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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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盛妍和顧朝言這個月第十三次冷戰了，一吵一個不吱聲，誰也不願意低頭。
顧陵楚被煩得脾氣都磨沒了，他翻了個白眼，對著身邊的徐霽吐槽：“這麽能吵，幹脆他倆湊一對得了。以後誰也別安寧！”
他一個弟弟就夠煩的了，可別再來一個發小。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盛妍照例去找顧朝言開黑。
打完三局，顧朝言沒洗澡渾身不舒服，拿了換洗的衣物，進浴室沖澡。
盛妍知道他對洗澡有執念，還在興頭上，頭都沒擡，繼續窩在酒店配置的椅子上打游戲。兩人本來就熟悉，玩也喜歡玩在一起，她一點也不拘束。
顧朝言進去沒多久，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盛妍頭也沒擡，以為是有人找他有事，就揚聲和他說了一聲。得到的回覆是，讓她幫忙接一下，告知對方他等一下會再打過去。
盛妍“哦”了一聲拿過他的手機接起電話，對著話筒覆述：“顧朝言在洗澡，麻煩您等一下，他一會兒再打過來。”
這句話剛說完，聽筒裏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盛妍甚至沒聽出來對方是男的女的，這人就莫名其妙地掛了，真夠奇怪的。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一身起床氣開門看見兩只青黑的熊貓眼，事情就往不可控制的方面發展了。
顧朝言說了她才知道，昨天那通電話是他女朋友打過來的。
盛妍走後她又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查崗，他解釋了半天，女朋友說什麽也不信。
顧朝言也是沒轍了，翌日一早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來找盛妍幫忙澄清。
“道歉是不可能的。”盛妍就是覺得憋屈，“我什麽也沒做憑什麽叫我道歉！為了哄你那個小女朋友開心你就那麽上心？”
針線般細細麻麻的心酸菟絲花一樣纏緊心頭，小蟲子在最軟的心尖啃食。
持續，強烈，密不透風。
盛妍難受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電話是顧朝言讓接的，話也是他讓說的，別的她什麽也沒做，憑什麽什麽莫名其妙的鍋都往她頭上扣。
這人的備註僅僅一個“11”，她哪知道是誰啊！
不談她喜歡顧朝言這層關系，人家哭一哭就有人捧著哄著。
她呢？
她無緣無故就被冤枉，不僅如此，還被人倒過來要求說道歉，到底是誰更委屈啊！
顧朝言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很沈默。
“反正這事兒我做不來！”她負氣，“我沒有做過的事，不會承認。”
顧朝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盛妍也跟著沈默下來。
看著顧朝言疲憊的眉眼，她心突然就軟了，很想抱一抱他。
她就想問問那個人憑什麽啊，憑什麽輕輕松松得到卻不珍惜，把她那麽朝氣蓬勃的少年折騰得不像自己。
這麽無理取鬧、不分青紅皂白的女朋友，分了也就分了吧！
她本想把內心的陰暗心思說出口的，但是良好的教養和禮儀把她禁錮在原地，不允許她做出挑撥離間的骯臟事。
她就是這麽矛盾。
“算了，你走吧。”
盛妍下了逐客令，顧朝言含在喉嚨裏的道歉，再也沒能重見天日。
盛妍後來想，顧朝言那麽意氣用事的一個人，談起戀愛來，居然會有耐心哄著鬧脾氣的女孩子，這是她從來沒想象到的。
原來一個人真的在用心談戀愛了，什麽原則都會為他打破。
還真是深情啊。
—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清晨的霜露尚未褪去，大片的綠色草地光澤瑩瑩，再看天上雲卷雲舒，陽光明媚。
這一側是視野寬闊的山坡草地，另一邊山坡上則分布著一大片幽深茂密的森林樹木。環境清幽，廣闊無垠。
他們的天幕就搭在地勢較低的綠色湖泊邊。
由於徐霽下午的航班，晚上的燒烤露營就提前到了中午。
盛妍神情依舊懨懨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燒水的動作也跟機器人一樣，毫無生機。
時裕看不下去她那副魂不守舍的鬼樣子，拿了兩個折疊椅，又拎上魚竿。
拉著她的胳膊起來：“姐，我們去搞點魚來烤。”
盛妍跟著去了。
顧陵楚劃了兩次火柴，火苗附著漆黑的木炭堆，火星子通紅明亮，卻始終明明滅滅的。
一聲唾棄從他唇間溢出。
火柴棍被隨手扔進垃圾袋，他仰頭轉了轉脖子：“阿霽什麽時候回來？”
“他剛才說十分鐘，應該馬上就到了。”顧朝言坐在露營椅上，手裏擺弄著盤子，分裝，聞言擡了下頭。
顧陵楚喝了口飲料，點了點頭：“你在這兒看著，我去跟民宿老板換點炭來。鷺洲天氣太濕，這木炭估計放久受潮了，不好打著。”
顧陵楚拎著一麻袋木炭回到紮營地的時候，盛妍、時裕從湖邊回來了，全都紮堆圍著一個姑娘。
姑娘的臉被擋著，他走近了才能從縫隙裏看見。
時裕站在面對他的位置，笑得燦爛不知道在說著什麽。看見他頭往這邊偏了一下，顧陵楚手一松，麻袋落地：“看什麽看，趕緊過來幫忙。”
須臾，徐霽的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他偏頭，看見顧陵楚充滿探究欲的表情。
顧陵楚俯身插了一塊水果，瞇了瞇眼睛，“那不是，雲家的大小姐？”
因著知道徐霽對周圍所有女性生物不敏感的緣故，他又補充道：“我們上回去春城出差在路野生日宴上見過的那個。”
原本他就是隨口一問，以為這人會來一句“不認識”，不料徐霽“嗯”了一聲，甚至好心地給了回應。
“在西藏認識的小姑娘。”他說，“那次你不在。”
“哦，認識啊，那你上回怎麽還裝得不熟的樣子。”
他看了眼徐霽手機的微信頁面扯了扯唇，沒再做停留，擡腿往人多的方向走，“出來玩還回什麽消息，真沒勁兒！走了，我也去會會新朋友。”
“她比你小六歲，你別亂來。”徐霽想了想覺得不對，提醒道。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可不糟蹋祖國的花朵。”輕佻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沒個正形。
徐霽放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緊，又松開，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皺了下眉。
雲妗受了徐霽的邀請過來坐坐，人還沒認熟，先被圍起來當猴看了。盛妍熱情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時裕見了她也是一口一個妗妗。
時裕被顧陵楚喊過去幹活了，盛妍沒多在意，繼續眉飛色舞的。
雲妗慢熱貫了，在陌生的環境裏有個熟悉的人在才會安心一點。說到底盛妍是自來熟，和誰都能說上話，她實際上回話的時候有些局促。
她下意識地去尋找徐霽的身影。
那氣質出眾的身形只此一份，一如在西藏候車室裏的一幕。
他站在天幕之外的陽光下，五官融在強烈的光影裏，勾出分明的臉部輪廓。
細密整齊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分明的陰影，裹挾著疏冷的氣息，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他就低頭站在那裏，不似人間，好像每一束光線都有所偏愛。
雲妗不覺看得出了神。
盛妍講著講著身邊的姑娘就沒了動靜，她擡眼看過去，發現她在看徐霽。
“阿霽是不是很好看？”
臉頰旁突然貼近一張臉，雲妗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她驚疑了一下，看向身旁彎著眼笑的女人。盛妍眼裏沒有八卦，眣麗的眉眼彎了又彎，真誠靚麗。
喉嚨口噎了一下，隨後眉眼舒展開，緩緩地點了點頭。
“當然好看啊。”
就沖這張臉，誰能說他不好看呢。
“你不知道吧，顧……顧二以前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顧陵楚長得好，可是從小就喜歡捉弄人，沒有小孩願意和他玩，可徐霽不一樣啊！”
盛妍壓低了聲，拉著她遠離天幕咬耳朵。
看著她誇張的表情，雲妗也沒忍住把耳朵湊過去聽著，表情逐漸有些忍俊不禁。
“徐霽實打實從小帥到大，收情書最多的就是他。”盛妍嘖聲，“而且我們幾個人裏就屬他成績最好，班裏女生二十個，指不定有十九個都喜歡他……”
“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可能彎了？”
兩個女孩兒就像在秘密角落說著悄悄話，八卦那點獨屬於校園的事情。
雲妗認真聽著，時不時發出幾陣笑聲。
太陽不知不覺挪動到頭頂。
正午的太陽過於霸道，直射大地，即便是冬日的烈陽，也有種溫水煮青蛙的微灼感。
“你還想聽，我一會兒再和你講。”盛妍拿手遮著太陽，快步往回走，“這裏太曬了，我們到裏面坐著去。”
烹飪區，幾位男性各有各的分工，也能算得上有條不紊。
雲妗環顧四周，京圈裏舉足輕重的幾位世家公子脫離山珍海味，沾上陽春水，乍一看還有些違和感。
她對徐霽這些朋友了解得不多，本以為都是家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擅長經營事務，而家長裏短一點不沾。
不想還都是啥都會點。
“他們都會做飯嗎？”她很小聲地靠在耳邊問了一句。
“你想多了。”盛妍搖搖頭，“顧陵楚在國外留學過，阿霽是為了照顧他媽媽，我和我弟都不會。”
“要我們去幫忙嗎？”她問。
盛妍毫無心理負擔地搖了搖頭。
“燒烤交給男人，咱們只負責吃。”她端起盛了晶亮葡萄的玻璃碗，往嘴裏塞了一顆，“吃不？甜的。”
顧朝言正坐在烤架前給食材翻面，面前一暗，餘光範圍內出現一雙棕黑馬丁鞋。
他下意識地以為盛妍餓了，回頭語氣柔和了點：“土豆片烤的時間要久一點，再烤一會兒才能吃。”
盛妍明艷的臉川劇變臉似的瞬間一冷，看得雲妗嘆為觀止。
她本想追上盛妍，轉頭看見另一頭洗手羹湯的徐霽，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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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陵楚被煩得脾氣都磨沒了，他翻了個白眼，對著身邊的徐霽吐槽：“這麽能吵，幹脆他倆湊一對得了。以後誰也別安寧！”
他一個弟弟就夠煩的了，可別再來一個發小。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晚上盛妍照例去找顧朝言開黑。
打完三局，顧朝言沒洗澡渾身不舒服，拿了換洗的衣物，進浴室沖澡。
盛妍知道他對洗澡有執念，還在興頭上，頭都沒擡，繼續窩在酒店配置的椅子上打游戲。兩人本來就熟悉，玩也喜歡玩在一起，她一點也不拘束。
顧朝言進去沒多久，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盛妍頭也沒擡，以為是有人找他有事，就揚聲和他說了一聲。得到的回覆是，讓她幫忙接一下，告知對方他等一下會再打過去。
盛妍“哦”了一聲拿過他的手機接起電話，對著話筒覆述：“顧朝言在洗澡，麻煩您等一下，他一會兒再打過來。”
這句話剛說完，聽筒裏就傳來嘟嘟嘟的掛斷聲。
盛妍甚至沒聽出來對方是男的女的，這人就莫名其妙地掛了，真夠奇怪的。
第二天一早，她頂著一身起床氣開門看見兩只青黑的熊貓眼，事情就往不可控制的方面發展了。
顧朝言說了她才知道，昨天那通電話是他女朋友打過來的。
盛妍走後她又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查崗，他解釋了半天，女朋友說什麽也不信。
顧朝言也是沒轍了，翌日一早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就來找盛妍幫忙澄清。
“道歉是不可能的。”盛妍就是覺得憋屈，“我什麽也沒做憑什麽叫我道歉！為了哄你那個小女朋友開心你就那麽上心？”
針線般細細麻麻的心酸菟絲花一樣纏緊心頭，小蟲子在最軟的心尖啃食。
持續，強烈，密不透風。
盛妍難受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電話是顧朝言讓接的，話也是他讓說的，別的她什麽也沒做，憑什麽什麽莫名其妙的鍋都往她頭上扣。
這人的備註僅僅一個“11”，她哪知道是誰啊！
不談她喜歡顧朝言這層關系，人家哭一哭就有人捧著哄著。
她呢？
她無緣無故就被冤枉，不僅如此，還被人倒過來要求說道歉，到底是誰更委屈啊！
顧朝言沒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很沈默。
“反正這事兒我做不來！”她負氣，“我沒有做過的事，不會承認。”
顧朝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盛妍也跟著沈默下來。
看著顧朝言疲憊的眉眼，她心突然就軟了，很想抱一抱他。
她就想問問那個人憑什麽啊，憑什麽輕輕松松得到卻不珍惜，把她那麽朝氣蓬勃的少年折騰得不像自己。
這麽無理取鬧、不分青紅皂白的女朋友，分了也就分了吧！
她本想把內心的陰暗心思說出口的，但是良好的教養和禮儀把她禁錮在原地，不允許她做出挑撥離間的骯臟事。
她就是這麽矛盾。
“算了，你走吧。”
盛妍下了逐客令，顧朝言含在喉嚨裏的道歉，再也沒能重見天日。
盛妍後來想，顧朝言那麽意氣用事的一個人，談起戀愛來，居然會有耐心哄著鬧脾氣的女孩子，這是她從來沒想象到的。
原來一個人真的在用心談戀愛了，什麽原則都會為他打破。
還真是深情啊。
—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清晨的霜露尚未褪去，大片的綠色草地光澤瑩瑩，再看天上雲卷雲舒，陽光明媚。
這一側是視野寬闊的山坡草地，另一邊山坡上則分布著一大片幽深茂密的森林樹木。環境清幽，廣闊無垠。
他們的天幕就搭在地勢較低的綠色湖泊邊。
由於徐霽下午的航班，晚上的燒烤露營就提前到了中午。
盛妍神情依舊懨懨的，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燒水的動作也跟機器人一樣，毫無生機。
時裕看不下去她那副魂不守舍的鬼樣子，拿了兩個折疊椅，又拎上魚竿。
拉著她的胳膊起來：“姐，我們去搞點魚來烤。”
盛妍跟著去了。
顧陵楚劃了兩次火柴，火苗附著漆黑的木炭堆，火星子通紅明亮，卻始終明明滅滅的。
一聲唾棄從他唇間溢出。
火柴棍被隨手扔進垃圾袋，他仰頭轉了轉脖子：“阿霽什麽時候回來？”
“他剛才說十分鐘，應該馬上就到了。”顧朝言坐在露營椅上，手裏擺弄著盤子，分裝，聞言擡了下頭。
顧陵楚喝了口飲料，點了點頭：“你在這兒看著，我去跟民宿老板換點炭來。鷺洲天氣太濕，這木炭估計放久受潮了，不好打著。”
顧陵楚拎著一麻袋木炭回到紮營地的時候，盛妍、時裕從湖邊回來了，全都紮堆圍著一個姑娘。
姑娘的臉被擋著，他走近了才能從縫隙裏看見。
時裕站在面對他的位置，笑得燦爛不知道在說著什麽。看見他頭往這邊偏了一下，顧陵楚手一松，麻袋落地：“看什麽看，趕緊過來幫忙。”
須臾，徐霽的肩膀被輕輕碰了一下。他偏頭，看見顧陵楚充滿探究欲的表情。
顧陵楚俯身插了一塊水果，瞇了瞇眼睛，“那不是，雲家的大小姐？”
因著知道徐霽對周圍所有女性生物不敏感的緣故，他又補充道：“我們上回去春城出差在路野生日宴上見過的那個。”
原本他就是隨口一問，以為這人會來一句“不認識”，不料徐霽“嗯”了一聲，甚至好心地給了回應。
“在西藏認識的小姑娘。”他說，“那次你不在。”
“哦，認識啊，那你上回怎麽還裝得不熟的樣子。”
他看了眼徐霽手機的微信頁面扯了扯唇，沒再做停留，擡腿往人多的方向走，“出來玩還回什麽消息，真沒勁兒！走了，我也去會會新朋友。”
“她比你小六歲，你別亂來。”徐霽想了想覺得不對，提醒道。
“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可不糟蹋祖國的花朵。”輕佻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沒個正形。
徐霽放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緊，又松開，望著他離開的方向皺了下眉。
雲妗受了徐霽的邀請過來坐坐，人還沒認熟，先被圍起來當猴看了。盛妍熱情得她有些招架不住，時裕見了她也是一口一個妗妗。
時裕被顧陵楚喊過去幹活了，盛妍沒多在意，繼續眉飛色舞的。
雲妗慢熱貫了，在陌生的環境裏有個熟悉的人在才會安心一點。說到底盛妍是自來熟，和誰都能說上話，她實際上回話的時候有些局促。
她下意識地去尋找徐霽的身影。
那氣質出眾的身形只此一份，一如在西藏候車室裏的一幕。
他站在天幕之外的陽光下，五官融在強烈的光影裏，勾出分明的臉部輪廓。
細密整齊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分明的陰影，裹挾著疏冷的氣息，像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他就低頭站在那裏，不似人間，好像每一束光線都有所偏愛。
雲妗不覺看得出了神。
盛妍講著講著身邊的姑娘就沒了動靜，她擡眼看過去，發現她在看徐霽。
“阿霽是不是很好看？”
臉頰旁突然貼近一張臉，雲妗猝不及防嚇了一跳。
她驚疑了一下，看向身旁彎著眼笑的女人。盛妍眼裏沒有八卦，眣麗的眉眼彎了又彎，真誠靚麗。
喉嚨口噎了一下，隨後眉眼舒展開，緩緩地點了點頭。
“當然好看啊。”
就沖這張臉，誰能說他不好看呢。
“你不知道吧，顧……顧二以前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顧陵楚長得好，可是從小就喜歡捉弄人，沒有小孩願意和他玩，可徐霽不一樣啊！”
盛妍壓低了聲，拉著她遠離天幕咬耳朵。
看著她誇張的表情，雲妗也沒忍住把耳朵湊過去聽著，表情逐漸有些忍俊不禁。
“徐霽實打實從小帥到大，收情書最多的就是他。”盛妍嘖聲，“而且我們幾個人裏就屬他成績最好，班裏女生二十個，指不定有十九個都喜歡他……”
“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可能彎了？”
兩個女孩兒就像在秘密角落說著悄悄話，八卦那點獨屬於校園的事情。
雲妗認真聽著，時不時發出幾陣笑聲。
太陽不知不覺挪動到頭頂。
正午的太陽過於霸道，直射大地，即便是冬日的烈陽，也有種溫水煮青蛙的微灼感。
“你還想聽，我一會兒再和你講。”盛妍拿手遮著太陽，快步往回走，“這裏太曬了，我們到裏面坐著去。”
烹飪區，幾位男性各有各的分工，也能算得上有條不紊。
雲妗環顧四周，京圈裏舉足輕重的幾位世家公子脫離山珍海味，沾上陽春水，乍一看還有些違和感。
她對徐霽這些朋友了解得不多，本以為都是家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擅長經營事務，而家長裏短一點不沾。
不想還都是啥都會點。
“他們都會做飯嗎？”她很小聲地靠在耳邊問了一句。
“你想多了。”盛妍搖搖頭，“顧陵楚在國外留學過，阿霽是為了照顧他媽媽，我和我弟都不會。”
“要我們去幫忙嗎？”她問。
盛妍毫無心理負擔地搖了搖頭。
“燒烤交給男人，咱們只負責吃。”她端起盛了晶亮葡萄的玻璃碗，往嘴裏塞了一顆，“吃不？甜的。”
顧朝言正坐在烤架前給食材翻面，面前一暗，餘光範圍內出現一雙棕黑馬丁鞋。
他下意識地以為盛妍餓了，回頭語氣柔和了點：“土豆片烤的時間要久一點，再烤一會兒才能吃。”
盛妍明艷的臉川劇變臉似的瞬間一冷，看得雲妗嘆為觀止。
她本想追上盛妍，轉頭看見另一頭洗手羹湯的徐霽，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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