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小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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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小神像
這老槐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嚇得整棵樹都在抖，它身上的一些樹葉都幹枯了，這一抖就全都往下面落。
它是那種沒什麽天賦的妖怪, 純粹是因為運氣好活得太長, 陰氣積攢了太多，然後才成精了。
現在聽到楚環這麽一說, 它也就老老實實地說道：“是啊，是啊，他們說城隍都聽你的……”
楚環：“……”
他後退了一步，說道：“瘋了。”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東岳大帝的親兒子呢！還城隍都得聽他的！這謠言到底要不要這麽離譜啊？？
這些陰差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在外面瞎傳這些東西。隋清城隍的事情和他是有點關系, 但是他就是舉報了他手下一個小小的陰差而已，其他的那都是無常大人做的。
而且當時也不止他一個人啊，為什麽這些離譜的話語裏就提到了他一個人, 這不公平！
楚環在老槐樹面前轉了幾圈, 覺得還是有點不對,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然後猛地轉頭對著槐精問道：“這些話……是所有鬼都知道了嗎？”
槐精：“我，我不知道，是劉安明回來告訴我們的, 只有他會在外面到處跑。”
“哦。”
楚環湊進了槐樹, 對著它說道：“等他們回來, 你告訴他們, 我只是一個人類, 單純的人類，那些陰差被革職以及隋清城隍受罰純粹是因為他們自己犯了錯，和我沒多大關系。所以城隍大人不會聽我的話，得罪了我也不會被抓到地獄裏去, 只是會被我親自教訓。”
“記住了嗎？”
槐樹懵逼臉：“啊……”
楚環重覆了一遍，又問道：“你記住了嗎？”
“沒有。”槐樹對著他，也老老實實地答。
楚環：“……”
沈落秋一看楚環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情況不對，他跑到了楚環面前，扶住了他的手說道：“環兒，你沒事吧！你受傷了嗎？”
他上上下下把楚環打量了幾圈，沒發現傷口，急忙問道：“是內傷？”
杜春燕的臉色也發白，她對著楚環說道：“楚環，這事情這麽難處理嗎？這可怎麽辦……”
“不！不是因為這個。”
楚環現在確實是受到了內傷，他推開了身邊的沈落秋，對著面前的槐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槐樹不是榆樹啊，為什麽長著一個榆木腦袋！”
槐樹非常委屈地對著他說道：“我沒上過學啊，而且我也沒有腦袋……”
楚環真的服了，他再次給這槐樹重覆了一遍，然後還是覺得很不放心，找了紙和筆將這件事寫了下來，放到了槐樹的樹洞裏。
他轉頭對著杜春燕說道：“你兒子沒事，你放心。把剪刀給我。”
杜春燕把剪刀遞給了他，然後楚環就拿著剪刀親自去把那根枝條剪了下來了，又把枝條插到了邊上的土裏。
他做完這些後，潘銘就覺得自己的脖子突然變得舒服了很多，呼吸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他驚喜地擡起頭喊了一聲媽媽。
杜春燕看著他，同樣驚喜地問道：“沒事了？”
“媽媽，我好了。”
“太好了！”
杜春燕在潘銘的腦袋上響亮地親了兩口，然後又想跟楚環道謝。
楚環急忙打斷了她，說道：“不用再道謝了，這都是小事。”
杜春燕臉上露出了笑，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現在這麽厲害，那多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後你家的水果我都包了。”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槐樹還伸著一個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
沈落秋回頭就看到了那樹幹上長著一個凸出的形似人臉的黑色樹瘤，看起來惡心又可怖。
他打了一個寒顫，對著楚環問道：“我記得之前這棵槐樹還不是這樣的啊……”
楚環：“槐樹之前只是有靈，還沒成精，現在是成精了，而且槐樹本來就聚陰是天然的陰地，它身上現在住了很多鬼，相輔相成，自然就更加鬼氣森森。”
也不知道這槐樹有沒有問那些鬼收房租。
“哦。”
聽到它身上有很多鬼這幾個字沈落秋就決定以後都對這個槐樹敬而遠之了。
他們一起走了一陣後，杜春燕就帶著潘銘走了另一條路回自己家去了，楚環和沈落秋就一起繼續往徐嶺走。
“過會兒我們去玩什麽？捉黃鱔去嗎？我家有兩塊田沒打農藥，黃鱔可多了。”
還沒到家，沈落秋就興致勃勃的朝著楚環發出了玩耍的邀請。
楚環直接拒絕，說道：“這麽冷的天，下田凍不死你。”
“那要不燒烤？我家今年買了不少品質很好的牛羊肉，說是吃起來還有奶味，燒烤肯定一流。”
楚環想了想，雖然他不太愛吃羊肉，但是牛肉還是很喜歡的，就說道：“也行，不過在之前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行！那就等你做完再烤。”
等到了家後，楚環就先去拿著一個鋤頭，然後讓沈落秋帶上一個木桶，就朝著外面出去了。
“我們幹什麽去啊？”
沈落秋疑惑不解，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了。
沒多久，他就吭哧吭哧地提著半桶濕潤的泥土跟著楚環回來了。
全程楚澤陽就給了他們兩個眼神，一句話沒說。
沈落秋看著楚環把泥土放到一個大盆裏，然後好奇地問道：“你打算做叫花雞？”
叫花雞也不錯啊，又香又嫩，他愛吃。
楚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知道吃，我是要捏一個泥塑。”
沈落秋：“？？？”
“所以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玩泥巴？？？”
楚環：“不是玩泥巴，是做泥塑，我要做一個泥塑的神像。”
沈落秋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你？”
“我怎麽了？”
楚環擡起頭，瞇著眼睛看他。
“你沒問題，你可以的，你加油。”
沈落秋其實想說的是你的手藝有點爛，捏一個醜神像應該是會沖撞神靈的吧……但是他不敢。
他就在一邊坐著，看著楚環將泥土裏的碎石子、樹葉碎片等東西挑出來，臉上是欲言又止。
將泥土清理幹凈了後，楚環正式開始了！
沈落秋看著他的動作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楚環的臉上專註，他拿著一小團泥土在掌心搓了搓，最後搓出了一個完整的標準的圓。
這是什麽？
沈落秋沒看懂，直到楚環在那個圓形上捏出了一個畸形的鼻子後，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那個標準的圓球其實是腦袋。
……
不管是人還是神，腦袋都不會這麽圓的吧！
沈落秋之前還只是懷疑楚環不行，現在看來楚環就是不行啊！
他轉頭朝著楚澤陽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要問這裏誰最能治得住楚環，那肯定非楚澤陽莫屬了。
只是很可惜，他威武的楚叔並沒有對楚環的手藝提出任何的意見，而是靜靜地看著楚環，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那叫一個神秘莫測。
“抹布，你覺得這個眼睛怎麽樣？”
楚環用一個長長細細的竹片在那個“腦袋”上雕出了一雙可怕的眼睛，他自我欣賞了一番後，還擡頭向沈落秋詢問意見。
“是不是大了一點？”他問道。
沈落秋：“……”那不是大了一點，那眼睛都直接占據了半張臉了啊！
“是大了一點，不過畫得還是挺好的，很有神韻啊。”
說完了這句話，沈落秋就在心裏流下了海帶淚了。
他變了，他現在也變成了虛偽的大人了，他欺騙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楚環說道：“那我再改改好了。”
說著，他就用一根手指往那個“臉上”一抹，看起來他真的是很小心的只想把那個眼睛給磨平，但是事與願違，他的手指把他剛才精心捏好的鼻子也搓歪了。
沈落秋就親眼看著那個之前還能勉強看出來是做的一張人臉的東西，變成了另一種無法分辨的抽象作品。
“嘖。”
楚環皺了皺眉，也懊惱地捏了捏手指。
沈落秋猛地站了起來，楚環疑惑地看他，他就楚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環兒，我去點炭準備燒烤吧，等你做好這個泥塑，剛好能吃。”
“好。”
沈落秋轉身走開了，心裏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燒烤架子在院子裏架了起來，楚環家裏就剩的有木炭剛好可以用，他就回去裝了一大包牛羊肉雞翅等燒烤材料過來了。
然後，等到沈落秋生好炭，烤好了幾串韭菜的時候，楚環還在跟神像的臉做鬥爭。
等他烤好了幾串土豆的時候，楚環終於畫好了臉，在試圖往後腦勺上貼頭發。等他終於烤好了一串雞全翅的時候，楚環因為貼頭發時，力氣過大將那腦袋給捏扁了，正在努力的進行修覆……
香味在院子上空飄蕩，沈落秋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或許等吃完這頓燒烤，楚環都不一定能做完這個泥塑。
“環兒，要不先吃點再繼續？”
楚環聽到了他的話，仰了仰脖子，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他的脖子也朝他發出了抗議了。
他把半成品神像放到一邊，然後去洗了手回來，從燒烤架上拿了一串牛肉吃著。
“做泥塑簡單，但是要做得完美比我想象的要難。”
楚環吃著燒烤，還一邊對著沈落秋講述了自己在捏泥塑過程中的心得。
沈落秋：“啊？”
他拿著刷油的刷子的手頓住了，他剛才聽到了一個什麽詞語，完美？
楚環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可能要多費點時間了。”
沈落秋看著楚環，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
“沒事，你可以多做幾天。”
禮輕情意重，醜但是心意真啊！
“嗯。”
果然到了晚上，楚環的泥塑神像也沒做完，更別提燒制開光了。
他決定先暫停，然後明天繼續。
楚環把那些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就從屋子裏搬了一張桌子出來，在桌子上放上了酒菜米飯，還點了香燭，又燒了紙錢。
楚澤陽看著他，問道：“你幹什麽？”
楚環說道：“為了我的名譽，我打算請個陰差解釋一下。”
楚澤陽轉念一想，他就知道楚環說的是什麽了，他臉上也出現了一個淡笑，說道：“聽說你在外面是大出風頭啊，好一出《無常判案》。”
“爸，你怎麽知道！？”
楚澤陽說道：“鬧得這麽大，我當然知道。那隋清城隍貶職了，現在流落到奈何橋邊上了。”
“爸你這麽清楚，你肯定知道這事兒和我關系不大啊。”
楚環郁悶地說道：“外面那些鬼竟然說城隍都得聽我的，得罪了我要被抓到地獄去。”
楚澤陽：“以訛傳訛罷了。”
楚環覺得不行，在謠言傳得更離譜之前，他必須澄清。
請陰差他已經很熟練了，在完成了儀式以後，就等著陰差過來就行。
但是這次很奇怪的，陰差來得也比平時慢些。
一道猙獰的鬼影出現在了楚環面前，他半佝僂著脊背，額頭上還長著一個猙獰的紅色獨角，四根獠牙突出，粗糙的棘皮，長到膝蓋的手臂，爪子一樣的手裏抓著一條勾魂索。
但是都已經長成這樣了，他的身上竟然還規規矩矩地裹著一套陰差的制服。
他看著楚環，努力端正著自己的面容，然後對著楚環問道：“找我何事？”
楚環看著他都覺得憋得慌，他先問道：“大人現在忙嗎？”
“我在來時，正要去勾一新魂，我保證方圓幾十公裏均無惡鬼蹤跡，如有我馬上去捉拿。”
陰差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好像下一秒楚環要是說出哪裏有問題，他就會立馬沖過去解決。
楚環楞了一下，然後說道：“等等，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陰差大人，你幫我澄清一下吧。”
他把事情經過給陰差說了，最後說道：“我真的和隋清城隍那件事沒多大關系。”
“這是報酬。”
那陰差也沒接，就說道：“我知曉了，我會幫你帶話的，報酬就不用了。”
“清除謠言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說的那麽義正言辭，楚環都被他鎮住了。
“還有其他的事嗎？”
楚環猶豫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
陰差說完就走了，身影逐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做完這一切後，楚環還是覺得不太對，但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請來的陰差沒享用酒菜，那剩下的酒菜也沒浪費，最後他供給了長脖子的那幾個鬼，讓他們吃了一頓好的。
吃得那長脖子鬼眼淚汪汪的，一邊吃一邊還對著楚環說道：“楚公，這都是外面的那些鬼沒見識，你在我們的心裏就是最好的人！”
“要是我下輩子投成女身，我都願意嫁給你！”
另一個鬼也叫道：“我也願意，等他嫁給你了，我就給你當小三！”
“我當小四！”
“……”
楚環看著他們，哼了一聲，罵道：“你們想的還挺美。這是報恩嗎？”
“嘿嘿。”
半夜，折之來給他送花……不是，來找他偷情的時候，楚環就說了他已經在做小神像的事情了。
折之還是站在窗外，楚環就坐在窗臺上擡頭看他。
如玉一樣的神像站在他的面前，這是為他而來。
“我想做一個完美的小神像，所以需要一點時間，你可能需要先等幾天。
“好。”
楚環明顯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折之的心情變得愉悅了起來。
情緒變化非常明顯，這點事情就這麽開心也太可愛了吧！
楚環就看著面前的神像，終於沒忍住朝著他勾了勾手。
折之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還是慢慢地彎下腰，被自己的臉龐湊到了楚環的面前。
楚環就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說道：“晚安。”
說完，他就翻身進屋子裏去睡覺了。
後面的幾天，楚環都在家裏專心折騰他沒有做完的神像了。
沈落秋誇人的技術也在這段時間裏得到了飛速增長，可喜可賀！
*
“春燕，你兒子的事情解決了嗎？”
杜春燕接到自己閨蜜打來的視頻的時候，都打算睡覺了，看到是她打過來的後，就開了燈又坐了起來。
“鶯鶯，我兒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看著對面的袁鶯也是很開心地說道。
前兩天，楚環幫忙剪去了那根樹枝以後，回來潘銘脖子上的痕跡就沒有加重了，睡了一覺起來以後，痕跡就變淡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呢，就是這兩天太忙。”
視頻裏袁鶯也笑了起來，她長得比杜春燕好看得多，一張漂亮的鵝蛋臉，大眼睛，現在是晚上了，她的臉看起來也是容光煥發的。
眼睛水潤，皮膚白皙細嫩，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就是狀態很好、事事舒心才能有的模樣。
杜春燕看著她的樣子，也忍不住誇道：“鶯鶯，你去做保養了？這次的保養的效果很好啊！很久沒看到這麽漂亮的你了。”
“沒有，做什麽美容哦，是我老公。”
“嗯？你老公？”
杜春燕也是對袁鶯的情況是很了解的，她們是初中高中的同學，一直以來都關系很好。
袁鶯長得漂亮，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所以脾氣有點作，杜春燕性格爽朗，能包容，兩個人就意外的很相合。
在畢業後，杜春燕嫁給了同村的知根知底的男朋友，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袁鶯則嫁給了一個有錢老板，兩邊雖然生活過得不同，但是感情依舊。
杜春燕的生活平靜，但是袁鶯就不一樣了，有錢的人家事情也多，在結婚後甜蜜了沒兩年，她就發現了自己的老公出軌，在外面養了一個小姑娘。
袁鶯大鬧了一場後，她老公才和那個小姑娘斷了，這給她的打擊也是巨大的，杜春燕當時勸過她離婚，但是袁鶯不願意，她恨，她憋著一口氣不想給其他人讓位。
她老公雖然和那個小姑娘斷了，但是其他的鶯鶯燕燕也不少，她有怨氣，在那種狀態下，她看起來自然是不可能好看的，杜春燕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看到她都是暗淡的、枯萎的。
“春燕，我老公的生意有起色了。”
袁鶯笑靨如花，她跟杜春燕解釋了自己榮光煥發的原因。
杜春燕：“真的？”
“是啊。”
前段時間，杜春燕才聽袁鶯說她老公的生意出問題了，可能會破產，她需要承擔一部分債務。而那個時期也是袁鶯狀態最不好的時期，黑眼圈濃重，披頭散發，眼神裏抖透著一股死氣，和現在完全是兩個相反的狀態。
袁鶯說道：“現在我們不僅不用破產了，他還拿下了一個大項目。”
“最重要的是，經歷了這次危機以後，他人也變了。”
杜春燕看著袁鶯臉上甜蜜的表情卻感覺不到高興，她擔憂地說道：“你也不能太相信他了，他之前請求你原諒的時候不也是一直說會改進嗎？但是每次都只是說說而已，我怕他以後又故態覆萌。”
袁鶯說道：“真的，這次是真的不一樣了。”
“寶貝，你在幹什麽？”
杜春燕就聽到了手機裏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袁鶯的老公，但是卻用著一種她沒聽過的性感語氣說話。
袁鶯就轉頭喊了一聲老公，然後還說道：“老公，你快過來給春燕看看，她都不相信你變了。”
“好，我馬上來。”
杜春燕看到手機裏面的畫面晃動，然後對面就從袁鶯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了，她的老公盧睿博也出現在了她旁邊。
說實話，光看盧睿博的臉，他絕對是配不上袁鶯的，長得普普通通，但是現在他看起來就和之前很不一樣——和杜春燕記憶裏的不一樣。
他的臉發生了微妙的改變，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油膩了，臉上壞笑也沒有以前那麽猥瑣，甚至還有幾分別樣的魅力……
“杜春燕？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我老婆了，你就放心吧……”
杜春燕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後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
“事情就是這樣的。”
杜春燕坐在楚環的對面，看著他用泥團子不知道在捏著什麽東西，然後將事情詳細地地說了一遍。
“嗯……你是懷疑她的老公換人了？”
杜春燕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也可能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那些鬼啊妖怪啊什麽的，他就是看起來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袁鶯好像還一無所覺。
楚環手沒停，他說道：“也有可能。”
“我就請你幫我看看，我怕袁鶯還有她老公是出了什麽問題。”
楚環“嗯”了一聲，然後就把手上的那一團醜東西遞給了杜春燕看，還問道：“你覺得捏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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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槐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嚇得整棵樹都在抖，它身上的一些樹葉都幹枯了，這一抖就全都往下面落。
它是那種沒什麽天賦的妖怪, 純粹是因為運氣好活得太長, 陰氣積攢了太多，然後才成精了。
現在聽到楚環這麽一說, 它也就老老實實地說道：“是啊，是啊，他們說城隍都聽你的……”
楚環：“……”
他後退了一步，說道：“瘋了。”
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東岳大帝的親兒子呢！還城隍都得聽他的！這謠言到底要不要這麽離譜啊？？
這些陰差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在外面瞎傳這些東西。隋清城隍的事情和他是有點關系, 但是他就是舉報了他手下一個小小的陰差而已，其他的那都是無常大人做的。
而且當時也不止他一個人啊，為什麽這些離譜的話語裏就提到了他一個人, 這不公平！
楚環在老槐樹面前轉了幾圈, 覺得還是有點不對,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然後猛地轉頭對著槐精問道：“這些話……是所有鬼都知道了嗎？”
槐精：“我，我不知道，是劉安明回來告訴我們的, 只有他會在外面到處跑。”
“哦。”
楚環湊進了槐樹, 對著它說道：“等他們回來, 你告訴他們, 我只是一個人類, 單純的人類，那些陰差被革職以及隋清城隍受罰純粹是因為他們自己犯了錯，和我沒多大關系。所以城隍大人不會聽我的話，得罪了我也不會被抓到地獄裏去, 只是會被我親自教訓。”
“記住了嗎？”
槐樹懵逼臉：“啊……”
楚環重覆了一遍，又問道：“你記住了嗎？”
“沒有。”槐樹對著他，也老老實實地答。
楚環：“……”
沈落秋一看楚環的臉色就知道他的情況不對，他跑到了楚環面前，扶住了他的手說道：“環兒，你沒事吧！你受傷了嗎？”
他上上下下把楚環打量了幾圈，沒發現傷口，急忙問道：“是內傷？”
杜春燕的臉色也發白，她對著楚環說道：“楚環，這事情這麽難處理嗎？這可怎麽辦……”
“不！不是因為這個。”
楚環現在確實是受到了內傷，他推開了身邊的沈落秋，對著面前的槐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槐樹不是榆樹啊，為什麽長著一個榆木腦袋！”
槐樹非常委屈地對著他說道：“我沒上過學啊，而且我也沒有腦袋……”
楚環真的服了，他再次給這槐樹重覆了一遍，然後還是覺得很不放心，找了紙和筆將這件事寫了下來，放到了槐樹的樹洞裏。
他轉頭對著杜春燕說道：“你兒子沒事，你放心。把剪刀給我。”
杜春燕把剪刀遞給了他，然後楚環就拿著剪刀親自去把那根枝條剪了下來了，又把枝條插到了邊上的土裏。
他做完這些後，潘銘就覺得自己的脖子突然變得舒服了很多，呼吸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他驚喜地擡起頭喊了一聲媽媽。
杜春燕看著他，同樣驚喜地問道：“沒事了？”
“媽媽，我好了。”
“太好了！”
杜春燕在潘銘的腦袋上響亮地親了兩口，然後又想跟楚環道謝。
楚環急忙打斷了她，說道：“不用再道謝了，這都是小事。”
杜春燕臉上露出了笑，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現在這麽厲害，那多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以後你家的水果我都包了。”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槐樹還伸著一個腦袋看著他們的背影。
沈落秋回頭就看到了那樹幹上長著一個凸出的形似人臉的黑色樹瘤，看起來惡心又可怖。
他打了一個寒顫，對著楚環問道：“我記得之前這棵槐樹還不是這樣的啊……”
楚環：“槐樹之前只是有靈，還沒成精，現在是成精了，而且槐樹本來就聚陰是天然的陰地，它身上現在住了很多鬼，相輔相成，自然就更加鬼氣森森。”
也不知道這槐樹有沒有問那些鬼收房租。
“哦。”
聽到它身上有很多鬼這幾個字沈落秋就決定以後都對這個槐樹敬而遠之了。
他們一起走了一陣後，杜春燕就帶著潘銘走了另一條路回自己家去了，楚環和沈落秋就一起繼續往徐嶺走。
“過會兒我們去玩什麽？捉黃鱔去嗎？我家有兩塊田沒打農藥，黃鱔可多了。”
還沒到家，沈落秋就興致勃勃的朝著楚環發出了玩耍的邀請。
楚環直接拒絕，說道：“這麽冷的天，下田凍不死你。”
“那要不燒烤？我家今年買了不少品質很好的牛羊肉，說是吃起來還有奶味，燒烤肯定一流。”
楚環想了想，雖然他不太愛吃羊肉，但是牛肉還是很喜歡的，就說道：“也行，不過在之前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行！那就等你做完再烤。”
等到了家後，楚環就先去拿著一個鋤頭，然後讓沈落秋帶上一個木桶，就朝著外面出去了。
“我們幹什麽去啊？”
沈落秋疑惑不解，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了。
沒多久，他就吭哧吭哧地提著半桶濕潤的泥土跟著楚環回來了。
全程楚澤陽就給了他們兩個眼神，一句話沒說。
沈落秋看著楚環把泥土放到一個大盆裏，然後好奇地問道：“你打算做叫花雞？”
叫花雞也不錯啊，又香又嫩，他愛吃。
楚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知道吃，我是要捏一個泥塑。”
沈落秋：“？？？”
“所以你說的重要的事情就是玩泥巴？？？”
楚環：“不是玩泥巴，是做泥塑，我要做一個泥塑的神像。”
沈落秋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你？”
“我怎麽了？”
楚環擡起頭，瞇著眼睛看他。
“你沒問題，你可以的，你加油。”
沈落秋其實想說的是你的手藝有點爛，捏一個醜神像應該是會沖撞神靈的吧……但是他不敢。
他就在一邊坐著，看著楚環將泥土裏的碎石子、樹葉碎片等東西挑出來，臉上是欲言又止。
將泥土清理幹凈了後，楚環正式開始了！
沈落秋看著他的動作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楚環的臉上專註，他拿著一小團泥土在掌心搓了搓，最後搓出了一個完整的標準的圓。
這是什麽？
沈落秋沒看懂，直到楚環在那個圓形上捏出了一個畸形的鼻子後，他終於反應過來了，那個標準的圓球其實是腦袋。
……
不管是人還是神，腦袋都不會這麽圓的吧！
沈落秋之前還只是懷疑楚環不行，現在看來楚環就是不行啊！
他轉頭朝著楚澤陽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要問這裏誰最能治得住楚環，那肯定非楚澤陽莫屬了。
只是很可惜，他威武的楚叔並沒有對楚環的手藝提出任何的意見，而是靜靜地看著楚環，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那叫一個神秘莫測。
“抹布，你覺得這個眼睛怎麽樣？”
楚環用一個長長細細的竹片在那個“腦袋”上雕出了一雙可怕的眼睛，他自我欣賞了一番後，還擡頭向沈落秋詢問意見。
“是不是大了一點？”他問道。
沈落秋：“……”那不是大了一點，那眼睛都直接占據了半張臉了啊！
“是大了一點，不過畫得還是挺好的，很有神韻啊。”
說完了這句話，沈落秋就在心裏流下了海帶淚了。
他變了，他現在也變成了虛偽的大人了，他欺騙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楚環說道：“那我再改改好了。”
說著，他就用一根手指往那個“臉上”一抹，看起來他真的是很小心的只想把那個眼睛給磨平，但是事與願違，他的手指把他剛才精心捏好的鼻子也搓歪了。
沈落秋就親眼看著那個之前還能勉強看出來是做的一張人臉的東西，變成了另一種無法分辨的抽象作品。
“嘖。”
楚環皺了皺眉，也懊惱地捏了捏手指。
沈落秋猛地站了起來，楚環疑惑地看他，他就楚環笑了一下，然後說道：“環兒，我去點炭準備燒烤吧，等你做好這個泥塑，剛好能吃。”
“好。”
沈落秋轉身走開了，心裏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燒烤架子在院子裏架了起來，楚環家裏就剩的有木炭剛好可以用，他就回去裝了一大包牛羊肉雞翅等燒烤材料過來了。
然後，等到沈落秋生好炭，烤好了幾串韭菜的時候，楚環還在跟神像的臉做鬥爭。
等他烤好了幾串土豆的時候，楚環終於畫好了臉，在試圖往後腦勺上貼頭發。等他終於烤好了一串雞全翅的時候，楚環因為貼頭發時，力氣過大將那腦袋給捏扁了，正在努力的進行修覆……
香味在院子上空飄蕩，沈落秋看著他的動作，覺得或許等吃完這頓燒烤，楚環都不一定能做完這個泥塑。
“環兒，要不先吃點再繼續？”
楚環聽到了他的話，仰了仰脖子，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姿勢，他的脖子也朝他發出了抗議了。
他把半成品神像放到一邊，然後去洗了手回來，從燒烤架上拿了一串牛肉吃著。
“做泥塑簡單，但是要做得完美比我想象的要難。”
楚環吃著燒烤，還一邊對著沈落秋講述了自己在捏泥塑過程中的心得。
沈落秋：“啊？”
他拿著刷油的刷子的手頓住了，他剛才聽到了一個什麽詞語，完美？
楚環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可能要多費點時間了。”
沈落秋看著楚環，發現他竟然是認真的……
“沒事，你可以多做幾天。”
禮輕情意重，醜但是心意真啊！
“嗯。”
果然到了晚上，楚環的泥塑神像也沒做完，更別提燒制開光了。
他決定先暫停，然後明天繼續。
楚環把那些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就從屋子裏搬了一張桌子出來，在桌子上放上了酒菜米飯，還點了香燭，又燒了紙錢。
楚澤陽看著他，問道：“你幹什麽？”
楚環說道：“為了我的名譽，我打算請個陰差解釋一下。”
楚澤陽轉念一想，他就知道楚環說的是什麽了，他臉上也出現了一個淡笑，說道：“聽說你在外面是大出風頭啊，好一出《無常判案》。”
“爸，你怎麽知道！？”
楚澤陽說道：“鬧得這麽大，我當然知道。那隋清城隍貶職了，現在流落到奈何橋邊上了。”
“爸你這麽清楚，你肯定知道這事兒和我關系不大啊。”
楚環郁悶地說道：“外面那些鬼竟然說城隍都得聽我的，得罪了我要被抓到地獄去。”
楚澤陽：“以訛傳訛罷了。”
楚環覺得不行，在謠言傳得更離譜之前，他必須澄清。
請陰差他已經很熟練了，在完成了儀式以後，就等著陰差過來就行。
但是這次很奇怪的，陰差來得也比平時慢些。
一道猙獰的鬼影出現在了楚環面前，他半佝僂著脊背，額頭上還長著一個猙獰的紅色獨角，四根獠牙突出，粗糙的棘皮，長到膝蓋的手臂，爪子一樣的手裏抓著一條勾魂索。
但是都已經長成這樣了，他的身上竟然還規規矩矩地裹著一套陰差的制服。
他看著楚環，努力端正著自己的面容，然後對著楚環問道：“找我何事？”
楚環看著他都覺得憋得慌，他先問道：“大人現在忙嗎？”
“我在來時，正要去勾一新魂，我保證方圓幾十公裏均無惡鬼蹤跡，如有我馬上去捉拿。”
陰差看起來氣勢洶洶的，好像下一秒楚環要是說出哪裏有問題，他就會立馬沖過去解決。
楚環楞了一下，然後說道：“等等，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陰差大人，你幫我澄清一下吧。”
他把事情經過給陰差說了，最後說道：“我真的和隋清城隍那件事沒多大關系。”
“這是報酬。”
那陰差也沒接，就說道：“我知曉了，我會幫你帶話的，報酬就不用了。”
“清除謠言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他說的那麽義正言辭，楚環都被他鎮住了。
“還有其他的事嗎？”
楚環猶豫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
“那我就先走一步。”
陰差說完就走了，身影逐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做完這一切後，楚環還是覺得不太對，但是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請來的陰差沒享用酒菜，那剩下的酒菜也沒浪費，最後他供給了長脖子的那幾個鬼，讓他們吃了一頓好的。
吃得那長脖子鬼眼淚汪汪的，一邊吃一邊還對著楚環說道：“楚公，這都是外面的那些鬼沒見識，你在我們的心裏就是最好的人！”
“要是我下輩子投成女身，我都願意嫁給你！”
另一個鬼也叫道：“我也願意，等他嫁給你了，我就給你當小三！”
“我當小四！”
“……”
楚環看著他們，哼了一聲，罵道：“你們想的還挺美。這是報恩嗎？”
“嘿嘿。”
半夜，折之來給他送花……不是，來找他偷情的時候，楚環就說了他已經在做小神像的事情了。
折之還是站在窗外，楚環就坐在窗臺上擡頭看他。
如玉一樣的神像站在他的面前，這是為他而來。
“我想做一個完美的小神像，所以需要一點時間，你可能需要先等幾天。
“好。”
楚環明顯感覺到自己說完這句話以後，折之的心情變得愉悅了起來。
情緒變化非常明顯，這點事情就這麽開心也太可愛了吧！
楚環就看著面前的神像，終於沒忍住朝著他勾了勾手。
折之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還是慢慢地彎下腰，被自己的臉龐湊到了楚環的面前。
楚環就伸手摸了摸他的眼睛，說道：“晚安。”
說完，他就翻身進屋子裏去睡覺了。
後面的幾天，楚環都在家裏專心折騰他沒有做完的神像了。
沈落秋誇人的技術也在這段時間裏得到了飛速增長，可喜可賀！
*
“春燕，你兒子的事情解決了嗎？”
杜春燕接到自己閨蜜打來的視頻的時候，都打算睡覺了，看到是她打過來的後，就開了燈又坐了起來。
“鶯鶯，我兒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看著對面的袁鶯也是很開心地說道。
前兩天，楚環幫忙剪去了那根樹枝以後，回來潘銘脖子上的痕跡就沒有加重了，睡了一覺起來以後，痕跡就變淡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呢，就是這兩天太忙。”
視頻裏袁鶯也笑了起來，她長得比杜春燕好看得多，一張漂亮的鵝蛋臉，大眼睛，現在是晚上了，她的臉看起來也是容光煥發的。
眼睛水潤，皮膚白皙細嫩，臉頰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就是狀態很好、事事舒心才能有的模樣。
杜春燕看著她的樣子，也忍不住誇道：“鶯鶯，你去做保養了？這次的保養的效果很好啊！很久沒看到這麽漂亮的你了。”
“沒有，做什麽美容哦，是我老公。”
“嗯？你老公？”
杜春燕也是對袁鶯的情況是很了解的，她們是初中高中的同學，一直以來都關系很好。
袁鶯長得漂亮，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所以脾氣有點作，杜春燕性格爽朗，能包容，兩個人就意外的很相合。
在畢業後，杜春燕嫁給了同村的知根知底的男朋友，算得上是青梅竹馬，袁鶯則嫁給了一個有錢老板，兩邊雖然生活過得不同，但是感情依舊。
杜春燕的生活平靜，但是袁鶯就不一樣了，有錢的人家事情也多，在結婚後甜蜜了沒兩年，她就發現了自己的老公出軌，在外面養了一個小姑娘。
袁鶯大鬧了一場後，她老公才和那個小姑娘斷了，這給她的打擊也是巨大的，杜春燕當時勸過她離婚，但是袁鶯不願意，她恨，她憋著一口氣不想給其他人讓位。
她老公雖然和那個小姑娘斷了，但是其他的鶯鶯燕燕也不少，她有怨氣，在那種狀態下，她看起來自然是不可能好看的，杜春燕之前很長一段時間看到她都是暗淡的、枯萎的。
“春燕，我老公的生意有起色了。”
袁鶯笑靨如花，她跟杜春燕解釋了自己榮光煥發的原因。
杜春燕：“真的？”
“是啊。”
前段時間，杜春燕才聽袁鶯說她老公的生意出問題了，可能會破產，她需要承擔一部分債務。而那個時期也是袁鶯狀態最不好的時期，黑眼圈濃重，披頭散發，眼神裏抖透著一股死氣，和現在完全是兩個相反的狀態。
袁鶯說道：“現在我們不僅不用破產了，他還拿下了一個大項目。”
“最重要的是，經歷了這次危機以後，他人也變了。”
杜春燕看著袁鶯臉上甜蜜的表情卻感覺不到高興，她擔憂地說道：“你也不能太相信他了，他之前請求你原諒的時候不也是一直說會改進嗎？但是每次都只是說說而已，我怕他以後又故態覆萌。”
袁鶯說道：“真的，這次是真的不一樣了。”
“寶貝，你在幹什麽？”
杜春燕就聽到了手機裏頭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袁鶯的老公，但是卻用著一種她沒聽過的性感語氣說話。
袁鶯就轉頭喊了一聲老公，然後還說道：“老公，你快過來給春燕看看，她都不相信你變了。”
“好，我馬上來。”
杜春燕看到手機裏面的畫面晃動，然後對面就從袁鶯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了，她的老公盧睿博也出現在了她旁邊。
說實話，光看盧睿博的臉，他絕對是配不上袁鶯的，長得普普通通，但是現在他看起來就和之前很不一樣——和杜春燕記憶裏的不一樣。
他的臉發生了微妙的改變，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油膩了，臉上壞笑也沒有以前那麽猥瑣，甚至還有幾分別樣的魅力……
“杜春燕？我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我老婆了，你就放心吧……”
杜春燕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後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
“事情就是這樣的。”
杜春燕坐在楚環的對面，看著他用泥團子不知道在捏著什麽東西，然後將事情詳細地地說了一遍。
“嗯……你是懷疑她的老公換人了？”
杜春燕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也可能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那些鬼啊妖怪啊什麽的，他就是看起來很可怕。”
最重要的是，袁鶯好像還一無所覺。
楚環手沒停，他說道：“也有可能。”
“我就請你幫我看看，我怕袁鶯還有她老公是出了什麽問題。”
楚環“嗯”了一聲，然後就把手上的那一團醜東西遞給了杜春燕看，還問道：“你覺得捏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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