梓潼愛稱，也提起了他自己絕口不提的往事，讓長孫皇後不敢再多言。
“是，陛下。”
長孫皇後垂眸，一時間她忽的看清了這段時間的榮寵，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未央宮內氣壓低得不行，而沈漣漪被宮承凰摟在懷裏。
因此沒有一人敢上前去將沈漣漪押送去懺雲堂。
安帝眼神中帶著一絲疲倦，見眾人聚在此處，心底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浮雲僧人覷了一眼長孫皇後，心底琢磨道：不對啊，這安帝的頭疾，按理來說，今日就該發作了，且該比往日疼痛數倍才是。
怎麽都現在了還沒有一絲動靜？
長孫皇後眼見事態不受她的控制，頗有些不虞，心底只道，若是天意要沈漣漪生，那她又該如何對得起長孫家的列祖列宗？
眾人心思各異，安帝原本要開口遣散眾人，叫此事容後再議，卻被太陽穴傳來的那股鉆入腦髓的疼痛打斷，整個人幾乎處於麻木狀態。
長孫皇後算是第一時間發現安帝不對勁的人，她立刻扶住安帝的手臂，厲聲道：“太醫，還不快來看看？”
章太醫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將他那帶了褶子的手，搭在安帝的手腕上。
他震驚卻又不敢多言，只道：“陛下，娘娘，恕老臣無能，陛下右脈浮而緊束，可老臣見陛下舌苔如常，不似尋常頭疾。”
安帝頭痛欲裂間，浮雲僧人道：“陛下，恕老衲直言，陛下不若看看那巫蠱娃娃上是否有施針的痕跡？”
“來人，去看看。”
安帝原本不信這事，可他已經被頭疾糾纏了數日，前些日子腹痛剛好，這近日頭疾又尋上門來，尤其是今日的頭疼更甚了。
折磨得安帝現在只要有法子緩解這頭疼欲裂，便願意一試。
宮承凰目光冷冽，他已然猜到事情是如何的了。
他信父皇方才根本沒有被這拙劣的計謀給遮了眼。
可眼下，安帝的頭疾，卻讓事態撲朔迷離起來。
宮承凰不語，他只能等著，看長孫皇後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長孫皇後身邊的盼春走到沈漣漪身前，蹲了下去，打開了木匣子，將裏頭的木偶當著宮承凰的面取了出來。
盼春抖著手，將那穿著明黃色小衣的人偶拿了出來高高舉起。
人偶頭部正對太陽穴的地方赫然插著兩根銀針，腹部還有三個針孔。
這一幕叫安帝目呲欲裂，卻又實在不想推翻自己之前的觀點。
終於是在頭疾的作用下，安帝痛聲道：“將那銀針取下來。”
盼春顫抖著手，輕輕握住銀針，狠心一拔，不過半晌，安帝的頭疾竟然緩解了去。
這一瞬，浮雲僧人再道：“陛下，老衲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安帝此刻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之意。
眾人皆知曉，似乎沈漣漪的命運就掌握在浮雲僧人的手裏了。
宮承凰眼神不善地覷了眼浮雲僧人。
浮雲僧人置若罔聞，只道：“陛下，老衲曾替陛下的頭疾求過一簽，這簽裏的意思是，此時的新生之物，不是祥瑞。老衲以為這新生之物應該指的就是這巫蠱娃娃了。”
“來人，送沈氏去懺雲堂，再由榮貴妃查明此事。”
安帝此言一出，卻叫榮貴妃心底生出了一絲希冀，或許沈漣漪有救了！
榮貴妃面帶糾結之意，就此應下了這份差事。
宮承凰想要陪著沈漣漪一道過去，卻被安帝厲聲喊住：“太子，留下。”
宮承凰腳步一滯，不再往前走，只回過身去，等著安帝的訓斥。
安帝擺了擺手，叫其餘的人都出去，長孫良娣頗有些不舍，怕宮承凰為了沈漣漪那個狐媚子，同安帝求情，便叫安帝起了同情之心，又放過了沈漣漪。
長孫皇後瞪了長孫良娣一眼，長孫良娣這才不甘不願的跟了出去，即便她原本也根本無法逗留在此。
這是皇後的未央宮，可皇後此刻卻甘願出去偏殿等著。
只因她明白安帝的苦心，即便這裏頭有她的算計出力，可長孫皇後也絲毫不後悔。
這一瞬間，她竟然能理解林太後了。
但她決計不會原諒林太後的，待安帝走後，她不會讓林氏的人好過的。
長孫皇後如是想道。
未央宮主殿內，宮承凰站在安帝面前，安帝坐著，目光灼灼，盯著宮承凰。
良久才道：“皇兒，今日的事，日後必會再有許多，朕不希望你日後會被兒女私情絆住手腳。”
“父皇的良苦用心，兒臣知道，只是漣漪腹中已有兒臣的第一個孩子。”
宮承凰語速倏地變慢，安帝也只是擡眸沈聲勸道：“未出世的孩子，算不得孩子，今日的事，父皇大概知曉緣由，父皇信你也猜測得出來是怎麽一回事。”
“既是如此，為何不……”
宮承凰明白，原本安帝是想打個馬虎眼，就將事情混過去的。
畢竟事情涉及到了長孫皇後，這是安帝的親自指定的皇後，也是儲君的生母。
若是處置不當，必定會叫前朝後宮再掀起一番波浪。
安帝本可以順手處理了，可他近日身體有些受不住那些事，他早已疑慮身邊有人要謀害於他。
安帝今日此舉，便是要將此事放手，看看誰才是幕後的主使。
要說長孫皇後害他，安帝是不信的，兩人同吃同住同睡，沒有道理，只有安帝一人有事。
至此，安帝只留了句：“此事，朕會看著你們如何處理，希望皇兒不要叫父皇失望。”
安帝的話，點醒了宮承凰，宮承凰作揖應道：“是，父皇，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的信任。”
父子間的信任皆在不言間。
宮承凰出未央宮的一瞬間，他開始回憶，回憶這些年長孫皇後所受的苦楚。
若是沈漣漪如長孫皇後一般，那宮承凰定是會心疼至死。
宮承凰擡眼看向頭頂的驕陽，他有那麽一瞬，委實後悔從前那般苛責他的母後。
可母後背叛父皇的那件事，也叫他無所適從。
沈漣漪還在昏厥中，氣息已然平緩了些。
她被榮貴妃派人好生護著，送來了懺雲堂，身邊只有妙玉伺候著。
外頭圍著一圈侍衛，這些侍衛皆是榮府的死士，為榮貴妃所用。
榮貴妃迫不得已接下來這個苦差事，卻因禍得福，尋得了庇佑沈漣漪的法子。
榮貴妃覷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漣漪，蹙眉道：“去悄悄將你們王爺喊來。”
“是，貴妃娘娘。”
子衿立刻準備回去覆命通傳。
只是走之前聽見了榮貴妃和宮女的嘀咕，他差點註意力不集中，被門檻絆倒。
榮貴妃絮絮叨叨道：“也不知道羽兒是如何確定沈氏肚子裏的那孩子是他的，這沈氏還真是……算了，總歸是傳聞非虛，看來太子不舉一事，該是真的了。”
“娘娘慎言！”
宮女聽著榮貴妃的虎狼之詞，她委實害怕這等醜聞被外人聽去。
榮貴妃不耐煩道：“怕什麽，這裏都是榮府的人，橫豎這沈漣漪比那褚氏和宋氏都來得有本事，本宮盼望已久的皇孫，哎，就這麽來了。”
“娘娘！”
榮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急得直跺腳。
代王府內，宮承羽被子衿遞來的消息給驚了一下，悶悶不樂道：“你說她有了？”
“是的王爺，而且貴妃娘娘現在以為那孩子是您的，正琢磨著將沈姑娘換個身份救出來呢！”
“如此也未嘗不可。”
宮承羽蹙眉難受，眼神裏卻又夾雜著一絲喜悅。
子衿忍不住問道：“王爺，您真要當別人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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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自己兒子和自己離了心。
安帝原就是不太信這些東西，故而沒有第一時間發怒。
眼下沈漣漪又暈了過去。
他也不急於一時，不想趁著人暈過去了, 就這樣給人定罪。
“微臣參見陛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貴妃娘娘……”
太醫院來了兩位太醫, 是章太醫和徐太醫。
這兩個老太醫, 一來便是趕著行禮行個不停。
叫宮承凰不耐煩道：“快來號脈！”
徐太醫遲疑了一瞬, 眼神望向了安帝。
安帝一擺手，太醫便立刻走到沈漣漪身旁, 拿出了醫藥箱，以及為後妃女眷診脈時都會用上的絲帕。
方才殿裏的事情, 太醫們都還不曾知道, 故而在號到喜脈之時，便欣喜若狂地對著宮承凰祝賀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這句有喜一出，在場的人是有喜有憂，總歸宮承凰一定是欣喜的。
唯有榮貴妃一人面色怪異，卻又不得不佯裝自然。
好在現場的人，根本不將重心放在榮貴妃身上，這才叫榮貴妃輕松了不少。
“父皇，兒臣以為, 此事不能因這證物便定了罪，古往今來多少人因被強行栽贓, 而蒙冤受屈, 且漣漪現在腹中已有您的皇孫，不宜立即定罪，該詳查為是。”
“嗯, 這事，便交由榮貴妃去查。”
安帝直接略過了長孫皇後，便已經表明，他該是不信這事的。
榮貴妃不曾想到，這就把沈漣漪的命運交到她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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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們兩個素來不和，但今日一事，交由她來審，倒是合適的，梓潼如今與當初的母後，有無差別，朕希望梓潼好好想想。”
安帝難得在眾人面前喊了長孫皇後梓潼愛稱，也提起了他自己絕口不提的往事，讓長孫皇後不敢再多言。
“是，陛下。”
長孫皇後垂眸，一時間她忽的看清了這段時間的榮寵，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未央宮內氣壓低得不行，而沈漣漪被宮承凰摟在懷裏。
因此沒有一人敢上前去將沈漣漪押送去懺雲堂。
安帝眼神中帶著一絲疲倦，見眾人聚在此處，心底沒來由的煩躁起來。
浮雲僧人覷了一眼長孫皇後，心底琢磨道：不對啊，這安帝的頭疾，按理來說，今日就該發作了，且該比往日疼痛數倍才是。
怎麽都現在了還沒有一絲動靜？
長孫皇後眼見事態不受她的控制，頗有些不虞，心底只道，若是天意要沈漣漪生，那她又該如何對得起長孫家的列祖列宗？
眾人心思各異，安帝原本要開口遣散眾人，叫此事容後再議，卻被太陽穴傳來的那股鉆入腦髓的疼痛打斷，整個人幾乎處於麻木狀態。
長孫皇後算是第一時間發現安帝不對勁的人，她立刻扶住安帝的手臂，厲聲道：“太醫，還不快來看看？”
章太醫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去，將他那帶了褶子的手，搭在安帝的手腕上。
他震驚卻又不敢多言，只道：“陛下，娘娘，恕老臣無能，陛下右脈浮而緊束，可老臣見陛下舌苔如常，不似尋常頭疾。”
安帝頭痛欲裂間，浮雲僧人道：“陛下，恕老衲直言，陛下不若看看那巫蠱娃娃上是否有施針的痕跡？”
“來人，去看看。”
安帝原本不信這事，可他已經被頭疾糾纏了數日，前些日子腹痛剛好，這近日頭疾又尋上門來，尤其是今日的頭疼更甚了。
折磨得安帝現在只要有法子緩解這頭疼欲裂，便願意一試。
宮承凰目光冷冽，他已然猜到事情是如何的了。
他信父皇方才根本沒有被這拙劣的計謀給遮了眼。
可眼下，安帝的頭疾，卻讓事態撲朔迷離起來。
宮承凰不語，他只能等著，看長孫皇後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長孫皇後身邊的盼春走到沈漣漪身前，蹲了下去，打開了木匣子，將裏頭的木偶當著宮承凰的面取了出來。
盼春抖著手，將那穿著明黃色小衣的人偶拿了出來高高舉起。
人偶頭部正對太陽穴的地方赫然插著兩根銀針，腹部還有三個針孔。
這一幕叫安帝目呲欲裂，卻又實在不想推翻自己之前的觀點。
終於是在頭疾的作用下，安帝痛聲道：“將那銀針取下來。”
盼春顫抖著手，輕輕握住銀針，狠心一拔，不過半晌，安帝的頭疾竟然緩解了去。
這一瞬，浮雲僧人再道：“陛下，老衲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安帝此刻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嚴肅之意。
眾人皆知曉，似乎沈漣漪的命運就掌握在浮雲僧人的手裏了。
宮承凰眼神不善地覷了眼浮雲僧人。
浮雲僧人置若罔聞，只道：“陛下，老衲曾替陛下的頭疾求過一簽，這簽裏的意思是，此時的新生之物，不是祥瑞。老衲以為這新生之物應該指的就是這巫蠱娃娃了。”
“來人，送沈氏去懺雲堂，再由榮貴妃查明此事。”
安帝此言一出，卻叫榮貴妃心底生出了一絲希冀，或許沈漣漪有救了！
榮貴妃面帶糾結之意，就此應下了這份差事。
宮承凰想要陪著沈漣漪一道過去，卻被安帝厲聲喊住：“太子，留下。”
宮承凰腳步一滯，不再往前走，只回過身去，等著安帝的訓斥。
安帝擺了擺手，叫其餘的人都出去，長孫良娣頗有些不舍，怕宮承凰為了沈漣漪那個狐媚子，同安帝求情，便叫安帝起了同情之心，又放過了沈漣漪。
長孫皇後瞪了長孫良娣一眼，長孫良娣這才不甘不願的跟了出去，即便她原本也根本無法逗留在此。
這是皇後的未央宮，可皇後此刻卻甘願出去偏殿等著。
只因她明白安帝的苦心，即便這裏頭有她的算計出力，可長孫皇後也絲毫不後悔。
這一瞬間，她竟然能理解林太後了。
但她決計不會原諒林太後的，待安帝走後，她不會讓林氏的人好過的。
長孫皇後如是想道。
未央宮主殿內，宮承凰站在安帝面前，安帝坐著，目光灼灼，盯著宮承凰。
良久才道：“皇兒，今日的事，日後必會再有許多，朕不希望你日後會被兒女私情絆住手腳。”
“父皇的良苦用心，兒臣知道，只是漣漪腹中已有兒臣的第一個孩子。”
宮承凰語速倏地變慢，安帝也只是擡眸沈聲勸道：“未出世的孩子，算不得孩子，今日的事，父皇大概知曉緣由，父皇信你也猜測得出來是怎麽一回事。”
“既是如此，為何不……”
宮承凰明白，原本安帝是想打個馬虎眼，就將事情混過去的。
畢竟事情涉及到了長孫皇後，這是安帝的親自指定的皇後，也是儲君的生母。
若是處置不當，必定會叫前朝後宮再掀起一番波浪。
安帝本可以順手處理了，可他近日身體有些受不住那些事，他早已疑慮身邊有人要謀害於他。
安帝今日此舉，便是要將此事放手，看看誰才是幕後的主使。
要說長孫皇後害他，安帝是不信的，兩人同吃同住同睡，沒有道理，只有安帝一人有事。
至此，安帝只留了句：“此事，朕會看著你們如何處理，希望皇兒不要叫父皇失望。”
安帝的話，點醒了宮承凰，宮承凰作揖應道：“是，父皇，兒臣定不會辜負父皇的信任。”
父子間的信任皆在不言間。
宮承凰出未央宮的一瞬間，他開始回憶，回憶這些年長孫皇後所受的苦楚。
若是沈漣漪如長孫皇後一般，那宮承凰定是會心疼至死。
宮承凰擡眼看向頭頂的驕陽，他有那麽一瞬，委實後悔從前那般苛責他的母後。
可母後背叛父皇的那件事，也叫他無所適從。
沈漣漪還在昏厥中，氣息已然平緩了些。
她被榮貴妃派人好生護著，送來了懺雲堂，身邊只有妙玉伺候著。
外頭圍著一圈侍衛，這些侍衛皆是榮府的死士，為榮貴妃所用。
榮貴妃迫不得已接下來這個苦差事，卻因禍得福，尋得了庇佑沈漣漪的法子。
榮貴妃覷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漣漪，蹙眉道：“去悄悄將你們王爺喊來。”
“是，貴妃娘娘。”
子衿立刻準備回去覆命通傳。
只是走之前聽見了榮貴妃和宮女的嘀咕，他差點註意力不集中，被門檻絆倒。
榮貴妃絮絮叨叨道：“也不知道羽兒是如何確定沈氏肚子裏的那孩子是他的，這沈氏還真是……算了，總歸是傳聞非虛，看來太子不舉一事，該是真的了。”
“娘娘慎言！”
宮女聽著榮貴妃的虎狼之詞，她委實害怕這等醜聞被外人聽去。
榮貴妃不耐煩道：“怕什麽，這裏都是榮府的人，橫豎這沈漣漪比那褚氏和宋氏都來得有本事，本宮盼望已久的皇孫，哎，就這麽來了。”
“娘娘！”
榮貴妃身邊的大宮女急得直跺腳。
代王府內，宮承羽被子衿遞來的消息給驚了一下，悶悶不樂道：“你說她有了？”
“是的王爺，而且貴妃娘娘現在以為那孩子是您的，正琢磨著將沈姑娘換個身份救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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