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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沈氏,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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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130 “沈氏,你可知罪?”……

雖然長孫皇後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 卻被沈漣漪敏銳地捕捉到了。

沈漣漪忍不住擡眸看了下長孫皇後,卻發現長孫皇後正帶著一臉慈愛的笑容,目不轉睛地看著宮承凰。

沈漣漪只當長孫皇後的目光是順帶掠過, 看見了自己。

不過一會兒, 戲臺上的紅錦幕布便已拉開, 戲子們早已擺好姿態, 隨著一個旦角模樣的戲子水袖一舞,眾伶人都扭動著腰肢動了起來, 似風中的柳條,動作齊整又有各自的姿態。

樂聲似冰泉漱玉, 戲子時而高昂時而低沈的唱腔, 叫席間眾人的心忍不住跟著戲曲的進程而跌宕起伏。

沈漣漪聽了好一會兒,不免覺得這戲裏寫的內容有些不太妙。

這戲唱的竟然是前朝朝陽公主的兒媳,迫不及待想要和丈夫另立門戶,在朝陽公主感染風寒期間,動用了巫蠱之術,以此詛咒朝陽公主早逝的故事。

故事的開端是極其晦氣的,可最終的結局卻是朝陽公主在駙馬的幫助下,找出了巫蠱娃娃,處死了那個居心叵測的兒媳。

戲曲隨著笙簧之音繞著金縷閣的橫梁半晌後,終於是謝幕了。

席間的人, 唯有長公主面色不佳,她撫了撫自己斑白兩鬢上牡丹樣式的金釵, 擡起耷拉的眼皮, 覷了一眼長孫皇後道:“皇嫂怎麽喜歡這等不祥之戲?”

“皇妹是否想多了,這戲講的什麽,本宮也不知曉, 只是瞧這名字倒是不錯,才點來看的。”

長孫皇後掩住嘴,輕聲應答,長公主蹙眉後,忽的想起,確實是這樣。

況且,她又沒兒子,何來的兒媳?

思及此,長公主便放下了憂愁的心思。

安帝見眾人皆是一派沈寂的作風,叫他心生不虞起來。

只聽安帝沈聲道:“這等唬人的妖術,沒甚可信的。”

“陛下說的是,臣妾近日聽禦醫說,您腰背疼痛才好,頭疾就又來了,這酒是萬萬喝不得了。”

“皇後有心了,這戲裏唱得朕有些乏了。”

安帝聲音漸漸弱了下去,叫長孫皇後心底有些不安,安帝可不能這時候出事,若是此時就出事,那她的準備可就白費了。

長孫皇後急忙從懷中拿出一個白玉瓷瓶,倒了一顆黝黑的藥丸在手上,遞到安帝嘴邊,又再拿起杯子,給安帝送去溫熱的開水。

安帝原本是腦子已經開始犯迷糊了,這會兒更是長孫皇後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他順勢吞下這藥丸,不過半晌,腦子就又清醒了不少。

這下一臺戲,是長公主點的,眾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這戲講的是書生與大戶小姐的愛情故事,便不若上一場戲那般叫大家看完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漣漪只見這金縷閣內的人都端坐著,褚毓秀今日也沒有找她麻煩,許是府裏多了一個人叫她分散了註意力,這才叫褚毓秀對沈漣漪少了些許關註。

不過,今日宋良媛卻難得的張揚了些,她目光直直的看向褚毓秀,叫褚毓秀惱怒地瞪了回去。

兩者之間你來我往,倒是引起了榮貴妃的註意。

榮貴妃溫聲道:“毓秀,你今日怎麽總是往宋良媛那兒看?”

褚毓秀聞言,立刻委屈道:“母妃,妾身實在是委屈。”

“且說來聽聽,若是真委屈了你,母妃自然是會替你做主。”

榮貴妃一抿茶,語畢後,卻是瞪了沈漣漪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說:要不是你這個狐貍精,代王府怎麽會亂成這樣?

沈漣漪無辜被瞪了一眼,卻也只是垂眸不語,她才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不料,褚毓秀終歸是狗改不了吃屎,依舊是將這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事情往沈漣漪身上扯。

“母妃,您還不知道吧,新入府的宋姨娘可好生威風,站著有東宮的姐姐撐腰,又有幾分似太子妃娘娘,便在敬茶第一日,將茶水潑在地上惹得妾身好生丟面。”

褚毓秀絮絮叨叨將話說完,她似乎是不在意身側的代王心情幾何了。

榮貴妃問道:“宋良媛,這事你可知道?”

宋良媛是個明白人,自然是溫聲道:“回貴妃娘娘的話,臣妾不知道此事。”

“她知道,她若是不知道,何必剛剛死死地盯著本妃?”

褚毓秀只當宋良媛是在虛與委蛇,宮承羽卻越發厭惡地瞥了一眼褚毓秀,只覺得褚毓秀慣愛無理取鬧。

榮貴妃對此也無可奈何,她不過是怕褚毓秀等會鬧出更大的事情,惹了安帝不虞,連累了代王,這才溫聲問了句。

不想褚毓秀竟然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叫榮貴妃開始後悔開口了。

“你坐好,這些事情,回去再說。”

宮承羽冷聲出口,便叫褚毓秀越發跋扈,她低聲道:“回去再說?回去後,你還不是包庇那個小狐貍精?”

“咳咳……”

安帝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幾聲,叫席間的眾人沒了聲,褚毓秀也不敢再開口說話。

長孫皇後適時道:“今日還是好好聽戲,切莫擾了興致。”

長孫皇後壓住了席間的躁動,眾人得意耳朵清凈一會兒。

金縷閣的戲宴就此過去了,沈漣漪卻不免因為那出《朝陽之風》有些不安。

可這期間,並沒有任何風波出現,倒叫東宮和沈府的人都過了個好年。

待年後,初春將至,氣溫也回暖了不少,沈漣漪估算著日子,是快要到柳墨瑤生產的日子了。

不等沈漣漪出宮去探望,便有妙玉拿著沈府的來信,說是喜報,柳姨娘誕下一子,沈將軍欣喜若狂,給此子取名沈震霆。

“震霆,名字不錯。”

沈漣漪只讚了這句,便差人給柳墨瑤送去了賀禮。

隨後沈忠借著柳墨瑤產子,將柳墨瑤擡為了平妻。

這便使得還在禁足的柳白雪硬生生嘔出了一口鮮血。

沈漣漪聞言,不曾有任何反應,她近日是真覺得東宮內有些安靜得不像話,就連妙橙也安分守己了起來。

這才是沈漣漪最擔心的,要是那些小人都藏在暗處,才會叫沈漣漪更加無法防備,更加難以將其連根拔起。

這些日子的平靜,隨著安帝的頭疾發作的次數,越發頻繁,而被打破。

“娘娘,不好了,內務府的掌事太監,帶著一隊人馬,來咱們東宮了。”

妙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沖著沈漣漪大喊。

沈漣漪心底一顫,她似乎想起了什麽。

這長孫皇後莫不是差人在她宮內動了些手腳。

而妙橙的突然安分,也在此刻闖入了沈漣漪的思緒。

一剎那間,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

沈漣漪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辦法在此刻扭轉這種場面。

她蹙眉不語,站在長樂宮的主殿,靜靜地候著內務府的人進來。

掌事的大太監約莫著也有些年歲了,一進來瞧見了臨危不亂的沈漣漪。

心底還是感慨了句:宮中有過無數佳人,可這太子妃的貌美,還真是獨一份的,怪不得長孫皇後欲除之而後快。

這等美人,留在東宮,日後哪裏還有長孫良娣出頭的日子。

大太監不免惋惜了一下,卻還是厲聲道:“咱家奉皇後娘娘之命,特來此處搜查宮廷禁物,還請太子妃娘娘讓開。”

沈漣漪垂眸,輕聲道:“請。”

沈漣漪這般從容,倒叫大太監有些不解了,但他得了長孫皇後的命令,卻是不得不立刻差人進去翻箱倒櫃,將長樂宮搜查了個遍。

不過半晌,一個小賊眉鼠眼的小太監,就拿著一個烏黑的木匣子出來了。

“這是何物?”

大太監聲色不善地質問沈漣漪。

沈漣漪卻道:“本宮不知。”

“既是不知,那便請娘娘和咱家走一趟吧。”

大太監立刻叫人圍著沈漣漪,眼神頗有幾絲覬覦在裏頭,不過須臾,這心思卻被大太監立刻藏了起來。

沈漣漪站得筆直,周遭的人不敢對其有任何無禮的行為。

畢竟現在沈漣漪還是太子妃,是他們不可怠慢需要仰望的存在。

人被帶去了未央宮,沈漣漪身邊的宮女卻一個都不讓跟著,頗有要屈打成招的意味在裏頭。

妙玉等人也被困在了長樂宮。

門口那烏泱泱的守衛,便是長孫皇後派來的,有意不叫長樂宮的人想法子去搬救兵。

妙玉靈機一動,便再動了找宮承羽求助的念頭,她偷摸來到窗邊,將寫好的小紙條綁到了信鴿的腿上,這和麻雀一般大小的特異信鴿,就這樣飛向了代王府。

未央宮內,長孫皇後端坐在高堂之上,長孫良娣站在一旁。

東宮裏其餘的人卻都被困在了自己的宮殿裏。

“沈氏,你可知罪?”

“臣妾無罪。”

沈漣漪泰然自若,叫長孫良娣越看越氣,憑什麽她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做派,好似所有的壞事都不會叫她受害,都會被化解一般。

長孫良娣知道今日便是掰倒沈漣漪的最佳時機。

她立刻指著地上那個烏黑的木匣子道:“這就是罪證,你還敢狡辯?”

“沈氏,為何要做出如此歹毒之事?陛下尚在人間,你為了那皇後的寶座,竟然下得去狠手,用巫蠱之術迫害陛下,叫陛下的頭疾越發厲害,是連浮雲僧人都破除不了你弄的妖術!”

沈漣漪聞言,心底一顫,她明白了,那時候在金縷閣,長孫皇後的視線,確實是為她而來,而那出戲,想必也是為了今日的事情特地點的。

沈漣漪只是擡頭,目光澄澈地看著長孫皇後,不做他語。

這著實叫長孫皇後深吸了一口氣,為何這沈氏竟然一點也不慌張,莫非她還有後手?

“沈氏,速速招來,不要癡心妄想等著凰兒來救你,凰兒此刻正在陪著陛下,這次絕不會叫你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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