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女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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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女主子？
溫素音很喜歡現在的家, 這裏是她在京城新生活的起點，搬進來的這幾天，她每天都會特意花上一段時間在院子內走動, 來熟悉自己的新家。
“秦煜”似乎也對自己的新職位投入了無限的熱情, 每天早晨他都會早早準時離家, 直到晚上快入睡的時候才回來。
他很累, 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溫素音不知道，趙明恒這幾天需要處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堆積的活計, 還要根據他現在的新計劃做出一些新的安排，所以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有些失落, 但溫素音並不生氣, “秦煜”相比在醴泉縣的時候，整個人都更有幹勁了，他如此忙碌，說明至少雍王是看中他的，這樣他就有希望能夠有所作為一展所長。
不過今天，趙明恒回來得比較早，事情處理完了，他在晚飯的時候就趕到了小院。劉媽媽已經把飯菜準備好端上桌了。
她動作麻利地擺菜，笑得殷切，“今天難得官人也在家吃晚飯, 剛好做了一道新鮮的油麻雞，官人也嘗嘗我的手藝。”
溫素音說:“劉媽媽的手藝的確很好, 夫君, 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吃一些，她來我們家好幾天了，你還沒有吃過她燒的菜呢。”
“可合你胃口？”趙明恒架勢擺得很足, 絲毫不被劉媽媽所擾，只看溫素音的臉，“我平日在王府有飯吃，主要需合你口味。”
“當然合我口味。”溫素音說，“劉媽媽手腳很麻利，會的菜色也很多。”
劉媽媽在一旁聽了松口氣，這家錢給的又足，女主人脾氣又和善，雖然男主人看著有些不好親近，但好在他白日總不在家，她不想被換掉。
這個劉媽媽是搬進這所小院第二天趙明恒從人牙子那裏雇來的，溫素音一個人待在小院需要有人照顧，家裏的雜活也需要有人做。
通過在醴泉縣的那段生活，趙明恒已經深切體會到一個尋常人家裏面日常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會有多麽多繁瑣的事物，所以在京城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個幹雜活的老媽子。
想起醴泉縣那些尷尬窘迫，趙明恒神清氣爽。
今天還有另一件更要緊的事，他喚進來一個十五六歲圓圓臉的姑娘，“給你買了個丫鬟。”
溫素音一楞，“丫鬟？我不需要啊……”
“你需要的。”趙明恒篤定說。
這並不是個普通丫鬟，而是他找來保護溫素音的，原是雍王府的暗衛，從小受訓，武功不算一流，但對付普通小毛賊夠了。
溫素音扯了扯趙明恒的袖子，怕損了他面子，低聲在他耳邊說:“雖然你現在進雍王府了，家裏也寬裕了，但咱們小門小戶實在沒必要如此浪費，銀錢還是節省一點為好，萬一將來有個什麽意外或者你不想繼續在王府幹了呢？總得留點積蓄才好轉圜。”
趙明恒瞄了一眼青苗，故意說到:“本來沒想買的，看這丫頭可憐，身價也不貴，就做了回善事。”
青苗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信號，在強大的壓力之下腦瓜子轉得很快，可憐兮兮開口道:“求夫人收下我吧，我家裏遭了災，爹娘全死光了，只能賣身為奴，我已經餓了三天了，若夫人不願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了，求夫人發發善心，我吃得不多的。”
溫素音聽了她的話果然面露不忍，她想起自己剛剛失去父親一個人舉目無親被送到醴泉縣的時候，她也是絕望到了頂點，不知該怎麽活下去。
“這……”她輕嘆了口氣，“你叫什麽名字？”
青苗立刻喜滋滋地報上:“回夫人，我叫青苗。”
“青苗，你便先留下來吧，日後如果有更好的去處，你和我說。”
“多謝夫人。”
趙明恒淡淡地說:“以後你就跟在夫人身旁，伺候好夫人就行，知道了麽？”
青苗脊背一緊，音調比剛才和溫素音說話時候幹巴了很多，生怕答慢了，“是！官，官人。”蒼天在上，明明知道這是殿下，她真的很難把“官人”這種稱呼叫出口。
不過，一個優秀的命長的暗衛，最優秀的品質就是主子說什麽就做什麽，尤其不要有好奇心——
比如為什麽殿下換了張臉，比如殿下為什麽要住在這裏當一個小小侍衛，比如這個女人跟殿下之間到底有什麽愛恨情仇。
青苗又一次在心裏腹誹，衛大人，這個任務到底哪裏簡單了？
晚上，燈已經熄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都還沒有入睡。
其實回到京城後，趙明恒想過，他與溫素音繼續躺在一張床上不合適，原先是沒有條件，但現在他空置的屋舍比比皆是禦寒的錦被要多少有多少。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他想，既然要用秦煜的身份，那就裝得像一些，更無懈可擊，況且他與溫素音如此相處已經許久，一直相安無事，問心無愧，他完全沒有必要急著改變，倒像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會對事實有任何改變。
趙明恒想通之後便十分坦蕩，理直氣壯。
溫素音如往常一般和他聊了幾句在白日在王府的工作，得知他接下來要離開七八日去完成雍王新給他的任務，溫素音向他表示了祝賀，順便還叮囑他明日走的時候把廚房的一個包裹帶走，裏面是讓劉媽媽做的一些鹵貨。
趙明恒不以為然道:“不必麻煩，王府裏面吃的這些都有。”
“不是給你吃的。”溫素音笑了一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我讓劉媽媽做了好幾斤呢，你自己怎麽可能吃的完，是讓你分給同僚的，你是外頭來的新人，帶些東西分送給大家，容易跟他們熱絡起來。”
現在趙明恒的身份除了少數人關鍵的人知道，王府其他人是不知道的，為了更加逼真，他明面上的確是以一個新招的侍衛身份進王府的，甚至每日也會做一些尋常侍衛做的活計，大家只知道他走的是衛大人的關系，私底下都議論他是衛大人的遠房親戚。
他也的確有一班“同僚”，對待他不冷不熱客客氣氣的。
“……你有心了。”趙明恒只能如此說到，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真的是侍衛秦煜，此時此刻定然十分感動，“多謝你為我想著這些。”
“你是我夫君，一家人相互扶持是應該的，說什麽謝，你不是也給我準備了琴。”溫素音不由往被子裏縮了一點，這讓她能更自然地說出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是個很好的夫君。”
趙明恒胸口有些道不明的淤塞，這讓他感覺自己似乎被困住了一動不能動，“你也是。”
“王府的人對你如何，有和你交好的麽？”
“嗯……有的，衛大人對我非常關照，我能進去他也幫了忙。”
“衛大人？”
“他是雍王的侍衛長，四品的驃騎將軍。”趙明恒解釋。
“那他可是我們的貴人。”溫素音一番思索後建議道，“不如請他來我們家做客，我們一起招待他表示感謝吧。”
“他——很忙，特別忙，雍王給了他許多工作。”
溫素音聞言有些遺憾，“那就沒辦法了，以後再慢慢找機會吧。”
趙明恒翻了個身，“好了，別說他了，先睡吧。”
溫素音安靜了下來，在他即將進入夢鄉前，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戳了一下，“其實……我還有事情和你商量。”
她並沒有等趙明恒有所反應，直接繼續說到:“今天下午我去了柳公子他們店裏，劉媽媽的女兒快嫁人了要買衣料，我就介紹她一起過去看看，和柳公子聊天的時候無意聽到他的店鋪附近不遠偏一點的一條路有個臨街的小鋪子在出手，大小租金地段都很合適，我就——”
趙明恒轉過身來，替她續上，“就想著開琴館？”
他聲音嚴肅，“我之前同你說過了，我會想辦法幫你拿到資格，你乖乖待在家中不好麽？”
溫素音咬咬唇，一狠心直接說:“我付了定金，已經不能反悔了。”
趙明恒沈默。
“你生氣了？”溫素音沒什麽底氣，她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好像的確過分了一點，希望他不要生氣太久。
她有些不好受，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讓他生氣的。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
趙明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吧，我知道了，不管做什麽，帶上青苗。”
“你答應了？”溫素音謹慎地向他再次確認。
趙明恒的語氣硬邦邦的，她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然呢？做個混蛋夫君，剝奪夫人那一點小小心願，然後……還白白浪費一大筆銀子麽？”
“我……”溫素音小聲說，“謝謝。”
趙明恒覺得溫素音不聽話的行為十分令人惱火，尤其是擅自做主，嚴重冒犯了他身為一家之主的尊嚴，可他又想到，其實他根本不算什麽一家之主，溫素音對他有恩，他應當盡可能回報她讓她開心的。
他是假的，這裏的一切，也是假的。
他冷靜下來認真對她說：“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會支持你的，明天下午我抽空回來，陪你過去看一眼之後再出門，青苗給你就是供你用的，我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你不管做什麽去哪裏都要帶著青苗，如果遇到沖突或者有人欺負你不要沖動，回來交給我解決，能答應麽？”
一陣暖流從心底流過，溫素音的臉埋在被子裏，嗯了一聲。
氣氛有些低沈，趙明恒問她，“你想好名字了麽？"
提起這個話題，溫素音興致來了，她忍不住同他分享，“叫松音琴館怎麽樣？我父親叫溫如松，用了他的松字，還有我的音字，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而且很像一間有名望的琴館該有的名字，對吧？”
“不錯的名字。”
溫素音覺得今晚是這幾年來她最開心最滿足的時候了。
她睡著了，趙明恒依舊睜著眼。
在黑暗中他腦海中浮現出白日黃品對他的小心詢問，“殿下，這溫氏她——您可打算了日後如何安置她？”
當時他怎麽說的？“等安排秦煜身故，給她尋個好人家，安頓好她下半生。”
“殿下，其實您可以……”黃品糾結地說，“您應該有女人了，您不必在乎——”
“大伴，你很清楚我的打算，溫素音是意外，是的，是個意外，與我不應該有關系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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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素音很喜歡現在的家, 這裏是她在京城新生活的起點，搬進來的這幾天，她每天都會特意花上一段時間在院子內走動, 來熟悉自己的新家。
“秦煜”似乎也對自己的新職位投入了無限的熱情, 每天早晨他都會早早準時離家, 直到晚上快入睡的時候才回來。
他很累, 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溫素音不知道，趙明恒這幾天需要處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堆積的活計, 還要根據他現在的新計劃做出一些新的安排，所以忙得不可開交。
雖然有些失落, 但溫素音並不生氣, “秦煜”相比在醴泉縣的時候，整個人都更有幹勁了，他如此忙碌，說明至少雍王是看中他的，這樣他就有希望能夠有所作為一展所長。
不過今天，趙明恒回來得比較早，事情處理完了，他在晚飯的時候就趕到了小院。劉媽媽已經把飯菜準備好端上桌了。
她動作麻利地擺菜，笑得殷切，“今天難得官人也在家吃晚飯, 剛好做了一道新鮮的油麻雞，官人也嘗嘗我的手藝。”
溫素音說:“劉媽媽的手藝的確很好, 夫君, 你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吃一些，她來我們家好幾天了，你還沒有吃過她燒的菜呢。”
“可合你胃口？”趙明恒架勢擺得很足, 絲毫不被劉媽媽所擾，只看溫素音的臉，“我平日在王府有飯吃，主要需合你口味。”
“當然合我口味。”溫素音說，“劉媽媽手腳很麻利，會的菜色也很多。”
劉媽媽在一旁聽了松口氣，這家錢給的又足，女主人脾氣又和善，雖然男主人看著有些不好親近，但好在他白日總不在家，她不想被換掉。
這個劉媽媽是搬進這所小院第二天趙明恒從人牙子那裏雇來的，溫素音一個人待在小院需要有人照顧，家裏的雜活也需要有人做。
通過在醴泉縣的那段生活，趙明恒已經深切體會到一個尋常人家裏面日常吃喝拉撒衣食住行會有多麽多繁瑣的事物，所以在京城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個幹雜活的老媽子。
想起醴泉縣那些尷尬窘迫，趙明恒神清氣爽。
今天還有另一件更要緊的事，他喚進來一個十五六歲圓圓臉的姑娘，“給你買了個丫鬟。”
溫素音一楞，“丫鬟？我不需要啊……”
“你需要的。”趙明恒篤定說。
這並不是個普通丫鬟，而是他找來保護溫素音的，原是雍王府的暗衛，從小受訓，武功不算一流，但對付普通小毛賊夠了。
溫素音扯了扯趙明恒的袖子，怕損了他面子，低聲在他耳邊說:“雖然你現在進雍王府了，家裏也寬裕了，但咱們小門小戶實在沒必要如此浪費，銀錢還是節省一點為好，萬一將來有個什麽意外或者你不想繼續在王府幹了呢？總得留點積蓄才好轉圜。”
趙明恒瞄了一眼青苗，故意說到:“本來沒想買的，看這丫頭可憐，身價也不貴，就做了回善事。”
青苗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信號，在強大的壓力之下腦瓜子轉得很快，可憐兮兮開口道:“求夫人收下我吧，我家裏遭了災，爹娘全死光了，只能賣身為奴，我已經餓了三天了，若夫人不願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了，求夫人發發善心，我吃得不多的。”
溫素音聽了她的話果然面露不忍，她想起自己剛剛失去父親一個人舉目無親被送到醴泉縣的時候，她也是絕望到了頂點，不知該怎麽活下去。
“這……”她輕嘆了口氣，“你叫什麽名字？”
青苗立刻喜滋滋地報上:“回夫人，我叫青苗。”
“青苗，你便先留下來吧，日後如果有更好的去處，你和我說。”
“多謝夫人。”
趙明恒淡淡地說:“以後你就跟在夫人身旁，伺候好夫人就行，知道了麽？”
青苗脊背一緊，音調比剛才和溫素音說話時候幹巴了很多，生怕答慢了，“是！官，官人。”蒼天在上，明明知道這是殿下，她真的很難把“官人”這種稱呼叫出口。
不過，一個優秀的命長的暗衛，最優秀的品質就是主子說什麽就做什麽，尤其不要有好奇心——
比如為什麽殿下換了張臉，比如殿下為什麽要住在這裏當一個小小侍衛，比如這個女人跟殿下之間到底有什麽愛恨情仇。
青苗又一次在心裏腹誹，衛大人，這個任務到底哪裏簡單了？
晚上，燈已經熄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都還沒有入睡。
其實回到京城後，趙明恒想過，他與溫素音繼續躺在一張床上不合適，原先是沒有條件，但現在他空置的屋舍比比皆是禦寒的錦被要多少有多少。
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他想，既然要用秦煜的身份，那就裝得像一些，更無懈可擊，況且他與溫素音如此相處已經許久，一直相安無事，問心無愧，他完全沒有必要急著改變，倒像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不會對事實有任何改變。
趙明恒想通之後便十分坦蕩，理直氣壯。
溫素音如往常一般和他聊了幾句在白日在王府的工作，得知他接下來要離開七八日去完成雍王新給他的任務，溫素音向他表示了祝賀，順便還叮囑他明日走的時候把廚房的一個包裹帶走，裏面是讓劉媽媽做的一些鹵貨。
趙明恒不以為然道:“不必麻煩，王府裏面吃的這些都有。”
“不是給你吃的。”溫素音笑了一聲，在夜色中格外清脆，“我讓劉媽媽做了好幾斤呢，你自己怎麽可能吃的完，是讓你分給同僚的，你是外頭來的新人，帶些東西分送給大家，容易跟他們熱絡起來。”
現在趙明恒的身份除了少數人關鍵的人知道，王府其他人是不知道的，為了更加逼真，他明面上的確是以一個新招的侍衛身份進王府的，甚至每日也會做一些尋常侍衛做的活計，大家只知道他走的是衛大人的關系，私底下都議論他是衛大人的遠房親戚。
他也的確有一班“同僚”，對待他不冷不熱客客氣氣的。
“……你有心了。”趙明恒只能如此說到，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真的是侍衛秦煜，此時此刻定然十分感動，“多謝你為我想著這些。”
“你是我夫君，一家人相互扶持是應該的，說什麽謝，你不是也給我準備了琴。”溫素音不由往被子裏縮了一點，這讓她能更自然地說出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你是個很好的夫君。”
趙明恒胸口有些道不明的淤塞，這讓他感覺自己似乎被困住了一動不能動，“你也是。”
“王府的人對你如何，有和你交好的麽？”
“嗯……有的，衛大人對我非常關照，我能進去他也幫了忙。”
“衛大人？”
“他是雍王的侍衛長，四品的驃騎將軍。”趙明恒解釋。
“那他可是我們的貴人。”溫素音一番思索後建議道，“不如請他來我們家做客，我們一起招待他表示感謝吧。”
“他——很忙，特別忙，雍王給了他許多工作。”
溫素音聞言有些遺憾，“那就沒辦法了，以後再慢慢找機會吧。”
趙明恒翻了個身，“好了，別說他了，先睡吧。”
溫素音安靜了下來，在他即將進入夢鄉前，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戳了一下，“其實……我還有事情和你商量。”
她並沒有等趙明恒有所反應，直接繼續說到:“今天下午我去了柳公子他們店裏，劉媽媽的女兒快嫁人了要買衣料，我就介紹她一起過去看看，和柳公子聊天的時候無意聽到他的店鋪附近不遠偏一點的一條路有個臨街的小鋪子在出手，大小租金地段都很合適，我就——”
趙明恒轉過身來，替她續上，“就想著開琴館？”
他聲音嚴肅，“我之前同你說過了，我會想辦法幫你拿到資格，你乖乖待在家中不好麽？”
溫素音咬咬唇，一狠心直接說:“我付了定金，已經不能反悔了。”
趙明恒沈默。
“你生氣了？”溫素音沒什麽底氣，她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好像的確過分了一點，希望他不要生氣太久。
她有些不好受，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讓他生氣的。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
趙明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吧，我知道了，不管做什麽，帶上青苗。”
“你答應了？”溫素音謹慎地向他再次確認。
趙明恒的語氣硬邦邦的，她幾乎能想象出他說這話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然呢？做個混蛋夫君，剝奪夫人那一點小小心願，然後……還白白浪費一大筆銀子麽？”
“我……”溫素音小聲說，“謝謝。”
趙明恒覺得溫素音不聽話的行為十分令人惱火，尤其是擅自做主，嚴重冒犯了他身為一家之主的尊嚴，可他又想到，其實他根本不算什麽一家之主，溫素音對他有恩，他應當盡可能回報她讓她開心的。
他是假的，這裏的一切，也是假的。
他冷靜下來認真對她說：“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會支持你的，明天下午我抽空回來，陪你過去看一眼之後再出門，青苗給你就是供你用的，我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你不管做什麽去哪裏都要帶著青苗，如果遇到沖突或者有人欺負你不要沖動，回來交給我解決，能答應麽？”
一陣暖流從心底流過，溫素音的臉埋在被子裏，嗯了一聲。
氣氛有些低沈，趙明恒問她，“你想好名字了麽？"
提起這個話題，溫素音興致來了，她忍不住同他分享，“叫松音琴館怎麽樣？我父親叫溫如松，用了他的松字，還有我的音字，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而且很像一間有名望的琴館該有的名字，對吧？”
“不錯的名字。”
溫素音覺得今晚是這幾年來她最開心最滿足的時候了。
她睡著了，趙明恒依舊睜著眼。
在黑暗中他腦海中浮現出白日黃品對他的小心詢問，“殿下，這溫氏她——您可打算了日後如何安置她？”
當時他怎麽說的？“等安排秦煜身故，給她尋個好人家，安頓好她下半生。”
“殿下，其實您可以……”黃品糾結地說，“您應該有女人了，您不必在乎——”
“大伴，你很清楚我的打算，溫素音是意外，是的，是個意外，與我不應該有關系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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