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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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內，朝眠睜開眼睛，瞥了一眼身旁正對面對著自己的阿寧。
他還在睡，一張臉白凈光潔，秾麗絕艷，通體無瑕。清晨第一眼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張臉，沖擊感無疑是震撼的。
朝眠有些移不開眼，楞楞看了幾秒，然後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慢吞吞坐了起來。她一動，阿寧也跟著醒來，揉著眼睛坐起身。
朝眠這才發現，阿寧的衣裳和昨晚睡覺的時候不一樣了，他昨晚沐浴之後穿了一件素白褻衣，今早卻換上了一身玉青色帶繡紋的。衣裳也不好好穿，帶子系得松松垮垮，大片胸肌裸露，衣襟開展到小腹。
身材委實不錯，勁瘦的腰，肌肉線條流暢清晰，縱著幾道青筋。
朝眠臉色漲紅，再往下她就不敢看了。
阿寧看到朝眠不自然的表情，心裏偷笑，他毫無所察一般，困倦地眨巴眼睛抱住朝眠。
“朝朝，怎麽起那麽早啊？我還困呢。”
朝眠道：“你困你睡啊，又沒人逼著你起來。”
阿寧捧住朝眠的臉，跟她額頭抵著額頭，黏黏糊糊地說：“我想你陪我一起睡。”
剛說完他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朝眠本來沒怎麽掙紮，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頂著她的腰，臉色穆地變了，一把推開阿寧。
阿寧一臉無辜，茫然問：“朝朝，你怎麽了？幹嘛推我啊。”
朝眠早就領教過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直接踹了他一腳，用了些力，正中腰側，阿寧嬌貴死了，順勢倒在床上，抱住朝眠踹他的那只腳，說：“好疼，不和好好我道歉，我就咬你了。”
他亮出自己那一口森森白牙，沖朝眠齜了齜。
朝眠冷笑一聲，置之不理。
阿寧瞇了瞇眼，捏起朝眠的白生生的腳張口就咬了下去。朝眠感覺到腳背猛一刺痛，急忙想把腳收回來，但那個好似屬狗的人，勁兒不是一般的大，朝眠踢了幾下都沒踢動。
無奈之下，朝眠捏指施法，向阿寧揮出一道仙力，細小的光暈砸在阿寧臉上。阿寧頓了頓，配合著哀鳴一聲，松開朝眠的腳，捂著臉說：“你冷漠無情鐵石心腸。”
朝眠打過去的時候根本沒認真，也就是說不疼。她看看自己腳背上一口不淺不深的牙印，拳頭硬了。
阿寧一臉埋怨地望著朝眠，不滿地哼唧了兩聲，企圖讓朝眠哄他，朝眠現在不打他一頓都是好的。
整整一天，朝眠忙或不忙，都沒再搭理阿寧，不管阿寧端茶倒水，還是撒潑打滾，都沒再分給他一個眼神。
到了晚上，阿寧掀開床幔，一邊觀察朝眠的臉色，一邊往床上爬的時候，朝眠也沒有阻止。
阿寧松了一口氣，瞬間又笑容滿面地喊：“朝朝。”
朝眠翻書的手一頓，往裏面坐了坐，阿寧眸光狡黠，躺到朝眠腿上，玩她褻衣上的帶子。
沈默好半響，阿寧突然問：“朝朝，如果別人要睡你的床，你會不會也讓別人睡啊？”
朝眠盯著書上的字說：“那要看是誰？”
阿寧聞言直起身，瞇著眼睛問：“是誰？你的那兩任丈夫？”
朝眠頭也不擡：“當然，不然還有誰能睡我的床。”
阿寧臉色沈了沈，心裏肆意增長的暴戾堪堪控制不住，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呀，我竟然和你的丈夫們是一樣的待遇。那我現在睡在屬於他們的位置上，他們不會生氣嗎？他們知道了為難我怎麽辦？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朝眠想了想，點頭：“會。”
阿寧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沒料到朝眠會回答他這種問題，甚至還直接答應他了。
他不敢置信地問：“真的？”
朝眠這回連猶豫都沒有，一邊看書一邊點了點頭。
阿寧大腦被重擊，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為什麽？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朝眠放下書，擡起頭看向他：“騙你做甚？”
阿寧突然湊上前，盯著她的眼睛：“我是誰？”
朝眠不躲不避，直視他的目光：“宋淮寧。”
什麽？
她說了什麽？
剎那間，阿寧......不......
宋淮寧渾身血液倒流，他聽到了自己震耳發聵的心跳。
下一秒，他克制不住地擁朝眠入懷，聲音顫抖：“為什麽......我以為你想不起我了......”
朝眠沒想到他情緒轉變得那麽快，有些不知所措，擡手在他背上輕撫了兩下。
其實她之前沒想過阿寧就是宋淮寧。
因為不可能，宋淮寧是凡人，即便死後尋不到他的魂魄，他也斷不會出現在九百年後。
九百年，足以讓朝眠忘記很多事，也足以淡化掉她對很多人的感情，其中就包括宋淮寧。
半月前，朝眠在書房整理舊物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曾經描畫的宋淮寧的丹青。
幾乎和阿寧一模一樣。
她當時沒覺得有多激動，甚至覺得理所當然，正好解釋了她心中的疑惑，為什麽她覺得阿寧似曾相識，為什麽總對他有種莫名的情愫。
因為他們曾經相愛過。
宋淮寧情緒失控地抱了朝眠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勁兒，稍退半臂的距離，盯著朝眠質問：“你都想起我了，為什麽昨日還要趕我走？”
朝眠有些愧疚，但還是直言：“這麽久沒死，誰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麽東西？就算我們曾經兩情相悅，但都過去九百多年了，誰敢保證感情還能一如從前。”
宋淮寧氣極反笑，九百二十六年，他日日夜夜苦熬的思念，在朝眠看來就這麽輕飄飄，不堪一擊嗎？
氣氛沈冷，朝眠感覺到了，好像是她引起的，她連忙轉移了話題：“還沒問你，這九百多年你都去哪裏了？為什麽我當初在鬼界沒有找到你？”
宋淮寧心中一動：“你去鬼界找過我？”
朝眠長嘆一聲。
“當初是我違約，沒能及時回去，後來我再去找你的時候，聽他們說你已經死了，然後我就去了鬼界找你，還讓我在鬼界的朋友幫忙找。”
朝眠回憶起那段時光，正逢天界初定，各方仙官忙的要命，她當時除了幹活就是找人，一刻也沒閑下來過。
“所以你到底去哪兒了？”
宋淮寧牽住朝眠一只手，重重捏了兩下，心裏有些委屈：“我以為你死了，所以我也不想活了。之後我就到了鬼界，我想去找你，卻被一只巨獸拖入無盡海，我被封在海下九百多年，才剛出來不久。”
朝眠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雙眼發楞地問：“從無盡海出來的？”
千萬年來，無盡海可就只出來那麽一位。
宋淮寧似乎不覺朝眠的異樣，點了點頭，“那裏好冷，一開始有數不盡的惡魂往我身上撲，不過後來就沒有了。”
說罷他又要抱住朝眠，朝眠推開他，無視他不滿的表情。
朝眠笑不出來，心情覆雜極了：“當然，後來你不就飛升成神了麽。”
誰還敢撲上去？
宋淮寧低斂眉眼：“可是那裏真的很冷，而且特別黑，我出不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在想你。”
驚愕惶恐的情緒褪去後，湧上來的是心疼。
朝眠五味雜陳看向宋淮寧，時隔九百多年，重逢三個月，朝眠對阿寧甚至都比對宋淮寧熟悉得多。
但她現在看著宋淮寧，聽宋淮寧說這些話，心裏無法不觸動。她還沒想好應該拿他怎麽辦，更無法想象和他的以後。
今年，這位鬼神大人名震八方，揍遍所有看他不順眼，來他面前找不痛快的神仙妖魔，現在四海八荒誰聽了“鬼神”二字，不得抖三抖？
朝眠絞盡腦汁地想，為什麽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天之後，宋淮寧得償所願留在了執督府，他甚至不再變成狐貍，就那麽大搖大擺跟在朝眠身後，和她同進同出，同吃同住，在府裏素然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
朝眠拿他毫無辦法，自暴自棄地想，就這樣吧，日子能過一天算一天。
宋淮寧也不是無所事事，整日就知道跟著朝眠。他有時會突然消失十幾天，回來後變得格外喜歡黏著朝眠，雖然他平時也喜歡黏。
朝眠動了動酸痛的腰，合上卷宗放在書案一角。她看向坐在榻上陪著她的宋淮寧，這人的眼睛一直就沒離開過她，一擡頭就對視上了。
朝眠問：“我今日要去一趟鬼界，你要跟著我去嗎？”
宋淮寧立刻走了過來：“去啊，我去。”
朝眠看著他的樣子覺得特好笑，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白癡，他怎麽可能不去？平時不叫他他都得自己追上來，更何況還特意問一句。
宋淮寧往地上一坐，歪頭看著朝眠問：“朝朝，你怎麽突然要去鬼界？”
朝眠順手把宋淮寧面前一縷擋了眼睛的頭發撥到耳後，解釋道：“我幹女兒過生辰，我上次答應了要送她生辰賀禮。”
宋淮寧揚眉，語氣責怪：“咱們什麽時候有了幹女兒？收幹女兒這種事，你總要和我商量一下的吧。”
朝眠無語：“這是我的事，幹嘛要和你商量，而且那只是我的幹女兒，和你就更沒有關系了。”
宋淮寧用力叩住朝眠的手說：“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朝眠搖頭，欠打地笑了笑：“不知道。”
宋淮寧蹙眉，看在朝眠沒否認和他是夫妻的份上，他就不和她計較了。
宋淮寧十分自然地說：“那你現在知道了，下次要記得和我商量。”
朝眠嗤笑一聲：“和你商量？再養只靈寵你都不樂意，還認幹親呢。”
宋淮寧不以為恥說：“我沒有不讓你養，我只是不想你隨便對它們摸摸抱抱，我也可以讓你摸摸抱抱啊，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會生氣，不會不耐煩，難道我不比那些呆蠢的靈寵好嗎？”
朝眠沒被他的歪理說服，客觀評價道：“有些方面確實是你好，但對它們不能要求太多，它們渾身毛茸茸，抱起來多舒服啊。”
宋淮寧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如果你以後想抱毛茸茸的東西，我就給你變，想要什麽樣子都行，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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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睡，一張臉白凈光潔，秾麗絕艷，通體無瑕。清晨第一眼面對的就是這樣一張臉，沖擊感無疑是震撼的。
朝眠有些移不開眼，楞楞看了幾秒，然後強迫自己收回視線，慢吞吞坐了起來。她一動，阿寧也跟著醒來，揉著眼睛坐起身。
朝眠這才發現，阿寧的衣裳和昨晚睡覺的時候不一樣了，他昨晚沐浴之後穿了一件素白褻衣，今早卻換上了一身玉青色帶繡紋的。衣裳也不好好穿，帶子系得松松垮垮，大片胸肌裸露，衣襟開展到小腹。
身材委實不錯，勁瘦的腰，肌肉線條流暢清晰，縱著幾道青筋。
朝眠臉色漲紅，再往下她就不敢看了。
阿寧看到朝眠不自然的表情，心裏偷笑，他毫無所察一般，困倦地眨巴眼睛抱住朝眠。
“朝朝，怎麽起那麽早啊？我還困呢。”
朝眠道：“你困你睡啊，又沒人逼著你起來。”
阿寧捧住朝眠的臉，跟她額頭抵著額頭，黏黏糊糊地說：“我想你陪我一起睡。”
剛說完他整個人都貼了上來，朝眠本來沒怎麽掙紮，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頂著她的腰，臉色穆地變了，一把推開阿寧。
阿寧一臉無辜，茫然問：“朝朝，你怎麽了？幹嘛推我啊。”
朝眠早就領教過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本事，直接踹了他一腳，用了些力，正中腰側，阿寧嬌貴死了，順勢倒在床上，抱住朝眠踹他的那只腳，說：“好疼，不和好好我道歉，我就咬你了。”
他亮出自己那一口森森白牙，沖朝眠齜了齜。
朝眠冷笑一聲，置之不理。
阿寧瞇了瞇眼，捏起朝眠的白生生的腳張口就咬了下去。朝眠感覺到腳背猛一刺痛，急忙想把腳收回來，但那個好似屬狗的人，勁兒不是一般的大，朝眠踢了幾下都沒踢動。
無奈之下，朝眠捏指施法，向阿寧揮出一道仙力，細小的光暈砸在阿寧臉上。阿寧頓了頓，配合著哀鳴一聲，松開朝眠的腳，捂著臉說：“你冷漠無情鐵石心腸。”
朝眠打過去的時候根本沒認真，也就是說不疼。她看看自己腳背上一口不淺不深的牙印，拳頭硬了。
阿寧一臉埋怨地望著朝眠，不滿地哼唧了兩聲，企圖讓朝眠哄他，朝眠現在不打他一頓都是好的。
整整一天，朝眠忙或不忙，都沒再搭理阿寧，不管阿寧端茶倒水，還是撒潑打滾，都沒再分給他一個眼神。
到了晚上，阿寧掀開床幔，一邊觀察朝眠的臉色，一邊往床上爬的時候，朝眠也沒有阻止。
阿寧松了一口氣，瞬間又笑容滿面地喊：“朝朝。”
朝眠翻書的手一頓，往裏面坐了坐，阿寧眸光狡黠，躺到朝眠腿上，玩她褻衣上的帶子。
沈默好半響，阿寧突然問：“朝朝，如果別人要睡你的床，你會不會也讓別人睡啊？”
朝眠盯著書上的字說：“那要看是誰？”
阿寧聞言直起身，瞇著眼睛問：“是誰？你的那兩任丈夫？”
朝眠頭也不擡：“當然，不然還有誰能睡我的床。”
阿寧臉色沈了沈，心裏肆意增長的暴戾堪堪控制不住，他皮笑肉不笑地說：“看來你真的很喜歡我呀，我竟然和你的丈夫們是一樣的待遇。那我現在睡在屬於他們的位置上，他們不會生氣嗎？他們知道了為難我怎麽辦？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朝眠想了想，點頭：“會。”
阿寧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沒料到朝眠會回答他這種問題，甚至還直接答應他了。
他不敢置信地問：“真的？”
朝眠這回連猶豫都沒有，一邊看書一邊點了點頭。
阿寧大腦被重擊，不經思考地脫口而出：“為什麽？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朝眠放下書，擡起頭看向他：“騙你做甚？”
阿寧突然湊上前，盯著她的眼睛：“我是誰？”
朝眠不躲不避，直視他的目光：“宋淮寧。”
什麽？
她說了什麽？
剎那間，阿寧......不......
宋淮寧渾身血液倒流，他聽到了自己震耳發聵的心跳。
下一秒，他克制不住地擁朝眠入懷，聲音顫抖：“為什麽......我以為你想不起我了......”
朝眠沒想到他情緒轉變得那麽快，有些不知所措，擡手在他背上輕撫了兩下。
其實她之前沒想過阿寧就是宋淮寧。
因為不可能，宋淮寧是凡人，即便死後尋不到他的魂魄，他也斷不會出現在九百年後。
九百年，足以讓朝眠忘記很多事，也足以淡化掉她對很多人的感情，其中就包括宋淮寧。
半月前，朝眠在書房整理舊物的時候，看到了自己曾經描畫的宋淮寧的丹青。
幾乎和阿寧一模一樣。
她當時沒覺得有多激動，甚至覺得理所當然，正好解釋了她心中的疑惑，為什麽她覺得阿寧似曾相識，為什麽總對他有種莫名的情愫。
因為他們曾經相愛過。
宋淮寧情緒失控地抱了朝眠一會兒，突然覺得不對勁兒，稍退半臂的距離，盯著朝眠質問：“你都想起我了，為什麽昨日還要趕我走？”
朝眠有些愧疚，但還是直言：“這麽久沒死，誰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麽東西？就算我們曾經兩情相悅，但都過去九百多年了，誰敢保證感情還能一如從前。”
宋淮寧氣極反笑，九百二十六年，他日日夜夜苦熬的思念，在朝眠看來就這麽輕飄飄，不堪一擊嗎？
氣氛沈冷，朝眠感覺到了，好像是她引起的，她連忙轉移了話題：“還沒問你，這九百多年你都去哪裏了？為什麽我當初在鬼界沒有找到你？”
宋淮寧心中一動：“你去鬼界找過我？”
朝眠長嘆一聲。
“當初是我違約，沒能及時回去，後來我再去找你的時候，聽他們說你已經死了，然後我就去了鬼界找你，還讓我在鬼界的朋友幫忙找。”
朝眠回憶起那段時光，正逢天界初定，各方仙官忙的要命，她當時除了幹活就是找人，一刻也沒閑下來過。
“所以你到底去哪兒了？”
宋淮寧牽住朝眠一只手，重重捏了兩下，心裏有些委屈：“我以為你死了，所以我也不想活了。之後我就到了鬼界，我想去找你，卻被一只巨獸拖入無盡海，我被封在海下九百多年，才剛出來不久。”
朝眠動了動僵硬的脖子，雙眼發楞地問：“從無盡海出來的？”
千萬年來，無盡海可就只出來那麽一位。
宋淮寧似乎不覺朝眠的異樣，點了點頭，“那裏好冷，一開始有數不盡的惡魂往我身上撲，不過後來就沒有了。”
說罷他又要抱住朝眠，朝眠推開他，無視他不滿的表情。
朝眠笑不出來，心情覆雜極了：“當然，後來你不就飛升成神了麽。”
誰還敢撲上去？
宋淮寧低斂眉眼：“可是那裏真的很冷，而且特別黑，我出不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在想你。”
驚愕惶恐的情緒褪去後，湧上來的是心疼。
朝眠五味雜陳看向宋淮寧，時隔九百多年，重逢三個月，朝眠對阿寧甚至都比對宋淮寧熟悉得多。
但她現在看著宋淮寧，聽宋淮寧說這些話，心裏無法不觸動。她還沒想好應該拿他怎麽辦，更無法想象和他的以後。
今年，這位鬼神大人名震八方，揍遍所有看他不順眼，來他面前找不痛快的神仙妖魔，現在四海八荒誰聽了“鬼神”二字，不得抖三抖？
朝眠絞盡腦汁地想，為什麽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這天之後，宋淮寧得償所願留在了執督府，他甚至不再變成狐貍，就那麽大搖大擺跟在朝眠身後，和她同進同出，同吃同住，在府裏素然以男主人的身份自居。
朝眠拿他毫無辦法，自暴自棄地想，就這樣吧，日子能過一天算一天。
宋淮寧也不是無所事事，整日就知道跟著朝眠。他有時會突然消失十幾天，回來後變得格外喜歡黏著朝眠，雖然他平時也喜歡黏。
朝眠動了動酸痛的腰，合上卷宗放在書案一角。她看向坐在榻上陪著她的宋淮寧，這人的眼睛一直就沒離開過她，一擡頭就對視上了。
朝眠問：“我今日要去一趟鬼界，你要跟著我去嗎？”
宋淮寧立刻走了過來：“去啊，我去。”
朝眠看著他的樣子覺得特好笑，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有點白癡，他怎麽可能不去？平時不叫他他都得自己追上來，更何況還特意問一句。
宋淮寧往地上一坐，歪頭看著朝眠問：“朝朝，你怎麽突然要去鬼界？”
朝眠順手把宋淮寧面前一縷擋了眼睛的頭發撥到耳後，解釋道：“我幹女兒過生辰，我上次答應了要送她生辰賀禮。”
宋淮寧揚眉，語氣責怪：“咱們什麽時候有了幹女兒？收幹女兒這種事，你總要和我商量一下的吧。”
朝眠無語：“這是我的事，幹嘛要和你商量，而且那只是我的幹女兒，和你就更沒有關系了。”
宋淮寧用力叩住朝眠的手說：“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朝眠搖頭，欠打地笑了笑：“不知道。”
宋淮寧蹙眉，看在朝眠沒否認和他是夫妻的份上，他就不和她計較了。
宋淮寧十分自然地說：“那你現在知道了，下次要記得和我商量。”
朝眠嗤笑一聲：“和你商量？再養只靈寵你都不樂意，還認幹親呢。”
宋淮寧不以為恥說：“我沒有不讓你養，我只是不想你隨便對它們摸摸抱抱，我也可以讓你摸摸抱抱啊，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不會生氣，不會不耐煩，難道我不比那些呆蠢的靈寵好嗎？”
朝眠沒被他的歪理說服，客觀評價道：“有些方面確實是你好，但對它們不能要求太多，它們渾身毛茸茸，抱起來多舒服啊。”
宋淮寧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那如果你以後想抱毛茸茸的東西，我就給你變，想要什麽樣子都行，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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