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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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
與此同時，劇組的VIP休息室內。
翹著二郎腿歪歪斜斜靠著沙發的金發青年驀然扭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是啊哥，你真的和虞家那位退婚啦？”
西裝革履坐在他右側的顧陵楚輕嘖，好像是在嘲笑他蠢，手臂搭在他肩上。
“阿霽還能騙你不成？”
“還沒那麽快。”徐霽說，“聊了一些退婚的具體事宜，隔天要親自去虞家上門退。”
“也就你這婚約這麽好退。”盛妍輕哂。
豪門圈子裏商業聯姻是常事，他們享受了家族帶來的好處，就有義務商業聯姻為家族事業做出貢獻。
這樣促成的聯姻牽扯著數不清的關系，方方面面的，一旦確定幾乎不可能解開。
盛妍撩了把頭發，煩躁地呼了一口氣。
她媽媽打電話來和她通氣，說爸爸最近有想法讓她和詹姆斯家的小公子聯姻，還說盛家想要在國外紮根紮得穩，背後有詹姆斯家族這一座大山是最好不過了。
當初國際市場珠寶行業興盛，盛家想往國外市場發展，舉家搬遷，因為她還在上學獨自留下來，養成盛妍獨立的性子。
且不說她心裏有人，但是要嫁給一個異國人是怎麽個事兒？
“聽說虞歲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甩開腦袋裏的一團漿糊，盛妍八卦道。
“她談了對象也輪不到你先知道。”顧朝言暗暗補刀。
要是真談了還被爆出來，絕對是一樁大新聞。身上背著婚約，又是公眾人物，免不得全網黑。
“虞家低調是真低調，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出來，阿霽這個未婚妻也是真沈得住氣，一次也沒來找。”顧陵楚拿了根煙放在手心把玩。
虞家人把掌上明珠藏得嚴嚴實實，圈裏沒什麽人知道虞歲長什麽樣，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還是以為勢在必得了。
這一點，他十分存疑。
結婚前一紙婚約，照樣找男朋友的在他們這個階層普遍到不能再普遍。表裏不一，婚後夫妻各玩各的更是不算什麽。
顧陵楚不是有意見，事關兄弟的終身大事，難免上心一點。
要是虞家那位小姐也是這樣的人，那他兄弟不是虧了嗎，白白被扣一頂綠帽。
“虞小姐人不錯。”徐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後低頭繼續翻看手上的數據分析，“不要隨意猜測。”
說完，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起身回應秦曲他現在過來。
-
此刻的休息室裏，大家圍坐在一起。
大屏顯示器前，骨相深邃的混血感女人右手拿著劇本，正在講課。
一陣敲門聲響起。
門沒關，大敞著。
雲妗還在奇怪來人怎麽不進來，擡眼便和男人四目相對。沒有防備的，好似撞入黑曜石般深不見底的水潭。
那雙漆黑眸子的主人也有些詫異，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水潭仿若被丟進一顆石子，水波瀾瀾。
就在這時，秦曲終於露出了點不一樣的表情。
她朝門外的人點了點頭，“你等我一下，休息室裏開了暖氣，進來坐會兒吧。我一會兒就給他們講完了。”
男人聞言屈腿在沙發上坐下，教養極好，從進門到坐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大腿膝蓋骨輕輕受到點撞擊，許羨給她使了個眼色。見雲妗絲毫沒有接收到她的信息，她拿指尖點了點手機。
許羨偷偷用微信給她發了消息。
美少女羨【那個，是不是今天來探班的大人物？】
雖然她不太信那勞什子大人物會那麽年輕還頂帥，可那一身她形容不出來的矜貴派頭，說是普通人誰會信？
她就看了一眼，雖然沒看清五官，但光這一眼含金量就極高。
這衣架子一般的身形比例，寬肩、窄腰，比她命長的腿，比明星還完美的臉形輪廓，精準戳她xp啊！
雲妗【可能吧。】
她不是很確定，但是據她所知，鉑越的事務好像還沒有拓展到娛樂圈吧。
秦曲往她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許羨沒再敢拿出手機聊天，搬出小學生上課的坐姿認認真真聽課。
反倒是雲妗，後半段開小差的次數上升到頻繁。
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左側的落地玻璃，又生怕被抓包，猛地驚醒，責問自己在做什麽。
反光的透明玻璃，倒映著模糊的人影，落緊她的瞳孔裏。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大屏幕，脊背繃得直直的，慌不擇忙下只能選擇偽裝成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
殊不知，坐在休息室最後的徐霽也在看她。
日光燈下，冷白的光線垂直灑落在漆黑烏亮的發頂，晃起一個淺淺的光暈。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和一點點側面。
少女瘦薄的脊背筆直地挺著，衛衣勾勒的後背弧度流暢漂亮，後頸掛了工作牌，留下一條藍色的帶子。
露在在外面的肌膚白皙透亮，像是一捏就紅的膚質，漂亮得晃眼。
方才一進門迎來一道溫軟的目光，徐霽也沒想到來的劇組，恰好就是雲妗之前和他說的那個。
還真撞上了。
雲妗是人群中白得發光的那類，幾個人之間，就屬她最亮眼。
徐霽想起她喝醉那次，後背粉色系帶纏繞成一個細細的大蝴蝶結，也這樣乖乖的。
後背上的流暢的肩胛骨纖瘦突出，抱在懷裏有些硌手，如若養胖一點手感會更好。
後面的徐霽沒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了。
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一塊兒，秦曲已經結束了教學點評，在他身邊坐下。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光了，休息室安靜下來，只剩下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雲妗。
秦曲看她沒走，揚了揚下巴詢問：“怎麽還不走？”
雲妗：“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您有空嗎？”
“嗯，問吧。”秦曲拿起手機，手插進大衣口袋，大步跟她到屏幕面前解答。
給她解答完問題，又過了一刻鐘時間。
女孩走的時候還很禮貌地揮了揮手：“那秦老師，我先走了。”
秦曲擺了擺手，笑著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框外，回頭發現徐霽的目光也聚焦在門口那個位置。
“她是不是很乖？很有天賦的一個小姑娘。”
“您的學生？”徐霽收回視線，隨口問。
“我去年PCAChina國獎舞臺上認識的，作品很有靈氣，發揮空間比我的學生大很多，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秦曲搖了搖頭，“我現在這個性子不適合再帶學生，她值得更好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退休了。”
她伸了個懶腰，雙手交叉枕著後腦勺，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偏頭說，“等和學校的合約結束，我和馬托吉就去環游世界。”
秦曲早年就有個環游世界的夢想，計劃等錢賺夠了就和丈夫裸辭撒手不幹，開著房車開到哪兒玩到哪兒，等什麽時候沒錢了再說嘛。
別的什麽東西通通都不管，問的就是六親不認。
“你呢？京北和鷺洲不是隔了有一千多公裏麽，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她笑著問道。
“退婚的事敲定了。”徐霽解釋，“公司事不多，今天晚上在這兒住一晚，我明天下午回去。”
他們幾個朋友原本計劃趁著大家都有空的時間，來鷺洲燒烤露營放松放松。
奈何徐霽很忙，宋毓白也走不開，今天還有推不了的行程。
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徐霽今天原定約見的客戶臨時家裏有急事，改期到下周。
原定計劃作廢。
正好虞歲說在鷺洲拍戲，他今天早上就定了飛鷺洲的機票過來商議退婚的事宜。前後顧朝言還在反覆軟磨硬泡打感情牌，於是這趟行程就這麽誤打誤撞定下來了。
秦曲看了他一眼，清雋的眉間沒有很多喜悅，依舊淡淡的，像沒有情欲的佛子。
說退婚好似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秦曲一種他就算隨便找個人結婚都絲毫沒有波瀾的感覺。
這種感覺又讓她回憶起五年前。
幾年前徐霽遭遇家庭變故，姜舒蕓患上抑郁癥，情緒極不穩定，被安置在療養院，需要靠藥物定期觀察治療。
她和他媽媽關系好，憐憫這孩子的境地，盡可能幫了所有生活上能幫的，還硬塞給他一張卡，但任憑她想了什麽說辭，他都說不要。
那個時候的徐霽好像一只身上頂著一個家的刺猬，除了親近的人，對誰都很冷漠疏離。
她有懷疑過徐霽有情感缺失的傾向，可他那個生活狀態，每天忙著上學、打工、創業，賺錢養家，根本沒法停下來顧得上自己。
時隔五年，生活是好起來了，但是他對外界的欲望一直處在低處，一個女朋友也不談，秦曲都怕他單著一輩子。
可是剛才她分明看到，徐霽落在雲妗身上的目光停留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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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革履坐在他右側的顧陵楚輕嘖，好像是在嘲笑他蠢，手臂搭在他肩上。
“阿霽還能騙你不成？”
“還沒那麽快。”徐霽說，“聊了一些退婚的具體事宜，隔天要親自去虞家上門退。”
“也就你這婚約這麽好退。”盛妍輕哂。
豪門圈子裏商業聯姻是常事，他們享受了家族帶來的好處，就有義務商業聯姻為家族事業做出貢獻。
這樣促成的聯姻牽扯著數不清的關系，方方面面的，一旦確定幾乎不可能解開。
盛妍撩了把頭發，煩躁地呼了一口氣。
她媽媽打電話來和她通氣，說爸爸最近有想法讓她和詹姆斯家的小公子聯姻，還說盛家想要在國外紮根紮得穩，背後有詹姆斯家族這一座大山是最好不過了。
當初國際市場珠寶行業興盛，盛家想往國外市場發展，舉家搬遷，因為她還在上學獨自留下來，養成盛妍獨立的性子。
且不說她心裏有人，但是要嫁給一個異國人是怎麽個事兒？
“聽說虞歲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甩開腦袋裏的一團漿糊，盛妍八卦道。
“她談了對象也輪不到你先知道。”顧朝言暗暗補刀。
要是真談了還被爆出來，絕對是一樁大新聞。身上背著婚約，又是公眾人物，免不得全網黑。
“虞家低調是真低調，半點消息也不肯透露出來，阿霽這個未婚妻也是真沈得住氣，一次也沒來找。”顧陵楚拿了根煙放在手心把玩。
虞家人把掌上明珠藏得嚴嚴實實，圈裏沒什麽人知道虞歲長什麽樣，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也不知道是真不在乎，還是以為勢在必得了。
這一點，他十分存疑。
結婚前一紙婚約，照樣找男朋友的在他們這個階層普遍到不能再普遍。表裏不一，婚後夫妻各玩各的更是不算什麽。
顧陵楚不是有意見，事關兄弟的終身大事，難免上心一點。
要是虞家那位小姐也是這樣的人，那他兄弟不是虧了嗎，白白被扣一頂綠帽。
“虞小姐人不錯。”徐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後低頭繼續翻看手上的數據分析，“不要隨意猜測。”
說完，他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起身回應秦曲他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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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關，大敞著。
雲妗還在奇怪來人怎麽不進來，擡眼便和男人四目相對。沒有防備的，好似撞入黑曜石般深不見底的水潭。
那雙漆黑眸子的主人也有些詫異，很輕地挑了一下眉，水潭仿若被丟進一顆石子，水波瀾瀾。
就在這時，秦曲終於露出了點不一樣的表情。
她朝門外的人點了點頭，“你等我一下，休息室裏開了暖氣，進來坐會兒吧。我一會兒就給他們講完了。”
男人聞言屈腿在沙發上坐下，教養極好，從進門到坐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大腿膝蓋骨輕輕受到點撞擊，許羨給她使了個眼色。見雲妗絲毫沒有接收到她的信息，她拿指尖點了點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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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羨【那個，是不是今天來探班的大人物？】
雖然她不太信那勞什子大人物會那麽年輕還頂帥，可那一身她形容不出來的矜貴派頭，說是普通人誰會信？
她就看了一眼，雖然沒看清五官，但光這一眼含金量就極高。
這衣架子一般的身形比例，寬肩、窄腰，比她命長的腿，比明星還完美的臉形輪廓，精準戳她xp啊！
雲妗【可能吧。】
她不是很確定，但是據她所知，鉑越的事務好像還沒有拓展到娛樂圈吧。
秦曲往她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許羨沒再敢拿出手機聊天，搬出小學生上課的坐姿認認真真聽課。
反倒是雲妗，後半段開小差的次數上升到頻繁。
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瞥向左側的落地玻璃，又生怕被抓包，猛地驚醒，責問自己在做什麽。
反光的透明玻璃，倒映著模糊的人影，落緊她的瞳孔裏。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大屏幕，脊背繃得直直的，慌不擇忙下只能選擇偽裝成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
殊不知，坐在休息室最後的徐霽也在看她。
日光燈下，冷白的光線垂直灑落在漆黑烏亮的發頂，晃起一個淺淺的光暈。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和一點點側面。
少女瘦薄的脊背筆直地挺著，衛衣勾勒的後背弧度流暢漂亮，後頸掛了工作牌，留下一條藍色的帶子。
露在在外面的肌膚白皙透亮，像是一捏就紅的膚質，漂亮得晃眼。
方才一進門迎來一道溫軟的目光，徐霽也沒想到來的劇組，恰好就是雲妗之前和他說的那個。
還真撞上了。
雲妗是人群中白得發光的那類，幾個人之間，就屬她最亮眼。
徐霽想起她喝醉那次，後背粉色系帶纏繞成一個細細的大蝴蝶結，也這樣乖乖的。
後背上的流暢的肩胛骨纖瘦突出，抱在懷裏有些硌手，如若養胖一點手感會更好。
後面的徐霽沒再想下去，也不能再想了。
身邊的沙發塌陷下去一塊兒，秦曲已經結束了教學點評，在他身邊坐下。
其他人陸陸續續走光了，休息室安靜下來，只剩下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雲妗。
秦曲看她沒走，揚了揚下巴詢問：“怎麽還不走？”
雲妗：“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您有空嗎？”
“嗯，問吧。”秦曲拿起手機，手插進大衣口袋，大步跟她到屏幕面前解答。
給她解答完問題，又過了一刻鐘時間。
女孩走的時候還很禮貌地揮了揮手：“那秦老師，我先走了。”
秦曲擺了擺手，笑著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框外，回頭發現徐霽的目光也聚焦在門口那個位置。
“她是不是很乖？很有天賦的一個小姑娘。”
“您的學生？”徐霽收回視線，隨口問。
“我去年PCAChina國獎舞臺上認識的，作品很有靈氣，發揮空間比我的學生大很多，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秦曲搖了搖頭，“我現在這個性子不適合再帶學生，她值得更好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退休了。”
她伸了個懶腰，雙手交叉枕著後腦勺，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偏頭說，“等和學校的合約結束，我和馬托吉就去環游世界。”
秦曲早年就有個環游世界的夢想，計劃等錢賺夠了就和丈夫裸辭撒手不幹，開著房車開到哪兒玩到哪兒，等什麽時候沒錢了再說嘛。
別的什麽東西通通都不管，問的就是六親不認。
“你呢？京北和鷺洲不是隔了有一千多公裏麽，今天怎麽有空來看我？”她笑著問道。
“退婚的事敲定了。”徐霽解釋，“公司事不多，今天晚上在這兒住一晚，我明天下午回去。”
他們幾個朋友原本計劃趁著大家都有空的時間，來鷺洲燒烤露營放松放松。
奈何徐霽很忙，宋毓白也走不開，今天還有推不了的行程。
今天早上才得到的消息，徐霽今天原定約見的客戶臨時家裏有急事，改期到下周。
原定計劃作廢。
正好虞歲說在鷺洲拍戲，他今天早上就定了飛鷺洲的機票過來商議退婚的事宜。前後顧朝言還在反覆軟磨硬泡打感情牌，於是這趟行程就這麽誤打誤撞定下來了。
秦曲看了他一眼，清雋的眉間沒有很多喜悅，依舊淡淡的，像沒有情欲的佛子。
說退婚好似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給秦曲一種他就算隨便找個人結婚都絲毫沒有波瀾的感覺。
這種感覺又讓她回憶起五年前。
幾年前徐霽遭遇家庭變故，姜舒蕓患上抑郁癥，情緒極不穩定，被安置在療養院，需要靠藥物定期觀察治療。
她和他媽媽關系好，憐憫這孩子的境地，盡可能幫了所有生活上能幫的，還硬塞給他一張卡，但任憑她想了什麽說辭，他都說不要。
那個時候的徐霽好像一只身上頂著一個家的刺猬，除了親近的人，對誰都很冷漠疏離。
她有懷疑過徐霽有情感缺失的傾向，可他那個生活狀態，每天忙著上學、打工、創業，賺錢養家，根本沒法停下來顧得上自己。
時隔五年，生活是好起來了，但是他對外界的欲望一直處在低處，一個女朋友也不談，秦曲都怕他單著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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