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夜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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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夜深
南陵的夏天反覆無常。
明明如今是秋季，去偏要橫插一腳鬧得人不得安生。
夜晚。
夏燥未去，秋風已至。
屋內悶熱，林淮推開窗，涼風襲面而來，不僅拭去一身燥氣，還卷開幾面書頁。
他夾了支筆在文獻中，給秦尋發去消息。
LH：什麽時候回來？
erchomai：半小時吧，快了。
這邊的秦尋正在書房和顧硯竹商談生意上的事。
雖說秦尋先前在國外做出一番成績，但他既然回國了，就要把重心放回國內，打開市場，這事顧硯竹有經驗。請教她再合適不過了。
聊的差不多時，秦尋突兀地扯起別的話題：“姑，聽說你養了株玫瑰？”
“是月季。”顧硯竹糾正道。
“聽別人說的，不準確也正常。”秦尋笑吟吟的，“所以這養了啊。”
顧硯竹這才撩起眼皮看他：“怎麽，我還不能養花了？”
“沒。”只是顧硯竹是花草絕緣體質，他還是挺顧晏舟講的。初中時有個朋友送了她一盆開花的小仙人掌，一個月後被養死了。得虧是仙人掌，否則早死了。諸如此類的事太多了，以至於後來她都不去平白招惹花草，誤其性命。
這回也不知是怎了，竟養了盆月季，走哪兒帶哪兒，稀罕的不得了。
思忖再三，秦尋問：“我名下有間花房，裏面是有專門的……”
“不用了，養一株都夠費勁。”
秦尋噤聲。原本想著有一房她就看不過來，要是哭了也能讓人及時換了，不曾想她拒絕得那麽果斷。行吧，但願那種月季能撐得久點。
房間的門虛掩著，透著門縫，秦尋瞧見林淮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禁欲感十足，頓時起了壞心思。
他放緩腳步，將門又推開些側身擠進，挑起旁邊的領帶，輕手輕腳走向林淮身後。
“手伸起來。”林淮只覺肩上一重，輕飄飄的氣擦著耳畔，夾雜著熱意。身後的人幾乎用著命令的口吻，“不然我讓你好看。”
綁匪先生都這麽說了，身為受害者的林淮只能束手就擒，乖乖聽話。
秦尋莞爾，將他的手一圈一圈纏住，卻在打結的時候松了許多，掙不開但動作幾下還是綽綽有餘的。
“閉眼。”秦尋的吻溫柔而綿密，從後頸一直蔓延到眼尾，很淡的一層紅，片刻便不見痕跡，是純粹的愛欲。
吻眼尾的時候，林淮的眼鏡小幅度地上擡。
他伸手，幾乎將整個鏡柄都拉出耳廓，隨後濕潤的吻覆在薄薄的眼皮上。
良久，眼鏡被推回高聳的鼻梁上。透明的鏡片下，眸子裏含著深切悶濕的情緒，像是夏日的雷陣雨，時有驚雷掠過。
林淮偏過頭，就看到秦尋沾著情迷的臉。
他擡起兩只手想去摘眼鏡，卻被秦尋制止：“不準摘，我想這麽和你親。”
前者頗為愉悅的喘笑了聲，隨後他靠在椅上大大咧咧地敞開坐，可以說和他的形象有很大出入。
秦尋聽到他說：“今天你做主，你在上面。”剩下的無需多言，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尋簡直激得氣血逆流。沒有害羞，有的全是興奮。
年輕人開起葷來不知分寸，安全套用的比紙都快，這段時間早已是食髓知味。那點青色與害羞褪得一幹二凈。
淺淺的唇被舔的洇濕潤滑。在即將貼上去的那一刻起，房門咣當一聲打開。
“老秦，打牌嗎？”
蕭奕歡暢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房間。
秦尋緩緩擡眼，與門邊的蕭奕對上視線。
林淮無比沒有沒有猴急，否則場面只會比現在更加慘不忍睹。
秦尋笑得無害，語氣發涼：“你說，要讓我把你打成牌？”
涼意如針般，密密麻麻紮在他身後，遍體生寒。蕭奕覺得自己來的太不湊巧了，趕上小情侶親熱。可幹這檔事，不鎖門也怪不了誰。
他低頭看到林淮被捆住的手腕，急中生蠢道：“你們玩的可真花啊。”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麽，尷尬得摳腳看地。
氣氛更加沈重了。
蕭父蕭母兩個聰明人怎麽生了這麽個蠢蛋？也沒正正得負這一說法啊。
秦尋皮笑肉不笑的：“現在，帶上你裝滿水的腦子，出去，不然我一定把你打成牌。”
同情一個人簡直不要太容易，例如此時他就能理解蘭苑，成為蘭苑。
蕭奕退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將門帶上。
秦尋輕咳兩聲，覺得嗓子有點幹，從林淮身上下來，灌了杯水潤嗓。
這次他將手搭在林淮肩上，鉆進後者的雙臂裏，兩人之間乍時只剩方寸。
他毫不客氣的壓縮在林淮的跨上，布料摩擦，體溫傳遞，沒幾下就都起了反應。秦尋也不憋著，一手壓著他的後頸，一手拉著他的領帶。
往下一拽——
唇舌交纏，意亂情迷，水聲暧昧。
不知什麽時候，兩個人的衣服都是半敞不開，流暢的鎖骨若隱若現。
到處都開始不安分地磨蹭起來，咬住他的下唇，而後更加激烈的吻著。
就在他們要滾到床上去，門又開了：“秦尋……”
又是來找他的。
秦尋簡直兩眼一黑，心中旖旎瞬間煙消雲散。
他歪頭，看到門口沈默的老秦。
叔侄二人相顧無言。
顯然，秦延之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秦尋臉上還有剛才殘留的酡紅。
林淮一動不動，身體甚至稱得上僵硬。
明明過來是給老人賀壽的，結果當天晚上就在家裏幹柴烈火，還被撞見兩次。
他話少，皮薄，自然不好意思看秦延之，更何況那裏還支棱著，只好背對著。
“爺爺知道你不敲門就進別人的房間嗎？”秦尋問。
以前進秦尋房間都沒敲門這一說法，他都習慣了，但這事是他做的不行，硬生生打斷了他們的親熱。
以後要習慣家裏多了個成員。
但是吧……秦延之看了過去兩個人玩的挺花的，捆綁play。
秦尋沈著臉，松開林淮腕上的領帶，整理好他的衣服才從他身上退下。
“你找我什麽事？”大晚上來總不能是關心侄子睡得好不好吧。
秦延之：“明天早上九點，族裏要開會。”
他轉身就要出門，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幾眼。
秦尋的臉上就寫了四個字——有話快放。
這表情倒是比他假笑時生動許多。
秦延之抵拳在唇邊輕咳了兩下，沒去瞧他們兩個：“別折騰太晚，明天起早點。”
說完帶上門就走，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秦尋的臉都要黑了。
“去床上。”秦尋對林淮道。今天哪怕是天塌了，他也要把這事給幹了。
他啪嗒一聲鎖上門，邊脫衣服邊走向床。
襯衣上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白皙的胸腹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六塊。流暢的腰線勾勒出纖瘦有勁的腰，順延下去，便是不可及的光景。
秦尋的腰很軟，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擺出各種姿勢。
每次溫熱的大掌按在又涼又滑的肌膚上，底下就會激起細細的顫栗。
秦尋真的很敏感。
看到林淮心猿意馬的樣子，秦尋輕笑：“來嗎？”
林淮呼吸沈悶，急切地嗯了聲，像個楞頭青般直來直往。
偏偏他弄得舒服。秦尋發出細細的鼻音，像是將全身筋骨都抽出去。沒幾下臉就燒開，幾乎癱倒在林淮身上。
秦尋在林淮身上嘬出個淺淺的紅痕，這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就在兩人快溺入欲海之中，敲門聲猝不及防響起：“少爺，出事了。”
秦尋：“哈？”
地下車庫。
秦尋看著自己凹了一大塊的車尾，陷入沈默。
旁邊的林淮都不知道該怎麽搭話。
車前的男人還在訕笑，手都快搓出煙了：“堂叔，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後頭還站著一排年齡相仿的男男女女，幸災樂禍的很多，看戲的也不少。
這人雖叫他一聲堂叔，也是秦家人，但年紀差不多，兩人間隔的親戚秦尋掰著手都理不清，算是遠方親戚中的遠方親戚，只有家族聚會時才會見上一面。
故而，兩人不太相熟，秦尋對這個便宜堂侄也沒什麽感情。
他的眼皮半垂，淌出一片陰影，勾了勾唇角，語調溫柔：“我當然心裏不是故意的。”在場的也沒誰有膽去砸他的車。
那砸的不是他的車，而是他的臉面。
不了解情緒的人這時候已經把心放下來。下一句，心又吊了起來：“如果你撞壞的只是這輛車，我想沒什麽問題。”
這輛車左右也才幾百萬，就算爆炸了也沒什麽事。
可是……
這輛車後還倒著一排機車，都是他的珍藏。
這才是事。
一排機車價值近9位數，如今破損的極為嚴重，情況最好的也斷了根後視鏡。
男人神情僵住，一時間也不知該怎樣。
“這樣吧，該送去修的送去修。 ”秦尋看似商量，話語卻裹著強硬，“嗯……你駕照是多少分過的？”
面前人吶吶道：“好像是……擦分過的吧。”
秦尋笑了，眉目俊朗，語調謙和：“這樣吧，做叔叔的也不能太小氣。我給你找市裏最好的駕校，等你練到滿分再開出來。這樣也是對大家負責，你說是不是？當然，費用我負責。”
最好的駕校還不是由他說了算，正好他有一家。到時候送進去，沒個三年五載的別想把車開出駕校。
小堂侄自然只能欲哭無淚的應下來。
應付了幾句周邊的人，他就挽著林淮的手走了。
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淮突然開口：“你現在還有開機車嗎？”
秦尋不答反問：“你還記得我騎機車的樣子嗎？”
林淮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還是道：“記得，很帥。”
倏地，秦尋仰頭，在他眼下烙下一吻：“那就可以了。”
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像是被石子砸開水花，林淮輕撫他吻過的地方。
“出國以後身體不好就沒再玩，後來身體好了也不敢玩了。”
少有男生可以拒絕刺激的滋味，即便與危險同行。他們尤其鐘愛賽車、機車諸如此類的運動。秦尋以前就是這樣。
在國外生病的那些日子，秦尋想，他還是好想活著。
破敗的身體陷入淤泥中，天空烏雲密布，雷電翻滾其中，世界一片陰暗。
身體的狀況不容樂觀，引發了許多並發癥，發熱、暈厥、喉嚨疼……
似乎一切事物都想要摧毀他。
他時常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腳下的查爾斯河。
他想順著這條河，一路下洋，去見林淮。
不對，查爾斯河是外流河，會流入大西洋的。
要費很久很久的功夫才能流回去。
那就飛回去見他。對，要見他。
生命永遠偉大。
生命更是世間一切生靈的讚歌。
他撐過一輪又一輪的治療，生命力以驚人的姿態迸發。
他愛林淮。
他還很愛這個世界。
所以，他要活著，要活很久很久。
“世界上不只有那一種娛樂方式。我會帶你體驗更多的。”林淮道。
秦尋斂眉輕笑，隨機擡眼看他，笑容更盛。
“去頂樓的客房吧。”頂樓除了定期清掃，不會有人去打擾，正好昨天這個莊園裏裏外外都清潔了一遍，“帶上安全套和潤滑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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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夏燥未去，秋風已至。
屋內悶熱，林淮推開窗，涼風襲面而來，不僅拭去一身燥氣，還卷開幾面書頁。
他夾了支筆在文獻中，給秦尋發去消息。
LH：什麽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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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秦尋正在書房和顧硯竹商談生意上的事。
雖說秦尋先前在國外做出一番成績，但他既然回國了，就要把重心放回國內，打開市場，這事顧硯竹有經驗。請教她再合適不過了。
聊的差不多時，秦尋突兀地扯起別的話題：“姑，聽說你養了株玫瑰？”
“是月季。”顧硯竹糾正道。
“聽別人說的，不準確也正常。”秦尋笑吟吟的，“所以這養了啊。”
顧硯竹這才撩起眼皮看他：“怎麽，我還不能養花了？”
“沒。”只是顧硯竹是花草絕緣體質，他還是挺顧晏舟講的。初中時有個朋友送了她一盆開花的小仙人掌，一個月後被養死了。得虧是仙人掌，否則早死了。諸如此類的事太多了，以至於後來她都不去平白招惹花草，誤其性命。
這回也不知是怎了，竟養了盆月季，走哪兒帶哪兒，稀罕的不得了。
思忖再三，秦尋問：“我名下有間花房，裏面是有專門的……”
“不用了，養一株都夠費勁。”
秦尋噤聲。原本想著有一房她就看不過來，要是哭了也能讓人及時換了，不曾想她拒絕得那麽果斷。行吧，但願那種月季能撐得久點。
房間的門虛掩著，透著門縫，秦尋瞧見林淮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禁欲感十足，頓時起了壞心思。
他放緩腳步，將門又推開些側身擠進，挑起旁邊的領帶，輕手輕腳走向林淮身後。
“手伸起來。”林淮只覺肩上一重，輕飄飄的氣擦著耳畔，夾雜著熱意。身後的人幾乎用著命令的口吻，“不然我讓你好看。”
綁匪先生都這麽說了，身為受害者的林淮只能束手就擒，乖乖聽話。
秦尋莞爾，將他的手一圈一圈纏住，卻在打結的時候松了許多，掙不開但動作幾下還是綽綽有餘的。
“閉眼。”秦尋的吻溫柔而綿密，從後頸一直蔓延到眼尾，很淡的一層紅，片刻便不見痕跡，是純粹的愛欲。
吻眼尾的時候，林淮的眼鏡小幅度地上擡。
他伸手，幾乎將整個鏡柄都拉出耳廓，隨後濕潤的吻覆在薄薄的眼皮上。
良久，眼鏡被推回高聳的鼻梁上。透明的鏡片下，眸子裏含著深切悶濕的情緒，像是夏日的雷陣雨，時有驚雷掠過。
林淮偏過頭，就看到秦尋沾著情迷的臉。
他擡起兩只手想去摘眼鏡，卻被秦尋制止：“不準摘，我想這麽和你親。”
前者頗為愉悅的喘笑了聲，隨後他靠在椅上大大咧咧地敞開坐，可以說和他的形象有很大出入。
秦尋聽到他說：“今天你做主，你在上面。”剩下的無需多言，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秦尋簡直激得氣血逆流。沒有害羞，有的全是興奮。
年輕人開起葷來不知分寸，安全套用的比紙都快，這段時間早已是食髓知味。那點青色與害羞褪得一幹二凈。
淺淺的唇被舔的洇濕潤滑。在即將貼上去的那一刻起，房門咣當一聲打開。
“老秦，打牌嗎？”
蕭奕歡暢的聲音響遍了整個房間。
秦尋緩緩擡眼，與門邊的蕭奕對上視線。
林淮無比沒有沒有猴急，否則場面只會比現在更加慘不忍睹。
秦尋笑得無害，語氣發涼：“你說，要讓我把你打成牌？”
涼意如針般，密密麻麻紮在他身後，遍體生寒。蕭奕覺得自己來的太不湊巧了，趕上小情侶親熱。可幹這檔事，不鎖門也怪不了誰。
他低頭看到林淮被捆住的手腕，急中生蠢道：“你們玩的可真花啊。”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講了什麽，尷尬得摳腳看地。
氣氛更加沈重了。
蕭父蕭母兩個聰明人怎麽生了這麽個蠢蛋？也沒正正得負這一說法啊。
秦尋皮笑肉不笑的：“現在，帶上你裝滿水的腦子，出去，不然我一定把你打成牌。”
同情一個人簡直不要太容易，例如此時他就能理解蘭苑，成為蘭苑。
蕭奕退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將門帶上。
秦尋輕咳兩聲，覺得嗓子有點幹，從林淮身上下來，灌了杯水潤嗓。
這次他將手搭在林淮肩上，鉆進後者的雙臂裏，兩人之間乍時只剩方寸。
他毫不客氣的壓縮在林淮的跨上，布料摩擦，體溫傳遞，沒幾下就都起了反應。秦尋也不憋著，一手壓著他的後頸，一手拉著他的領帶。
往下一拽——
唇舌交纏，意亂情迷，水聲暧昧。
不知什麽時候，兩個人的衣服都是半敞不開，流暢的鎖骨若隱若現。
到處都開始不安分地磨蹭起來，咬住他的下唇，而後更加激烈的吻著。
就在他們要滾到床上去，門又開了：“秦尋……”
又是來找他的。
秦尋簡直兩眼一黑，心中旖旎瞬間煙消雲散。
他歪頭，看到門口沈默的老秦。
叔侄二人相顧無言。
顯然，秦延之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
秦尋臉上還有剛才殘留的酡紅。
林淮一動不動，身體甚至稱得上僵硬。
明明過來是給老人賀壽的，結果當天晚上就在家裏幹柴烈火，還被撞見兩次。
他話少，皮薄，自然不好意思看秦延之，更何況那裏還支棱著，只好背對著。
“爺爺知道你不敲門就進別人的房間嗎？”秦尋問。
以前進秦尋房間都沒敲門這一說法，他都習慣了，但這事是他做的不行，硬生生打斷了他們的親熱。
以後要習慣家裏多了個成員。
但是吧……秦延之看了過去兩個人玩的挺花的，捆綁play。
秦尋沈著臉，松開林淮腕上的領帶，整理好他的衣服才從他身上退下。
“你找我什麽事？”大晚上來總不能是關心侄子睡得好不好吧。
秦延之：“明天早上九點，族裏要開會。”
他轉身就要出門，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幾眼。
秦尋的臉上就寫了四個字——有話快放。
這表情倒是比他假笑時生動許多。
秦延之抵拳在唇邊輕咳了兩下，沒去瞧他們兩個：“別折騰太晚，明天起早點。”
說完帶上門就走，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秦尋的臉都要黑了。
“去床上。”秦尋對林淮道。今天哪怕是天塌了，他也要把這事給幹了。
他啪嗒一聲鎖上門，邊脫衣服邊走向床。
襯衣上的紐扣被一顆一顆解開，白皙的胸腹上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六塊。流暢的腰線勾勒出纖瘦有勁的腰，順延下去，便是不可及的光景。
秦尋的腰很軟，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擺出各種姿勢。
每次溫熱的大掌按在又涼又滑的肌膚上，底下就會激起細細的顫栗。
秦尋真的很敏感。
看到林淮心猿意馬的樣子，秦尋輕笑：“來嗎？”
林淮呼吸沈悶，急切地嗯了聲，像個楞頭青般直來直往。
偏偏他弄得舒服。秦尋發出細細的鼻音，像是將全身筋骨都抽出去。沒幾下臉就燒開，幾乎癱倒在林淮身上。
秦尋在林淮身上嘬出個淺淺的紅痕，這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就在兩人快溺入欲海之中，敲門聲猝不及防響起：“少爺，出事了。”
秦尋：“哈？”
地下車庫。
秦尋看著自己凹了一大塊的車尾，陷入沈默。
旁邊的林淮都不知道該怎麽搭話。
車前的男人還在訕笑，手都快搓出煙了：“堂叔，我真的只是不小心。”
後頭還站著一排年齡相仿的男男女女，幸災樂禍的很多，看戲的也不少。
這人雖叫他一聲堂叔，也是秦家人，但年紀差不多，兩人間隔的親戚秦尋掰著手都理不清，算是遠方親戚中的遠方親戚，只有家族聚會時才會見上一面。
故而，兩人不太相熟，秦尋對這個便宜堂侄也沒什麽感情。
他的眼皮半垂，淌出一片陰影，勾了勾唇角，語調溫柔：“我當然心裏不是故意的。”在場的也沒誰有膽去砸他的車。
那砸的不是他的車，而是他的臉面。
不了解情緒的人這時候已經把心放下來。下一句，心又吊了起來：“如果你撞壞的只是這輛車，我想沒什麽問題。”
這輛車左右也才幾百萬，就算爆炸了也沒什麽事。
可是……
這輛車後還倒著一排機車，都是他的珍藏。
這才是事。
一排機車價值近9位數，如今破損的極為嚴重，情況最好的也斷了根後視鏡。
男人神情僵住，一時間也不知該怎樣。
“這樣吧，該送去修的送去修。 ”秦尋看似商量，話語卻裹著強硬，“嗯……你駕照是多少分過的？”
面前人吶吶道：“好像是……擦分過的吧。”
秦尋笑了，眉目俊朗，語調謙和：“這樣吧，做叔叔的也不能太小氣。我給你找市裏最好的駕校，等你練到滿分再開出來。這樣也是對大家負責，你說是不是？當然，費用我負責。”
最好的駕校還不是由他說了算，正好他有一家。到時候送進去，沒個三年五載的別想把車開出駕校。
小堂侄自然只能欲哭無淚的應下來。
應付了幾句周邊的人，他就挽著林淮的手走了。
剛才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淮突然開口：“你現在還有開機車嗎？”
秦尋不答反問：“你還記得我騎機車的樣子嗎？”
林淮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還是道：“記得，很帥。”
倏地，秦尋仰頭，在他眼下烙下一吻：“那就可以了。”
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像是被石子砸開水花，林淮輕撫他吻過的地方。
“出國以後身體不好就沒再玩，後來身體好了也不敢玩了。”
少有男生可以拒絕刺激的滋味，即便與危險同行。他們尤其鐘愛賽車、機車諸如此類的運動。秦尋以前就是這樣。
在國外生病的那些日子，秦尋想，他還是好想活著。
破敗的身體陷入淤泥中，天空烏雲密布，雷電翻滾其中，世界一片陰暗。
身體的狀況不容樂觀，引發了許多並發癥，發熱、暈厥、喉嚨疼……
似乎一切事物都想要摧毀他。
他時常透過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腳下的查爾斯河。
他想順著這條河，一路下洋，去見林淮。
不對，查爾斯河是外流河，會流入大西洋的。
要費很久很久的功夫才能流回去。
那就飛回去見他。對，要見他。
生命永遠偉大。
生命更是世間一切生靈的讚歌。
他撐過一輪又一輪的治療，生命力以驚人的姿態迸發。
他愛林淮。
他還很愛這個世界。
所以，他要活著，要活很久很久。
“世界上不只有那一種娛樂方式。我會帶你體驗更多的。”林淮道。
秦尋斂眉輕笑，隨機擡眼看他，笑容更盛。
“去頂樓的客房吧。”頂樓除了定期清掃，不會有人去打擾，正好昨天這個莊園裏裏外外都清潔了一遍，“帶上安全套和潤滑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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