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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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一份烤冷面兩個人吃,吃到最後吃了個半飽。最後黎俏俏被雲妗拎著衣領帶走,手裏還牢牢抓著那份尚未下嘴的焦糖布丁。

今天晚上的那家韓料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位置,所以兩人一點兒也不急,慢慢悠悠在大街上晃著。

“等以後我們變成老太太,就可以每天一起散步啦。”

雲妗稍稍挽緊她的手,輕聲笑了笑:“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

新店生意火爆,再加上開店優惠,窮鬼們聞聲而來,菜上得不是一般的慢。

主食小吃還沒蹤影,烤棉花糖冰淇淋先端上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為敬。

烤棉花糖的味道很好,不愧是店裏的招牌。包在外面的棉花糖焦甜,奶香綿密。

一盤精致但量少,一直等她們吃完,餘下的菜都沒上來。

雲妗手上不小心沾了點冰淇淩,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她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黎俏俏等上菜的耐心告罄,也跟著站起來,“我也去洗個手,順便上個廁所。”

整個餐廳的裝潢精覆古典雅,附近的大學剛放假,人流量很大,到處都是出門遛彎的男女大學生,吵吵嚷嚷的。

穿過一段長廊,嘈雜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

走到洗手臺旁邊,正準備打開水龍頭。隔壁廁所傳來極其細微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乍一聽不真切,幾秒後她才反應過來是什麽聲音。

雲妗擰水龍頭的動作一僵,睜大了眼睛,面上驚愕地看向旁邊的黎俏俏。

黎俏俏正伸著脖子,想要再聽真切一點,聽完又兀自紅了臉頰。

“是不是那個……醬醬釀釀…….”她用氣聲跟閨蜜通氣,手指還悄悄在底下比劃。

黎俏俏還沒說完,就被一把推進了廁所。

雲妗紅著臉,用最快地速度沖了手,火速挪到外面,給黎俏俏發消息。

【姐妹你苦茶子絆到人了,這裏不是無人區,註意一點】

黎俏俏看樣子連蹲坑手裏都拿著手機,回得飛快。

【好刺激 /害羞.jpg】

YJ【色女/刀】

【趕緊提上褲子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一墻之隔。

宋毓白正摁著女人親吻,水聲滋嘖。

男女力量懸殊,盛妍好不容易得空,一巴掌就往他臉上揮。

他沒躲。

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空曠的狹小空間裏,不知是哪個隔間傳來猛的一陣沖水聲。

女人嫣紅的唇珠被磨出血色,淚痕掛在臉上帶著幾分被蹂躪後的脆弱,眼裏卻警惕又決絕。

她眼眶通紅,嘴唇無聲張合,手還顫抖著:“你瘋了?”

廁所裏隨時有人會進來,她說話的聲音不敢太大。

一個星期了,宋毓白每天一回到家,就逮著她親,這次居然把她拽進公共廁所。

男人斂去臉上的表情,去吻她的眼淚。盛妍別過頭,無聲的拒絕。

“宋毓白,你說的,一年時間。”她察覺到男人僵了一瞬,仍然狠心道,“假如我沒愛上你就放我走。”

不能再錯下去了,不愛就是不愛,她不能騙他。她的計劃失敗了,可她看不得宋毓白自欺欺人、自折骨翼。

“我們結束吧,對不起。”

女人破碎的嗓音帶著無限的啞意,從身邊劃過,無力而決絕。像一把刀子一樣,生生地割裂,鮮血淋漓,寸草不生。

宋毓白張了張口,仿佛剎那間失了聲。

別說對不起……

是我的錯,沒能讓你愛上我。

男人的眸子像是能滴血,嗓音沈郁,如困獸般嘶啞:“我不同意。”聲音很輕,很沒有底氣。

懷裏的熱源消失,亦如心愛之物被生生剝離,驅使他把她抓回來,綁在身邊。他的心鈍痛,卻動不了一點。

盛妍走得頭也不回。

黑色氣質大衣,長卷發如瀑,脊背挺得筆直,從頭到腳的精致華貴。

一如十五年前那個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盛家小小姐。

-

雲妗和黎俏俏回到餐廳時,桌上的菜已經上了個七七八八。擺盤精致,還有花瓣做點綴,看起來很有食欲。黎俏俏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雲妗站起身子想去拿點紙巾,擦幹濕手,剛站起身臉色刷地一白,小腹傳來劇烈的撕裂感,抽扯著她的神經。

她扶著桌案,摔回座椅上,頭抵著桌面,兩只手捂著小腹蜷縮著,感覺下一秒就要痛暈過去了。

黎俏俏立馬察覺到她的不對:“妗妗!”

“你怎麽了?”

雲妗根本沒力氣回答,白紙一樣的臉色難看得嚇人。

黎俏俏嚇得六神無主,急忙站起身張口喊著“服務員”,又手忙腳亂地餵她喝了點熱水。

“要不要打120啊。”

絞痛的感覺過去一陣,雲妗緩了口起,氣若游絲地開口:“我又不是快死了……”

“你別說話。”她兇道。

周圍沒有一個服務員,不知道都跑哪兒去忙了,故而黎俏俏看到徐霽就好像看到了救星。她焦急地喊住他:“學長!可不可以幫忙把妗妗送到附近的醫院,她快痛暈過去了!”

男人頓住腳步,往這邊看。

黎俏俏鮮少遇到這樣的情況,沒經驗,她也知道畢竟徐霽和她們只有一層淺薄的校友關系,甚至人家可能都沒見過她們,可現在她實在是沒轍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她知道無緣無故的,這或許有些為難人,但黎俏俏此刻顧不得那麽多,“學長,您……”

雲妗一張臉慘白如紙,潔凈的額頭沁滿細細密密的汗珠,脊背勾著,看起來只有薄薄的一片,好不可憐。

徐霽面色一凜,狠狠蹙眉。幾天沒見,這姑娘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他打橫抱起雲妗,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扔給後面趕來的顧陵楚,“你開車,去悅水居。”

“怎麽了?現在去悅水居。”顧陵楚結完賬剛過來,有些不明所以。

徐霽在給家庭醫生打電話,沒工夫解釋,瞥了他一眼,便快步往停車場走。

顧陵楚還沒來得及看清他懷裏人的長相,臉上就被糊了一把車鑰匙,他只得跟上去。

徐霽步伐很快,黎俏俏楞神間都以為她姐妹要被拐賣了。她小跑著急忙跟上去:“我跟著一起去!”

可惜她沒走幾步路,就被慢慢悠悠聞聲走來的顧朝言攔了下來。

男生笑容很痞:“車裏坐不下了,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

“你朋友很安全,不用擔心。”

-

悅水居位於京北東郊富人區,距離餐廳只有八公裏,比附近任何一個醫院都要近。雖然這一處房產買來不常住,但該有的一應俱全。

汽車後座上,又一陣疼痛襲來。雲妗疼得半夢半醒,手還維持著抱緊徐霽脖子的狀態,抓得很用力。

後頸被她抓得生疼,徐霽沒管,拍拍她緊張用力到泛白的左手,輕聲哄道:“放松。”

雲妗好似聽不到一樣,沒什麽反應。

徐霽又去叫她的名字:“雲妗,放松。”

懷裏的少女艱難地睜了睜眼,許是方才精神太緊繃了,現在有些脫力。渾身軟綿綿的,腹部還疼著,一雙淚眼模糊的眼睛我見猶憐。

徐霽望進她純凈的眼底裏,突起的喉結滾動了兩下。

他移開目光,垂眸道:“還疼得厲害?要不要我……幫你揉一下。”揉一下,應該能幫她緩解一點疼痛吧。

徐霽說出這話自己都有些詫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世界淡漠久了,他很難感受到混合的覆雜的情感,但此刻卻有種心臟被扯著的疼感。

“嗯。”小貓一樣微弱的聲音在耳蝸裏打轉,好像細細密密的種子撒在心田上。

雲妗管不了那麽多,她現在難受得意識都模模糊糊的,只知道有人幫忙揉肚子能不疼一點,她抓著徐霽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放。

那溫熱的大掌隔著衣服在柔軟的腹部反覆揉著,像發熱的按摩儀,很舒服。

腹部的疼痛終於舒緩了些,皺緊的眉眼舒展開,她睜開了眼,車子還在路上行駛。因為有徐霽特意叮囑,車速不快也不慢,車窗外的夜景倒放著。

不知是哪個瞬間,雲妗感覺腿間有一股熱流湧出,她頓時夾緊雙腿,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腦海裏形成。

不會那麽巧吧,她的姨媽……不會這個時候來了吧。

所幸三分鐘後車輛抵達目的地,雙腳一碰到地面,雲妗就急得要去廁所。

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腰,彎腰曲背地往前挪,動作還有些滑稽。

下車時還往回望了一下,目光在徐霽腿上落了一秒,確認沒有令人尷尬的事情發聲,才放心去尋衛生間。

徐霽忍俊不禁:“需要幫忙嗎?”

“不用……”女孩向後擺了擺手,腳步挪得飛快,一會兒就沒影了。

悅水居占地面積不小,她費了老大力氣才找傭人問到了一樓衛生間的位置。

到了衛生間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帶姨媽巾,連隨身攜帶的包都不在身邊,於是她只能又厚著臉皮向傭人借了姨媽巾,才磨磨蹭蹭地出來。

傭人把她領到二樓。

從半掩的門縫裏望進去,徐霽在和一個醫生打扮的女人談話,她沒聽出來在聊什麽,聽起來是治療方面的內容。她沒敢打擾,靜靜地站著等候了一會兒。

察覺到門縫後面那一片白色的衣角,徐霽側身,“過來,讓醫生檢查一下。”

雲妗正在頭痛想著怎麽和他解釋說她是來姨媽痛經,不是生病了,聞言思緒被驟然打斷,心虛地走到他面前。

見她漂亮的眉眼蹙著,徐霽又問:“肚子還疼得厲害嗎?”

雲妗乖乖坐在床邊,搖頭:“還好,沒那麽痛了……”

為了自己僅剩的顏面,她瘋狂朝女醫生眨眼睛暗示,女醫生莞爾一笑:“徐總,我給她檢查一下,麻煩您在外面等一下。”

那麽大個存在感極強的人走後,雲妗終於自在多了。

明明也才23歲,怎麽活得一點也不像是00後,氣質方面怎麽那麽像她那個從政多年穩如老狗的爹。

女醫生看她魂不守舍的,忍不住逗她:“徐總第一次讓我過來幫姑娘看病。”

雲妗臉上表情一凝,“哦”了一聲。

徐霽帶不帶姑娘關她什麽事,她更苦惱的是另一件事。

人情這個東西,有一次不還總會越欠越多。算上這一次,徐霽幫她的次數得有三四次了。想到這裏,她就欲哭無淚,上次請客還是徐霽結的賬,她無緣無故又欠了一個人情。這要怎麽才能還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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