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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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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槐樹

“剪不動?”

“是的, 我剪不動。”

“唔……”

楚環朝著被窩裏拱了拱,半天沒有說話。

“餵,楚環你在聽嗎?”

“在聽。”

楚環掀開了被子, 眼睛睜開了, 他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我下午來幫你看看。”

“好。”

掛了電話,楚環也徹底清醒了, 他從床上起來,然後朝著那邊的窗臺一看,果然就看到了自己的窗臺邊上放著的一根新的桃花枝。

真的有,他沒有記錯, 他就記得自己昨晚上是看到折之來送花了。

楚環過去把那根桃枝拿了起來,看著那桃枝嘴角翹了下,心情很好地推開了窗戶朝著外面望了望。

今天是個好天氣, 金色的陽光曬得外面的草木葉子都閃閃發亮。

墻根下還擺著幾個空碗, 裏面的飯都被吃幹凈了的, 那碗也幹凈得都反光了, 一看就知道是被他們用舌頭仔仔細細地舔過了。

楚環嫌棄地轉開眼,轉身去找了一個新的白瓷花瓶把那枝桃花給插上好像不僅來送花了,還做了一點其他的事情, 只是當時他喝了酒, 又睡得模模糊糊的, 他記得不太清楚了。

唯一記得比較清楚的就是, 他摸了折之的臉。

雖然蒙著面紗, 但是那面紗下面的那張臉還是很有沖擊力啊,那張和人類的尺寸不一樣的,被等比例放大後的臉。

回想起了當時那個畫面後,他接著就想起來了更多的東西了。

“對了。”

楚環轉身去了一個櫃子旁, 他昨晚上還答應了折之要給他做個小神像呢!

就該做個金的!

大的做不了但是小的還是可以的,他在櫃子裏翻了翻,然後把那條“大黃魚”從櫃子裏找了出來。

金燦燦的顏色依舊是讓人心情愉悅,楚環用手在大黃魚上比了比,估計著應該是夠了,反正做大了隨身帶著也不方便。

確定好了以後,他用手在黃金拍一拍,然後也轉身出門去了。

“起來了?”

楚澤陽坐在院子了,手上正剝著一個橘子在吃,看到了他出來了,就擡眼問了一句。

“嗯。”

“鍋裏有飯,去吃點。”

“謝謝爸。”

楚環對著楚澤陽笑了一下,然後就鉆進了旁邊的廚房。

鍋上有幾個蒸籠,竈臺裏面沒有燒火了,但是餘燼還熱著,所以上面的蒸籠也是熱著的,他掀開蓋子的時候,還有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蒸籠裏面是幾個白白胖胖的包子,這也是他從周文偉那裏買的凍好的包子,餡料非常多,除了常規的各種肉餡,還有筍丁、青菜、粉絲、酸豆角等素餡,吃起來都很好吃,他之前吃過一次後,就念念不忘。

楚環從邊上的碗櫃裏拿了一個盤子,將包子夾了出來,然後下一層就看到了還有煮好的南瓜小米粥。

沒一會兒,他就端著一盤子包子和粥坐到了楚澤陽的身邊。

他吃早飯的時候,楚澤陽就在他旁邊慢條斯理地撕著橘子瓣上面的白色脈絡。

“我要給折之做個小神像,爸,你覺得怎麽樣?”

楚澤陽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覺得不怎麽樣。”

“反正我之前得了一條大黃魚,就做個金的吧。”

楚澤陽說道:“做個泥的。”

楚環:“泥的?”

“泥塑的比金的好,特別是你親手捏的。黃金你會塑像嗎?”

楚環疑惑地說道:“但是我也不會捏泥塑啊。”

楚澤陽對著他說道:“一回生,二回熟,你之前做的那個驢子不就挺好的?”

“而且金的帶出來被人偷去熔了怎麽辦?遇到危險,你要把他扔出去怎麽辦?一條大黃魚多少錢?”

楚環陷入了沈思,他覺得他爹說的好像是有點道理。

老驢的那個泥塑身體雖然醜了一點,但是用了那麽久了也沒出什麽問題,載著他跑來跑去都跑得飛快。

第一次是他沒經驗所以才會捏得那麽醜,這次他有經驗了,怎麽樣也不會那麽醜了吧?

“好,就做個泥塑的。”

楚環被他爹說服了。

楚澤陽將一瓣橘子放進了嘴裏,嚼了嚼,然後咽了下去,又用著一種平淡的語氣對著楚環說道:“還有,你讓他晚上不要再做些偷偷摸摸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供的是灰仙呢。”

楚環:“……”

“不至於吧,再怎麽樣,他也比老鼠好看吧……”

楚澤陽看了他一眼,說道:“還有你,我都不想說你。”

“我洗碗去了。”

楚環立刻站了起來,在他爹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帶著自己的碗筷走開了。

他去廚房裏把自己的碗筷都洗了,出來了以後,悄悄看了一眼他爹,然後就摸到了折之的房間去了。

神像依舊安靜站立,面紗蒙面,從外表來看已經完全看不出來這曾經是一座粗糙的泥塑神像了,那露出來的手看起來是泛著玉一樣的的光澤。

楚環去拿了幾只香點了,香爐裏面的香不多,看起來是他離開之後,他爹就沒有給上過香了。

煙霧飄出,但是這次沒有直直向上了,而是在楚環面前亂飄。神不在其上,神在他的面前。

楚環擡頭打量著面前越來越靈動也越來越像真人的神像,突然冒出了一個詭異的念頭。

“折之,你以後不會就用這個移動吧?”

煙霧移動,最後組成了一個嗯字。

“塑肉身……”

楚環皺了皺眉,其實他覺得塑肉身更好,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其它的原因不能這麽做,他問道:“難道你們塑肉身也要走地府的輪回通道?”

“不是。太脆弱,這個適應並且穩定。”

“原來如此。”

楚環又高興地說道:“我給你做個泥塑的小神像怎麽樣?本來是想給你做個金的,但是我爸說金的不太安全。”

“你捏嗎?”

楚環信誓旦旦地說道:“當然是我捏啊!我可以給你一個完美的。”

“好。”

不知道為什麽,楚環就感覺到折之突然變得開心起來,然後他也變得開心了起來,臉上莫名的就露出了一個笑。

楚澤陽朝著房間裏面看了一眼,然後就像是沒眼看一樣,轉了一個身背對著他們了。

“哼。”

下午,杜春燕就帶著她兒子過來找楚環了。

潘銘脖子上的紅痕依舊,並且看起來是勒得更下去了,那一圈凹痕變得更深了。

他自己現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了,時不時就摸一下自己的脖子,眼神裏看起來也是惶恐的。

他的額頭上還有一片圓形的紅色痕跡,是他去磕頭磕出來的,這個痕跡也證明他磕得也是很真心誠意。

杜春燕臉上憔悴,就對著楚環說道:“楚環,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楚環:“你放心,我親自去幫你們看看。”

這些鬼怪也太得寸進尺了,人家誠心認錯,既然樹枝抖動了就代表它們原諒了,但是竟然又不讓人把捆著脖子的“繩子”給剪掉,那不就是存心作弄人嗎?

“好,真是太感謝了,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沈落秋也剛好來找楚環玩,看到杜春燕還一臉奇怪地問道:“怎麽了?怎麽了?不是都解決了?”

楚環:“是那些東西得寸進尺,我得親自跑一趟。”

“哦。”

沈落秋臉上興奮了起來,他對著楚環問道:“我能去嗎?我也想去啊!”

楚環:“你不怕了?”

“這不是有你在嗎?你肯定能保護我的對吧?”

楚環看著他,幽幽地說道:“昨天你不是跑得很快嗎?你家裏的田犁完了?”

沈落秋臉上露出了求饒的表情,說道:“唉——我已經知道錯了,我昨天回去想到這件事是輾轉反側一晚上都沒睡著啊。”

“你看我的黑眼圈。”

他還把自己的臉湊到了楚環的面前,就是他皮膚太黑,就算是有黑眼圈也看不出來。

“算了,走吧。”

“好嘞,我幫你提包啊!”

沈落秋靠著自己的厚臉皮最後還是跟著楚環一起去了,路上他就像是出去玩的小學生一樣興奮。

“我們以前讀的那個小學早就倒閉了,我也很久沒去過白馬崖了。”

那棵槐樹就是長在白馬崖的山頂上,他們學校也是那山上,這白馬崖的名字也是有來歷的,據說是因為以前有一匹白馬從天上落下來,然後死在那裏,最後就變成了那座山。

小時候去上學時感覺長長的一條路,現在走來好像突然就變得短了很多,記憶中高高的白馬崖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麽高大巍峨,現在看來其實也就是一座普通的小山而已。

他們沿著道路朝著山上爬了上去,到了山頂上後,就看到了那顆大大的槐樹。

這個小山在山頂上就是一個平地,另一側沒有那麽陡峭,就修著不少的房屋還有他們以前的學校。

壞境和以前記憶裏的模樣差不多了,最多就是那棵槐樹比楚環記憶中的模樣還要大上一圈。

還沒走近,楚環就在槐樹上感覺到了強烈的陰氣。它的樹冠太大了,陽光都被擋住了,底下的溫度比外面還低了好幾度的樣子。

槐樹,槐樹,槐——木鬼從它的名字就知道它是聚陰之樹,再加上它樹冠大,繁茂遮陽,又生長快速,生長的時候容易在樹幹上形成空洞,簡直就是天然的陰氣容納之處。所以經常有人看到槐樹上有巨大的人臉或者看到它樹枝上掛著搖晃的吊死鬼。

楚環瞇了瞇眼睛,他已經看到了那樹幹上滑過的一張人臉了,有鬼棲息在樹裏。

“這樹也和我們小時候一樣。”

沈落秋看到槐樹臉上還露出了懷念的表情,他拿出了自己手機想給自己的童年回憶拍上一張,結果發現拍出來的照片裏的槐樹是異常陰暗,乍一看樹幹上的花紋還形似人臉以後,他就默默地把照片刪了,躲到了楚環的背後去了。

“走吧。”

楚環說道,然後就率先走了過去。

杜春燕拉著潘銘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邊。

槐樹面前放著一些祭拜的東西,估計是今天早上杜春燕帶著潘銘來磕頭認錯的時候帶過來的。

“潘銘,來我這裏。”

楚環回頭讓潘銘來自己身邊,潘銘看了看杜春燕,臉上瑟縮,不想動。

杜春燕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去吧,叔叔很厲害的,我們一起相信叔叔。”

潘銘這才走到了楚環的身邊,拉住了他的衣角。

楚環:“你跪著,給槐樹道歉,早上你怎麽做的,你現在也怎麽做,不會有事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鬼是不是真的這麽賤。

“嗯。”

潘銘在地上跪了下來,然後一邊對著槐樹磕頭一邊說道:“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在你底下撒尿了,我也不敢拔你身上的釘子了,嗚嗚,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說著說著,他也哭了起來,看起來是非常可憐了。

然後果然就和杜春燕早上在電話裏頭給他說的一樣,磕了一會兒以後,他們頭頂上的一根樹枝就抖動了起來。

楚環盯著那根樹枝看了一眼,上面就是掛著一根陰氣組成的繩子,繩子是連在潘銘脖子上的。

他轉頭對著杜春燕說道:“你去剪一下。”

“好。”

杜春燕過來用手把那根樹枝從樹上壓了下來,然後用那邊大鐵剪刀試圖去剪斷它,但是在她嘗試了好幾次後,那樹枝還是紋絲不動。

她也確實是用了力的,因為楚環都看到她手背上青筋都冒出來了,這純粹就是那樹枝不想讓她剪下來。

楚環:“好了。”

杜春燕這才松開了手,無助地看著楚環。

楚環薅了薅自己的袖子,然後對著她說道:“這些東西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打一頓才聽話。”

他說完就走到了那槐樹底下去了,直接就是在樹幹上一個樹瘤上用力錘了一拳。

沈落秋看著他的動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樹幹多硬啊,這手錘上去得多痛啊,他光是看著都覺得自己的手指隱隱作痛了!

楚環的臉色卻沒發生任何變化,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然後對著那個樹瘤說道:“出來。”

那樹瘤竟然被他直接錘下去了一個坑,它看起來竟然是軟的,現在竟然張開了一張嘴巴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出來,我出來。”

樹瘤被拉長了,最後落到了地上變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人影長得跟樹瘤成精一樣,身上全是凸出的瘤子一樣的東西,醜得辣眼睛,眼睛是兩個小圓孔,就畏畏縮縮地看著楚環。

楚環對著它說道:“你怎麽回事?嗯?人家就是在這撒了一泡尿,都來跟你道歉了,你還不原諒他,你是非要他死?”

聽到死這個字,杜春燕腿一軟,她臉上也變得驚恐起來,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那黑色的人影就看著楚環,慌忙地說道:“沒有啊,沒有啊,我已經原諒他了啊。他的尿挺好的,要是能直接撒到土裏去就更好了。”

楚環:“……”

好變態的愛好。

他默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對著這黑色人影說道:“你是這槐樹?”

“是啊。”

楚環又問道:“那你都原諒了,那纏著他的那根樹枝怎麽剪不掉?”

“是我身上其他的鬼沒有原諒……”

楚環:“……”

他擡頭看著面前樹幹上那些空心樹洞,眉心皺了皺。

“其實我也覺得差不多就行了,唉。”

槐樹今天早上看到杜春燕母子來道歉,又拿出來了剪刀的做法,就知道他們肯定是受到人指點了的,既然都道歉了,那差不多就得了,結果有些鬼竟然還不願意。

現在好了吧?人家真的找上來了。

在黑色人影的唉聲嘆氣中,楚環已經伸出手朝著樹洞裏掏了一把了。

他抓出來了一只鬼。

那鬼一臉懵逼地看著他,看到他另一只手上的符後,頓時嚇得把自己的身體拉長成了一長條。

“我什麽都沒幹啊!我沒害人啊,現在掛在樹枝上裝吊死鬼也不行了嗎???啊啊不要殺我!”

楚環:“閉嘴。”

“嗚。”

那鬼閉上了嘴巴,驚恐地看著楚環。

“你害他的時候,沒有想過會有人找上門來嗎?”

那鬼啊了一聲,然後看了看旁邊的潘銘,就帶著無盡的冤屈對著楚環說道:“不是我幹的不是我幹的,是劉安明幹的!”

楚環:“……還有鬼?”

“嗯嗯,他們都躲在裏面呢。”

楚環把這個鬼給放開了,然後又朝著那空心樹洞裏抓了一把,果然這次抓出來的就是另一個鬼了。

“你是劉安明?”

那鬼對著楚環叫道:“我那不是劉安明,我是趙小風,劉安明還躲在裏面,不關我的事啊!”

楚環同樣丟開了他,又又又朝著那空心樹洞裏抓了一把,這次抓出來的竟然還是個小孩兒鬼,頭上綁著兩個沖天辮,脖子詭異地歪折著。

那小孩兒鬼看到了楚環張嘴就要哭。

在這小孩兒鬼哭出來之前,楚環就及時將他給丟開了,他的眼睛看著面前的黑乎乎的樹洞,並且還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妙。

他轉頭看向了那槐樹,問道:“你身上到底是住了多少只鬼????”

槐樹黑乎乎的影子楞了楞,然後就伸出了一只骨節非常不分明的手數了起來。

“16、17、18、19……有一個鬼投胎去了,所以現在只有19個鬼。”

數清楚了以後,他就擡頭對著楚環說道:“我身上現在有19個鬼。”

楚環:“……”

楚環:“???”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了一只手比了比面前的樹洞,說道:“你是說,你這麽點地方裏藏了十九只鬼?”

這是什麽超級群租房啊????

“是啊。之前有二十多只鬼呢,但是有一只出去了再也沒回來,還有一只被家人送去投胎去了。”

楚環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說道:“……牛。”

都變成了鬼,為什麽還要住這麽擁擠的地方啊???

他轉頭對著一只鬼說道:“你去,把那個什麽劉安明叫出來,要是不出來,我就直接把你們這個非法聚集窩點給端了。”

“哦。”

那鬼又縮回到了洞口裏去了,然後很快就帶著一個鬼出來了。

那鬼非常囂張,飄著出來,挺著胸昂著頭,眼睛看起來都是斜著的,沒有正眼看人。

楚環看著那劉安明,發現他確實比其他的鬼兇悍一點,是一個男鬼,死去的時候正是壯年,是意外身亡的,不甘、怨念和煞氣讓他的身上飄著一層翻滾的黑霧。

“就是你找我?你算個什麽東西。”

他說著話,還對著楚環露出了兇相,臉上的五官猙獰,身上那個翻滾的黑霧變成了一只只鬼手朝著楚環不斷伸縮著。

楚環看著他,就只問道:“就是你不放過潘銘?”

“潘銘,誰?”

劉安明看了地上的小孩一眼,說道:“你是說這小孩兒?你撒尿尿到我了,這怎麽說,我好歹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大鬼,光道歉……你覺得夠嗎?”

活著的時候他就已經囂張慣了,死了也依舊囂張,畢竟和這些孤魂野鬼相比,他是有幾分本事。

他還湊到了楚環面前,在他臉上吐出了一口冰涼的鬼氣。

“唉,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只能采用一點非常手段了。”

楚環看他真就這麽執迷不悟,直接後退了一步,打算給面前這鬼一道雷,讓他嘗嘗鹹淡。

“等等!”

但是那鬼看著楚環的臉又覺得有點不對,突然失聲叫了出來。

楚環動作頓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

“是你!”

劉安明大叫了一聲,然後臉上逐漸驚恐,他對著其他鬼叫道:“還不快跑,下頭來人抓我們了!”

楚環:“???”

就一眨眼的功夫,楚環面前的鬼都消失了,槐樹也想跑,但是它本體就在這裏,想跑也跑不了,只能可憐地縮回到了樹上。

楚環走到了槐樹面前,又朝著樹上的一個樹瘤砰砰錘了兩拳,說道:“出來。”

槐樹都被他錘哭了,扭曲著一張臉看著他。

楚環對著它問道:“怎麽回事?老實交代!”

槐樹抽噎著對著他說道:“就是就是……我們聽到那些勾魂的陰差們在討論說要小心一個白皮膚大眼睛的人……說他非常可怕……”

“他的脾氣不好,殺鬼如麻,那些得罪了他的鬼都去地獄受罰去了……連城隍都得聽他的……不然就得被抓回去……嗚嗚,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就是一棵樹,是他們要躲在我身上的,不要抓我!”

楚環震驚地看著它,說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城隍都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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